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開工
第二天天沒亮透，李文東就起了。
他洗漱完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李戰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了。李秀兒也起了，端著碗小米粥遞過來：「先吃點東西再走。」
「路上吃。」李文東接過粥喝了兩口，把碗擱下，「走吧。」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地方。
城郊那片廢棄工廠的地塊已經在幾天內被平出來了，雜草連根鏟了，塌了的紅磚房也拆乾淨了，一眼望去光禿禿的，平平整整。幾十畝的地面上，幾台打樁機已經停好了位置，幾個工人正在檢查機器。
李戰拿著圖紙走過來，指著地樁說：「主人，臨時圍擋搭好了，打樁機也調試過了，今天正式開工。第一根樁基按您說的位置，定在那頭。」
李文東接過圖紙看了看，又抬頭環顧了一圈。地方夠大，夠偏，邊上就是一條土路，雖然現在看著荒涼，但往遠了看能看見四九城的輪廓。交通還行，離大路不遠。
「好，開干。」
十點整，打樁機的轟鳴聲在曠野里炸開了。
李文東親自走過去，按下了啟動鍵。第一根樁基在液壓機的推動下，緩緩往土裡鑽了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響。泥土翻起來，機器的震動從地面傳上腳底板。
十二位妻子站在邊上看著，李秀兒遞了杯茶水過來：「老公，這樓建起來，咱們二十六口人總算能各得其所了。」
李文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整個地基的輪廓：「嗯，一樓廚房餐廳，二樓到六樓住房，一人一間還有富餘。」
尤莉在旁邊接話：「還得留個大的會客廳，以後孩子們帶對象回來，不能沒地方坐。」
「會客廳留兩個，一個在二樓，一個在六樓。」李文東說，「六樓那間我當書房用，安靜。」
打樁機的聲音一響就是半天，工人們輪著班干，機器沒停過。
中午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傻柱騎著輛二八大槓過來了，車后座綁著幾個油紙包，他老遠就招手喊：「文東！文東！」
李文東回頭一看，笑了：「你怎麼來了？」
傻柱把自行車紮好，拎著油紙包走過來：「我聽說你今天動工，特意過來看看。順道給你送點滷味，我自個兒滷的，嘗嘗味。」
他把油紙包往地上一攤，裡面是幾盒鹵豬蹄、滷雞爪、滷豆干，還冒著熱氣。李戰接過去放在工地的臨時桌子上，傻柱搓了搓手，眼睛一亮：「文東，我還有個事跟你說。」
「說吧。」
「我那飯館，開業日子敲定了，就定在下月初八。」傻柱咧嘴笑了，「到時候你得來給我剪彩，這事不能推。」
李文東挑了挑眉：「下月初八，日子不錯。行，到時候我帶家裡人去給你捧場。」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你李老闆站台，我那飯館肯定紅火。」
「菜品定價得實惠，別想著宰客。」李文東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做生意靠的是回頭客不是一刀切。」
傻柱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主打家常菜，定價跟街上國營飯店差不多，就圖個人多熱鬧。」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轟鳴的打樁機，感慨道：「你們家這樓蓋起來，那可不得了。當年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住四合院那三間屋子，如今又要蓋大樓了。我是真沒想到，這院子裡還能出你這樣的人。」
李文東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下午打樁機還在響，工頭過來匯報進度，說今天能打下去六根樁基，地基的工期大約半個月。李文東點了點頭，讓李戰盯著就行，他先回了四合院。
車停在院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他剛下車，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說話聲。
是劉海中，他拉著閆埠貴站在院牆根底下，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嘴裡唾沫橫飛的：「你瞧瞧，城郊那荒地都動工了，天天轟隆隆的，也不知道蓋的什麼東西。這麼偏的地方蓋樓，怕不是想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閆埠貴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聽說那塊地是廢棄工廠，這種地也能蓋樓？肯定來路不正。」
「來路正不正誰知道呢，反正人家有錢。」劉海中哼了一聲，「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李文東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連看都沒看一眼。
劉海中見李文東回來了，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端著搪瓷缸子假裝喝茶。閆埠貴也愣住了，低下頭假裝在看地上的螞蟻。
李文東走進院子，李秀兒正在院裡晾衣服。她見丈夫臉色平靜，就問：「怎麼了？」
「沒事，劉海中跟閆埠貴在門口念叨。」李文東說。
李秀兒也懶得聽，繼續晾她的衣服：「愛說啥說啥，反正咱又不理他們。」
李文東進屋剛坐下沒多久，院門又響了。
是棒梗，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站在門口有些侷促：「李叔，在家呢？」
「在，進來吧。」
棒梗進了堂屋，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袋子，裡面是幾塊水泥樣品、幾截鋼管、一沓單據。他搓了搓手，說：「李叔，我來跟您匯報一下店裡的情況。」
「說吧。」
「鴻源建材開業這幾天，已經接到三筆訂單了。」棒梗說，「一筆是傻柱叔飯館的裝修用料，水泥砂石加瓷磚，總共一千二百塊錢的單子。一筆是街道辦翻新辦公樓的管材，三百塊。還有一筆是一家私人裝修隊的水泥，訂了兩百袋。」
他頓了頓，又說：「傻柱叔那單我已經備好貨了，明天就送貨。我拿了幾塊樣品過來，您看看質量行不行，以後新樓的材料我先從這幾家供應商拿。」
李文東接過水泥樣品，用手指碾了碾，又拿起鋼管看了看：「質量還行，但水泥標號低了，新樓要用高標號的，承重牆和地基不能含糊。」
「我記住了。」棒梗連忙點頭，「我去找高標號的貨源。」
「新樓後續的材料，我會讓李戰列一個清單出來，優先從你的店拿。」李文東說，「但你得把控好質量，價格和市場價一樣就行。」
棒梗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點頭：「李叔，我一定不給你丟臉。」
送走棒梗後，夜色徹底沉下來了。
李文東回到書房，李戰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主人，這是四九城市政規劃文件的複印件。」李戰把文件放在桌上，「上面顯示，新樓地塊周邊明年將規劃新建一條主幹道，和一個公交總站。」
李文東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目光在幾個紅圈標註的位置上停住了。
主幹道從新樓地塊旁邊經過，公交總站設在距離地塊八百米的位置。這兩個規劃一落地，那片荒地的交通條件就會立刻翻個底朝天，地段價值至少翻一倍。
「時運到了。」李文東輕聲說了一句。
窗外傳來了遠處工地隱約的轟鳴聲，打樁機還在工作。那座屬於家族新樓，正在這片夜色下的地基深處，一點點紮下根來。
他洗漱完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李戰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了。李秀兒也起了，端著碗小米粥遞過來：「先吃點東西再走。」
「路上吃。」李文東接過粥喝了兩口，把碗擱下，「走吧。」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地方。
城郊那片廢棄工廠的地塊已經在幾天內被平出來了，雜草連根鏟了，塌了的紅磚房也拆乾淨了，一眼望去光禿禿的，平平整整。幾十畝的地面上，幾台打樁機已經停好了位置，幾個工人正在檢查機器。
李戰拿著圖紙走過來，指著地樁說：「主人，臨時圍擋搭好了，打樁機也調試過了，今天正式開工。第一根樁基按您說的位置，定在那頭。」
李文東接過圖紙看了看，又抬頭環顧了一圈。地方夠大，夠偏，邊上就是一條土路，雖然現在看著荒涼，但往遠了看能看見四九城的輪廓。交通還行，離大路不遠。
「好，開干。」
十點整，打樁機的轟鳴聲在曠野里炸開了。
李文東親自走過去，按下了啟動鍵。第一根樁基在液壓機的推動下，緩緩往土裡鑽了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響。泥土翻起來，機器的震動從地面傳上腳底板。
十二位妻子站在邊上看著，李秀兒遞了杯茶水過來：「老公，這樓建起來，咱們二十六口人總算能各得其所了。」
李文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整個地基的輪廓：「嗯，一樓廚房餐廳，二樓到六樓住房，一人一間還有富餘。」
尤莉在旁邊接話：「還得留個大的會客廳，以後孩子們帶對象回來，不能沒地方坐。」
「會客廳留兩個，一個在二樓，一個在六樓。」李文東說，「六樓那間我當書房用，安靜。」
打樁機的聲音一響就是半天，工人們輪著班干，機器沒停過。
中午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傻柱騎著輛二八大槓過來了，車后座綁著幾個油紙包，他老遠就招手喊：「文東！文東！」
李文東回頭一看，笑了：「你怎麼來了？」
傻柱把自行車紮好，拎著油紙包走過來：「我聽說你今天動工，特意過來看看。順道給你送點滷味，我自個兒滷的，嘗嘗味。」
他把油紙包往地上一攤，裡面是幾盒鹵豬蹄、滷雞爪、滷豆干，還冒著熱氣。李戰接過去放在工地的臨時桌子上，傻柱搓了搓手，眼睛一亮：「文東，我還有個事跟你說。」
「說吧。」
「我那飯館，開業日子敲定了，就定在下月初八。」傻柱咧嘴笑了，「到時候你得來給我剪彩，這事不能推。」
李文東挑了挑眉：「下月初八，日子不錯。行，到時候我帶家裡人去給你捧場。」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你李老闆站台，我那飯館肯定紅火。」
「菜品定價得實惠，別想著宰客。」李文東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做生意靠的是回頭客不是一刀切。」
傻柱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主打家常菜，定價跟街上國營飯店差不多，就圖個人多熱鬧。」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轟鳴的打樁機，感慨道：「你們家這樓蓋起來，那可不得了。當年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住四合院那三間屋子，如今又要蓋大樓了。我是真沒想到，這院子裡還能出你這樣的人。」
李文東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下午打樁機還在響，工頭過來匯報進度，說今天能打下去六根樁基，地基的工期大約半個月。李文東點了點頭，讓李戰盯著就行，他先回了四合院。
車停在院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他剛下車，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說話聲。
是劉海中，他拉著閆埠貴站在院牆根底下，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嘴裡唾沫橫飛的：「你瞧瞧，城郊那荒地都動工了，天天轟隆隆的，也不知道蓋的什麼東西。這麼偏的地方蓋樓，怕不是想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閆埠貴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聽說那塊地是廢棄工廠，這種地也能蓋樓？肯定來路不正。」
「來路正不正誰知道呢，反正人家有錢。」劉海中哼了一聲，「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李文東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連看都沒看一眼。
劉海中見李文東回來了，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端著搪瓷缸子假裝喝茶。閆埠貴也愣住了，低下頭假裝在看地上的螞蟻。
李文東走進院子，李秀兒正在院裡晾衣服。她見丈夫臉色平靜，就問：「怎麼了？」
「沒事，劉海中跟閆埠貴在門口念叨。」李文東說。
李秀兒也懶得聽，繼續晾她的衣服：「愛說啥說啥，反正咱又不理他們。」
李文東進屋剛坐下沒多久，院門又響了。
是棒梗，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站在門口有些侷促：「李叔，在家呢？」
「在，進來吧。」
棒梗進了堂屋，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袋子，裡面是幾塊水泥樣品、幾截鋼管、一沓單據。他搓了搓手，說：「李叔，我來跟您匯報一下店裡的情況。」
「說吧。」
「鴻源建材開業這幾天，已經接到三筆訂單了。」棒梗說，「一筆是傻柱叔飯館的裝修用料，水泥砂石加瓷磚，總共一千二百塊錢的單子。一筆是街道辦翻新辦公樓的管材，三百塊。還有一筆是一家私人裝修隊的水泥，訂了兩百袋。」
他頓了頓，又說：「傻柱叔那單我已經備好貨了，明天就送貨。我拿了幾塊樣品過來，您看看質量行不行，以後新樓的材料我先從這幾家供應商拿。」
李文東接過水泥樣品，用手指碾了碾，又拿起鋼管看了看：「質量還行，但水泥標號低了，新樓要用高標號的，承重牆和地基不能含糊。」
「我記住了。」棒梗連忙點頭，「我去找高標號的貨源。」
「新樓後續的材料，我會讓李戰列一個清單出來，優先從你的店拿。」李文東說，「但你得把控好質量，價格和市場價一樣就行。」
棒梗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點頭：「李叔，我一定不給你丟臉。」
送走棒梗後，夜色徹底沉下來了。
李文東回到書房，李戰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主人，這是四九城市政規劃文件的複印件。」李戰把文件放在桌上，「上面顯示，新樓地塊周邊明年將規劃新建一條主幹道，和一個公交總站。」
李文東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目光在幾個紅圈標註的位置上停住了。
主幹道從新樓地塊旁邊經過，公交總站設在距離地塊八百米的位置。這兩個規劃一落地，那片荒地的交通條件就會立刻翻個底朝天，地段價值至少翻一倍。
「時運到了。」李文東輕聲說了一句。
窗外傳來了遠處工地隱約的轟鳴聲，打樁機還在工作。那座屬於家族新樓，正在這片夜色下的地基深處，一點點紮下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