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百貨開業
灣仔那棟三層樓，今天人擠人。
「李氏百貨」四個大字的招牌，紅底金字，在上午的太陽底下亮得晃眼。門口拉著的紅綢子前面，站滿了人。
李文東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看著前面。
李秀兒一身合體的淺色旗袍，手裡拿著把剪刀，站在紅綢子正中間。她旁邊是蘇輕瑤，還有幾個本地的商界朋友，都是李戰之前打點好的關係。
「各位來賓，各位街坊，」李秀兒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算大，但很穩，「多謝大家今日賞臉，來參加『李氏百貨』的開業典禮。我們李家初到香江，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她說完，看了看李文東這邊。
李文東對她點了點頭。
李秀兒深吸一口氣，和旁邊幾位來賓一起，拿起剪刀。
咔嚓幾聲。
紅綢子斷了，飄落下來。
門口等著的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掌聲，還有小孩的歡呼聲。早就安排好的夥計趕緊把大門完全推開，露出裡面寬敞亮堂的店面。
「開業大吉！」
「恭喜發財啊！」
「進去看看！」
人群開始往裡涌。
李文東這才走上前，站到李秀兒身邊。
「緊張了？」他問。
「有一點。」李秀兒笑了笑，擦了擦手心，「第一次站這麼多人前面講話。」
「講得挺好。」李文東說，「以後習慣了就好。」
他抬眼看了看店裡。
貨架一排一排，整整齊齊，跟他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圖紙幾乎一模一樣。日用品在一樓，布料成衣在二樓，大件的家電自行車在三樓。每個區域都有明確的牌子，還有穿著統一淺藍色制服的女售貨員站在旁邊。
這種「開架銷售」的樣子，在現在的香江確實沒見過。別的百貨都是高高的櫃檯，售貨員站在後面，顧客得隔著櫃檯指指點點。
這裡不一樣。顧客可以自己走到貨架前，拿起來看，摸一摸布料，掂一掂分量。
新鮮。
就沖這份新鮮，今天來的人就不會少。
「老公，」蘇輕瑤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南洋那邊第一批貨，還有內地悄悄弄過來的幾樣特產，都擺上去了。剛才好幾個太太圍著問那批絲綢呢。」
「嗯。」李文東點頭，「你去招呼著點，特別是那幾個本地的商界朋友，陪他們樓上樓下轉轉，介紹一下。」
「好。」
蘇輕瑤轉身去了。
李文東又看向門口。
幾個扛著相機的人正在拍照，對著招牌，對著湧進來的人群，還有對著店裡新穎的布局猛拍。那是李戰提前聯繫好的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
「李氏百貨」今天開業，動靜不能小。得讓香江這邊的人知道，有這麼一號南洋來的李家，在這裡紮根做生意了。
他要在香江的根基上，【吸附】更多的注意力和認可。這些正面的關注，會像一層保護殼，慢慢覆蓋掉從北方延伸過來的那些麻煩的「線」。
「爸！爸！」
李子豪和李子傑兩個小子從人群里擠過來，臉上紅撲撲的，眼睛裡全是興奮。
「怎麼了？」李文東問。
「樓下賣糖果餅乾那個櫃檯，人最多！王媽說都快忙不過來了！」李子豪說。
「還有二樓賣成衣的，好幾個阿姨試衣服試得不亦樂乎。」李子傑補充道，「三妹她們在那邊幫忙遞衣服呢。」
「嗯，你們也去幫忙。」李文東說，「別光看著，學著點怎麼招呼客人，怎麼介紹貨品。以後咱們家的產業，你們都得懂。」
「知道了！」
兩個小子轉身又鑽進人群里。
李秀兒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一轉眼，都能在店裡幫忙了。」
「長大了。」李文東說。
他在店裡慢慢走著，看著。
顧客臉上的新奇和滿意，售貨員雖然忙但有條不紊的動作，收銀台那邊排起的小隊，還有空氣里那股熱熱鬧鬧的買賣氣。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步棋走對了。
百貨公司不只是個生意。它是李家在香江的第一個明面上的據點，是向本地人展示「我們是正經商人」的窗口，也是給家裡這些漸漸長大的孩子們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家族產業起點。
轉了一圈，李文東回到門口。
李戰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站在門邊陰影里。
「主人，」李戰低聲說，「記者那邊都打點好了，明天的報紙會有報導。另外，差館和地頭的人剛才也來露過面，收了開業利是，話里話外的意思，以後這條街有什麼事，他們會照應。」
「嗯。」李文東應了一聲，「四九城那邊，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李戰說，「三位少爺昨天發來的加密電報，只說工作一切正常，新樓依舊封著，他們住在老四合院也挺好。」
「盯緊點。」李文東說，「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明白。」
李戰退回到陰影里。
李文東望著店裡熙熙攘攘的人潮。
生意是起來了。
但心裡那根弦，還沒松。
傍晚，百貨公司關了門。
算盤珠子響了好一陣，李秀兒拿著帳本過來找李文東。
「老公，今天的流水。」她把帳本遞過來，「比預想的還要好不少。很多貨都賣空了，特別是南洋來的那些小玩意兒，還有咱們自己牌子的毛巾肥皂。」
李文東翻了翻帳本，數字很漂亮。
「明天補貨的事，安排好了嗎？」他問。
「安排好了。」李秀兒說，「輕瑤已經去打電話催了。另外，有幾個本地的批發商今天也來了，看了咱們的規模和賣法，主動說要合作，供貨價錢可以再談。」
「好事。」李文東合上帳本，「這說明，咱們在香江，算是站住腳了。」
晚上，九龍塘大宅的書房裡。
人又聚齊了。十二位妻子都在，幾個年長的孩子也在。
氣氛和前幾天不一樣，輕鬆了不少，大家臉上都有點笑模樣。
百貨開業成功，像是一劑強心針，打掉了剛來香江時那股惶惶不安的勁兒。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李文東開口，「特別是秀兒和輕瑤，前前後後忙了這麼久。店開起來了，而且開得不錯。這是個好開頭。」
李秀兒擺擺手：「都是按老公你的安排做的。」
「安排是安排，活是你們幹的。」李文東說，「接下來，百貨這邊按部就班，秀兒你總管，輕瑤輔助。其他姐妹，該帶孩子帶孩子，該理家理家，需要人手的時候頂上。」
女人們都點頭。
「百貨只是第一步。」李文東繼續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咱們家在香江，不能只守著這一間店。地產那邊，李戰已經開始物色合適的地皮了。還有別的行業，以後慢慢都會鋪開。」
他看向李戰。
「李戰，四九城那邊的動向，尤其是龍、虎、豹他們三個的情況，你必須持續關注。確保他們安全。必要的時候……」李文東頓了頓，「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把麻煩【屏蔽】掉，別讓事情【傳導】到他們身上。明白嗎？」
「明白。」李戰沉聲應道。
「香江這邊，差館和地頭的關節要繼續打通，錢不是問題。」李文東說，「我們要讓所有人覺得，李家就是來做生意、來花錢、來安分過日子的南洋家族，別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沾。」
「是。」
家庭會議開完，人慢慢散了。
書房裡又剩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
香江的夜風湧進來，帶著遠處維多利亞港模糊的輪船汽笛聲。
百貨開業的熱鬧好像還留在耳朵里。
但他知道，這份熱鬧背後，那份從北方【吸附】過來的沉重，並沒有消失。
只是被暫時壓住了，被香江的燈火和人聲蓋住了。
他得把這裡的根，扎得再深一點，再牢一點。
深到足以對抗任何從北方刮過來的風雨。
牢到足以成為所有家人，包括還留在四九城那三個兒子，最堅實的後盾。
他關上車。
書房裡的燈光，安靜地鋪在地板上。
香江的新生活，就這麼帶著百貨開業的熱鬧和夜晚的沉思，一步步往前走了。
「李氏百貨」四個大字的招牌，紅底金字，在上午的太陽底下亮得晃眼。門口拉著的紅綢子前面，站滿了人。
李文東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看著前面。
李秀兒一身合體的淺色旗袍，手裡拿著把剪刀，站在紅綢子正中間。她旁邊是蘇輕瑤，還有幾個本地的商界朋友，都是李戰之前打點好的關係。
「各位來賓，各位街坊，」李秀兒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算大，但很穩，「多謝大家今日賞臉，來參加『李氏百貨』的開業典禮。我們李家初到香江，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她說完，看了看李文東這邊。
李文東對她點了點頭。
李秀兒深吸一口氣，和旁邊幾位來賓一起，拿起剪刀。
咔嚓幾聲。
紅綢子斷了，飄落下來。
門口等著的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掌聲，還有小孩的歡呼聲。早就安排好的夥計趕緊把大門完全推開，露出裡面寬敞亮堂的店面。
「開業大吉！」
「恭喜發財啊！」
「進去看看！」
人群開始往裡涌。
李文東這才走上前，站到李秀兒身邊。
「緊張了？」他問。
「有一點。」李秀兒笑了笑，擦了擦手心，「第一次站這麼多人前面講話。」
「講得挺好。」李文東說，「以後習慣了就好。」
他抬眼看了看店裡。
貨架一排一排，整整齊齊，跟他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圖紙幾乎一模一樣。日用品在一樓，布料成衣在二樓，大件的家電自行車在三樓。每個區域都有明確的牌子，還有穿著統一淺藍色制服的女售貨員站在旁邊。
這種「開架銷售」的樣子，在現在的香江確實沒見過。別的百貨都是高高的櫃檯，售貨員站在後面，顧客得隔著櫃檯指指點點。
這裡不一樣。顧客可以自己走到貨架前，拿起來看，摸一摸布料，掂一掂分量。
新鮮。
就沖這份新鮮，今天來的人就不會少。
「老公，」蘇輕瑤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南洋那邊第一批貨，還有內地悄悄弄過來的幾樣特產，都擺上去了。剛才好幾個太太圍著問那批絲綢呢。」
「嗯。」李文東點頭，「你去招呼著點，特別是那幾個本地的商界朋友，陪他們樓上樓下轉轉，介紹一下。」
「好。」
蘇輕瑤轉身去了。
李文東又看向門口。
幾個扛著相機的人正在拍照，對著招牌，對著湧進來的人群，還有對著店裡新穎的布局猛拍。那是李戰提前聯繫好的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
「李氏百貨」今天開業，動靜不能小。得讓香江這邊的人知道，有這麼一號南洋來的李家，在這裡紮根做生意了。
他要在香江的根基上，【吸附】更多的注意力和認可。這些正面的關注，會像一層保護殼，慢慢覆蓋掉從北方延伸過來的那些麻煩的「線」。
「爸！爸！」
李子豪和李子傑兩個小子從人群里擠過來，臉上紅撲撲的，眼睛裡全是興奮。
「怎麼了？」李文東問。
「樓下賣糖果餅乾那個櫃檯，人最多！王媽說都快忙不過來了！」李子豪說。
「還有二樓賣成衣的，好幾個阿姨試衣服試得不亦樂乎。」李子傑補充道，「三妹她們在那邊幫忙遞衣服呢。」
「嗯，你們也去幫忙。」李文東說，「別光看著，學著點怎麼招呼客人，怎麼介紹貨品。以後咱們家的產業，你們都得懂。」
「知道了！」
兩個小子轉身又鑽進人群里。
李秀兒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一轉眼，都能在店裡幫忙了。」
「長大了。」李文東說。
他在店裡慢慢走著，看著。
顧客臉上的新奇和滿意，售貨員雖然忙但有條不紊的動作，收銀台那邊排起的小隊，還有空氣里那股熱熱鬧鬧的買賣氣。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步棋走對了。
百貨公司不只是個生意。它是李家在香江的第一個明面上的據點，是向本地人展示「我們是正經商人」的窗口，也是給家裡這些漸漸長大的孩子們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家族產業起點。
轉了一圈，李文東回到門口。
李戰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站在門邊陰影里。
「主人，」李戰低聲說，「記者那邊都打點好了，明天的報紙會有報導。另外，差館和地頭的人剛才也來露過面，收了開業利是，話里話外的意思，以後這條街有什麼事，他們會照應。」
「嗯。」李文東應了一聲，「四九城那邊，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李戰說，「三位少爺昨天發來的加密電報，只說工作一切正常，新樓依舊封著，他們住在老四合院也挺好。」
「盯緊點。」李文東說，「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明白。」
李戰退回到陰影里。
李文東望著店裡熙熙攘攘的人潮。
生意是起來了。
但心裡那根弦，還沒松。
傍晚，百貨公司關了門。
算盤珠子響了好一陣，李秀兒拿著帳本過來找李文東。
「老公，今天的流水。」她把帳本遞過來，「比預想的還要好不少。很多貨都賣空了，特別是南洋來的那些小玩意兒，還有咱們自己牌子的毛巾肥皂。」
李文東翻了翻帳本，數字很漂亮。
「明天補貨的事，安排好了嗎？」他問。
「安排好了。」李秀兒說，「輕瑤已經去打電話催了。另外，有幾個本地的批發商今天也來了，看了咱們的規模和賣法，主動說要合作，供貨價錢可以再談。」
「好事。」李文東合上帳本，「這說明，咱們在香江，算是站住腳了。」
晚上，九龍塘大宅的書房裡。
人又聚齊了。十二位妻子都在，幾個年長的孩子也在。
氣氛和前幾天不一樣，輕鬆了不少，大家臉上都有點笑模樣。
百貨開業成功，像是一劑強心針，打掉了剛來香江時那股惶惶不安的勁兒。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李文東開口，「特別是秀兒和輕瑤，前前後後忙了這麼久。店開起來了，而且開得不錯。這是個好開頭。」
李秀兒擺擺手：「都是按老公你的安排做的。」
「安排是安排，活是你們幹的。」李文東說，「接下來，百貨這邊按部就班，秀兒你總管，輕瑤輔助。其他姐妹，該帶孩子帶孩子，該理家理家，需要人手的時候頂上。」
女人們都點頭。
「百貨只是第一步。」李文東繼續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咱們家在香江，不能只守著這一間店。地產那邊，李戰已經開始物色合適的地皮了。還有別的行業，以後慢慢都會鋪開。」
他看向李戰。
「李戰，四九城那邊的動向，尤其是龍、虎、豹他們三個的情況，你必須持續關注。確保他們安全。必要的時候……」李文東頓了頓，「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把麻煩【屏蔽】掉，別讓事情【傳導】到他們身上。明白嗎？」
「明白。」李戰沉聲應道。
「香江這邊，差館和地頭的關節要繼續打通，錢不是問題。」李文東說，「我們要讓所有人覺得，李家就是來做生意、來花錢、來安分過日子的南洋家族，別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沾。」
「是。」
家庭會議開完，人慢慢散了。
書房裡又剩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
香江的夜風湧進來，帶著遠處維多利亞港模糊的輪船汽笛聲。
百貨開業的熱鬧好像還留在耳朵里。
但他知道，這份熱鬧背後，那份從北方【吸附】過來的沉重，並沒有消失。
只是被暫時壓住了，被香江的燈火和人聲蓋住了。
他得把這裡的根，扎得再深一點，再牢一點。
深到足以對抗任何從北方刮過來的風雨。
牢到足以成為所有家人，包括還留在四九城那三個兒子，最堅實的後盾。
他關上車。
書房裡的燈光，安靜地鋪在地板上。
香江的新生活，就這麼帶著百貨開業的熱鬧和夜晚的沉思，一步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