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香江新局
燈下，李戰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李文東把那份加密電報折好，收進抽屜。
「主人，還有事吩咐？」李戰問。
「有。」李文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聲音在夜裡像鏽掉的鐘擺，「之前讓你接觸的本地渠道，現在能用上的，有多少？」
李戰眼神閃了一下。
「三條。一條是做進出口貿易的，路子野，認識很多地頭的人。一條是搞建築材料的，本地的樓他經手過不少。還有一條……在差館有點關係，能幫忙處理一些『手續』問題。」
「夠用了。」李文東說，「從明天開始，用起來。第一件事，註冊一家離岸公司。名字你定，乾淨點，別沾李家半點影子。用這家公司，控股我們在香江要做的實業。」
李戰點頭：「明白。實業方向，主人定了嗎？」
「定了。」李文東語氣很平，「兩塊。百貨公司，地產。」
李秀兒在旁邊聽著，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老公，百貨公司……咱們沒做過零售。地產更是，在四九城咱們只蓋自己住的樓。」
「沒做過才要做。」李文東看她，「百貨來錢快，能摸清本地人的消費路子，也能讓咱們家的人有個明面上的去處。地產是囤地，香江這地方，地比金子貴。現在買，十年後看。」
他頓了頓。
「先做百貨。找個地段好的地方，不用最大，但要顯眼。你負責帶幾個姐妹去轉轉，看看哪裡人氣旺，哪裡鋪面合適。」
李秀兒點頭：「好。我明天就去。」
「地產那邊，不急。」李文東對李戰說，「但你要把風聲放出去，就說有南洋的商人，想在九龍、港島這邊看看地皮，做長期投資。看看都有什麼人找上門，摸摸本地水有多深。」
「是。」
「還有，」李文東手指停住，「孩子們轉學的事，國際學校那邊，對接好了沒有？」
「對接好了。」李戰從懷裡又掏出一份文件，「三家學校的資料，還有入學測試的時間。林晚星夫人已經看過了，說問題不大，孩子們底子好，能跟上。」
「讓她去辦。」李文東說，「儘快落實。孩子的事，不能拖。」
李戰把文件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就這些？」
「就這些。」李文東揮揮手，「去辦事吧。」
李戰轉身，推門出去。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書房裡又剩下李文東和李秀兒。
窗外的香江夜，遠處霓虹的光滲進來一點，在地板上映出一塊黏糊糊的亮斑。
「老公，」李秀兒開口，聲音有點緊，「一下子鋪這麼開……會不會太惹眼？咱們才剛來。」
「惹眼，才好。」李文東說，「躲在院裡不出門，那是等別人來查你。大大方方做生意，賺錢，交稅，按這裡的規矩來——反而安全。誰會覺得一個正經商人有問題？」
李秀兒沉默了幾秒。
「我就是有點……慌。這裡什麼都陌生，說話口音怪，走路節奏都快。買棵菜都不知道去哪。」
李文東握住她的手。
手很涼。
「慌就對了。」他說，「不慌才怪。但慌沒用。你得把它當成新的四合院，從頭開始，一點點把路踩熟。百貨公司選址就是第一步，你走出去看，去問，去和人打交道——慢慢就不慌了。」
李秀兒反手握緊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家裡其他人也一樣。」李文東繼續說，「明天開個家庭會議，把計劃說清楚。讓每個人都有事做，蘇輕瑤幫著規劃地產項目，林晚星盯緊孩子上學，其他人把家裡打理好，適應這裡的日子——別整天想著四九城。」
「嗯。」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然後李秀兒也起身走了，說明天要早點出門去看鋪面。
書房徹底靜下來。
李文東沒動。
他看著桌上那盞檯燈，光暈邊緣有點發毛，像蒙了一層灰。
意識慢慢沉下去。
鴻蒙空間。
那片浩瀚的、屬於他的本源之地，在黑暗的意識里展開。氣息渾厚，眷族蟄伏，力量在緩慢地、不可逆地增長。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裡。
他【聚焦】在那幾條從空間深處伸出去的「線」上。
灰白色的，堅韌的，像生了根又腐爛一半的藤蔓，死死【吸附】著北方某個方向。
四九城。
新樓。鄰居。工作。三個兒子。陳老那句「好自為之」。還有無數雙藏在暗處、還沒挪開的眼睛。
這些線，沒斷。
以前在四九城，他試過收斂，試過低調，試過把一切煞氣藏進骨頭裡——沒用。線還在，而且越纏越緊，快要絞進喉嚨。
「斬不斷啊……」
他在意識里重複這句話。
不是不能斬。是斬了，動靜太大，反噬會順著線爬回來，可能傷到線那頭還連著的人——李龍，李虎，李豹。
得有個法子。
得徹底。
不留一根線頭。
他的意識在鴻蒙空間裡巡弋，掠過那些用積分兌換來的、還沒動過的道具和資源。有些東西的名字很拗口，效果描述寫得密密麻麻，看久了眼睛發澀。
一個計劃的輪廓，在黑暗裡慢慢滲出來。
需要時間。需要等香江這邊根基再穩一點。需要等那三個兒子……找到合適的機會，從四九城脫身。
但刀，可以先磨起來。
他睜開眼。
書房裡，檯燈的光好像更暗了一點。
第二天下午，家庭會議。
人都在客廳里坐著。十二位妻子，年長的幾個孩子也在。氣氛有點沉，沒人說話，都看著李文東。
李文東站在前面，手裡沒拿東西。
「叫大家來，是說兩件事。」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第一，咱們在香江，不能光躲。得有自己的根基，自己的產業，自己的活法。」
他頓了頓。
「我定了兩個方向。百貨公司，地產。百貨公司，李秀兒牽頭去找地方。地產項目，蘇輕瑤先做著規劃。錢，人，都不是問題。有問題，解決。」
下面的人互相看看，眼神里有不安，也有點別的什麼東西——像是凍了很久的河，底下開始有水在滲。
「第二，」李文東繼續說，「孩子們上學的事，林晚星對接好了，儘快去辦。其他人，各司其職，把家裡理順，把日子過順。這裡就是新家，別老回頭瞅。」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
「聽懂了嗎？」
「懂了。」聲音零零碎碎響起來，然後匯在一起，變得有點實。
「散會。」
人群慢慢散去。李文東獨自站著，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有的腳步還有些遲疑，有的已經走得很快。
他知道，那股「慌」還在，像鏽味粘在空氣里。
但至少，方向給了。
路，得他們自己踩。
傍晚的時候，李戰回來了。
帶著一沓文件，還有幾個消息。
「離岸公司註冊已經在走流程，三天內能搞定。百貨公司的選址，李秀兒夫人看了三處，有一處在旺角，人流最大，但鋪租也貴。還有……」李戰壓低聲音，「四九城又來電報了。李龍少爺發的。」
李文東接過那張小小的電報紙。
密碼譯出來，只有一行字：「工作尚穩，然氛圍日詭。同事疏遠，似有耳目。家人勿念，各自珍重。」
他看完，把紙折好，塞進襯衫口袋。
「回電。」他說，「就八個字：堅守崗位，靜候時機。」
「是。」
「還有，」李文東抬眼，「香江這邊，差館和地頭的關節，儘快打通。錢不是問題，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就是來做生意、來花錢的南洋闊佬，別的一概不知。」
「明白。」
李戰走了。
李文東走到窗邊，推開窗。
傍晚的風湧進來，帶著海腥味，還有遠處街市收攤的嘈雜聲。
香江的新局，就這麼一點點鋪開了。
實業。地產。學校。還有暗地裡要磨的那把刀。
他望著北邊灰沉沉的天際線。
那些【吸附】著的線，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催促。
又像在警告。
他看著李文東把那份加密電報折好，收進抽屜。
「主人，還有事吩咐？」李戰問。
「有。」李文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聲音在夜裡像鏽掉的鐘擺，「之前讓你接觸的本地渠道，現在能用上的，有多少？」
李戰眼神閃了一下。
「三條。一條是做進出口貿易的，路子野，認識很多地頭的人。一條是搞建築材料的，本地的樓他經手過不少。還有一條……在差館有點關係，能幫忙處理一些『手續』問題。」
「夠用了。」李文東說，「從明天開始，用起來。第一件事，註冊一家離岸公司。名字你定，乾淨點，別沾李家半點影子。用這家公司，控股我們在香江要做的實業。」
李戰點頭：「明白。實業方向，主人定了嗎？」
「定了。」李文東語氣很平，「兩塊。百貨公司，地產。」
李秀兒在旁邊聽著，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老公，百貨公司……咱們沒做過零售。地產更是，在四九城咱們只蓋自己住的樓。」
「沒做過才要做。」李文東看她，「百貨來錢快，能摸清本地人的消費路子，也能讓咱們家的人有個明面上的去處。地產是囤地，香江這地方，地比金子貴。現在買，十年後看。」
他頓了頓。
「先做百貨。找個地段好的地方，不用最大，但要顯眼。你負責帶幾個姐妹去轉轉，看看哪裡人氣旺，哪裡鋪面合適。」
李秀兒點頭：「好。我明天就去。」
「地產那邊，不急。」李文東對李戰說，「但你要把風聲放出去，就說有南洋的商人，想在九龍、港島這邊看看地皮，做長期投資。看看都有什麼人找上門，摸摸本地水有多深。」
「是。」
「還有，」李文東手指停住，「孩子們轉學的事，國際學校那邊，對接好了沒有？」
「對接好了。」李戰從懷裡又掏出一份文件，「三家學校的資料，還有入學測試的時間。林晚星夫人已經看過了，說問題不大，孩子們底子好，能跟上。」
「讓她去辦。」李文東說，「儘快落實。孩子的事，不能拖。」
李戰把文件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就這些？」
「就這些。」李文東揮揮手，「去辦事吧。」
李戰轉身，推門出去。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書房裡又剩下李文東和李秀兒。
窗外的香江夜，遠處霓虹的光滲進來一點，在地板上映出一塊黏糊糊的亮斑。
「老公，」李秀兒開口，聲音有點緊，「一下子鋪這麼開……會不會太惹眼？咱們才剛來。」
「惹眼，才好。」李文東說，「躲在院裡不出門，那是等別人來查你。大大方方做生意，賺錢，交稅，按這裡的規矩來——反而安全。誰會覺得一個正經商人有問題？」
李秀兒沉默了幾秒。
「我就是有點……慌。這裡什麼都陌生，說話口音怪，走路節奏都快。買棵菜都不知道去哪。」
李文東握住她的手。
手很涼。
「慌就對了。」他說，「不慌才怪。但慌沒用。你得把它當成新的四合院，從頭開始，一點點把路踩熟。百貨公司選址就是第一步，你走出去看，去問，去和人打交道——慢慢就不慌了。」
李秀兒反手握緊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家裡其他人也一樣。」李文東繼續說，「明天開個家庭會議，把計劃說清楚。讓每個人都有事做，蘇輕瑤幫著規劃地產項目，林晚星盯緊孩子上學，其他人把家裡打理好，適應這裡的日子——別整天想著四九城。」
「嗯。」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然後李秀兒也起身走了，說明天要早點出門去看鋪面。
書房徹底靜下來。
李文東沒動。
他看著桌上那盞檯燈，光暈邊緣有點發毛，像蒙了一層灰。
意識慢慢沉下去。
鴻蒙空間。
那片浩瀚的、屬於他的本源之地，在黑暗的意識里展開。氣息渾厚，眷族蟄伏，力量在緩慢地、不可逆地增長。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裡。
他【聚焦】在那幾條從空間深處伸出去的「線」上。
灰白色的，堅韌的，像生了根又腐爛一半的藤蔓，死死【吸附】著北方某個方向。
四九城。
新樓。鄰居。工作。三個兒子。陳老那句「好自為之」。還有無數雙藏在暗處、還沒挪開的眼睛。
這些線，沒斷。
以前在四九城，他試過收斂，試過低調，試過把一切煞氣藏進骨頭裡——沒用。線還在，而且越纏越緊，快要絞進喉嚨。
「斬不斷啊……」
他在意識里重複這句話。
不是不能斬。是斬了，動靜太大，反噬會順著線爬回來，可能傷到線那頭還連著的人——李龍，李虎，李豹。
得有個法子。
得徹底。
不留一根線頭。
他的意識在鴻蒙空間裡巡弋，掠過那些用積分兌換來的、還沒動過的道具和資源。有些東西的名字很拗口，效果描述寫得密密麻麻，看久了眼睛發澀。
一個計劃的輪廓，在黑暗裡慢慢滲出來。
需要時間。需要等香江這邊根基再穩一點。需要等那三個兒子……找到合適的機會，從四九城脫身。
但刀，可以先磨起來。
他睜開眼。
書房裡，檯燈的光好像更暗了一點。
第二天下午，家庭會議。
人都在客廳里坐著。十二位妻子，年長的幾個孩子也在。氣氛有點沉，沒人說話，都看著李文東。
李文東站在前面，手裡沒拿東西。
「叫大家來，是說兩件事。」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第一，咱們在香江，不能光躲。得有自己的根基，自己的產業，自己的活法。」
他頓了頓。
「我定了兩個方向。百貨公司，地產。百貨公司，李秀兒牽頭去找地方。地產項目，蘇輕瑤先做著規劃。錢，人，都不是問題。有問題，解決。」
下面的人互相看看，眼神里有不安，也有點別的什麼東西——像是凍了很久的河，底下開始有水在滲。
「第二，」李文東繼續說，「孩子們上學的事，林晚星對接好了，儘快去辦。其他人，各司其職，把家裡理順，把日子過順。這裡就是新家，別老回頭瞅。」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
「聽懂了嗎？」
「懂了。」聲音零零碎碎響起來，然後匯在一起，變得有點實。
「散會。」
人群慢慢散去。李文東獨自站著，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有的腳步還有些遲疑，有的已經走得很快。
他知道，那股「慌」還在，像鏽味粘在空氣里。
但至少，方向給了。
路，得他們自己踩。
傍晚的時候，李戰回來了。
帶著一沓文件，還有幾個消息。
「離岸公司註冊已經在走流程，三天內能搞定。百貨公司的選址，李秀兒夫人看了三處，有一處在旺角，人流最大，但鋪租也貴。還有……」李戰壓低聲音，「四九城又來電報了。李龍少爺發的。」
李文東接過那張小小的電報紙。
密碼譯出來，只有一行字：「工作尚穩，然氛圍日詭。同事疏遠，似有耳目。家人勿念，各自珍重。」
他看完，把紙折好，塞進襯衫口袋。
「回電。」他說，「就八個字：堅守崗位，靜候時機。」
「是。」
「還有，」李文東抬眼，「香江這邊，差館和地頭的關節，儘快打通。錢不是問題，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就是來做生意、來花錢的南洋闊佬，別的一概不知。」
「明白。」
李戰走了。
李文東走到窗邊，推開窗。
傍晚的風湧進來，帶著海腥味，還有遠處街市收攤的嘈雜聲。
香江的新局，就這麼一點點鋪開了。
實業。地產。學校。還有暗地裡要磨的那把刀。
他望著北邊灰沉沉的天際線。
那些【吸附】著的線，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催促。
又像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