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語言天賦,粵語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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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陳延就開始找店面。

  他騎著自行車把東城、西城轉了個遍,最後在王府井附近看中了一個鋪面。鋪面不大,三十多平米,原來是個賣文具的,老闆要回老家,急著轉手。轉讓費三千,月租一百二。

  陳延跟老闆談了談,當場交了定金。簽了合同,拿到了鑰匙。

  鋪面需要簡單裝修。陳延找了幾個街邊的木工,談好價錢,讓他們打櫃檯、貨架。又去定了塊招牌——「延宇電器行」,白底紅字。

  忙活完這些,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陳延騎著自行車回四合院,路過副食店時,買了點熟食和啤酒。

  剛進前院,就聽見中院傳來傻柱的大嗓門:「……他那叫不務正業!好好的工作不要,跑去南方倒騰!能有什麼出息!」

  陳延推著自行車走過去。中院棗樹下,傻柱正跟易中海、劉海中說話,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飯盒。何雨水站在自家門口,看見陳延,趕緊使眼色。

  「喲,陳大老闆回來了?」傻柱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地說,「店面找好了?準備開張了?」

  陳延沒理他,把自行車停在西廂房門口,拎著熟食和啤酒進了屋。

  剛放下東西,門外傳來腳步聲。是丁秋楠,她剛下班,還穿著白大褂,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疲憊。

  「陳延,」她走進來,關上門,「聽說你找到店面了?」

  「找到了。」陳延說,「在王府井那邊,三十多平米,月租一百二。」

  「一百二……」丁秋楠算了一下,「加上水電、人工,一個月開銷不小。」

  「我知道。」陳延拉著她坐下,「秋楠,貨一個月內到。我得趕緊把店面弄好。」

  丁秋楠看著他,眼睛裡有擔憂:「陳延,你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快了?辭職、南下、買地、開店……這才一個月。」

  「不快。」陳延說,「機會不等人。」

  丁秋楠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她站起來:「你吃飯了嗎?我去熱飯。」

  「買了熟食。」陳延把熟食拿出來——豬頭肉、醬牛肉,還有幾個燒餅。

  兩人坐下來吃飯。丁秋楠倒了杯啤酒,喝了一小口,臉就紅了:「陳延,我今天在醫院,聽人說……深圳那邊政策可能要變。」

  陳延手裡的筷子頓了頓:「聽誰說的?」

  「一個病人家屬,在體改委工作。」丁秋楠說,「他說現在對特區的政策,上面有不同意見。有人覺得步子邁得太大了。」

  陳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政策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深圳已經開了口子,不可能再完全收回去。」

  「可是……」丁秋楠還想說什麼。

  「秋楠,」陳延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擔心。但這條路我已經選了,就得走下去。」

  丁秋楠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吃完飯,丁秋楠收拾碗筷,陳延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他翻開新的一頁,寫下「延宇電器行籌備事項」:

  1. 裝修(預計十天)

  2. 辦理營業執照(需找關係)

  3. 招聘店員(一到兩人)

  4. 貨到驗收、上架

  5. 開業宣傳

  正寫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是閻埠貴。

  「陳延,還沒睡吧?」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往屋裡看了看。

  「閻老師,有事?」陳延站起來。

  「有點事。」閻埠貴走進來,看見丁秋楠在洗碗,點點頭,「丁大夫也在啊。」

  丁秋楠擦了擦手:「閻老師坐,我倒茶。」

  「不用不用。」閻埠貴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陳延,聽說你要開店了?」

  「是。」陳延說。

  「在哪兒啊?」

  「王府井那邊。」

  「王府井……」閻埠貴想了想,「那可是好地段。租金不便宜吧?」

  「還行。」陳延含糊道。

  閻埠貴搓了搓手:「陳延啊,你看……你這店開起來,得需要人手吧?我聽說你還要去南方進貨?這北京店裡,得有人盯著啊。」


  陳延明白了。閻埠貴這是想給他兒子找工作。

  「閻老師的意思是……」陳延問。

  「我那個二小子,閻解放,你知道吧?」閻埠貴說,「高中畢業,在家待業一年了。人老實,肯干,就是沒什麼門路。你看……能不能讓他去你店裡幫忙?」

  丁秋楠端著茶過來,放在閻埠貴面前。閻埠貴趕緊說:「謝謝丁大夫。」

  陳延想了想。店裡確實需要人,閻解放他見過,二十出頭,看起來還算本分。但畢竟是閻埠貴的兒子,得留個心眼。

  「閻老師,」陳延說,「店裡剛開張,工資可能不高。」

  「不高沒事!」閻埠貴趕緊說,「有個工作就行!總比在家待著強!」

  「那行。」陳延說,「等店面裝修好,讓他來試試。」

  「好好好!」閻埠貴高興得直搓手,「陳延,謝謝你啊!你放心,解放要是幹得不好,你隨便說他!」

  閻埠貴走了。丁秋楠關上門,小聲說:「閻老師這算盤打得真響。」

  「正常。」陳延說,「他精著呢。不過閻解放要是真能幹,用他也行。」

  接下來的十天,陳延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一早去王府井盯著裝修,下午跑工商局辦營業執照。營業執照不好辦,他託了關係,找了人,才勉強批下來。

  店面裝修得差不多了。白色的牆面,淺灰色的地磚,一排玻璃櫃檯,後面是貨架。招牌也掛上去了,「延宇電器行」五個大字,挺氣派。

  這天下午,陳延正在店裡收拾,有人推門進來。是陳雪茹。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淡紫色的連衣裙,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頭髮燙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手裡拎著個黑色的皮包。

  「陳延,」她笑著走進來,「店面不錯啊。」

  「陳老闆怎麼來了?」陳延有些意外。

  「回北京了,聽說你開店了,過來看看。」陳雪茹環顧四周,「裝修得挺像樣。什麼時候開業?」

  「貨到了就開業。」陳延說,「大概再等半個月。」

  陳雪茹在櫃檯前坐下:「陳延,我這次回北京,主要是處理點事。另外,咱們在深圳那塊地,有消息了。」

  「什麼消息?」陳延問。

  「我托人打聽了,」陳雪茹壓低聲音,「那塊地,規劃確實要下來。而且……可能要提前開發。」

  「提前開發?」陳延心裡一動。

  「對。」陳雪茹說,「據說是香港有家公司要在那邊建商場,看中了那片地。如果談成了,咱們的地價至少翻一倍。」

  翻一倍,那就是八萬。四萬變八萬,淨掙四萬。

  「消息可靠嗎?」陳延問。

  「七成把握。」陳雪茹說,「我在深圳認識的人說的。不過具體還得等正式通知。」

  正說著,又有人推門進來。是丁秋楠。她今天休息,穿了件淺藍色的毛衣,深灰色的褲子,頭髮紮成馬尾。看見陳雪茹,她愣了一下。

  「秋楠,」陳延站起來,「這是陳雪茹陳老闆。陳老闆,這是丁秋楠。」

  「丁大夫,你好。」陳雪茹站起來,伸出手,「聽陳延提起過你。」

  丁秋楠跟她握手:「陳老闆好。我也聽陳延說起過你,說你在廣州幫了他不少忙。」

  「應該的。」陳雪茹笑了笑,「陳延有眼光,有膽識,是幹大事的人。」

  兩個女人互相打量著。陳雪茹成熟嫵媚,丁秋楠清秀溫婉。氣氛有點微妙。

  「陳老闆今天來,是談生意?」丁秋楠問。

  「對,談點事。」陳雪茹說,「已經談完了。陳延,那我先走了。開業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她拎起皮包,沖丁秋楠點點頭,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噠噠作響。

  丁秋楠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秋楠,」陳延說,「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丁秋楠轉過頭,看著陳延,「陳延,這個陳老闆……跟你很熟?」

  「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陳延說,「在廣州認識的。她在深圳有門路,幫我介紹了電器貨源,還一起買了塊地。」

  「一起買地?」丁秋楠眉頭微皺。


  「各出一半錢。」陳延說,「秋楠,你別多想。就是正常的生意合作。」

  丁秋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陳延,我不是多心。但這個陳老闆……看起來不簡單。你跟她合作,要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陳延握住她的手,「秋楠,我心裡有數。」

  丁秋楠看著他,最終點點頭:「好,我信你。」

  她環顧店面:「裝修得差不多了。貨什麼時候到?」

  「月底之前。」陳延說。

  「那得趕緊招店員了。」丁秋楠說,「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閻埠貴的二小子,閻解放,說來試試。」陳延說。

  「閻解放?」丁秋楠想了想,「那個瘦高個?看著還算老實。可以試試。」

  兩人正說著,門外又進來一個人。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抹了點蛤蜊油。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

  看見陳延和丁秋楠站在一起,她腳步頓了頓,然後笑著走進來:「陳延,聽說你開店了,我來看看。」

  「秦姐來了。」陳延說。

  秦淮茹環顧店面:「真不錯……陳延,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她走到櫃檯前,把手裡的布袋子放下:「這是我自己醃的鹹菜,給你帶點。開店辛苦,吃飯別對付。」

  「謝謝秦姐。」陳延說。

  丁秋楠站在一旁,沒說話。

  秦淮茹看了看丁秋楠,又看了看陳延,笑著說:「丁大夫也在啊。你們……好事近了吧?」

  「快了。」丁秋楠說,語氣很淡。

  「那好,那好。」秦淮茹搓了搓手,「陳延,你看……你這店開起來,得需要人手吧?棒梗現在在家待著,也沒什麼事。能不能……」

  「秦姐,」陳延打斷她,「店裡人已經招好了。」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招好了?誰啊?」

  「閻解放。」陳延說。

  「閻解放……」秦淮茹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那也行……那也行。陳延,要是以後還需要人,想著點棒梗。那孩子,現在懂事了。」

  「知道了。」陳延說。

  秦淮茹又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才拎著空布袋子走了。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丁秋楠看著她走遠,小聲說:「秦淮茹這是……想給棒梗找工作?」

  「嗯。」陳延說,「但我不能用棒梗。那孩子,心術不正。」

  「你倒是清楚。」丁秋楠說。

  「院子裡的事,誰不知道。」陳延搖搖頭,「秋楠,不說這些了。走,吃飯去。」

  兩人鎖了店門,去附近吃了碗炸醬麵。吃完飯,丁秋楠回醫院上夜班,陳延回四合院。

  剛進前院,就聽見閻埠貴家裡傳出笑聲。是閻解放的聲音:「爸,陳延哥真讓我去他店裡上班?」

  「那還有假?」閻埠貴說,「解放啊,這回可得好好干!別給你爸丟人!」

  陳延笑了笑,回了自己屋。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店面、貨、地、人……一樁樁一件件,都得安排好。

  正想著,有人輕輕敲門。

  「陳延,睡了嗎?」是丁秋楠的聲音,很輕。

  陳延爬起來開門。丁秋楠站在門外,還穿著白大褂,應該是剛下班。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

  「秋楠?怎麼了?」陳延問。

  「陳延,」丁秋楠走進來,關上門,「我……我學了幾句粵語。」

  陳延一愣:「粵語?」

  「嗯。」丁秋楠臉有點紅,「我想著,你以後還要去南方,要跟香港人打交道。學點粵語,有用。」

  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幾行字,是粵語的音譯:

  「你好——內侯」

  「謝謝——多姐」

  「多少錢——給多錢」

  「便宜點——平滴啦」


  陳延看著那些字,心裡一暖。他握住丁秋楠的手:「秋楠,你不用學這些。」

  「我想學。」丁秋楠說,「陳延,我不能跟你去南方,但我想……至少能懂一點你做的事。」

  陳延把她摟進懷裡。丁秋楠靠在他胸口,小聲說:「陳延,你教我吧。我學東西很快的。」

  「好,我教你。」陳延說。

  兩人坐在床邊,陳延一句一句地教,丁秋楠一句一句地學。她學得很認真,發音不準就反覆練。

  教到「我中意你」這句時,丁秋楠的臉紅了。

  「這句……什麼意思?」她小聲問。

  「我喜歡你。」陳延說。

  丁秋楠低著頭,用粵語小聲重複了一遍:「我中意你。」

  發音很標準。

  陳延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姑娘,為了他,連粵語都開始學了。

  「秋楠,」他說,「等店開起來,咱們就結婚。」

  「嗯。」丁秋楠輕輕應了一聲。

  窗外,月色很好。

  院子裡很安靜。

  這個夜晚,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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