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棒梗偷糧,當場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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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好二大爺劉海中的半導體收音機,並沒費陳延多少功夫。不過是裡面一根細如髮絲的連接線鏽斷了,他找了段廢舊電線里的銅絲,小心接上,再用膠布纏好。接通電池,刺啦幾聲後,裡面就傳出了字正腔圓的革命播報聲。

  二大爺拿著修好的半導體,臉上那點故作嚴肅的官威都淡了些,難得露出了點真切的笑意,拍著陳延的肩膀連說了幾聲「好」,末了,還真從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兩糧票塞給陳延,算是酬謝。陳延也沒推辭,坦然收下。這點東西,對他眼下來說,也是有用的。

  這接連修好老座鐘和半導體,陳延「手藝好」的名聲算是在四合院裡徹底傳開了。連帶著,他之前那點「孤僻」、「不合群」的標籤,也悄悄變成了「有本事的人都有點脾氣」。院裡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陳延樂得清靜,白天除了必要的出門,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自己那間東廂房裡,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那幾本舊書上的知識,同時也在心裡默默規劃著名下一步。那點用收音機換來的肉和油省著吃,也支撐不了幾天,他必須儘快找到更穩定的食物來源,或者能將手藝變現的渠道。

  這天下午,他正對照著《民兵軍事訓練手冊》上的圖示,在自己屋裡比劃著名幾個簡單的擒拿動作姿勢,「天道酬勤」的能力讓他對身體協調和發力技巧的理解遠超常人,雖然只是空架子,但也感覺渾身筋骨活動開了,隱隱有了點架勢。

  剛收了勢,準備喝口水,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又急促的窸窣聲,不像貓狗,倒像是人的腳步聲,停在了他門口。

  陳延眼神一凜,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挪到門後。這年頭,雖然院裡大多關起門來過日子,但溜門撬鎖、順手牽羊的事兒也不是沒有。尤其是他前幾天才露了「富」(那頓肉),又顯了手藝,難免被有心人惦記。

  他從門板的縫隙往外看,果然看到一個半大小子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他門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鐵絲,正試圖往他那把老式掛鎖的鎖眼裡捅!

  是棒梗!賈家的那個寶貝疙瘩!

  陳延心裡一股火「噌」就冒上來了。這小子,真是被他奶奶和媽慣得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就來撬鎖偷東西!

  他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屏住呼吸,看著棒梗笨拙地搗鼓著鎖眼。那掛鎖雖然老舊,但結構簡單,不是那麼容易捅開的。棒梗弄了半天,急得滿頭汗,鎖卻紋絲不動。

  或許是覺得撬鎖無望,棒梗放棄了,轉而把目光投向了窗戶。陳延的窗戶是舊式的木棱窗,晚上從裡面插上,白天有時會開條縫透氣。今天天氣不錯,陳延確實開了個小縫。

  棒梗躡手躡腳地挪到窗下,踮起腳,伸手就從那縫隙里探進去,摸索著窗欞上的插銷。眼看就要被他撥開!

  就在棒梗臉上露出竊喜,半個身子都快要探進窗戶的瞬間,陳延猛地拉開門,一個箭步竄了出去,右手如電,精準地叼住了棒梗那隻還在窗內的手腕!

  「啊!」棒梗猝不及防,嚇得尖叫一聲,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陳延手上用力,直接把棒梗從窗戶邊拽了出來,摜在地上。他用的正是剛才比劃的擒拿技巧里的一個簡單手法,雖然力道控制得剛好,沒真傷著骨頭,但也足夠讓棒梗疼得一時爬不起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跑到我這兒來當賊?」陳延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蜷縮著、又驚又怒的棒梗,語氣冰冷。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院裡的人。

  最先跑出來的是住在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和於莉。閻埠貴看著地上的棒梗和被拽開的窗戶,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推了推眼鏡,指著棒梗:「你……你這孩子!怎麼敢偷東西!」

  於莉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快步走到陳延身邊,低聲道:「我就知道賈家這孩子遲早得出事!陳延兄弟,你沒事吧?」

  緊接著,中院的秦淮茹也聞聲跑了過來,她手裡還拿著正在擇的菜,看到地上疼得哎喲叫喚的兒子,臉色瞬間煞白。

  「棒梗!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秦淮茹驚呼著撲過來,想扶起棒梗,又不敢碰他,抬頭看向陳延,眼神裡帶著驚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陳延兄弟,這……這是怎麼回事?孩子小,不懂事,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陳延鬆開踩著棒梗衣角的腳,冷笑一聲:「秦姐,你兒子不懂事到拿著鐵絲撬我的鎖,扒我的窗戶?我要是不攔著,這會兒我屋裡的東西是不是都該姓賈了?」

  「撬……撬鎖?」秦淮茹身子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棒梗被她一看,心虛地低下頭,嘴裡卻還不服軟地嘟囔:「誰……誰讓你鎖門!我就是想看看……」


  「看看?用鐵絲看?」陳延語氣更冷,「今天要不是我恰好在家,我這屋裡少了什麼東西,算誰的?」

  這時,後院的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以及剛下班回來的傻柱和許大茂等人也都聞訊趕了過來,小小的前院頓時圍了一圈人。

  易中海皺著眉,看著這場面:「怎麼回事?陳延,棒梗,這鬧什麼呢?」

  不等陳延說話,於莉就搶著開口,聲音又脆又快,帶著明顯的偏向:「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可都看見了!棒梗這孩子,青天白日的,拿鐵絲撬陳延兄弟的門鎖,撬不開又去扒窗戶,被陳延兄弟當場抓住了!這可不是小孩子胡鬧,這是溜門撬鎖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把那驚險場面描述得活靈活現。

  傻柱看著地上的棒梗,又看看臉色鐵青的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吭聲,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陳延一眼。

  許大茂則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陰陽怪氣地說:「喲呵,棒梗可以啊,這手藝跟誰學的?都快趕上專業了!」

  劉海中也板起了臉,他剛受了陳延的好處,自然偏向陳延:「棒梗!你這行為太惡劣了!必須嚴肅處理!老易,你看這事……」

  易中海頭疼地看著哭嚎的棒梗和泫然欲泣的秦淮茹,又看看面色冷峻、占著理的陳延,知道這事沒法輕易糊弄過去。他嘆了口氣,對秦淮茹說:「淮茹啊,先把孩子扶起來。棒梗這次做得太不對了,你得好好管教!」

  秦淮茹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一邊扶著哎喲叫喚的棒梗,一邊對陳延哀求道:「陳延兄弟,千錯萬錯都是孩子的錯,是我沒管教好!你看在姐的面上,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陳延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和劉海中身上,「一大爺,二大爺,今天他能撬我的鎖,明天就能撬別人的。這次是我發現了,沒造成損失,下次要是別人家丟了貴重東西,這責任誰負?咱們院兒的風氣,還要不要了?」

  他這話,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全院風氣的高度。

  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都凝重起來。是啊,今天能偷陳延,明天就能偷別人,這口子不能開。

  最終,在兩位大爺的主持下,儘管秦淮茹百般哭求,棒梗還是被勒令當著全院人的面向陳延道歉(雖然不情不願),並且賈家要賠償陳延「精神損失」——具體就是秦淮茹咬著牙,掏出了半斤全國糧票塞給了陳延。

  事情看似了結,人群散去。秦淮茹扶著一步三回頭、眼神裡帶著怨恨的棒梗回了中院,看都沒再看陳延一眼。

  陳延捏著那半斤糧票,看著賈家母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這一次,是當場擒拿。下一次,如果再犯,他可就不會這麼客氣了。這四合院的生存法則,有時候,就得亮亮拳頭,才能讓人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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