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敲門人
雷震天最後那句「我們……該怎麼辦？」，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焦灼。那是1961年的龍國，面對整個星球最強橫的海上武裝集群時，最真實、最無力的寫照。
戰爭威脅！
這四個字，讓鄭長空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套。馬鐵山那張被風沙刻滿的臉上，肌肉緊繃，眼神像一頭準備搏命的困獸，死死盯著林辰，等待著命令。
唯有林辰，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軍用地圖前，地圖上，一個代表著第七艦隊的紅色箭頭，正從東邊，毫不掩飾地刺向龍國的心腹地帶。
「別緊張。」
林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指揮中心裡所有繃緊的神經都為之一顫。
他轉過身，看向雷震天，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氣象組呢？我需要第七艦隊未來十二小時的詳細海域氣象報告，精確到分鐘。」
雷震天愣住了。
都火燒眉毛了，你關心天氣？
「還有，」林辰的目光轉向馬鐵山，「趙海同志在哪？讓他立刻到指揮中心來。另外，把『黑鯊』給我從機庫里拖出來，加滿油，尤其是……液氧。」
黑鯊！
聽到這個代號，鄭長空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被林辰用TC4鈦合金和5.8噸推力發動機魔改出來的那架，能飛出「眼鏡蛇機動」的殲-6！
它不是已經作為技術驗證機退役了嗎？
「林總工，你想幹什麼？」雷震天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不會是想……單機突防？去攻擊航母編隊？那是自殺！他們的防空火力網能把沙漠都犁一遍！」
「攻擊？」林辰笑了，搖了搖頭。
「雷部長，格局小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從091基地的位置，一路畫到那個紅色箭頭的最前方，最後，在代表著旗艦「突擊者」號航母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有時候，你不需要把對方打死，只需要讓他明白——他會死。」
「我們的『隕石』，讓他們對我們的打擊精度產生了懷疑和恐懼。」林辰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那個紅圈，「但恐懼還不夠，我需要給這份恐懼，加上一抹羞辱。」
「我要的，不是開戰。」
林辰抬起頭，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我要他們，滾回去。」
半小時後。
王牌飛行員趙海，身著初代抗荷服，大步流星地走進指揮中心。他剛毅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但眼神銳利如鷹。
「報告總指揮！飛行員趙海，前來報到！」
「嗯。」林辰點點頭，指著地圖，「一項新任務。從這裡起飛，超低空突防，目標，這裡。」
趙海的目光順著林辰的手指看去，瞬間凝固了。
第七艦隊！
「總指揮，任務是……偵察？」趙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林辰搖頭。
他轉身，直視著趙海的眼睛，平靜地陳述著一項足以讓任何飛行員都心臟驟停的指令。
「你的任務，是駕駛『黑鯊』，在開啟液氧補燃的狀態下，以兩馬赫以上的速度，從他們的旗艦上空，掠過。」
指揮中心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這？」趙海愣住了。
「就這。」林辰點頭，隨即補充道，「哦，對了。高度，控制在五十米以內。最好能讓他們航母指揮塔里的人，看清楚你機翼下的軍徽。」
瘋了！
這回，連剛剛還一臉狂熱的馬鐵山，都感覺頭皮發麻。
五十米高度，兩倍音速，掠過一支滿載防空火力的航母編隊？
這不是飛行，這是在死神的鐮刀尖上跳舞！只要對方任何一艘護衛艦的防空炮手稍微手抖一下，趙海連人帶飛機，瞬間就會被打成一團火球。
「這太危險了！」鄭長空第一個吼了出來，「他們的雷達會提前發現你！等你飛到跟前，天知道有多少枚飛彈在等著你！」
「他們的雷達，發現不了。」
林辰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調出一張技術圖：「『黑鯊』的機身，我讓人塗上了一層特製的鐵氧體吸波塗料。再加上超低空突防，利用地球曲率，等他們的雷達能捕捉到信號時，趙海距離他們，不會超過三十秒。」
「三十秒，兩倍音速，就是二十公里的距離。這個反應時間，不夠他們完成搜索、鎖定、開火的全流程。」
「這是一場極限的『時間差』遊戲。」
林辰看著趙海，眼神平靜如水：「你怕嗎？」
趙海沉默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死亡禁區的紅圈，又看了看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種屬於王牌飛行員的，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驕傲與瘋狂。
「報告總指揮。」趙海猛地挺直胸膛，吼聲如雷，「我只怕，飛得不夠低！」
「好！」馬鐵山狠狠一拍大腿，雙眼放光，「媽的！這才是我們龍國的兵！」
雷震天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林辰抬手制止。
「雷部長，最高指揮部給了我無限開火權。」林辰的語氣很淡，「但有時候，比開火更有力的，是『敲門』。」
「我只是派一個飛行員，去很有禮貌地，敲一敲他們的門。」
「至於他們開不開門，或者說……敢不敢開門，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
一小時後。
戈壁灘的盡頭，一架通體漆黑，線條猙獰的殲-6，如同一頭蟄伏的鯊魚，靜靜停在跑道上。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穆與決絕。
趙海跨入駕駛艙，熟練地啟動了所有系統。
林辰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趙海，記住，慣性導航系統會引導你抵達最後攻擊陣位。全程無線電靜默，直到我呼叫你。」
「明白。」
「整個任務，你有兩次可能暴露的機會。第一次，是突破他們外圍預警機的偵察圈。第二次，是進入核心防空圈的最後三十秒。」
「那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趙海深吸一口氣，握著操縱杆的手，穩如磐石。
「總指揮，放心。」
林辰看著屏幕上傳回的座艙畫面，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按下了最後一個通話鍵。
「塔台，批准『敲門人』，起飛。」
轟——！！！
黑色的鯊魚，尾部瞬間噴射出刺眼的藍色烈焰，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化作一道離弦的箭，撕裂夜空，沖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一個代表著「黑鯊」的綠色光點，正以一往無前的姿態，決絕地，沖向那個代表著世界最強武力的紅色箭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雷達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報告！『黑鯊』已抵達預定海域，距離目標……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已進入『鷹眼』預警機巡邏範圍！」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辰的目光，落在另一塊小屏幕上。那是通過特殊渠道，截獲的美軍內部通訊頻率。
此刻，一片安靜。
對方，毫無察覺。
綠色光點，繼續前進。
兩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通訊頻率里，依舊靜謐。
「他……他真的躲過去了！」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低呼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林辰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拿起話筒，按下了通話鍵。
整個指揮中心，只能聽到他那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在寂靜中緩緩迴響。
「敲門人，我是送快遞的。」
「你的外賣，還有三十秒，即將送達。」
「準備，開門。」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焦灼。那是1961年的龍國，面對整個星球最強橫的海上武裝集群時，最真實、最無力的寫照。
戰爭威脅！
這四個字，讓鄭長空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套。馬鐵山那張被風沙刻滿的臉上，肌肉緊繃，眼神像一頭準備搏命的困獸，死死盯著林辰，等待著命令。
唯有林辰，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軍用地圖前，地圖上，一個代表著第七艦隊的紅色箭頭，正從東邊，毫不掩飾地刺向龍國的心腹地帶。
「別緊張。」
林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指揮中心裡所有繃緊的神經都為之一顫。
他轉過身，看向雷震天，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氣象組呢？我需要第七艦隊未來十二小時的詳細海域氣象報告，精確到分鐘。」
雷震天愣住了。
都火燒眉毛了，你關心天氣？
「還有，」林辰的目光轉向馬鐵山，「趙海同志在哪？讓他立刻到指揮中心來。另外，把『黑鯊』給我從機庫里拖出來，加滿油，尤其是……液氧。」
黑鯊！
聽到這個代號，鄭長空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被林辰用TC4鈦合金和5.8噸推力發動機魔改出來的那架，能飛出「眼鏡蛇機動」的殲-6！
它不是已經作為技術驗證機退役了嗎？
「林總工，你想幹什麼？」雷震天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不會是想……單機突防？去攻擊航母編隊？那是自殺！他們的防空火力網能把沙漠都犁一遍！」
「攻擊？」林辰笑了，搖了搖頭。
「雷部長，格局小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從091基地的位置，一路畫到那個紅色箭頭的最前方，最後，在代表著旗艦「突擊者」號航母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有時候，你不需要把對方打死，只需要讓他明白——他會死。」
「我們的『隕石』，讓他們對我們的打擊精度產生了懷疑和恐懼。」林辰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那個紅圈，「但恐懼還不夠，我需要給這份恐懼，加上一抹羞辱。」
「我要的，不是開戰。」
林辰抬起頭，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我要他們，滾回去。」
半小時後。
王牌飛行員趙海，身著初代抗荷服，大步流星地走進指揮中心。他剛毅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但眼神銳利如鷹。
「報告總指揮！飛行員趙海，前來報到！」
「嗯。」林辰點點頭，指著地圖，「一項新任務。從這裡起飛，超低空突防，目標，這裡。」
趙海的目光順著林辰的手指看去，瞬間凝固了。
第七艦隊！
「總指揮，任務是……偵察？」趙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林辰搖頭。
他轉身，直視著趙海的眼睛，平靜地陳述著一項足以讓任何飛行員都心臟驟停的指令。
「你的任務，是駕駛『黑鯊』，在開啟液氧補燃的狀態下，以兩馬赫以上的速度，從他們的旗艦上空，掠過。」
指揮中心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這？」趙海愣住了。
「就這。」林辰點頭，隨即補充道，「哦，對了。高度，控制在五十米以內。最好能讓他們航母指揮塔里的人，看清楚你機翼下的軍徽。」
瘋了！
這回，連剛剛還一臉狂熱的馬鐵山，都感覺頭皮發麻。
五十米高度，兩倍音速，掠過一支滿載防空火力的航母編隊？
這不是飛行，這是在死神的鐮刀尖上跳舞！只要對方任何一艘護衛艦的防空炮手稍微手抖一下，趙海連人帶飛機，瞬間就會被打成一團火球。
「這太危險了！」鄭長空第一個吼了出來，「他們的雷達會提前發現你！等你飛到跟前，天知道有多少枚飛彈在等著你！」
「他們的雷達，發現不了。」
林辰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調出一張技術圖：「『黑鯊』的機身，我讓人塗上了一層特製的鐵氧體吸波塗料。再加上超低空突防，利用地球曲率，等他們的雷達能捕捉到信號時，趙海距離他們，不會超過三十秒。」
「三十秒，兩倍音速，就是二十公里的距離。這個反應時間，不夠他們完成搜索、鎖定、開火的全流程。」
「這是一場極限的『時間差』遊戲。」
林辰看著趙海，眼神平靜如水：「你怕嗎？」
趙海沉默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死亡禁區的紅圈，又看了看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種屬於王牌飛行員的，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驕傲與瘋狂。
「報告總指揮。」趙海猛地挺直胸膛，吼聲如雷，「我只怕，飛得不夠低！」
「好！」馬鐵山狠狠一拍大腿，雙眼放光，「媽的！這才是我們龍國的兵！」
雷震天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林辰抬手制止。
「雷部長，最高指揮部給了我無限開火權。」林辰的語氣很淡，「但有時候，比開火更有力的，是『敲門』。」
「我只是派一個飛行員，去很有禮貌地，敲一敲他們的門。」
「至於他們開不開門，或者說……敢不敢開門，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
一小時後。
戈壁灘的盡頭，一架通體漆黑，線條猙獰的殲-6，如同一頭蟄伏的鯊魚，靜靜停在跑道上。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穆與決絕。
趙海跨入駕駛艙，熟練地啟動了所有系統。
林辰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趙海，記住，慣性導航系統會引導你抵達最後攻擊陣位。全程無線電靜默，直到我呼叫你。」
「明白。」
「整個任務，你有兩次可能暴露的機會。第一次，是突破他們外圍預警機的偵察圈。第二次，是進入核心防空圈的最後三十秒。」
「那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趙海深吸一口氣，握著操縱杆的手，穩如磐石。
「總指揮，放心。」
林辰看著屏幕上傳回的座艙畫面，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按下了最後一個通話鍵。
「塔台，批准『敲門人』，起飛。」
轟——！！！
黑色的鯊魚，尾部瞬間噴射出刺眼的藍色烈焰，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化作一道離弦的箭，撕裂夜空，沖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一個代表著「黑鯊」的綠色光點，正以一往無前的姿態，決絕地，沖向那個代表著世界最強武力的紅色箭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雷達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報告！『黑鯊』已抵達預定海域，距離目標……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已進入『鷹眼』預警機巡邏範圍！」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辰的目光，落在另一塊小屏幕上。那是通過特殊渠道，截獲的美軍內部通訊頻率。
此刻，一片安靜。
對方，毫無察覺。
綠色光點，繼續前進。
兩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通訊頻率里，依舊靜謐。
「他……他真的躲過去了！」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低呼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林辰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拿起話筒，按下了通話鍵。
整個指揮中心，只能聽到他那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在寂靜中緩緩迴響。
「敲門人，我是送快遞的。」
「你的外賣，還有三十秒，即將送達。」
「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