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演講大師虞嘯卿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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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修齊剛到收容站門口,便聽見一群炮灰們在議論。

  不辣滿臉是血,抱著步槍,滿眼擔憂道:

  「營座咋還不回來呢?不會出莫子事了吧。」

  「出個球事。」要麻一撇嘴,「營座凶的一批,又開個小吉普的,能出啥子事。」

  「對頭,肯定是去找老相好了。」康丫篤定地附和。

  「癟犢子玩意,忽悠老子去賣貨,自己特麼的鑽老娘們被窩,等他回來的,老子非給他腦瓜子削放屁。」

  迷龍一臉不爽,賭氣囊囊說道。

  「嘿,龍爺,小太爺看你怎麼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孟煩了賤呲呲的調侃,隨後連忙向旁邊挪了一步,遠離即將暴怒的迷龍,又道:

  「諸位,不是小太爺挑事,我總琢磨營座有什麼事瞞著咱們。」

  「你們說,他為什麼隻字不提,是哪個部隊的?有沒有可能是個冒牌貨。」

  此話一出,一眾炮灰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脾氣暴躁的迷龍頭一個,開口懟他,「孟瘸子,你天天耷拉個蒜瓣腦袋,瞎尋思啥。」

  「你兜里的磺胺值多少錢,心裡沒數?你全身上下哪值錢,值得他騙?」

  「東北佬講的沒錯啦,你一天天只會亂想。」

  蛇屁股說著,伸手拿起菜刀撬開一盒午餐肉罐頭,「憑我多年吃遍南北的經驗,這種罐頭只有美國佬才有的吃,營座捨得拿來給我們吃,為什麼要騙我們。」

  「騙我們有什麼好處咩?你個痴線!」

  「說的在理,額覺呼著,陳營長是啥身份不重要,他做的都是正事,大好事。他對你們這群娃娃是真滴好。」

  郝獸醫一錘定音,身旁的阿譯也是連連點頭,很想說點什麼。

  只不過,沒人關注他。

  孟煩了見所有炮灰都在維護陳修齊,還想再說點什麼,讓他們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圖。

  不是質疑陳修齊,而是擔心炮灰們出事。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陳修齊的聲音。

  「傳令官,三米之內。」

  孟煩了聞聲看去,只見陳修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身上背著一把衝鋒鎗,邁步而來。

  然後,他後腦殼,重重挨了一巴掌。

  「背後議論長官是吧,從現在開始,你被降為傳令兵,還有你欠我100大洋,以後從你每個月的軍餉里扣。」

  「別啊,這話怎麼說的營座,開個玩笑,閒聊兩句而已,不至於真不至於。」

  孟煩了低眉順眼祈求。

  陳修齊看都不看他一眼,邁步走到迷龍身邊,「子彈搞來了嗎?」

  「必須得,老子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迷龍看到陳修齊那一刻,心頭大石落地,怨氣消散無形。

  起身去到庫房,搬出一箱印有USA標識的木箱,快速撬開,抓了一把黃橙橙的子彈,遞給了陳修齊。

  「咋樣,正兒八經的美國貨。」

  「夠使!牛逼!」陳修齊豎起大拇指,不吝讚賞,抓起一把子彈,一屁股坐在地上。

  拿出36發彈匣以及71發彈鼓,開始壓彈。

  一眾炮灰見此,呼啦一下圍了過來,瞪著眼看著那隻做工精良,閃著寒光的索米衝鋒鎗。

  七嘴八舌的問道:「營座,這是啥槍啊。」

  「哪國產的?怪好看的。」

  「芬蘭產的索米衝鋒鎗。」陳修齊頭也不抬回了一句,繼續上彈。

  片刻後,36發的雙排彈匣被壓滿了彈。

  他裝上彈匣,起身走到院子中間,掃視一眾炮灰,霸氣說道:「都看好了。」

  話畢,陳修齊打開保險,調至全自動射擊模式,拉栓上膛。

  舉槍對著房檐上的瓦片,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索米特有的清脆、尖銳且密集的射擊聲,響徹收容站。

  被命中的瓦片,瞬間四分五裂,「噼里啪啦」滾落在地。

  總計不足3秒,36發彈匣被清空。


  陳修齊單手舉槍,回頭看向一眾目瞪口呆的炮灰,淡然說道:

  「索米衝鋒鎗,全球公認性能最好、最精密、火力最強的衝鋒鎗。」

  「理論射速約800每分鐘,100米掃射,彈著點30至50厘米。」

  「200米單點,彈道下墜12-15CM,雖說比不上步槍,但只要多練習,照樣能打死鬼子。」

  「怎麼樣,想不想要?」

  回答陳修齊的是,一眾炮灰極度渴望的眼神。

  尤其是一心只想打小東洋的不辣和要麻,見識到索米的威力後,頓時擠出人群,衝到陳修齊面前。

  不辣彎著腰,不顧臉上的疼痛,擠出一抹諂笑:「營座、營座,讓我摸一下噻!」

  身旁的要麻一把扯開他,急吼吼說道:

  「你不是有槍嘛,摸個錘子呦。營座,讓我摸一下,就一下子。」

  「巴山猴子、湖南騾子,你倆給我滾犢子。槍是營座搞來的,子彈是老子搞來的,這槍是俺們東北人攢起來的,跟你倆啥關係,臭不要臉的。」

  迷龍仰個頭,得意洋洋走到陳修齊面前。

  「營座,我說的沒錯吧。」

  說著,他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要去拿槍。

  陳修齊沒拒絕,直接把槍遞給了他,旋即說了句:

  「每個人打一梭子感受感受,如果都覺得沒問題,過兩天每人給你們發一支。」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轟然叫好,迫不及待推搡著迷龍,去壓子彈。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收容站里槍聲大作。

  所有試過槍的炮灰,都給出兩字最質樸的評價,「好槍!」

  然後,他們便開始三五成群,來到陳修齊面前,拐彎抹角的詢問:

  「營座,這槍很貴吧,那個芬什麼蘭在哪?槍運過來要多久啊?」

  「都給我滾蛋,老子為了這槍一夜沒睡,等我睡醒再說。」

  陳修齊煩躁的攆走了眾人,剛要休息。

  收容站大門被暴力推開,演講大師虞嘯卿帶著四大精銳,威風凜凜走進收容站。

  虞嘯卿正欲發表演講,抬眼便看見一眾身著嶄新乾淨整潔軍裝、精神抖擻的潰兵們。

  頓時愣了一下,心說:『怎麼回事?我走錯地方了?這是潰兵收容站啊。』

  『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不應該啊,就算有人收編了他們,也不應發新軍裝。』

  為了不鬧出問題,他沒敢像在其他收容站一樣,上來便展示武器。

  而是衝著少校阿譯問道:

  「你們是哪部分的?」

  剛剛打完一梭子子彈的阿譯,正興奮不已呢,抬手敬禮,激動且帶著一點點小自豪說道:

  「報告長官,我們是陳修齊營長部下,奉命進行實彈射擊訓練。」

  說到這,他伸手指向被打得瓦片都禿了幾層的屋頂。

  陳修齊是誰?沒聽說禪達有這麼一號人。

  虞嘯卿皺了皺眉,看向張立憲,「你知道陳修齊是誰嗎?」

  「報告團座,沒聽過。」

  虞嘯卿點點頭,追問阿譯:「你們營長在哪?」

  沒等阿譯回答,陳修齊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傳出。

  「不用找了,我在這呢。」

  虞嘯卿和四大精銳,循聲望去,只見陳修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咧著衣懷,自樓上慢吞吞走下。

  行至虞嘯卿身前,隨意的抬手敬禮,掏出軍官證遞給他。

  「禪達保安團,獨立營營長,陳修齊。」

  話聲甫至,在場之人皆驚愕不已。

  虞嘯卿那幫子精銳,驚訝的是,一個地方保安團,哪裡搞來的新軍裝,還能實彈打靶。

  要知道,地方保安團沒物資沒補給,所謂的士兵,不過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夫。

  別說上前線打仗,即便維護地方治安都費勁。

  炮灰們驚愕,或者說不爽的是,怪不得營座死活不說部隊番號,原來是個保安團。


  他們頓時生出一種,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感覺。

  眾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出,憋氣、不爽、想要報復,唯獨沒有退出的意思。

  要問他們為何如此,原因很簡單,有槍、有軍餉、有充足的食物、還有救命的西藥。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所有炮灰公認的一點。

  營座雖然喜歡罵人,脾氣有點臭,但拿他們當人看,也承諾過會帶他們殺鬼子。

  尤其是通過孟煩了得知,一把索米衝鋒鎗,價格僅次於捷克式輕機槍。

  他們真沒理由,腳底抹油。

  試問誰會拿幾千大洋,武裝一群潰兵。

  「何書光,立刻核實他的身份。」

  虞嘯卿陰沉著臉,下達命令。

  「是。」何書光高聲應答,去到門外吉普車旁,拿過電台向上級發報。

  沒多久,他回到虞嘯卿身邊,低聲道:

  「團座,核實過了身份無誤,另外...」

  話及此,何書光將一份電文遞給了虞嘯卿。

  上面赫然寫著,【禪達保安團獨立營,乃陳主任親批,切勿與其發生摩擦。】

  虞嘯卿狠狠將電文揉碎了捏在手心,深深看了眼陳修齊。

  「陳營長,不管你是什麼背景,我只說一點,不要影響我組建川軍團。」

  「我攔著你了?」陳修齊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反正虞嘯卿沒表明身份,他全當不認識,再說了大家隸屬兩個系統。

  就算虞嘯卿想辦他,也需要走流程。

  而且通過剛剛看電文的反應,陳修齊猜到,張老先生肯定是走了讓他忌憚的關係,所以他更不怕了。

  陳修齊有恃無恐,伸出大手杵在虞嘯卿的面前,「證件還我,慢走不送。」

  這番舉動,頓時引得另外三個沒看過電文的精銳,怒火叢生。

  一個健步竄到陳修齊面前,大聲呵斥:

  「一個小小的營長,敢對我們團座出言不遜,我看你這營長是不想幹了。」

  「我不管你是誰,立刻給我們團座賠罪。」

  「哦呦,有模有樣,口氣還挺大,我特麼好害怕啊。」

  陳修齊面露譏笑,頭也不回大喊一聲:「迷龍!」

  「嗯吶!」連半分耽擱都沒有,迷龍提著索米衝鋒鎗,三步並兩步跑到陳修齊身前。

  擰眉瞪眼舉槍指向張立憲,雖一言未發,但誰都能看出他那玩命的架勢。

  與此同時,其他炮灰眼見迷龍沖了上去,一個個抽出腰間武裝帶,跟了上去。

  成半包圍狀態,將張立憲幾人圍在中間。

  虞嘯卿見狀,知道討不到便宜,壓下心頭怒火,甩手把軍官證扔給了陳修齊。

  憤恨的說道:「我們走」,率先轉身離去。

  剩下的四名精銳,雖不爽也無可奈何。

  在他們離去後,一眾炮灰先是以噓聲表達嘲諷,之後立刻轉身,冷著臉將陳修齊團團圍住。

  「營座,保安團是咋個回事?」

  「小太爺就說了,你丫肯定藏著點什麼。」

  「癟犢子玩意,虧我當你是老鄉,你就這麼忽悠我?」

  對於他們的質疑和討伐,陳修齊沒一點怕的,一攤手,理直氣壯說道:

  「是我逼你們跟著我的?再說了已經登記造冊了,你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門都沒有,窗戶都給你們釘死。」

  「行了,別特麼裝了,最多老子每天給你發一包煙,再不同意,脫衣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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