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深夜巷戰,威名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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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商局的人走後,店裡的氣氛有點沉悶。於莉把抹布摔在櫃檯上:「什麼東西!不就是看咱們生意好,眼紅了!」

  何雨水小聲說:「於莉姐,小聲點,外面還有人呢。」

  「我偏要大聲!」於莉叉著腰,「咱們一不偷二不搶,合法做生意,憑什麼來指手畫腳?」

  丁秋楠拉了拉於莉的胳膊:「好了於莉,別生氣。陳延不是說嗎,按規矩來,他們抓不到把柄。」

  陳延站在櫃檯後面,點了根煙。他看著窗外,街對面有幾個閒漢在晃悠,眼睛時不時往店裡瞟。

  「秋楠,」陳延說,「今天早點關門。你們幾個一起走,別單獨行動。」

  「怎麼了?」丁秋楠問。

  「沒事,以防萬一。」陳延說。

  下午四點多,陳延就讓關店了。於莉和何雨水收拾東西,丁秋楠鎖好櫃檯。四人一起走出商場,陳延讓她們三個先走,自己留在後面。

  「你不一起走?」丁秋楠回頭問。

  「我還有點事。」陳延說,「你們先回,路上小心。」

  丁秋楠還想說什麼,於莉拉住她:「走吧秋楠姐,陳延有分寸。」

  三個女人走了。陳延站在商場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沒回家,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兩邊是灰磚牆,牆頭上長著雜草。地上有積水,散發著一股霉味。

  陳延走到巷子中間,停下腳步。

  「出來吧。」他說。

  安靜了幾秒,從巷子兩頭走出來幾個人。一邊三個,一邊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舊軍裝或勞動布衣服,手裡拿著木棍或鐵鏈。

  「陳延是吧?」領頭的是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大概三十歲,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聽說你發財了?」

  陳延看著他:「誰讓你們來的?」

  「誰讓我們來的不重要。」疤臉漢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重要的是,你擋了別人的路。有人托我們給你帶個話:生意別做太大,做人要懂規矩。」

  「什麼規矩?」陳延問。

  「每月交五百塊保護費。」疤臉漢子說,「交了錢,保證沒人找你麻煩。不交……」他掂了掂手裡的鐵鏈,「那就不好說了。」

  陳延笑了:「五百?你們胃口不小。」

  「你的生意,一台電視機賺幾百,一個月交五百,不多。」疤臉漢子說,「陳延,識相點。我們兄弟幾個也不想動手。」

  陳延沒說話,開始解外套扣子。他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牆角的磚堆上。裡面是件灰色的毛衣,很舊,但乾淨。

  「想動手?」疤臉漢子眯起眼睛,「陳延,我們五個人,你一個人。想清楚了?」

  陳延活動了一下手腕:「五個人,不多。」

  疤臉漢子臉色一沉:「給臉不要臉!上!」

  五個人同時衝上來。陳延不退反進,迎向最前面那個。那人掄起木棍砸下來,陳延側身避開,左手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按,右手肘擊在他肋下。那人悶哼一聲,木棍脫手,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第二個人的鐵鏈甩過來,陳延彎腰躲過,鐵鏈砸在牆上,濺起火星。陳延順勢上前,一腳踢在那人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第三個和第四個從兩邊包抄。陳延抓住第三個人的胳膊,借力往前一帶,讓他撞在第四個人身上。兩人一起摔倒,滾在積水裡。

  疤臉漢子是最後一個上的。他沒拿武器,但拳頭很硬。一拳打過來,帶風聲。陳延沒硬接,身體一側,讓過拳頭,同時抓住他胳膊,一個過肩摔。

  疤臉漢子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他想爬起來,陳延一腳踩在他胸口。

  「誰讓你們來的?」陳延問,腳上加了點力。

  「咳咳……」疤臉漢子臉漲得通紅,「陳延,你……你敢動我,以後沒完!」

  陳延腳上又加了力:「我問,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范……」疤臉漢子話沒說完,巷子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陳延抬頭,看見又來了三個人。這次不是混混,而是穿制服的,是街道聯防隊的。


  「幹什麼呢!」領頭的喊道,「打架鬥毆?」

  陳延鬆開腳。疤臉漢子爬起來,對著聯防隊的人喊:「同志,他打人!你看,把我兄弟都打傷了!」

  聯防隊的人走過來,看看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又看看陳延:「怎麼回事?」

  「他們敲詐勒索。」陳延說,「要收保護費,一個月五百。」

  「胡說!」疤臉漢子跳起來,「明明是你先動手的!同志,你看我兄弟,都被他打傷了!」

  聯防隊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看了看疤臉漢子,又看看陳延:「你是陳延?」

  「是。」

  「西單商場賣電器的?」

  「是。」

  中年人點點頭,轉頭對疤臉漢子說:「劉疤子,又是你。上個月才放出來,又惹事?」

  疤臉漢子——劉疤子——愣了一下:「張隊,你認識他?」

  「認識。」張隊說,「陳延是正經生意人,手續齊全,合法經營。劉疤子,你敲詐到人家頭上了?」

  「我沒……」

  「行了。」張隊擺擺手,「帶上你的人,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在這片晃悠,直接送派出所。」

  劉疤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陳延一眼,扶起地上那幾個,一瘸一拐地走了。

  張隊走到陳延面前:「陳延同志,沒事吧?」

  「沒事,謝謝張隊。」

  「不用謝。」張隊說,「這片歸我管,不能讓他們亂來。不過陳延,你身手不錯啊,一個人放倒五個。」

  「以前學過一點。」陳延說。

  張隊打量著他:「劉疤子他們,應該是受人指使。你自己小心點,最近別單獨走夜路。」

  「知道是誰指使的嗎?」陳延問。

  張隊猶豫了一下:「沒證據,不好說。不過劉疤子以前跟範金有走得挺近。範金有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

  張隊點點頭:「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就行。行了,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陳延穿上外套,走出巷子。天已經擦黑了,路燈還沒亮。他走到胡同口,看見丁秋楠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電筒。

  「陳延!」丁秋楠跑過來,上下打量他,「你……你沒事吧?」

  「沒事。」陳延說,「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放心。」丁秋楠說,「於莉和雨水都回去了,我在這兒等你。剛才……剛才我聽見巷子裡有聲音,是不是……」

  「沒事,幾個小混混,已經解決了。」陳延接過手電筒,「走吧,回家。」

  兩人往回走。丁秋楠緊緊抓著陳延的胳膊,手指有點抖。

  「陳延,」她小聲說,「是不是範金有找的人?」

  「可能。」陳延說。

  「那怎麼辦?他今天找工商局,明天找小混混,後天還不知道找誰。」丁秋楠聲音裡帶著哭腔,「陳延,咱們別做了,行嗎?我不想你出事。」

  陳延伸手摟住她:「秋楠,如果咱們現在退了,以後就永遠被人踩在腳下。只有往前走,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他們才不敢再來。」

  「可是……」

  「沒有可是。」陳延說,「秋楠,你信我嗎?」

  丁秋楠抬起頭,看著陳延。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線條硬朗,眼神堅定。

  「信。」她說。

  「那就行了。」陳延說,「回家吧。」

  第二天,陳延照常開店。於莉和何雨水來了,都聽說了昨天的事。

  「陳延,你真一個人打五個?」於莉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你太厲害了!」

  何雨水擔心地問:「陳延哥,你沒受傷吧?」

  「沒有。」陳延說,「行了,幹活吧。」

  上午生意照常。來了幾個客人,看進口電器,問價格,但沒買。快到中午時,劉疤子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臉上還帶著傷,一瘸一拐的。進店時,於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陳延看著他:「有事?」


  劉疤子走到櫃檯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櫃檯上:「陳哥,昨天對不住。這是醫藥費,我賠你的。」

  陳延沒接:「不用。」

  「陳哥,你拿著。」劉疤子說,「我劉疤子混了這麼多年,沒服過誰。昨天我服了。陳哥,以後這片,我罩你。誰敢找你麻煩,先問問我劉疤子。」

  陳延看了他一眼:「誰讓你來的?」

  劉疤子猶豫了一下:「範金有。他給了我兩百塊,讓我教訓你一頓。陳哥,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要知道,這錢我不掙。」

  「範金有還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你生意做太大,不懂規矩,得敲打敲打。」劉疤子說,「陳哥,你放心,以後範金有再找我,我直接撅回去。」

  陳延點點頭:「行,我知道了。錢你拿回去,給兄弟們看傷。」

  「這……」

  「拿著。」陳延說,「以後有事,我會找你。」

  劉疤子眼眶有點紅:「陳哥,你……你夠意思。我劉疤子記下了。」

  他拿起信封,一瘸一拐地走了。

  於莉看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陳延,你真把他打服了?」

  「不是打服的。」陳延說,「是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下午,範金有來了。他進門時,臉色不太好看。看見陳延,他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容:「陳延,忙著呢?」

  「范主任。」陳延點點頭。

  範金有在店裡轉了一圈,走到陳延面前,壓低聲音:「陳延,昨天……昨天劉疤子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陳延說,「范主任認識劉疤子?」

  「不……不認識。」範金有趕緊說,「就是聽說,這片有幾個混混,我怕他們找你麻煩,特意來問問。」

  「謝謝范主任關心。」陳延說,「不過劉疤子剛才來了,說以後這片他罩我。范主任可以放心了。」

  範金有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那就好,那就好。陳延啊,做生意,和氣生財。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知道了。」陳延說。

  範金有又站了一會兒,沒話找話說了幾句,走了。他走時,腳步有點虛,出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於莉憋著笑,等範金有走遠了,才笑出聲:「活該!看他那樣子,心虛的!」

  丁秋楠卻笑不出來。她走到陳延身邊,小聲說:「陳延,範金有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陳延說,「但他現在不敢明著來。咱們有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對付他。」陳延說,「不過不是現在。現在咱們先做生意,把貨賣出去。」

  晚上關店後,陳延沒急著走。他讓丁秋楠她們先回去,自己留下來盤點。盤點完,已經八點多了。

  他鎖好門,往胡同走。快到胡同時,看見路燈下有個人影。

  是秦淮茹。

  她穿著件深藍色的棉襖,圍著圍巾,手裡提著個布兜。看見陳延,她走過來。

  「陳延。」秦淮茹說,「我……我等你半天了。」

  「秦姐有事?」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陳延,你小心點範金有。他……他找過許大茂,想讓許大茂找你的茬。」

  陳延看著她:「秦姐怎麼知道的?」

  「許大茂跟我說的。」秦淮茹說,「他說範金有答應他,要是能把你生意攪黃了,就幫他弄個攤位,也賣電器。」

  「許大茂答應了?」

  「答應了。」秦淮茹說,「陳延,我知道咱們以前……以前有過不愉快。但雨水在你那兒,你對她好,我記著。所以我來告訴你,你小心點。」

  「謝謝秦姐。」陳延說。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陳延,還有……還有棒梗的事,對不起。那孩子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過去了。」陳延說。

  秦淮茹點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陳延,秋楠是個好姑娘,你……你好好待她。」


  說完,她快步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陳延站在原地,點了根煙。

  範金有,許大茂,還有那些暗處的人。

  都在盯著他。

  但他不怕。

  昨天那一戰,已經打出了威名。

  劉疤子服了,範金有怕了。

  這就夠了。

  他吐出一口煙,看著煙圈在路燈下慢慢散開。

  路還長著呢。

  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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