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秦淮茹的怨恨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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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搬去店裡住的第三天傍晚,陳延剛關了店門,就看見秦淮茹站在馬路對面,眼睛直直地盯著店裡。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工裝,頭髮凌亂地披在肩上,臉色蠟黃得像張紙,手裡拎著個布兜。

  陳延裝作沒看見,鎖了門,準備回四合院。剛走到胡同口,秦淮茹追了上來。

  「陳延,你等等。」她的聲音嘶啞,像是哭過很久。

  陳延停下腳步,但沒回頭:「秦姐,有事?」

  「京茹……京茹還好嗎?」秦淮茹問。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工作也認真。」陳延說。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她能吃得好睡得好,我卻三天沒合眼了。陳延,你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

  陳延轉過身,看著她:「秦姐,你有話直說。」

  秦淮茹的眼睛紅了:「陳延,你真狠心。京茹是我帶大的,她現在有了你,就不要我這個姐了。你呢?你有錢了,有本事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鄰居了,是不是?」

  「秦姐,你這話不對。」陳延說得很平靜,「京茹搬走,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讓她不認你這個姐。至於我,我從來沒看不起誰。」

  「那你為什麼不肯幫我?」秦淮茹的眼淚掉下來,「陳延,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以前你剛來院裡,沒飯吃,我還給過你饅頭。現在你有本事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陳延看著她哭,心裡有些煩躁。他知道秦淮茹在打感情牌,但他不能再心軟了。

  「秦姐,該幫的我都幫了。」陳延說,「棒梗的學費我出了,你婆婆的藥錢我借了。但有些事,我幫不了,也不能幫。」

  「什麼事你幫不了?」秦淮茹問,「就是幫我養孩子嗎?陳延,我不要求你娶我,我只求你幫幫我,幫我養大這三個孩子。等他們長大了,一定報答你。」

  陳延搖搖頭:「秦姐,孩子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我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你得自己想辦法。」

  「我怎麼想辦法?」秦淮茹激動起來,「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顧老的,又要管小的,我怎麼想辦法?陳延,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我就去死!」

  她說這話時,眼神里有一種決絕的光。陳延心裡一凜,知道她是認真的。

  「秦姐,你別做傻事。」陳延說,「你要是死了,孩子怎麼辦?」

  「我管不了了!」秦淮茹哭道,「陳延,我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幫幫我。要是沒有……我就帶著孩子一起死!」

  陳延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知道她現在精神已經崩潰了。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秦姐,你先冷靜。這樣吧,明天我帶你去街道,申請困難補助。你是單親媽媽,又有生病的婆婆,應該能申請到。」

  「補助?」秦淮茹冷笑,「一個月能補多少?五塊?十塊?夠幹什麼?陳延,你別糊弄我!」

  「秦姐,我不是糊弄你。」陳延說,「這是正經路子。你要是不滿意,還可以找廠里,申請困難職工補助。辦法總比困難多,你不能總想著靠別人。」

  秦淮茹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悽慘:「陳延,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不想幫我,找各種藉口。行,我不求你了。但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這麼對我!」

  說完,她轉身跑了。陳延站在胡同口,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秦淮茹現在恨他,可能還會做出極端的事。但他不能妥協,一旦妥協,就永無寧日了。

  回到四合院,前院裡,閻埠貴和幾個老頭正在下棋。看見陳延,閻埠貴招招手:「陳延,來來來,幫三大爺看看這棋該怎麼走。」

  陳延走過去看了看棋盤。閻埠貴的棋勢不妙,被對方圍住了。

  「三大爺,這棋難了。」陳延說。

  「唉,老了,腦子不靈光了。」閻埠貴搖搖頭,「對了陳延,我聽說秦淮茹最近老找你麻煩?」

  陳延苦笑:「三大爺,您消息真靈通。」

  「這院裡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閻埠貴說,「陳延啊,三大爺勸你一句——離秦淮茹遠點。那女人,現在是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陳延說。

  「你知道就好。」閻埠貴壓低聲音,「我聽說,她最近跟範金有走得挺近。陳延,你得小心點。」


  陳延心裡一沉:「範金有?」

  「嗯。」閻埠貴說,「前天下午,我看見範金有在胡同口跟秦淮茹說話,兩人說了好一會兒。陳延,範金有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跟秦淮茹聯手,夠你受的。」

  陳延點點頭:「謝謝三大爺提醒。」

  回到自己屋,陳延點上煤油燈,坐在桌前。閻埠貴的話在他腦子裡迴響。範金有和秦淮茹聯手?這倒是個麻煩。範金有陰險,秦淮茹現在又恨他,兩人要是真聯手,確實不好對付。

  他得提前做準備。

  第二天一早,陳延去了店裡。秦京茹已經在打掃衛生了,看見陳延,她笑著打招呼:「陳延哥,早!」

  「早。」陳延說,「京茹,昨晚睡得好嗎?」

  「好,特別好。」秦京茹說,「陳延哥,我自己住,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用聽我姐嘮叨,不用看棒梗臉色,真好啊。」

  陳延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有些欣慰。這丫頭,終於開始有自己的生活了。

  上午的生意照常。十點多的時候,徐慧真來了。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工裝,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倦容。

  「徐姐,你怎麼來了?」陳延問。

  「有事跟你說。」徐慧真在椅子上坐下,「陳延,我聽說秦淮茹最近在打聽你進貨的事。」

  陳延心裡一緊:「打聽我進貨?」

  「嗯。」徐慧真說,「她昨天去我那兒喝酒,喝多了,說漏了嘴。她說要知道你從哪兒進的貨,價格多少,賣給誰。陳延,我覺得……她是想找你麻煩。」

  陳延沉默了一會兒:「謝謝徐姐提醒。我會小心的。」

  徐慧真看著他,眼神複雜:「陳延,我知道你心軟,但這次你真得狠下心。秦淮茹現在是被生活逼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你得防著她。」

  「我知道。」陳延說。

  徐慧真走了。秦京茹湊過來,小聲說:「陳延哥,我姐她……她真的會害你嗎?」

  「不好說。」陳延說,「京茹,你最近也小心點。要是你姐來找你,問店裡的事,什麼都別說。」

  秦京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陳延哥,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中午,陳延抽空去了趟街道。他想打聽打聽困難補助的事,順便看看範金有最近在幹什麼。街道辦公室里人很多,陳延等了一會兒,才輪到他。

  「同志,我想諮詢一下困難補助的事。」陳延說。

  辦事員是個年輕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誰申請?什麼情況?」

  「我們院裡的一個鄰居,女同志,丈夫早逝,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還有個生病的婆婆。她在軋鋼廠上班,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不夠花銷。」陳延說。

  辦事員拿出表格:「讓她自己來申請,帶戶口本、工作證、醫院證明。如果符合條件,一個月能補助十五塊。」

  「十五塊?」陳延問。

  「嗯,最高十五塊。」辦事員說,「不過得審核,不是申請就能批的。」

  陳延記下了需要準備的材料。正要走,看見範金有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見陳延,愣了一下。

  「喲,陳老闆?你怎麼來了?」範金有臉上堆著笑,但眼神很冷。

  「來諮詢點事。」陳延說,「范幹部忙呢?」

  「忙,忙得很。」範金有說,「陳老闆,聽說你的電器店生意不錯啊?都修上醫療設備了?有資質嗎?可別是無證經營啊。」

  「范幹部放心,該有的手續都有。」陳延說。

  「那就好。」範金有皮笑肉不笑地說,「陳老闆,現在政策雖然鬆動了,但規矩還得守。你可別犯錯誤啊。」

  「謝謝范幹部提醒。」陳延說完,轉身走了。

  他能感覺到範金有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後背,像針一樣扎人。

  回到店裡,陳延把困難補助的事跟秦京茹說了,讓她轉告秦淮茹。秦京茹點點頭:「我晚上去跟我姐說。陳延哥,謝謝你。」

  「不用謝。」陳延說,「京茹,這是正經路子,比你姐到處借錢強。」

  下午的生意很忙。來了幾個修電視機的,還有醫院的一個醫生送來台老式顯微鏡要修。陳延忙到晚上七點多才關店。


  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聽見中院傳來吵鬧聲。是秦淮茹的聲音,又尖又利:「……我不管!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陳延走過去一看,秦淮茹正站在一大爺易中海家門口,一手拉著棒梗,一手拉著小當,槐花躲在後面哭。一大爺站在門口,臉色很為難。

  「淮茹,你冷靜點。」一大爺說,「院裡能幫的都會幫,但你也不能這樣鬧啊。」

  「我怎麼鬧了?」秦淮茹哭道,「一大爺,您評評理!我們家都快過不下去了,院裡誰管了?陳延有錢了,開大店了,可他連棒梗都不肯收!一大爺,您說,他還有沒有良心?」

  陳延站在人群外,沒進去。他知道,秦淮茹這是故意鬧給他看的。

  「淮茹,陳延也不容易。」一大爺說,「他幫你們家不少了,你不能老指望他。」

  「我不指望他指望誰?」秦淮茹說,「一大爺,您是院裡管事的人,您得管管!陳延現在有錢了,就得幫幫我們這些窮鄰居!這是規矩!」

  「這……這哪來的規矩……」一大爺為難地說。

  正僵持著,二大爺劉海中來了。他背著手,板著臉:「吵什麼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看見劉海中,秦淮茹立刻轉向他:「二大爺,您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陳延現在有錢了,該不該幫幫我們這些窮鄰居?」

  劉海中看了陳延一眼,咳嗽兩聲:「這個嘛……鄰里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但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不能強求。」

  秦淮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二大爺,您也向著陳延?」

  「我不是向著誰,我是講道理。」劉海中說,「淮茹,你有困難,院裡可以想辦法。但不能這樣鬧。」

  秦淮茹看看一大爺,又看看二大爺,突然笑了,笑得很悽慘:「好,好,你們都向著陳延。行,我不求你們了。」

  她拉著三個孩子,轉身走了。走到陳延身邊時,她停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陳延,你會後悔的。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陳延沒說話,看著她帶著孩子回了屋。圍觀的鄰居們竊竊私語,看陳延的眼神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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