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風起
李文東從抽屜里抽出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
陳老秘書電話掛斷後，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
李戰站在門口，手裡的文件夾還保持著翻開的狀態，等著下一條指令。
十二位妻子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的靠在窗邊，都在消化剛才的信息。
陳老秘書在電話里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陳老對李文東之前那句「未來幾年將有大變」的話，非常看重。願意給李家在香江的商業版圖留出迴旋餘地，前提是李家得配合。
配合什麼，電話里沒說透。
但李文東聽明白了——他們想讓李家在關鍵時刻，站在陳老這一邊。
「老公。」李秀兒走到他身邊，「陳老出面了，這是給咱們遞台階。」
李文東點點頭：「台階是台階，但走到哪一步，得咱們自己說了算。」
他把電報折好，放回抽屜。
「李戰，歸巢預案第一階段，現在啟動。」
李戰從進門到現在，就等著這句話。
「主人，十名仿真人已經準備好了，全部是三級文明型號，偽裝身份也已經做了全套。」李戰翻開文件夾，「三男七女，年齡分布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間，身份覆蓋了街道辦普通工作人員、糧站職工、供銷社售貨員、衛生院護士、小學教員。檔案乾淨，從出生到現在，全部有據可查。」
李文東沒急著點頭，反而問了一句：「和李龍他們怎麼接觸？」
「不直接接觸。」李戰說，「這批仿真人的任務是紮根在龍少爺三人日常活動的半徑內，以普通群眾的身份和他們產生自然交集——比如在糧站打個招呼，在街口碰見了點個頭，或者偶然一起去食堂吃飯。不主動，不刻意，讓龍少爺他們覺得是正常鄰里關係。」
「這樣最好。」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邊，「越自然越好，千萬別讓人看出刻意的痕跡。」
李秀兒接了話：「老公，你是怕四九城那邊盯上龍兒他們？」
「盯上了。」李文東轉過身，「李戰，你剛才說閆家和劉家又動起來了？」
「消息已經確認。」李戰說，「兩家兒子前幾天在閆埠貴家裡聚了頭，事後分頭去找了街道辦的人。目前還沒具體動作，但情報顯示，他們手裡有『里通海外』的所謂實證，想聯名往上遞。」
李文東聽完，笑了。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他被這幫人逗笑的。
「這些年過去，套路還是老一套。」他搖搖頭，「里通海外——好大的帽子。」
蘇輕瑤坐在沙發上，抬頭問：「老公，怎麼應對？」
「不應對。」李文東說，「讓他們遞。」
幾個人都愣住了。
「龍兒他們現在有單位公職在身，上一次的舉報已經被定性為查無實據。再來一次，就算遞上去了，審查流程也要走一遍。這一走，就是時間。」李文東指了指李戰，「而這些時間，足夠你派出去的十個人，在他們身邊站穩腳跟。」
「等到工作組真的啟動審查，那十個人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龍兒他們的活證明——你們說的這個『里通海外』的李家兒子，我們天天都見得到，和普通人一樣上班下班，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玄乎？」
李秀兒眼睛亮了：「到時候人證多了，舉報就成了誣告，反倒狠狠扇了閆劉兩家的臉。」
「不止。」李文東說，「我有預感，陳老秘書今天打這個電話，說明高層對這件事已經有關注了。他們想看看，我李文東是不是真的願意配合。那龍兒他們被再次舉報，就是一個現成的態度窗口。」
「什麼意思？」林心媚沒聽明白。
「很簡單。」李文東說，「他們要的是我的態度，那我就給他們看態度——我讓龍兒他們不動，配合審查，接受調查，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來。這才是配合的姿態。我要是急著把人弄走，反倒顯得心虛。」
尤莉插了一嘴：「那龍兒他們知道這事嗎？」
「我已經讓李戰把新一部加密電台送過去了。」李文東說，「他們知道歸巢預案的存在，但具體細節要等仿真人在當地落地之後再說。」
正說著，書房桌上的另一部加密電話響了。
李戰接起來，聽了幾句，轉頭匯報：「主人，是龍兒發來的加密語音。」
李文東走過去，拿起話筒：「說。」
話筒那頭是李龍的聲音，平靜裡帶著點倦意：「爸，棒梗剛才偷偷過來找我，說閆家和劉家的人昨天約了街道辦副主任一起吃了頓飯，飯桌上提到咱們家香江百貨的事。棒梗說，他們可能要在這幾天就開始動作。」
李龍的語氣頓了一下：「爸，我們三兄弟準備好了。他們來，我們就接招。」
李文東拿著話筒，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這次是真高興。
「好。」他說，「穩坐釣魚台。」
「爸，啥意思？」
「風浪越大，魚越貴。」李文東說，「他們著急蹦躂，你就讓他們蹦躂。你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該去食堂吃飯就去食堂吃飯。記住，你現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身後是我。」
「明白。」
「掛了。」
話筒放下，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李戰合上文件夾：「主人，仿真人將在明天中午全部進入指定位置。第一批次三人已經先到了，身份是糧站和供銷社的員工，會在龍兒三人常去的那兩個地方等著。後續批次會逐天就位，避免引起注意。」
「嗯，繼續。」
李戰把文件夾收起來，轉身去執行。
林心媚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香江的夜景：「老公，你說咱們都跑到香江了，閆家和劉家怎麼還是不肯放過咱們？」
「不是不放過咱們。」李文東說，「是不放過他們心裡的那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咱們李家在四合院的時候，日子過得比他們好。去了香江，日子還是過得比他們好。他們不服氣，覺得不公平。那他們就只能做一件事——舉報。因為舉報是唯一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在和咱們有點關係的辦法。」
他頓了頓。
「可惜，他們不知道，他們每一次舉報，都是在幫咱們把四九城那扇回家的門，敲得更開一點。」
十二位妻子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是複雜的情緒。
李戰推門進來：「主人，仿真人已經全部出發了。」
「好。」李文東坐下，「等消息。」
窗外，香江的方向一片燈火通明。
而更北的地方，四九城的夜，暗流正在悄然涌動。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去猜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只是在想，等那棟大廈在香江封頂的時候，四九城那扇門，到底會開成什麼樣。
桌上那部加密電話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陳老秘書電話掛斷後，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
李戰站在門口，手裡的文件夾還保持著翻開的狀態，等著下一條指令。
十二位妻子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的靠在窗邊，都在消化剛才的信息。
陳老秘書在電話里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陳老對李文東之前那句「未來幾年將有大變」的話，非常看重。願意給李家在香江的商業版圖留出迴旋餘地，前提是李家得配合。
配合什麼，電話里沒說透。
但李文東聽明白了——他們想讓李家在關鍵時刻，站在陳老這一邊。
「老公。」李秀兒走到他身邊，「陳老出面了，這是給咱們遞台階。」
李文東點點頭：「台階是台階，但走到哪一步，得咱們自己說了算。」
他把電報折好，放回抽屜。
「李戰，歸巢預案第一階段，現在啟動。」
李戰從進門到現在，就等著這句話。
「主人，十名仿真人已經準備好了，全部是三級文明型號，偽裝身份也已經做了全套。」李戰翻開文件夾，「三男七女，年齡分布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間，身份覆蓋了街道辦普通工作人員、糧站職工、供銷社售貨員、衛生院護士、小學教員。檔案乾淨，從出生到現在，全部有據可查。」
李文東沒急著點頭，反而問了一句：「和李龍他們怎麼接觸？」
「不直接接觸。」李戰說，「這批仿真人的任務是紮根在龍少爺三人日常活動的半徑內，以普通群眾的身份和他們產生自然交集——比如在糧站打個招呼，在街口碰見了點個頭，或者偶然一起去食堂吃飯。不主動，不刻意，讓龍少爺他們覺得是正常鄰里關係。」
「這樣最好。」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邊，「越自然越好，千萬別讓人看出刻意的痕跡。」
李秀兒接了話：「老公，你是怕四九城那邊盯上龍兒他們？」
「盯上了。」李文東轉過身，「李戰，你剛才說閆家和劉家又動起來了？」
「消息已經確認。」李戰說，「兩家兒子前幾天在閆埠貴家裡聚了頭，事後分頭去找了街道辦的人。目前還沒具體動作，但情報顯示，他們手裡有『里通海外』的所謂實證，想聯名往上遞。」
李文東聽完，笑了。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他被這幫人逗笑的。
「這些年過去，套路還是老一套。」他搖搖頭，「里通海外——好大的帽子。」
蘇輕瑤坐在沙發上，抬頭問：「老公，怎麼應對？」
「不應對。」李文東說，「讓他們遞。」
幾個人都愣住了。
「龍兒他們現在有單位公職在身，上一次的舉報已經被定性為查無實據。再來一次，就算遞上去了，審查流程也要走一遍。這一走，就是時間。」李文東指了指李戰，「而這些時間，足夠你派出去的十個人，在他們身邊站穩腳跟。」
「等到工作組真的啟動審查，那十個人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龍兒他們的活證明——你們說的這個『里通海外』的李家兒子，我們天天都見得到，和普通人一樣上班下班，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玄乎？」
李秀兒眼睛亮了：「到時候人證多了，舉報就成了誣告，反倒狠狠扇了閆劉兩家的臉。」
「不止。」李文東說，「我有預感，陳老秘書今天打這個電話，說明高層對這件事已經有關注了。他們想看看，我李文東是不是真的願意配合。那龍兒他們被再次舉報，就是一個現成的態度窗口。」
「什麼意思？」林心媚沒聽明白。
「很簡單。」李文東說，「他們要的是我的態度，那我就給他們看態度——我讓龍兒他們不動，配合審查，接受調查，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來。這才是配合的姿態。我要是急著把人弄走，反倒顯得心虛。」
尤莉插了一嘴：「那龍兒他們知道這事嗎？」
「我已經讓李戰把新一部加密電台送過去了。」李文東說，「他們知道歸巢預案的存在，但具體細節要等仿真人在當地落地之後再說。」
正說著，書房桌上的另一部加密電話響了。
李戰接起來，聽了幾句，轉頭匯報：「主人，是龍兒發來的加密語音。」
李文東走過去，拿起話筒：「說。」
話筒那頭是李龍的聲音，平靜裡帶著點倦意：「爸，棒梗剛才偷偷過來找我，說閆家和劉家的人昨天約了街道辦副主任一起吃了頓飯，飯桌上提到咱們家香江百貨的事。棒梗說，他們可能要在這幾天就開始動作。」
李龍的語氣頓了一下：「爸，我們三兄弟準備好了。他們來，我們就接招。」
李文東拿著話筒，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這次是真高興。
「好。」他說，「穩坐釣魚台。」
「爸，啥意思？」
「風浪越大，魚越貴。」李文東說，「他們著急蹦躂，你就讓他們蹦躂。你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該去食堂吃飯就去食堂吃飯。記住，你現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身後是我。」
「明白。」
「掛了。」
話筒放下，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李戰合上文件夾：「主人，仿真人將在明天中午全部進入指定位置。第一批次三人已經先到了，身份是糧站和供銷社的員工，會在龍兒三人常去的那兩個地方等著。後續批次會逐天就位，避免引起注意。」
「嗯，繼續。」
李戰把文件夾收起來，轉身去執行。
林心媚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香江的夜景：「老公，你說咱們都跑到香江了，閆家和劉家怎麼還是不肯放過咱們？」
「不是不放過咱們。」李文東說，「是不放過他們心裡的那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咱們李家在四合院的時候，日子過得比他們好。去了香江，日子還是過得比他們好。他們不服氣，覺得不公平。那他們就只能做一件事——舉報。因為舉報是唯一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在和咱們有點關係的辦法。」
他頓了頓。
「可惜，他們不知道，他們每一次舉報，都是在幫咱們把四九城那扇回家的門，敲得更開一點。」
十二位妻子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是複雜的情緒。
李戰推門進來：「主人，仿真人已經全部出發了。」
「好。」李文東坐下，「等消息。」
窗外，香江的方向一片燈火通明。
而更北的地方，四九城的夜，暗流正在悄然涌動。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去猜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只是在想，等那棟大廈在香江封頂的時候，四九城那扇門，到底會開成什麼樣。
桌上那部加密電話的燈，已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