第69章 渾水才能摸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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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將手中的匕首插進了麻子臉的肩膀,然後緩緩轉動。

  「啊!我說!我說!」

  麻子臉崩潰了,「是……是『血手』吳剛!他在沼澤深處等著……他要親自把你們這批人的腦袋帶回去……」

  血手吳剛。

  厲風手下的頭號打手,鍊氣七層後期,一手《化血掌》狠毒無比。

  比趙元那個靠關係的廢物強太多了。

  「謝了。」

  陳天煜拔出匕首,隨手割斷了麻子臉的喉嚨。

  處理完兩個殺手,他轉身看向那兩個已經嚇癱的聽濤閣弟子。

  那個被泥鬼抓住的弟子此刻已經沉到了脖子,眼看就要沒頂。

  「陳……陳師兄,救我……」

  他絕望地伸著手。

  陳天煜看著他。

  救?

  這兩人剛才看到殺手行兇時,可是連句提醒都沒有。

  但留著他們還有用。

  需要有人去當誘餌,也需要有人去把消息傳給其他被獵殺的弟子,製造混亂。

  混亂,才是最好的掩護。

  陳天煜一揮手,一根藤蔓捲住那弟子的腰,將其硬生生從泥潭裡拔了出來。

  「多謝陳師兄!多謝陳師兄救命之恩!」

  兩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在他們眼裡,剛才還唯唯諾諾的陳天煜,此刻簡直就是殺神降世。

  「聽著。」

  陳天煜一邊搜刮屍體上的財物,一邊冷冷道,「厲風要殺光我們所有人。想活命,就往西邊跑,那裡有一片迷霧林,易守難攻。」

  「是是是!」

  兩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天煜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西邊確實是迷霧林。

  但那裡也是黑沼澤里毒蟲最多的地方。

  吳剛想要殺人,肯定會追過去。

  而陳天煜,要去東邊。

  那邊雖然有鐵甲鱷,但也有他最需要的東西——能夠克制《化血掌》毒性的「清靈草」。

  要想殺吳剛,得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黑沼澤里亂成了一鍋粥。

  張狂帶來的隊伍徹底被打散了。

  到處都是慘叫聲和法術爆炸的聲音。

  厲風這次是下了血本,不僅派了吳剛,還安排了至少十幾個死士混在隊伍里。

  這是一場清洗。

  陳天煜潛伏在一片蘆葦盪里,身上塗滿了淤泥,連呼吸都降到了最低。

  他就像一塊腐爛的木頭,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不遠處,兩頭鐵甲鱷正在撕咬一具屍體。

  那是張狂的一個手下,因為追殺別人太過於投入,不小心闖進了鱷魚的領地。

  陳天煜沒有動。

  他在等那兩頭鱷魚吃飽離開。

  因為在那具屍體旁邊的泥土裡,長著一株毫不起眼的藍色小草。

  清靈草。

  這東西對妖獸沒什麼吸引力,但對修士來說,卻是解血毒的聖藥。

  終於,鱷魚吃飽喝足,懶洋洋地爬回了水裡。

  陳天煜如幽靈般滑出蘆葦盪,一把薅起那株清靈草,塞進嘴裡嚼碎咽下。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游遍全身。

  有了這層保障,吳剛的化血掌威力至少減半。

  「轟!」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道沖天的血光。

  陳天煜眼神一凝。

  那是西邊迷霧林的方向。

  吳剛動手了。

  而且動靜這麼大,顯然是遇到了硬茬子,或者是在故意示威。

  陳天煜並沒有趕過去支援。


  他反其道而行之,朝著之前張狂所在的高台方向潛行。

  這就叫聲東擊西。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西邊的戰鬥吸引了,大本營反而最空虛。

  他要去抄張狂的後路。

  這胖子既然敢帶隊來送死,身上肯定帶著厲風給的好東西。

  一炷香後。

  陳天煜摸到了那個臨時搭建的高台附近。

  果然,這裡只剩下兩個鍊氣五層的弟子在看守物資。

  張狂不見了。

  大概是去追殺落單的倒霉鬼了。

  那兩個看守正坐在地上抱怨。

  「媽的,這鬼地方又濕又臭,真想早點回去。」

  「忍忍吧,等吳師兄把蘇婉那幫人殺光了,咱們就能分到不少好處。」

  「你說,厲師兄為什麼這麼急著動手?是不是蘇婉快不行了?」

  「噓,少打聽。大人物的事,咱們少摻和。」

  兩人正聊著。

  忽然感覺頭頂一黑。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根尖銳的木刺已經從天而降,貫穿了他們的天靈蓋。

  噗!噗!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斃命。

  陳天煜從樹上跳下來,面無表情地拔出木刺。

  殺這種雜魚,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靈力。

  他迅速走到那一堆物資前。

  大部分都是用來裝陰靈花的玉盒,不值錢。

  但在最下面,壓著一個黑色的包裹。

  打開一看。

  陳天煜的眼睛亮了。

  是一套陣旗。

  「困龍陣」。

  雖然只是簡化版的一階陣法,但足以困住鍊氣後期的修士一刻鐘。

  厲風給張狂這套陣旗,本來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跑用的。

  現在,歸他了。

  「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陳天煜將陣旗收入囊中,然後一把火燒了剩下的物資。

  火光沖天而起。

  這是信號。

  給西邊還在戰鬥的吳剛和張狂看的。

  老家被抄了!

  陳天煜做完這一切,並沒有逃跑。

  而是就在高台下方,找了個視線最好的死角,開始布置陣旗。

  他要在這裡,給趕回來的張狂一個大大的驚喜。

  ……

  西邊迷霧林。

  吳剛一掌拍碎了一個外門弟子的腦袋,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他是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臉色慘白,雙手卻呈現出詭異的猩紅色。

  周圍躺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被他用化血掌生生融化的。

  「一群垃圾。」

  吳剛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遠處沖天的火光。

  那是營地的方向。

  「怎麼回事?!」

  正在旁邊擦拭斧頭上血跡的張狂也跳了起來,「誰敢燒老子的物資?!」

  「調虎離山。」

  吳剛眯起眼睛,聲音陰冷,「看來這群老鼠里,還藏著只聰明的。」

  「吳師兄,咱們怎麼辦?」張狂有些慌了。

  那批物資里不僅有陣旗,還有這次任務收集的所有陰靈花。要是毀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回去看看。」

  吳剛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沖了出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狗膽。」

  兩人一前一後,飛速趕回營地。

  當他們趕到時,只看到了一地的灰燼和兩具守衛的屍體。

  「啊啊啊!我的陣旗!我的花!」

  張狂氣得哇哇大叫,揮舞著斧頭到處亂砍。


  吳剛卻沒有叫。

  他站在原地,鼻子抽動了一下。

  「出來吧。」

  他盯著高台下方的一處陰影,「心跳聲這麼大,想裝死人?」

  厲害。

  躲在暗處的陳天煜心中暗嘆。

  這就是鍊氣七層高手的感知力嗎?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藏了。

  陳天煜緩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但他沒有用本來面目。

  而是依舊戴著那個從鬼市買來的面具,穿著那身寬大的黑袍。

  「是你?!」

  張狂一眼就認出了這身打扮。

  這不是那個在鬼市殺了獸峰弟子,還搶了赤陽草的神秘人嗎?

  厲風一直在找他!

  沒想到竟然混進了這次的任務隊伍里!

  「原來是你。」

  吳剛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殺了趙元那個廢物的,就是你吧?」

  「是我。」

  陳天煜聲音沙啞,「厲風想要我的命,讓他自己來拿。派兩條狗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找死!」

  張狂暴怒,大吼一聲,雙手持斧,高高躍起。

  「劈山!」

  巨大的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陳天煜的面門。

  這一擊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陳天煜沒有硬接。

  他腳下一滑,身形如柳絮般飄開。

  轟!

  斧頭劈在地上,泥土飛濺。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陳天煜手中忽然多了一面黑色的小旗。

  用力一揮。

  嗡!

  周圍的空氣猛地一震。

  一道淡黃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方圓十丈籠罩在內。

  困龍陣!

  「我的陣旗?!」

  張狂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簡直就是當面打臉!

  用他的陣旗來困住他!

  「雕蟲小技。」

  吳剛冷哼一聲,雙手瞬間變得赤紅如血,「一階破陣,我只需十息就能破開。」

  「十息?」

  陳天煜笑了,那笑容在面具下顯得格外猙獰。

  「殺你們,五息就夠了。」

  話音未落。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特製的玉瓶。

  猛地捏碎。

  呼!

  一股紫黑色的粉末瞬間在陣法空間內瀰漫開來。

  那是他精心研磨的「鬼面花」粉末!

  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這就是絕殺的毒氣室!

  「毒?!」

  吳剛臉色大變,連忙屏住呼吸,同時撐起護體靈光。

  但鬼面花的毒,是能夠通過毛孔滲透,甚至腐蝕靈力的!

  滋滋滋。

  護體靈光發出被腐蝕的聲響。

  張狂更是慘叫連連,他的修為不如吳剛,吸入了一口毒粉,整張臉瞬間開始潰爛,變得像厲鬼一樣恐怖。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張狂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吳剛也感覺體內氣血翻湧,那一雙手掌上的血色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毒斑。

  「卑鄙!」

  吳剛怒吼一聲,拼著毒氣攻心,強行運轉化血掌,一掌拍向陳天煜。

  「去死!」

  這一掌帶著他畢生的功力,血浪滔天。

  但在毒霧中,陳天煜卻如魚得水。

  他早就在體內運轉枯木訣,將這些毒粉當成了養分。


  面對吳剛的拼死一擊。

  陳天煜不退反進。

  他的拳頭上,猛地燃起了一團灰白色的火焰。

  「燃木手·爆!」

  轟!

  拳掌相交。

  火勁與血掌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吳剛感覺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座噴發的火山上。

  狂暴的火煞之氣瞬間衝破了他的護體真氣,順著手臂鑽入經脈。

  再加上鬼面花的毒素。

  內外夾擊。

  噗!

  吳剛整條右臂直接炸成了血霧。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光幕上。

  「你……你到底是誰……」

  吳剛看著步步逼近的陳天煜,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這種狠辣的手段,這種對毒和火的完美掌控。

  這絕不是普通的外門弟子!

  陳天煜走到他面前。

  沒有回答。

  抬腳,踏下。

  咔嚓。

  吳剛的胸骨粉碎,心臟停止了跳動。

  死不瞑目。

  旁邊還在打滾的張狂聽到了骨裂聲,嚇得屎尿齊流。

  「別殺我!別殺我!我有錢!我知道厲風的秘密!」

  陳天煜走到他身邊。

  「什麼秘密?」

  「厲……厲風在和執法堂長老勾結,他們在煉製『人丹』!這沼澤地下有個血池,就是用來養屍的!」

  張狂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人丹。

  陳天煜心中一凜。

  這是魔門禁術。用活人煉丹,以此來突破瓶頸。

  難怪厲風要在這黑沼澤搞這麼多小動作。

  「這秘密不錯。」

  陳天煜點點頭。

  張狂以為自己有救了,剛想鬆一口氣。

  噗嗤。

  陳天煜手中的匕首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陳天煜拔出匕首,甩了甩血。

  他迅速打掃戰場。

  吳剛和張狂的儲物袋自然不能放過。

  尤其是吳剛的儲物袋裡,竟然有一枚血紅色的令牌。

  正面刻著「法」字,背面刻著一個骷髏頭。

  這是執法堂高級執事的令牌!

  厲風的手伸得比想像中還要長。

  陳天煜將令牌收好,又收回了陣旗。

  毒霧散去。

  地上只剩下兩具殘破的屍體。

  陳天煜撒下化骨粉,看著屍體化為血水,這才轉身離去。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黑沼澤。

  張狂說的那個「血池」,他很有興趣。

  既然厲風在煉人丹,那這血池裡肯定匯聚了大量的精血和死氣。

  對於修煉《枯木訣》的他來說。

  那不是血池。

  那是他的「築基池」!

  「厲師兄,既然你送了我這麼大一份禮,我不收下,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陳天煜看向沼澤深處,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芒。

  富貴險中求。

  這一票,幹了!

  黑沼澤深處,地勢逐漸向下凹陷。

  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陳天煜已經換回了外門弟子的裝束,臉上抹著泥巴,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活像個迷路又受驚的倒霉鬼。

  他得防著可能存在的暗哨。

  按照張狂交代的方位,那個血池就在這片「鬼哭林」的地下溶洞裡。


  越靠近中心,周圍的植物就越發詭異。

  樹木全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樹皮像是潰爛的皮膚,流淌著紅色的汁液。

  「好濃郁的死氣。」

  陳天煜體內的枯木靈力歡呼雀躍,仿佛來到了自助餐廳。

  但他不敢大肆吸收,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口,被茂密的荊棘叢遮掩著。

  門口有兩個黑衣人守著,氣息都在鍊氣六層左右。

  硬闖肯定不行。

  陳天煜眼珠一轉,從懷裡掏出一隻剛抓的「鑽地鼠」。

  他在老鼠尾巴上綁了一張點燃的起爆符,然後猛地扔向洞口另一側的灌木叢。

  吱吱!

  鑽地鼠受驚,瘋狂逃竄。

  轟!

  起爆符炸開,火光四濺。

  「誰?!」

  兩個黑衣人嚇了一跳,立刻拔出武器沖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

  陳天煜如同一條游蛇,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溶洞。

  洞內別有洞天。

  是一條長長的向下甬道,兩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螢石。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重,甚至還能聽到隱約的慘叫聲。

  陳天煜屏住呼吸,貼著洞壁潛行。

  終於,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中央有一個直徑十丈的血池,裡面的血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血池上方,懸掛著幾十個鐵籠子。

  裡面關著的,全是這次失蹤的外門弟子!

  有的已經死了,屍體乾癟;有的還活著,神情呆滯,身上的精血正順著傷口滴入下方的血池。

  而在血池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紅袍的老者。

  這老者背對著陳天煜,正在向血池裡投入各種靈藥。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火候……」

  老者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如同破鑼。

  陳天煜瞳孔一縮。

  這背影……

  是外門丹堂的「鬼手」張長老!

  鍊氣九層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築基的狠人!

  原來厲風勾結的是他!

  陳天煜感覺手腳冰涼。

  鍊氣九層,那是現在的他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

  跑?

  一旦動身,靈力波動肯定會被發現。

  不跑?等這老東西煉完丹回頭一看,自己就是瓮中之鱉。

  就在進退兩難之際。

  血池忽然劇烈沸騰起來。

  「咕嘟!咕嘟!」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池底噴涌而出。

  「不好!藥力太猛,要炸爐了!」

  張長老大驚失色,雙手瘋狂結印,試圖壓制血池的暴動,「該死!厲風那個蠢貨找來的『血引』品質太差了!」

  這血池就像個巨大的高壓鍋,眼看就要爆炸。

  陳天煜眼睛一亮。

  機會!

  這血池之所以暴動,是因為裡面的陰煞之氣太重,缺乏陽火調和。

  而他體內,正好有最精純的地火煞氣!

  富貴險中求。

  拼了!

  陳天煜沒有逃跑,反而趁著張長老全神貫注壓制血池的時候,悄悄潛入了血池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面。

  他將雙手探入滾燙的血水中。

  痛!

  鑽心的痛!

  血水具有極強的腐蝕性,瞬間將他的皮膚腐蝕得滋滋作響。

  但他忍住了。

  《枯木訣》全速運轉!

  吸!


  給我吸!

  血池中那龐大而混亂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這股能量太龐大了,足以撐爆十個鍊氣五層的修士。

  但陳天煜體內不僅有枯木靈力,還有那顆神秘的丹爐賦予他的火煞之氣。

  火克金,木生火。

  他竟然奇蹟般地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循環。

  他就像個貪婪的水泵,在瘋狂竊取張長老辛苦煉製的成果。

  「嗯?」

  正在全力鎮壓血池的張長老忽然感覺不對勁。

  血池的暴動……怎麼平息得這麼快?

  而且,裡面的藥力怎麼在飛速流逝?

  「誰?!」

  張長老猛地回頭。

  正好看見躲在岩石後面的陳天煜。

  此刻的陳天煜,渾身皮膚赤紅如蝦,頭頂冒著白煙,雙眼更是紅得嚇人。

  「小賊!敢偷老夫的藥力!」

  張長老氣得七竅生煙,一掌拍了過來,「我要把你煉成人干!」

  這一掌含恨而出,威勢滔天。

  若是平時,陳天煜必死無疑。

  但現在……

  「嗝。」

  陳天煜打了個飽嗝。

  他體內的能量已經積蓄到了頂點,正愁沒地方發泄。

  面對張長老的一掌。

  陳天煜沒有躲。

  他也推出了一掌。

  「借花獻佛,送你上路!」

  轟!

  他將剛剛吸入體內的狂暴血氣,混合著自己的火煞之氣,一股腦地噴了出去。

  這是一次性的爆發。

  威力甚至超過了鍊氣九層的一擊!

  砰!

  兩掌相對。

  張長老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撞了過來。

  那不僅僅是力量,還包含著無數冤魂的怨念和劇毒的火煞。

  「不!!!」

  張長老慘叫一聲。

  他的手臂瞬間炸裂,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直接撞進了那滾燙的血池之中。

  滋滋滋!

  血池裡的陣法失去了控制,反噬瞬間降臨。

  無數冤魂纏住了張長老的身體,瘋狂撕咬。

  「啊——救我——厲風——救我——」

  張長老在血池裡翻滾掙扎,皮肉迅速剝離,露出森森白骨。

  片刻之後。

  聲音消失了。

  一位鍊氣九層的強者,就這樣被自己的貪婪和陳天煜的黑手,葬送在了自己煉製的血池裡。

  陳天煜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賭贏了。

  但他現在的情況也很糟。

  體內經脈寸斷,那股沒排乾淨的血氣還在亂竄。

  「得趕緊走……」

  他強撐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血池底部忽然飄上來一樣東西。

  是一枚紅色的珠子。

  那是這血池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天,凝聚了無數精血,最後又吞噬了張長老這位鍊氣九層修士才成型的——「血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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