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淮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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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臉色慘白,但他畢竟當了多年一大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強撐著一口氣,聲音乾澀地辯解:

  「李工......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我只是為了鄰里和睦,我是好心辦壞事......就算我有錯,那也是思想覺悟不夠,怎麼能扯到敵特上去?」

  「你不能因為有了權勢,就這麼污衊好人啊!」

  直到此刻,他還在試圖用「道德」這塊遮羞布,想要煽動周圍鄰居的情緒,把李平安推到「仗勢欺人」的對立面。

  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名聲。

  他那一大爺的威望。

  在這一刻。

  徹底崩塌。

  兩名民警走上前。

  一左一右。

  夾住了易中海。

  沒有手銬。

  但這比戴手銬更讓他絕望。

  這是要帶回去審查!

  政治審查!

  那可是要查祖宗十八代的!

  劉海中站在旁邊。

  那挺著的大肚子此刻縮回去不少。

  他拼命往人群後面躲。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他還擺著二大爺的譜。

  教訓李平安要有覺悟。

  現在?

  他只求李平安別看見他。

  別點他的名。

  閻埠貴更是把頭埋進了褲襠里。

  手裡的小本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渾身發抖。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這哪裡是逼宮啊。

  這分明是送命!

  李平安的目光掃過劉海中和閻埠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點名。

  這種小嘍囉。

  嚇唬一下就夠了。

  留著以後慢慢玩。

  這時候。

  傻柱卻突然吼了一嗓子。

  「憑什麼抓一大爺!」

  傻柱腦子直。

  一根筋。

  他看著易中海被帶走。

  心裡那股混勁兒又上來了。

  在他心裡。

  一大爺那是好人。

  是這院裡的天。

  怎麼能被抓走?

  「那是誤會!」

  「一大爺是為了大家好!」

  「你們不能亂抓人!」

  傻柱一邊喊。

  一邊擼起袖子就往上沖。

  想要把易中海搶回來。

  「柱子!別動!」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

  這傻柱。

  真是傻到家了!

  這時候衝上來。

  那不是找死嗎?

  可惜。

  晚了。

  傻柱剛衝出兩步。

  一名保衛科幹事直接迎了上去。

  沒有廢話。

  也沒有警告。

  手中的步槍猛地一轉。

  厚實的木質槍托。

  帶著風聲。

  狠狠砸在傻柱的肩膀上。

  砰!

  一聲悶響。

  伴隨著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


  傻柱慘叫一聲。

  整個人直接被砸翻在地。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

  捂著肩膀。

  疼得滿頭大汗。

  那張平日裡混不吝的臉。

  此刻扭曲成了一團。

  「襲警?」

  「衝擊保衛人員?」

  孫大海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傻柱。

  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眼神冰冷。

  「再動一下。」

  「當場擊斃!」

  這四個字。

  像是四顆釘子。

  死死釘在傻柱的腦門上。

  傻柱疼得齜牙咧嘴。

  卻硬是一動不敢動。

  他看著孫大海腰間那把黑色的手槍。

  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害怕。

  這幫人。

  是真的敢開槍!

  全院一片死寂。

  除了風聲。

  就只剩下人們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一幕。

  平日裡在院裡橫著走的賈張氏。

  被拖走了。

  德高望重的一大爺。

  被架走了。

  號稱戰神的傻柱。

  被人一槍托砸趴下了。

  而這一切。

  僅僅是因為李平安說了幾句話。

  甚至。

  他連屁股都沒離開過那把椅子。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這就是專家的分量嗎?

  中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風吹過光禿禿樹梢的哨音。

  賈東旭癱坐在地上。

  兩眼發直。

  在那雙空洞的眼神里,找不到一絲作為男人的擔當。

  他的靠山倒了。

  天塌了。

  平日裡那個只會躲在老娘身後叫囂的巨嬰,此刻徹底暴露出軟弱無能的本質。

  「媽......一大爺......」

  他嘴唇哆嗦著。

  想站起來去做點什麼。

  可是腿肚子轉筋,試了幾次,都在地上打滑。

  最後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無助地看向身邊的女人。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

  指望賈東旭這個廢物是沒戲了。

  這個家,還得靠她。

  秦淮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

  低頭。

  醞釀情緒。

  再抬起頭時。

  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晶瑩剔透,欲墜不墜。

  配上那張清秀慘白的小臉。

  簡直就是一朵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

  她咬了咬下唇。

  邁著碎步,走到了李平安面前。

  「平安......」

  這一聲。

  百轉千回。

  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哀求。

  秦淮茹沒有看全副武裝的公安。

  她那雙淚眼,只死死盯著李平安。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千錯萬錯,都是嫂子的錯。」

  「你張大媽年紀大了,腦子糊塗。」


  「一大爺也是一時心急。」

  「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看......能不能跟警察同志說說情?」

  秦淮茹一邊說,眼淚一邊成串地往下掉。

  梨花帶雨。

  我見猶憐。

  她往前湊了湊。

  身上那股混雜著皂角和奶香味的氣息,直往人鼻子裡鑽。

  「平安,算嫂子求你了。」

  「高抬貴手,放過這一家老小吧。」

  「以後......以後嫂子肯定念你的好。」

  說著。

  秦淮茹伸出一隻手。

  那手雖然粗糙了些,但手指纖細白嫩。

  她想要去拉李平安的袖口。

  動作輕柔。

  像是在撒嬌。

  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這一幕。

  極具殺傷力。

  周圍那幫子原本被嚇破膽的鄰居們,眼神開始變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加上剛才李平安雷霆手段,對於他們來說也很不好受。

  「是啊......畢竟是鄰居。」

  有人小聲嘀咕。

  「抓走幾個教育教育一下行了,這要是真判刑,那賈家可就完了。」

  「你看秦淮茹哭得,怪可憐的。」

  「平安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細碎的議論聲響起。

  這就是秦淮茹的本事。

  她不用撒潑。

  只需要把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上。

  就能用那幾滴眼淚,把道德的大山重新壓回李平安身上。

  賈東旭在後面看著。

  心裡又酸又澀。

  那是他未來媳婦。

  現在卻在對別的男人低三下四,甚至還在用某種媚態去求情。

  他覺得頭頂上綠油油的。

  像頂了個呼倫貝爾大草原。

  但他不敢吭聲。

  因為他也想得救。

  李平安看著眼前這張臉。

  看著那隻伸向自己袖口的手。

  若是原來的「李平安」。

  或許早就心軟了。

  或許早就被這女人的眼淚泡酥了骨頭。

  但現在的李平安。

  只覺得噁心。

  在他的視野里。

  這哪裡是什麼美女鄰居。

  分明是一隻披著畫皮的吸血水蛭。

  正張開滿是倒刺的口器,試圖尋找血管下嘴。

  就在秦淮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剎那。

  李平安動了。

  他猛地後退了半步。

  動作乾脆利落。

  就像是在躲避什麼帶有烈性傳染病的垃圾。

  秦淮茹的手抓了個空。

  僵在半空中。

  顯得格外尷尬。

  她錯愕地抬起頭。

  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

  沒有同情。

  沒有憐憫。

  更沒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欲望。

  只有......厭惡。

  以及冷漠和鄙夷。

  李平安撣了撣並沒有灰塵的衣袖。

  仿佛剛才秦淮茹靠近帶起的空氣,都弄髒了他的衣服。

  然後。

  他嘴唇輕啟。


  當著全院百十號人的面。

  當著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的面。

  吐出了一個字。

  「滾。」

  這一字。

  不輕不重。

  卻如同平地驚雷。

  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

  毫無保留地。

  抽在了秦淮茹那張精緻的臉蛋上。

  秦淮茹懵了。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慘白。

  和那一抹無法掩飾的羞憤。

  她這輩子。

  在大院裡左右逢源。

  把男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當眾讓她滾?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院子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還在同情秦淮茹的鄰居,一個個閉緊了嘴巴。

  李平安看著僵在原地的秦淮茹。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再次開口。

  這一刀,補得更狠。

  「收起你那套把戲。」

  「我不吃這套。」

  李平安的聲音清冷。

  「賈張氏搶房,你在旁邊看著。」

  「易中海逼宮,你在旁邊站著。」

  「現在出事了,想靠賣慘就把事情抹平?」

  「你當國法是兒戲?」

  「還是當你這幾滴貓尿比法律還好使?」

  秦淮茹渾身顫抖。

  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她上下牙齒打顫。

  李平安轉過身。

  不再看她一眼。

  只是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再糾纏。」

  「我就把你當同夥論處。」

  「你也想進去陪你婆婆吃牢飯?」

  「那就繼續演。」

  這話一出。

  王虎配合地往前一步。

  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那冰冷的眼神鎖定了秦淮茹。

  秦淮茹那是真怕了。

  她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心機。

  在絕對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鐵血面前。

  脆弱得像一張廢紙。

  「嗚......」

  這一回。

  秦淮茹是真的哭了。

  不是為了博同情。

  是被嚇的。

  更是羞的。

  她掩面痛哭。

  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賈東旭。

  賈東旭看著媳婦那狼狽的模樣。

  聽著周圍鄰居指指點點的聲音。

  只覺得臉皮被人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丟人!

  太丟人了!

  他把頭埋進膝蓋里。

  恨不得當場死過去。

  李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從兜里掏出火柴。

  「哧」的一聲。

  再次點燃一支煙。

  火光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仁慈?

  那是強者的施捨。

  對付這種喝人血還要嫌人血腥味的禽獸。

  任何的仁慈。

  都是對自己殘忍。

  「王所長。」

  李平安吐出一口煙圈。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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