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波頓家族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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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為了讓接下來的北境諸侯效忠儀式能夠『順利』進行,我得暫時離開一下。半天后就回來。」

  伊納爾從高背椅上站起身,語氣隨意。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書房內的所有人,包括蕾達在內,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見蕾達下意識地想要跟上,伊納爾微微抬手制止了她:「蕾達,你留在臨冬城。」

  這位向來冷若冰霜的御林鐵衛隊長,有生以來第一次露出了一副極其滑稽的表情——那眼神,簡直就像是一隻慘遭主人遺棄的小狗。

  伊納爾強忍住想要打趣這位女騎士的衝動,語氣溫和地說道:「我覺得,你和史塔克大人之間,還有很多陳年舊帳需要好好談談。」

  聽到這話,一旁的羅柏滿臉錯愕地在蕾達和父親艾德之間來回掃視,完全搞不懂這兩人之間能有什麼好談的。

  沒有理會蕾達的反應,伊納爾徑直走出了書房,朝著臨冬城的城門外走去。

  他準備去恐怖堡拜訪一下,順便……再燒死幾個人。一回想起在瓦蘭提斯那場「第二次怒火燎原」中焦屍的氣味,伊納爾體內的血液便開始隱隱沸騰。

  他其實很享受用烈火將敵人焚燒殆盡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特別是對於那些他打心底里厭惡、做夢都想將其從地圖上抹去的家族。

  ……

  幾個小時後。北境,恐怖堡。

  盧斯·波頓靜靜地端坐在自己那陰暗的書房裡,手裡把玩著一封剛剛送達的密信。

  信封上那枚用紅色火漆封印的印記,是一頭正在咆哮的雄獅。

  那是來自西境,蘭尼斯特家族的密信。

  盧斯承認:他簡直太喜歡紙上寫著的那些條件了。

  「盧斯·波頓,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

  他將這幾個頭銜在嘴裡反覆咀嚼,極其享受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時所散發出的迷人權勢味道。至於所謂的忠誠?

  盧斯在心底發出了一陣極其無聲的冷笑,盡情嘲弄著那些盲目效忠蠢貨。

  尤其是他們波頓家族——曾經不可一世的「紅國王」。即便在漫長的歲月中被迫向史塔克家族屈膝稱臣,但他們背叛「凜冬之王」的戲碼,在歷史上可從來沒斷過。

  就像任何擁有古老傳承的貴族世家一樣,紅國王與凜冬之王之間的血海深仇,根本就未曾真正熄滅過。

  就在此時此刻,在恐怖堡某條隱秘的暗道深處,那些被活生生剝下來的史塔克先祖的人皮,依然驕傲地懸掛在冰冷的石壁上,無聲地炫耀著紅國王昔日的赫赫戰功。

  而現在,有了蘭尼斯特家族的暗中支持,盧斯終於看到了實現歷代紅國王畢生夙願的曙光:徹底摧毀史塔克家族!

  盧斯很想放聲大笑。即便他那個嫡子的死訊猶如一層陰霾籠罩在頭頂,但也根本無法沖淡他此刻內心翻滾的極致狂喜。

  但他很快收斂了笑容。這位恐怖堡伯爵很清楚,絕不能操之過急。

  他必須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到史塔克家族最虛弱、最毫無防備的那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殺光史塔克家所有的男人,霸占他們的女人——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將整個北境收入囊中,而不至於引起其他北境諸侯的瘋狂反撲。

  「吱呀——」

  突然,書房的沉重橡木門被人毫無徵兆地推開了。

  在盧斯極度驚愕的目光中,一個身材高挑、擁有一頭璀璨銀金長發和深邃紫眸的年輕男人,宛如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那姿態,簡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後花園。

  來人極其自然地走到酒桌前,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帶著一抹充滿玩味的笑容看向了他。

  「這酒很不錯,比北境那些劣質麥酒強多了。」伊納爾輕抿了一口,感受著舌尖上傳來的那一絲微辣的醇厚口感,毫不吝嗇地讚美道。

  「你是誰?你是怎麼避開我的守衛進來的?!」

  盧斯·波頓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語氣雖然冰冷,但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他那雙寒月般的慘白眼眸,死死地鎖定著伊納爾,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伊納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徑直他走到書桌前,隨意地拿起了那封蓋著泰溫·蘭尼斯特印章的密信。


  「泰溫這條老狗確實老謀深算。他知道有卡林灣這個天險擋在前面,蘭尼斯特的大軍根本打不進北境。所以,為了防備史塔克家族可能的倒戈,他提前在北境內部埋下了一顆致命的暗棋,只等在最關鍵的時刻引爆。」

  伊納爾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點評著,「說實話,如果不是我擁有窺探未來的能力,想要對付這麼一個老奸巨猾的政客,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

  盧斯沉默地聽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瘋言瘋語」。窺探未來?

  他在心底對這種荒謬的瘋話嗤之以鼻,但那種極度危險的直覺,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纏繞著他。沒有半點猶豫,盧斯眼神一寒,揮舞著利劍直接朝著伊納爾狠狠刺去!

  不管這個詭異的年輕人是怎麼潛入恐怖堡的,他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面對那致命的劍鋒,伊納爾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連半步都沒有移動。他只是用一種蘊含著絕對天地法則的恐怖語調,吐出了一個命令:

  「坐下。然後,開始寫信。」

  【言靈之力】!

  在盧斯那因為極度驚駭而瞬間縮成針尖的瞳孔注視下,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體,竟然完全背叛了大腦的意志!

  他硬生生地停下了攻擊的動作,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僵硬地轉過身,跌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乖乖地拿起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並在羽毛筆上蘸滿了墨水。

  「把你剛剛收到的這封信的內容,以及泰溫·蘭尼斯特向你們波頓家族許諾的那些好處,一字不落地寫下來。告訴所有的北境領主,臣服于波頓家族的統治,他們將獲得怎樣的驚天利益。」

  伊納爾緩步走到盧斯的身後,語氣輕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語。

  然而這溫柔的嗓音,卻讓這位向來以冷血著稱的恐怖堡伯爵,臉色瞬間變得比他的眼眸還要慘白。盧斯在腦海中瘋狂地咆哮著、掙扎著,試圖停下手上的動作。但無論他怎麼用意志去抗拒,他的手依然在紙上極其流暢地書寫著!

  如果他真的把這些信寫完,並寄給所有的北境諸侯,他很清楚,波頓家族就徹底完了!波頓家族可以背叛史塔克,但北境的其他古老家族對史塔克卻是有著絕對的忠誠。

  一旦這些信件曝光,波頓家族將會瞬間成為整個北境的公敵,遭到所有諸侯的群起而攻之!

  「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不想讓我自己看起來像個為了泄憤就不擇手段的獨裁者。至少……在現階段,我還必須在世人面前維持一個正義與仁慈的形象。」

  伊納爾用一種百無聊賴的語氣解釋著。他使用「言靈」強行攻破了盧斯的心理防線,這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放眼整個世界,能在精神層面上抗衡他意志的凡人,根本寥寥無幾。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可能確實會化身為一個真正的暴君,但那將是為了全人類的延續。」

  伊納爾很清楚自己的這番話聽起來有多麼的虛偽。但在末世面前,人類只有在被徹底統一、凝結成一塊鐵板時,才能爆發出最璀璨的光芒。而想要馴服這顆星球上最反覆無常的凡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降臨一位擁有絕對力量的帝皇!

  盧斯已經聽不進伊納爾的任何話語了。

  這個年輕人不僅是個瘋子,更是一個掌握著恐怖妖術的魔鬼!然而,在他那絕望到幾近崩潰的目光注視下,一封接一封的背叛信件被迅速寫好,並被蓋上了鮮紅的火漆和波頓家族的剝皮人印章。

  每寫完一封信,盧斯就感覺像是有把鈍刀在狠狠地割著他的心臟。

  「其實我平時並不怎麼喜歡殺人。但是,對於即將降臨在你們家族頭上的命運,我卻感到無比的期待。我會享受將你這座骯髒的城堡,統統燒成灰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伊納爾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微笑。

  「等到一切結束,波頓家族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將被徹徹底底地抹除。我會確保在未來的歷史上,沒有任何人會記得,曾經有過一個叫做『波頓』的家族。」

  這番話,如同世上最惡毒的詛咒,精準地擊穿了盧斯的心理防線。對於一個將家族血脈傳承看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百倍的古老貴族來說,這絕對是這世上最殘酷的刑罰。

  憤怒、極度的恐懼以及滔天的怨恨,在盧斯的胸腔內瘋狂發酵。這位恐怖堡伯爵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一片,眼白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

  「我能感受到你的憤怒。但是,要怪,就只能怪你偏偏生在了這個讓我打心底里感到噁心和厭惡的家族。」

  伊納爾端起酒杯,極其愜意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在北境這種嚴寒的鬼天氣里,這種略帶辛辣的香料酒簡直是絕配。

  「現在,去把這些信件全部寄出去。然後,回到這個房間,我會把這把劍刺穿你的心臟,結束你這罪惡的一生。」

  伊納爾再次動用了言靈之力,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敕令。他不屑於向盧斯隱瞞死期,因為那種等待死亡降臨的過程,才是對這位陰謀家最極致的恐懼折磨。

  盧斯的身體再次違背了主人的意願,木然地站起身,捧著那些信件走了出去。

  看著盧斯離去的背影,伊納爾極其自然地坐到了那張曾經屬於歷代紅國王的領主專座上。

  等解決了盧斯之後,他就會去把拉姆斯那個變態揪出來,然後當著那個雜種的面,把整座恐怖堡付之一炬。他要徹底碾碎那個小畜生心中最後的一絲復仇幻想。

  叫他虐待狂也好,殘忍也罷。伊納爾只覺得:對於拉姆斯這種毫無人性的純粹怪物來說,這簡直就是他能享受到的最「美妙」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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