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枯骨畫皮魔君遺孀
那頭不可一世的地脈龍獸，就這麼跪伏在地上，巨大的頭顱深深地埋下，發出恐懼的哀鳴。
整個地下溶洞，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陳天煜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他那條剛剛重塑的魔臂之下，黑金色的靈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瘋狂涌動。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那片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深邃黑暗。
「出來。」
陳天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一陣輕微的，仿佛枯葉摩擦地面的沙沙聲，緩緩傳來。
一個身影，慢慢地從那片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殘破宮裝，滿頭白髮，身形佝僂得好似一截枯木的老嫗。
她的臉上布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一雙眼睛渾濁得看不到半點神采，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她的身上，更是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
可陳天煜的心臟，卻在她出現的那一刻，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因為那頭築基期的地脈龍獸，在她出現之後，竟是將身體壓得更低了，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在劇烈地顫抖。
「你是誰？」
陳天煜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魔臂之上，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那老嫗沒有回答他。
她那雙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越過了陳天煜，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躺在苔蘚之上，氣息奄奄的秦凝霜身上。
「玄冰煞體，真是個好鼎爐啊。」
老嫗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好比兩塊砂石在摩擦，充滿了歲月腐朽的氣息。
「可惜，被血煞之氣侵入了本源，不出七日，就要變成一具冰雕了。」
陳天煜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老嫗，竟是一眼就看穿了秦凝霜的狀況。
「前輩。」
陳天煜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對著老嫗，遙遙一拜。
「晚輩陳天煜，為救同伴性命，斗膽求取一株九幽鎮魂蓮，還望前輩成全。」
老嫗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落在了陳天煜的身上。
當她的視線，掃過陳天煜那條黑金色的魔臂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血神的氣息，還有。」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陳天煜的皮肉，看到了他識海深處，那張沉寂的金色捲軸。
「天機閣的傳承？」
老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忽然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天道盟那群偽君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本君的殘魂與天機閣的傳承，一同鎮壓在這不見天日的淵底，是想讓這兩股力量，永世相互消磨。」
「卻沒想到，竟被你這麼個小娃娃，給撿了便宜。」
陳天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個老嫗，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竟然知道血神，知道天機閣，甚至知道天道盟的圖謀。
「前輩，晚輩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陳天煜的臉上，一片茫然。
「聽不懂？」
老嫗再次笑了起來，那笑聲，仿佛能刮掉人的骨頭。
「你這小娃兒，心眼倒是不小。」
「也罷。」
老嫗緩緩抬起一隻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指向那株九幽鎮魂蓮。
「蓮花，就在那裡。」
「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拿便是。」
陳天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頭依舊跪伏在地，卻用一雙金色瞳孔死死盯著自己的地脈龍獸，又看了看這個深不可測的老嫗。
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陷阱。
可秦凝霜，已經等不起了。
陳天煜深吸一口氣，不再有半分猶豫，他身形一晃，朝著那株九幽鎮魂蓮，猛地沖了過去。
就在他動身的剎那。
那頭一直跪伏的地脈龍獸，猛地抬起頭，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不是沖向陳天煜，而是沖向了那株黑色的蓮花。
它竟是要搶在陳天煜之前，將那蓮花徹底摧毀。
「找死。」
陳天煜勃然大怒，他身在半空，猛地一扭腰，那條黑金色的魔臂，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狠狠地砸向了地脈龍獸的後背。
「砰。」
一聲悶響，地脈龍獸被這一拳砸得一個踉蹌，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撞在了溶洞的石壁之上。
但它也成功地擋住了陳天煜的去路。
「吼。」
地脈龍獸翻身而起，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暴虐的殺意。
它不再有半分留手，一道道金色的龍息，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陳天煜，瘋狂地席捲而來。
陳天煜將魔臂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一隻只魔氣拳印不斷轟出，將那一道道龍息，在半空中強行引爆。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在這兩股力量的瘋狂對撞下，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而那個神秘的老嫗，就靜靜地站在遠處，像一個局外人般，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陳天煜越打越是心驚。
這頭地脈龍獸，仿佛徹底陷入了癲狂，根本不計後果，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好幾次險些被那金色的龍息掃中，狼狽不堪。
再這麼下去，不等他拿到蓮花，自己就要先被這頭畜生給活活耗死。
「前輩。」
陳天煜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朝著那老嫗，大聲吼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啊。」
老嫗慢悠悠地回答。
「只是想看看，融合了血神左臂和天機傳承的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若是連本君養的一條小蛇都打不過，那你也沒有資格，跟本君談條件。」
條件。
陳天煜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老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輕易拿到蓮花。
她這是在考驗自己。
或者說，是在評估自己的價值。
「好。」
陳天煜的眼中，也迸發出一股狠厲之色。
既然你要看，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他不再保留，體內的三色靈力，毫無保留地朝著那條黑金色的魔臂，瘋狂涌去。
「嗡。」
那條魔臂之上，暗金色的魔紋，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充滿了無邊殺戮與毀滅意志的魔道氣息，轟然爆發。
「血神變，第一重，魔臨。」
陳天煜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身體，竟是在一瞬間，拔高了數寸，皮膚之下，一條條黑金色的魔紋瘋狂蔓延，那雙黑色的瞳孔，更是被一片妖異的暗金色所取代。
「吼。」
地脈龍獸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令它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它那瘋狂的攻勢，猛地一頓。
就是現在。
陳天煜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他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地脈龍獸的頭頂。
他那隻徹底魔化的手臂，五指成爪，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可怕力量，狠狠地抓向了地脈龍獸那顆巨大的獨角。
擒賊先擒王。
這獨角，就是這頭龍獸所有力量的來源。
地脈龍獸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咆哮，它想躲，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被那股恐怖的魔威，死死地壓制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溶洞。
陳天煜那隻魔爪，竟是硬生生地，將那根堅硬無比的獨角，從中斷裂。
「嗷。」
地脈龍獸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嚎。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轟然倒地，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那斷裂的獨角處，狂涌而出。
它那雙金色的瞳孔，瞬間黯淡了下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一招。
僅僅一招，這頭築基期的地脈龍獸，便被徹底廢掉了。
陳天煜緩緩落地，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身暴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膚之下的魔紋也漸漸隱去。
這一招，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
但他贏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個依舊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老嫗。
「現在，我有資格，跟你談條件了嗎。」
老嫗那渾濁的眼睛裡，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異彩。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混雜著欣賞與狂熱的貪婪。
「不錯，不錯。」
「你比本君想像的，還要出色。」
「你這具身體，簡直就是為了承載『他』的力量，而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老嫗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朝著陳天煜走來。
隨著她的走近，她那佝僂的身軀，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挺直。
她那滿頭的白髮，迅速地由白轉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腰間。
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更是如同蛻皮一般，寸寸剝落，露出了隱藏在下面的，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女人都為之嫉妒的，完美無瑕的絕色容顏。
這根本不是什麼行將就木的老嫗。
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眉宇間卻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之勢的絕世妖女。
「自我介紹一下。」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
「本君，蘇九兒。」
「上一個紀元，那個被你們天機閣和天道盟聯手覆滅的『血神』是我的夫君。」
陳天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血神的，遺孀。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蘇九兒的女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想要什麼。」
陳天煜的聲音，乾澀無比。
「很簡單。」
蘇九兒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向陳天煜的心口。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只要你幫我完成，這淵底所有的天材地寶，包括那頭不成器的小蛇都歸你。」
「甚至我還可以指點你，讓你在一年之內突破築基。」
整個地下溶洞，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陳天煜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他那條剛剛重塑的魔臂之下，黑金色的靈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瘋狂涌動。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那片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深邃黑暗。
「出來。」
陳天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一陣輕微的，仿佛枯葉摩擦地面的沙沙聲，緩緩傳來。
一個身影，慢慢地從那片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殘破宮裝，滿頭白髮，身形佝僂得好似一截枯木的老嫗。
她的臉上布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一雙眼睛渾濁得看不到半點神采，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她的身上，更是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
可陳天煜的心臟，卻在她出現的那一刻，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因為那頭築基期的地脈龍獸，在她出現之後，竟是將身體壓得更低了，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在劇烈地顫抖。
「你是誰？」
陳天煜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魔臂之上，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那老嫗沒有回答他。
她那雙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越過了陳天煜，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躺在苔蘚之上，氣息奄奄的秦凝霜身上。
「玄冰煞體，真是個好鼎爐啊。」
老嫗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好比兩塊砂石在摩擦，充滿了歲月腐朽的氣息。
「可惜，被血煞之氣侵入了本源，不出七日，就要變成一具冰雕了。」
陳天煜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老嫗，竟是一眼就看穿了秦凝霜的狀況。
「前輩。」
陳天煜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對著老嫗，遙遙一拜。
「晚輩陳天煜，為救同伴性命，斗膽求取一株九幽鎮魂蓮，還望前輩成全。」
老嫗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落在了陳天煜的身上。
當她的視線，掃過陳天煜那條黑金色的魔臂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血神的氣息，還有。」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陳天煜的皮肉，看到了他識海深處，那張沉寂的金色捲軸。
「天機閣的傳承？」
老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忽然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天道盟那群偽君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本君的殘魂與天機閣的傳承，一同鎮壓在這不見天日的淵底，是想讓這兩股力量，永世相互消磨。」
「卻沒想到，竟被你這麼個小娃娃，給撿了便宜。」
陳天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個老嫗，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竟然知道血神，知道天機閣，甚至知道天道盟的圖謀。
「前輩，晚輩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陳天煜的臉上，一片茫然。
「聽不懂？」
老嫗再次笑了起來，那笑聲，仿佛能刮掉人的骨頭。
「你這小娃兒，心眼倒是不小。」
「也罷。」
老嫗緩緩抬起一隻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指向那株九幽鎮魂蓮。
「蓮花，就在那裡。」
「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拿便是。」
陳天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頭依舊跪伏在地，卻用一雙金色瞳孔死死盯著自己的地脈龍獸，又看了看這個深不可測的老嫗。
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陷阱。
可秦凝霜，已經等不起了。
陳天煜深吸一口氣，不再有半分猶豫，他身形一晃，朝著那株九幽鎮魂蓮，猛地沖了過去。
就在他動身的剎那。
那頭一直跪伏的地脈龍獸，猛地抬起頭，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不是沖向陳天煜，而是沖向了那株黑色的蓮花。
它竟是要搶在陳天煜之前，將那蓮花徹底摧毀。
「找死。」
陳天煜勃然大怒，他身在半空，猛地一扭腰，那條黑金色的魔臂，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狠狠地砸向了地脈龍獸的後背。
「砰。」
一聲悶響，地脈龍獸被這一拳砸得一個踉蹌，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撞在了溶洞的石壁之上。
但它也成功地擋住了陳天煜的去路。
「吼。」
地脈龍獸翻身而起，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暴虐的殺意。
它不再有半分留手，一道道金色的龍息，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陳天煜，瘋狂地席捲而來。
陳天煜將魔臂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一隻只魔氣拳印不斷轟出，將那一道道龍息，在半空中強行引爆。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在這兩股力量的瘋狂對撞下，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而那個神秘的老嫗，就靜靜地站在遠處，像一個局外人般，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陳天煜越打越是心驚。
這頭地脈龍獸，仿佛徹底陷入了癲狂，根本不計後果，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好幾次險些被那金色的龍息掃中，狼狽不堪。
再這麼下去，不等他拿到蓮花，自己就要先被這頭畜生給活活耗死。
「前輩。」
陳天煜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朝著那老嫗，大聲吼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啊。」
老嫗慢悠悠地回答。
「只是想看看，融合了血神左臂和天機傳承的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若是連本君養的一條小蛇都打不過，那你也沒有資格，跟本君談條件。」
條件。
陳天煜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老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輕易拿到蓮花。
她這是在考驗自己。
或者說，是在評估自己的價值。
「好。」
陳天煜的眼中，也迸發出一股狠厲之色。
既然你要看，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他不再保留，體內的三色靈力，毫無保留地朝著那條黑金色的魔臂，瘋狂涌去。
「嗡。」
那條魔臂之上，暗金色的魔紋，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充滿了無邊殺戮與毀滅意志的魔道氣息，轟然爆發。
「血神變，第一重，魔臨。」
陳天煜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身體，竟是在一瞬間，拔高了數寸，皮膚之下，一條條黑金色的魔紋瘋狂蔓延，那雙黑色的瞳孔，更是被一片妖異的暗金色所取代。
「吼。」
地脈龍獸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令它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它那瘋狂的攻勢，猛地一頓。
就是現在。
陳天煜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他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地脈龍獸的頭頂。
他那隻徹底魔化的手臂，五指成爪，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可怕力量，狠狠地抓向了地脈龍獸那顆巨大的獨角。
擒賊先擒王。
這獨角，就是這頭龍獸所有力量的來源。
地脈龍獸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咆哮，它想躲，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被那股恐怖的魔威，死死地壓制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溶洞。
陳天煜那隻魔爪，竟是硬生生地，將那根堅硬無比的獨角，從中斷裂。
「嗷。」
地脈龍獸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嚎。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轟然倒地，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那斷裂的獨角處，狂涌而出。
它那雙金色的瞳孔，瞬間黯淡了下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一招。
僅僅一招，這頭築基期的地脈龍獸，便被徹底廢掉了。
陳天煜緩緩落地，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身暴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膚之下的魔紋也漸漸隱去。
這一招，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
但他贏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個依舊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老嫗。
「現在，我有資格，跟你談條件了嗎。」
老嫗那渾濁的眼睛裡，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異彩。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混雜著欣賞與狂熱的貪婪。
「不錯，不錯。」
「你比本君想像的，還要出色。」
「你這具身體，簡直就是為了承載『他』的力量，而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老嫗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朝著陳天煜走來。
隨著她的走近，她那佝僂的身軀，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挺直。
她那滿頭的白髮，迅速地由白轉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腰間。
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更是如同蛻皮一般，寸寸剝落，露出了隱藏在下面的，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女人都為之嫉妒的，完美無瑕的絕色容顏。
這根本不是什麼行將就木的老嫗。
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眉宇間卻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之勢的絕世妖女。
「自我介紹一下。」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
「本君，蘇九兒。」
「上一個紀元，那個被你們天機閣和天道盟聯手覆滅的『血神』是我的夫君。」
陳天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血神的，遺孀。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蘇九兒的女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想要什麼。」
陳天煜的聲音，乾澀無比。
「很簡單。」
蘇九兒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向陳天煜的心口。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只要你幫我完成，這淵底所有的天材地寶，包括那頭不成器的小蛇都歸你。」
「甚至我還可以指點你，讓你在一年之內突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