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政策風向的微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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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陳延揣著給何雨水的信出了門。

  胡同里的槐樹已經冒出了嫩芽,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一邊擇菜一邊拉家常。看見陳延過來,聲音都低了下去,眼神卻跟著他走。

  「看見沒,就是那小子……」

  「聽說跟賈家小姨子……」

  「可不是嘛,秦京茹現在穿得可洋氣了……」

  陳延就當沒聽見,徑直往胡同口走。剛拐過彎,就撞見於莉提著菜籃子從菜站回來。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腰身收得緊,胸脯那兒繃出飽滿的弧度。看見陳延,眼睛一亮。

  「陳延兄弟,出去啊?」

  「寄封信。」陳延揚了揚手裡的信封。

  於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正好,我跟你說個事兒。」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繼續說,「昨兒晚上,我聽解成他爸說,街道開會了,政策可能要鬆動了。」

  陳延心裡一動:「具體怎麼說?」

  「說是允許個人搞點小修理、小服務了。」於莉眼睛發亮,「就像你之前幫人修收音機那種,以後可能能光明正大地幹了。不過得去街道登記,交管理費。」

  陳延點點頭。這消息比他預想的來得還早一些。按照原來的歷史,這種鬆動還要再等一兩年,看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有些微調。

  「三大爺還說什麼了?」

  「他就說了這些,具體的文件還沒下來。」於莉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陳延兄弟,你要是真打算干,可得抓緊。我聽解成說,許大茂這幾天老往街道跑,估計也聽到風聲了。」

  陳延笑了笑:「他干他的,我干我的。」

  「那倒也是。」於莉也跟著笑,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不過陳延兄弟,嫂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你要真打算弄個修理鋪,得有個門面。」於莉眼睛轉了轉,「前院東牆根兒那間小耳房,以前是堆雜物的,現在空著。你要是想用,我去跟解成他爸說說。他那人你也知道,得給點好處……」

  陳延明白她的意思。三大爺閻埠貴,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需要多少?」

  於莉伸出三根手指:「一個月三塊錢租金,另外……你得答應,有活兒的時候,讓解成給你打下手。工錢你看著給,別太低就成。」

  這個條件不算過分。陳延想了想,點點頭:「行,你跟三大爺說,我答應了。不過房子得先讓我看看。」

  「成,我這就回去說!」於莉喜滋滋地提著籃子走了,腰肢輕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陳延看著她背影,心裡盤算著。如果政策真的鬆動,那他的計劃就可以提前了。修理電器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寄完信,陳延沒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繞道去了正陽門下的小酒館。

  上午的酒館沒什麼人,徐慧真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襯衫,外面套著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露出白皙的脖頸。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陳延,眉眼舒展開來。

  「喲,稀客啊。」徐慧真放下算盤,從櫃檯後走出來。她走路時腰肢輕擺,臀部的曲線在工裝褲下若隱若現,「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路過,來看看徐姐。」陳延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徐慧真給他倒了杯熱水,在他對面坐下。她手臂撐在桌上,身子前傾,襯衫的布料被撐得緊繃,領口處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少來,你陳延沒事兒可不會往我這兒跑。」徐慧真笑道,「說吧,什麼事?」

  陳延也不繞彎子:「聽說政策要鬆動了?」

  徐慧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點頭:「你也聽說了?街道是透了點風,但文件還沒下來。」她壓低聲音,「不過應該快了。我聽說南城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擺修鞋攤了,街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酒館的生意會受影響嗎?」

  「影響肯定有。」徐慧真嘆了口氣,「政策一松,肯定會有更多人開店。不過我這兒的熟客多,暫時還撐得住。」她看著陳延,眼睛亮晶晶的,「怎麼,你有想法?」

  「想弄個電器修理鋪。」陳延如實說。


  徐慧真眼睛一亮:「這個好!現在有收音機的人家越來越多了,壞了都沒地方修。」她想了想,「鋪面找好了嗎?」

  「正在談,四合院裡有間空房。」

  「那就好。」徐慧真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面,拿出一本帳本,「對了,你上次教我的記帳法子,挺好用的。這個月盤帳,快多了。」

  陳延接過帳本翻了翻。徐慧真的字很工整,帳目清清楚楚。這女人確實精明能幹。

  「徐姐,還有個事想請教你。」陳延合上帳本,「如果我想進一批零件,比如收音機的電容、電阻什麼的,有什麼路子嗎?」

  徐慧真重新坐下,這次坐得離陳延更近了些。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你算問對人了。」她壓低聲音,「我有個表弟在五金廠上班,能弄到些處理品。質量沒問題,就是外觀有點瑕疵,價格便宜一半。」

  「可靠嗎?」

  「可靠,我親戚。」徐慧真頓了頓,「不過陳延,這生意要做,得打點。我表弟那兒好說,但運輸、存放……都得打點。」

  陳延明白她的意思。這個年代,做什麼都得有關係。

  「需要多少?」

  徐慧真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五十。不是我要,是打點各個關節的。」

  陳延心裡盤算了一下。五十塊不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但他知道,這筆錢必須花。

  「成。」他點頭,「徐姐,這事兒拜託你了。事成之後,我給你一成介紹費。」

  徐慧真笑了,這次笑得真心實意:「爽快!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她站起身,「你等我消息,最遲後天給你信兒。」

  從酒館出來,已經快中午了。陳延沒急著回去,在街上轉了轉。確實如徐慧真所說,街邊已經零星出現了些小攤販,有修鞋的,有補鍋的,雖然還不多,但已經是個信號。

  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看見秦淮茹在水池邊洗衣服。她蹲在地上,弓著身子,棉襖下擺被撐得緊繃,露出渾圓的臀部曲線。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陳延,眼神複雜地閃了閃,又低下頭繼續搓衣服。

  陳延沒說話,徑直往自己屋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秦淮茹在身後叫他。

  「陳延。」

  陳延轉過身。秦淮茹已經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了過來。她臉色還是蠟黃,眼下的烏青更重了,但眼睛卻直直地盯著陳延。

  「有事?」陳延問。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很低:「京茹……京茹昨天回來了。」

  陳延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她給了我十塊錢。」秦淮茹的聲音有些發抖,「說是你給的工資。陳延,我知道你對她好,但是……但是她一個姑娘家,總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你,以後怎麼辦?」

  「秦姐,」陳延打斷她,「我記得昨天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是說清楚了,可我心裡……」秦淮茹眼眶紅了,「陳延,算我求你了。你要是真對她好,就給她個名分。要不……要不你就放她走。別這麼吊著她。」

  陳延看著她。這個女人此刻的掙扎是真的,作為姐姐的擔憂也是真的。但陳延知道,這擔憂里,還夾雜著別的情緒——不甘,嫉妒,或許還有一點後悔。

  「秦姐,」陳延聲音平靜,「京茹是成年人了,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為她好,就應該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替她做主。」

  「可她懂什麼!」秦淮茹激動起來,「她才十九歲!她懂什麼是生活?什麼是將來?陳延,你比她大那麼多,你難道也不懂嗎?」

  兩人的對話引來了院裡其他人的注意。中院那邊,一大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陳延不想在院裡吵,壓低聲音:「秦姐,這樣吧。明天我讓京茹回來一趟,咱們三個人當面說清楚。她要走,我絕不攔著。她要留下,你也別再說什麼。行嗎?」

  秦淮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點頭:「行。」

  她轉身回去繼續洗衣服,背對著陳延,肩膀微微發抖。

  陳延推開自己屋的門,剛進去,就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三大爺閻埠貴。

  「陳延啊,忙呢?」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著笑。


  「不忙,三大爺有事?」

  「於莉都跟我說了。」閻埠貴搓著手,「那間耳房,你要是想用,沒問題。就是……租金方面……」

  「一個月三塊,我答應了。」陳延說,「不過房子我得先看看。」

  「成,成!」閻埠貴連連點頭,「現在就看?鑰匙在我這兒。」

  兩人來到前院東牆根兒。那間耳房確實很小,不到十平米,以前堆滿了破爛家具和雜物,現在清空了,牆上還有蜘蛛網,地上都是灰。

  「是破了點,但收拾收拾能用。」閻埠貴說,「陳延啊,你真打算在這兒弄個修理鋪?」

  「先試試。」陳延沒說死。

  「挺好,挺好。」閻埠貴眼睛轉了轉,「那個……陳延啊,你看解成那兒……」

  「有活兒我會叫他,工錢一天五毛,管一頓午飯。」陳延給出了條件。

  閻埠貴在心裡飛快地算帳:一天五毛,一個月要是能幹二十天,就是十塊錢。再加上三塊房租,那就是十三塊!這買賣划算!

  「成!就這麼定了!」閻埠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這就讓解成過來幫忙收拾屋子!」

  下午,閻解成就拿著掃帚抹布過來了。這小子幹活還算賣力,一下午就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陳延又讓他去買了石灰,把牆刷了刷。

  刷牆的時候,於莉也過來幫忙。她換了件舊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彎腰幹活時,襯衫領口敞開,能看到裡面碎花內衣的邊緣。

  「陳延兄弟,你看這樣行不?」於莉直起腰,擦了把汗。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貼在臉頰上,襯得皮膚更白了。

  「挺好的。」陳延點點頭,遞給她一杯水。

  於莉接過來喝了一口,眼睛打量著收拾出來的屋子:「這屋子小是小,但收拾出來還挺像樣。陳延兄弟,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張?」

  「等零件到了再說。」陳延說,「估計還得幾天。」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陳延哥!」

  陳延回頭,看見秦京茹站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紅色格子襯衫,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襯衫是收腰的款式,勾勒出她結實的腰身和飽滿的胸脯。

  「京茹?你怎麼來了?」於莉愣了一下。

  「我來找陳延哥。」秦京茹走進來,很自然地站到陳延身邊,「陳延哥,我聽說你要開修理鋪了?」

  「還在準備。」陳延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跟我說的。」秦京茹說著,看了於莉一眼,「三大嫂也在啊。」

  於莉神色有些尷尬,乾笑兩聲:「我幫忙收拾屋子。那什麼……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屋裡就剩下陳延和秦京茹。

  秦京茹走到剛刷好的牆邊,伸手摸了摸:「真白。陳延哥,這以後就是你的鋪子了?」

  「算是吧。」陳延看著她,「你姐說,你昨天回去了?」

  「嗯。」秦京茹轉過身,背著手,身子微微晃著,「我給了她十塊錢。陳延哥,你不會怪我吧?」

  「那是你的工資,你想怎麼花都行。」

  秦京茹笑了,湊近了些:「陳延哥,你真好。」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味,混合著年輕女孩特有的體香,「對了,我姐說,明天讓我回來,咱們三個談談?」

  「你願意談嗎?」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陳延:「陳延哥,我知道我姐擔心什麼。但我不怕。我就是……就是喜歡你。我願意跟著你,不管有沒有名分。」

  她說這話時,臉頰緋紅,但眼睛很堅定。這個從農村來的姑娘,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感情。

  陳延沉默了一會兒,說:「京茹,有些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我現在給不了你承諾,將來也不一定能給。你要是跟著我,可能會受委屈,會被別人說閒話。」

  「我不怕。」秦京茹說,「在鄉下的時候,我天天幹活,吃不好穿不好,還得聽我爹媽安排嫁人。現在我能掙錢,能穿新衣服,能跟你在一起,我知足了。」

  陳延看著她,沒說話。

  秦京茹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陳延哥,我知道你跟我姐……以前有事。我不在乎。真的。」


  她說完這話,臉更紅了,轉身跑出了屋子。

  陳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傍晚時分,陳延正在屋裡畫修理鋪的布局圖,又有人敲門。這次是傻柱。

  「陳延,忙著呢?」傻柱拎著個飯盒進來,臉上帶著笑。

  「何師傅,有事?」

  「也沒啥大事。」傻柱把飯盒放在桌上,「今天廠里招待,剩了點好菜,給你帶點。」

  陳延打開飯盒,裡面是紅燒肉和炒白菜,還冒著熱氣。

  「謝了。」

  「客氣啥。」傻柱在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那個……陳延啊,哥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延抬起頭:「你說。」

  「就是……雨水那丫頭。」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她前兩天來信,信里老提起你。說你教她修收音機,還給她回信。這丫頭……是不是對你……」

  陳延放下筆:「何師傅,雨水還小,還在上學。我現在只把她當妹妹看。」

  「我知道,我知道。」傻柱連忙說,「我就是……唉,這丫頭單純,我怕她吃虧。不過陳延,你是個靠譜的,哥信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傻柱才起身離開。

  晚上,陳延躺在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

  政策鬆動,修理鋪有了眉目,秦京茹的表白,傻柱的試探……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發展,但又有些超出預料。

  特別是秦京茹。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她來刺激秦淮茹,擺脫糾纏,但現在看來,這姑娘是動了真情。

  而何雨水那邊,雖然隔著距離,但那若有若無的情愫,也在慢慢滋生。

  還有徐慧真,於莉……這些女人,都以不同的方式,進入了他的生活。

  陳延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朦朧的月光。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政策的鬆動,時代的浪潮會越來越洶湧。而他,要在這浪潮中,抓住屬於自己的機會。

  至於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

  他現在要做的,是先站穩腳跟,積累資本。其他的,以後再說。

  窗外傳來一陣貓叫聲,尖銳而綿長。

  陳延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一片海,浪潮洶湧,而他站在岸邊,準備揚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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