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脈羈絆
「你這隻貪得無厭的小惡龍。」瓊恩坐在篝火旁,滿臉無奈地注視著眼前這個通體覆蓋著銀色與紫色交織鱗片的小傢伙。
根據古老的龍王典籍記載,巨龍最鍾愛的美味向來是綿羊的鮮肉;但在這種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嶺,他上哪兒去給這小祖宗弄一隻肥美的綿羊來?為了填飽這個似乎永遠也吃不飽的貪吃鬼,瓊恩只能親自在雪地里四處狩獵。
當這隻幼小的生靈一口氣生吞了整整三隻肥野兔,卻依然用那雙純潔無辜的金色豎瞳眼巴巴地盯著他時,這位維斯特洛真正的王位繼承人只能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瓊恩認命般地抄起一旁的獵弓和匕首,再次一頭扎進了刺骨的風雪中尋找獵物;在狩獵的途中,他的腦海里甚至冒出了一個頗為「不負責任」的念頭——等回到臨冬城附近,乾脆直接把這隻小幼龍扔給科拉克休去當全職保姆得了。
至於盡家長的責任?在大自然殘酷的生存法則里,所有的雄性野獸不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把幼崽丟給母親去撫養的嗎?他這不過是在順應大自然的客觀規律罷了。
至於那頭暴躁的成年猩紅巨龍在得知他這個「無恥」想法後究竟會作何感想,瓊恩才不在乎呢;反正到時候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絕對不會傻到去跟一頭正處於狂怒狀態的成年巨龍講什麼道理。
一個小時後,滿載而歸的瓊恩坐在篝火旁,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一場專屬的「巨龍燒烤秀」。只見那隻小龍靈活地用嘴將第四隻死兔子高高地拋向半空,隨後猛地張開長滿獠牙的龍吻,在獵物尚處於滯空狀態的瞬間,精準地噴吐出一道夾雜著神秘紫色紋路的銀色高溫龍焰。
當那只可憐的獵物被徹底烤成外焦里嫩的焦炭並掉落回雪地時,小龍立刻撲了上去,那張稚嫩的龍臉上交織著純粹的愉悅與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殘忍本性,大快朵頤起來。
在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第四隻烤兔後,這個小傢伙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脂,再次用那雙金色的龍眸直勾勾地盯上了瓊恩。
「你要是再敢沖我張嘴要吃的,我保證今天咱們的晚餐就會變成一鍋鮮美的燉龍肉湯。」面對這毫無節制的索求,瓊恩面無表情地拋出了一句充滿威懾力的警告。
聽到這番充滿殺氣的話語,這隻聰明的幼龍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它邁著小短腿湊到瓊恩的身邊,順從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將那顆溫熱的頭顱乖巧地靠著他的膝蓋。
瓊恩太清楚這小傢伙在耍什麼把戲了。他嘆了口氣,伸出手,開始輕柔地撫摸起幼龍下頜和後頸處那些柔軟的鱗片。不得不承認,這隻幼龍擁有著瓊恩生平見過的最為瑰麗迷人的鱗甲;當搖曳的橘色火光映照在那些銀紫相間的龍鱗上時,折射出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絕美光暈。
「你的龍騎士將來可有得頭疼了,你這隻貪吃的小無賴。」看著幼龍在自己的撫摸下露出一副無比享受的慵懶神態,瓊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調侃,幼龍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宛如貓咪般舒適的低沉呼嚕聲,整個身體更加軟綿綿地癱在了他的腿上。
安頓好這個小祖宗後,瓊恩將背脊靠在粗壯的樹幹上,他的身體兩側,分別靜靜地豎立著兩把足以令整個世界瘋狂的傳奇名劍——「萊安女士」與「暗黑姐妹」。隨後,他緩緩閉上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將意識沉入無盡的虛空。
當瓊恩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置身於那片由無數藍色冬雪玫瑰匯聚而成的花海之中;這裡是他最鍾愛的潛意識夢境領域。然而,當他看清那個正俏生生地站在花海中央的年輕女子身影時,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疲憊的長嘆。
他並不是討厭雷妮絲入侵他的夢境,更不是出於某種自私的獨占欲而抗拒她的陪伴。真正的原因在於,他那顆承載了【預知視界】的先知大腦,對於任何試圖連接進來的凡人意識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恐怖漩渦。
窺探未來時間線所帶來的龐大信息流和精神重壓,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靈魂;如果不是因為他那歷經兩世磨礪出的非凡精神韌性,以及力量覺醒後的靈魂蛻變,他恐怕早就已經被逼瘋了——就像那個名叫波西·傑克遜的混血營傳說中、那個被神諭折磨成瘋子的可憐先知一樣。
當雷妮絲進入他的夢境時,瓊恩不僅要承受自身洞悉未來的巨大壓力,還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精力去構建一道堅不可摧的精神屏障,以保護姐姐那脆弱的凡人靈魂免受未來碎片的衝擊和污染。
這就是為什麼他更喜歡在夢裡和那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老綠先知——布林登·河文交流的原因;那個老怪物有著自己強大的靈能護盾,根本不需要瓊恩去分心保護。
瓊恩將目光投向眼前的雷妮絲,敏銳地察覺到姐姐比上一次在夢中相見時又長高了不少。現年十三歲的長公主,身高已經接近了164厘米;她那原本單薄的身體正如同春日裡含苞待放的玫瑰般,開始顯露出屬於少女的曼妙曲線與青澀風情。
她臉龐上那些屬於孩童的稚氣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坦格利安家族那標誌性的、天生透著高貴與凌厲的精緻五官。但唯獨有一點是永恆不變的——那就是當她注視著瓊恩時,眼神里永遠燃燒著那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將弟弟護在身後」的堅決與溺愛。
「我親愛的小兄弟。」雷妮絲帶著燦爛的笑容迎上前來,將瓊恩一把攬入一個充滿溫暖與力量的緊緊擁抱中。。
「能不能別再像個幽靈一樣隨隨便便入侵我的夢境了,你這頭蠻不講理的母龍。」瓊恩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雙手卻無比自然地回抱著她,輕柔地撫摸著她那頭如瀑布般順滑的長髮;由於他現在比姐姐還要高出半個頭,做這個動作顯得毫不費力。
「抗議無效!」雷妮絲揚起那張絕美的臉龐,用一種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傲嬌與得意的口吻大聲宣布。
瓊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投降模樣,鬆開擁抱向後退了半步,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輕佻語氣說道:「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本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巨大驚喜,但既然你這麼不聽話,看來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自己收下了。」
聽到「驚喜」這兩個字,雷妮絲那雙紫寶石般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立刻化身為一頭圍著獵物打轉的狡黠雪狼,圍著瓊恩左轉右轉,試圖從他那身裝扮中找出蛛絲馬跡。在仔細打量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後,她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帶著急不可耐的催促語氣問道:「到底是什麼驚喜?快告訴我!」
這可是弟弟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她怎麼可能按捺得住內心的狂喜與期待!
「在揭曉驚喜之前,先讓我給你講講這次絕境長城之旅的驚險見聞吧。」瓊恩並沒有急著把幼龍的事情抖出來,而是故意賣了個關子,將話題引向了他在長城遇見伊蒙學士的奇遇。
當聽完瓊恩在長城和塞外的遭遇後,雷妮絲震驚得微微張開了紅唇。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陸上,竟然還有兩位流淌著純正真龍之血的先輩依然在世!
「梅卡一世國王的親生兒子——伊蒙·坦格利安;以及伊耿四世的私生子——布林登·河文。」雷妮絲難以置信地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尤其是那位名叫布林登的老人,他竟然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將近一百二十年!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位傳奇的血鴉大人竟然是一位能夠窺探未來的「綠先知」,並且還受到了傳說中「森林之子」的庇護。這一切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那些只存在於英雄紀元的古老史詩奇幻故事。
「我真的沒料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多坦格利安活著。」雷妮絲髮出一聲充滿感慨的長嘆,臉上綻放出無比幸福的笑容。在她的心目中,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事情,能比擁有一個龐大且緊密相連的家族更讓人感到心潮澎湃的了。
然而,當瓊恩輕描淡寫地透露出他已經將傳奇名劍「暗黑姐妹」收入囊中時,雷妮絲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她那雙紫眸中爆發出了近乎實質化的狂熱與赤裸裸的渴望;看著姐姐這副恨不得立刻將那把劍生吞活剝的瘋狂模樣,瓊恩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反正我已經有了隕星鍛造的神劍,等我們真正重逢的那一天,這把暗黑姐妹就是你的……」
瓊恩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雷妮絲便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像頭護食的母獅子一樣猛地將他撲倒在那片柔軟的藍色玫瑰花海中。她不顧一切地捧著瓊恩的臉龐,用一種足以融化冰川的熱情,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連串猶如暴雨般密集的親吻。
「我愛死你了!!!」雷妮絲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洋溢著極致的燦爛與狂喜,那種純粹的開心,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剛得到了夢寐以求絕世玩具的小女孩。
「你這個現實的詭辯家,你這麼說絕對只是因為你即將得到一把全天下騎士都眼紅的傳奇寶劍。」雖然嘴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姐姐的「虛偽」,但瓊恩的唇角卻掛著一抹無法掩飾的溫柔笑意。
「不過,我今天給你準備的那個『驚喜』,可不是暗黑姐妹。」
猶如一場狂風驟雨般的親吻戛然而止。雷妮絲停下了動作,用一種充滿了巨大困惑的目光俯視著身下的弟弟。在她的認知里,難道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什麼東西,比維斯特洛三大傳奇名劍之一的暗黑姐妹還要令人震撼和瘋狂嗎?
就在這時,雷妮絲突然聽到身後的冬雪玫瑰花叢中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異響。緊接著,一聲類似於野獸咆哮的聲響傳入了她的耳中;那聲音雖然還很稚嫩,聽起來比真正的威嚇要可愛得多,但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不可褻瀆的極致高傲。
雷妮絲迅速從瓊恩身上爬起,猛地轉過身。當她看清花叢中那個小生靈的瞬間,她的大腦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到了極限。
一隻長著雙翼的爬行動物幼崽正驕傲地站在那裡,用一雙閃爍著高貴與威嚴光芒的金色豎瞳,靜靜地注視著她。
雷妮絲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實存在的畫面,生怕這只是夢境中產生的某種荒誕幻覺。她顫抖著舉起一隻手指,指向那隻幼獸,試圖讓自己的舌頭拼湊出哪怕一句連貫的話語,但極度的精神衝擊讓這一切變得徒勞無功。
「龍……龍!!!」
「別對著我的耳朵尖叫!」瓊恩發出一聲嫌棄的抱怨,迅速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冷靜的?!這可是一隻活生生的幼龍啊!!!是古往今來每一個坦格利安做夢都想擁有的終極奇蹟!!!」雷妮絲像個失控的瘋丫頭一樣,死死地抓住弟弟的肩膀瘋狂搖晃著,對著他大聲咆哮;她簡直無法理解,面對這種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神物,這個傢伙憑什麼還能表現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隨意!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因為我養這小傢伙都已經一個多月了。」瓊恩輕巧地從姐姐那如同鐵鉗般的魔爪中掙脫出來,滿臉風輕雲淡地轉過身,背對著這位正處於爆發邊緣的長公主。
雷妮絲用一種充滿怨念與憤怒的殺人目光死死盯著瓊恩的後背,仿佛在嚴厲控訴他為什麼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隱瞞到現在才說。但很快,她就將這個可惡的弟弟拋到了九霄雲外,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死死地鎖定在了那隻幼龍身上。她在心底瘋狂地讚嘆,這絕對是造物主最完美、最不可思議的奇蹟造物。
突然,在雷妮絲那無比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隻覆蓋著銀紫鱗片的幼龍優雅地拍打著雙翼騰空而起。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隨後極其輕盈、精準地降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幼龍那條修長的尾巴順從地纏繞過她白皙的脖頸,一股令人沉醉的溫熱觸感瞬間透過皮膚傳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凜冬的暴風雪中,毫無防備地站在一座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爐旁取暖一般,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舒適。
雷妮絲微微側過頭,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下,深深地凝視著幼龍那雙猶如熔金般璀璨的眼眸。就在那一剎那,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感應在她和幼龍之間轟然建立。
那是一種令人感到極度舒適且契合的靈魂連接,就仿佛她的大腦在瞬間被一分為二,卻又彼此緊密相連、休戚與共。
站在一旁旁觀的瓊恩,唇角揚起了一抹運籌帷幄的微笑。屬於坦格利安家族的第二位真龍騎士,在今天正式誕生了!
加上他之前已經暗中派遣金瓦娜去向伊利里歐·摩帕提斯收購的那幾枚龍蛋,在不久的將來,坦格利安家族必將迎來另外三位龍騎士的覺醒;屆時,整個家族將擁有整整五位能夠駕馭天空霸主的恐怖戰力!
「恭喜你啊,看來這小傢伙已經正式承認你成為她的騎士了。」瓊恩突然開口,刻意在語氣中偽裝出一副充滿酸味和苦澀的腔調,就好像雷妮絲剛剛從他手裡搶走了他最心愛、最渴望得到的寶物一樣。
雷妮絲臉上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鐘內,經歷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劇烈變幻:先是極致的茫然與困惑,緊接著是直衝雲霄的純粹狂喜,最後卻又瞬間跌落谷底,化作了無盡的愧疚與深沉的悲傷。
這堪稱變臉絕活般的神奇轉換速度,把瓊恩都給看愣住了。果然,無論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就是最頂級的奧斯卡影后。
此刻的雷妮絲,內心正被一種強烈的羞恥感和負罪感瘋狂啃噬。她的弟弟可是未來的天下共主,是註定要坐上鐵王座的君王;這隻珍貴無比的幼龍理應是屬於他的神聖權柄,而不是她這個逃亡公主的私有物。
弟弟明明只是好心把幼龍帶到夢境裡來給她開開眼界,結果她卻恬不知恥地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巨龍建立了靈魂羈絆,直接把弟弟的龍給「偷」走了!
這讓她怎麼可能不感到羞愧難當?
「伊納爾……對不起,我……」雷妮絲眼眶微紅地剛想開口道歉,卻在抬起頭的瞬間,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弟弟眼底那一抹怎麼藏都藏不住的惡作劇般的戲謔之光。
她瞬間恍然大悟——自己又被這個混蛋弟弟給耍了!他根本就沒在因為失去這隻幼龍而感到半點傷心!
「哈哈哈哈哈哈!!!」陰謀得逞的瓊恩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捂著肚子爆發出了一陣極其肆無忌憚的狂笑。千萬別怪他笑點低,實在是雷妮絲剛才那副仿佛天塌下來一樣的愧疚表情,在他的眼裡簡直滑稽到了極點。
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瓊恩,雷妮絲氣鼓鼓地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儘管眼神里還透著幾分余怒未消的兇狠,但她依然用一種輕柔到不可思議的語調說道:「我是認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走屬於你的幼龍的。」
瓊恩一邊用手背抹去眼角因為狂笑而溢出的淚花,一邊用一種毫不在乎、輕描淡寫的語氣拋出了今天的最後一顆超級重磅炸彈:
「放寬心吧。我早就擁有一條體型比這世上任何一艘遠洋戰艦都要龐大得多的恐怖巨龍了。我們在同一時刻降生,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他叫科拉克休。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一隻連牙都沒長齊的小奶龍。」
瓊恩的這番話,讓雷妮絲再次驚駭地張大了嘴巴。她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毫無邏輯、瘋狂到了極點的夢中夢;現實的走向正變得越來越魔幻、越來越離譜!
「既然你早就有了巨龍,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雷妮絲帶著幾分嗔怒和埋怨大聲質問道。如果她早知道弟弟的身邊有一頭成年巨龍作為終極保鏢,過去這四年裡,她就絕對不會每天在絕望和擔憂中備受折磨了。
「因為我做夢都想親眼看看你此刻臉上這副精彩絕倫的表情。不得不承認,為了這一刻,讓我瞞上整整四年絕對是物超所值的。」瓊恩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到極點的腹黑笑容。
「砰!」
雷妮絲毫不留情地一拳狠狠砸在了瓊恩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極其不爽的冷哼,咬牙切齒地宣誓道:「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帳,我遲早有一天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的!」
瓊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指著依然穩穩趴在姐姐肩膀上的那隻銀紫相間的幼龍,微笑著岔開了話題:「別管那些了,你給你的新夥伴想好名字了嗎?」
雷妮絲低下頭,目光無比溫柔地注視著懷裡這隻將陪伴她一生的奇蹟生靈。在短暫的沉思後,她用一種如同天籟般輕柔的聲音,緩緩宣告了這頭巨龍的真名:
「月火。」
根據古老的龍王典籍記載,巨龍最鍾愛的美味向來是綿羊的鮮肉;但在這種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嶺,他上哪兒去給這小祖宗弄一隻肥美的綿羊來?為了填飽這個似乎永遠也吃不飽的貪吃鬼,瓊恩只能親自在雪地里四處狩獵。
當這隻幼小的生靈一口氣生吞了整整三隻肥野兔,卻依然用那雙純潔無辜的金色豎瞳眼巴巴地盯著他時,這位維斯特洛真正的王位繼承人只能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瓊恩認命般地抄起一旁的獵弓和匕首,再次一頭扎進了刺骨的風雪中尋找獵物;在狩獵的途中,他的腦海里甚至冒出了一個頗為「不負責任」的念頭——等回到臨冬城附近,乾脆直接把這隻小幼龍扔給科拉克休去當全職保姆得了。
至於盡家長的責任?在大自然殘酷的生存法則里,所有的雄性野獸不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把幼崽丟給母親去撫養的嗎?他這不過是在順應大自然的客觀規律罷了。
至於那頭暴躁的成年猩紅巨龍在得知他這個「無恥」想法後究竟會作何感想,瓊恩才不在乎呢;反正到時候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絕對不會傻到去跟一頭正處於狂怒狀態的成年巨龍講什麼道理。
一個小時後,滿載而歸的瓊恩坐在篝火旁,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一場專屬的「巨龍燒烤秀」。只見那隻小龍靈活地用嘴將第四隻死兔子高高地拋向半空,隨後猛地張開長滿獠牙的龍吻,在獵物尚處於滯空狀態的瞬間,精準地噴吐出一道夾雜著神秘紫色紋路的銀色高溫龍焰。
當那只可憐的獵物被徹底烤成外焦里嫩的焦炭並掉落回雪地時,小龍立刻撲了上去,那張稚嫩的龍臉上交織著純粹的愉悅與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殘忍本性,大快朵頤起來。
在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第四隻烤兔後,這個小傢伙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脂,再次用那雙金色的龍眸直勾勾地盯上了瓊恩。
「你要是再敢沖我張嘴要吃的,我保證今天咱們的晚餐就會變成一鍋鮮美的燉龍肉湯。」面對這毫無節制的索求,瓊恩面無表情地拋出了一句充滿威懾力的警告。
聽到這番充滿殺氣的話語,這隻聰明的幼龍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它邁著小短腿湊到瓊恩的身邊,順從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將那顆溫熱的頭顱乖巧地靠著他的膝蓋。
瓊恩太清楚這小傢伙在耍什麼把戲了。他嘆了口氣,伸出手,開始輕柔地撫摸起幼龍下頜和後頸處那些柔軟的鱗片。不得不承認,這隻幼龍擁有著瓊恩生平見過的最為瑰麗迷人的鱗甲;當搖曳的橘色火光映照在那些銀紫相間的龍鱗上時,折射出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絕美光暈。
「你的龍騎士將來可有得頭疼了,你這隻貪吃的小無賴。」看著幼龍在自己的撫摸下露出一副無比享受的慵懶神態,瓊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調侃,幼龍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宛如貓咪般舒適的低沉呼嚕聲,整個身體更加軟綿綿地癱在了他的腿上。
安頓好這個小祖宗後,瓊恩將背脊靠在粗壯的樹幹上,他的身體兩側,分別靜靜地豎立著兩把足以令整個世界瘋狂的傳奇名劍——「萊安女士」與「暗黑姐妹」。隨後,他緩緩閉上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將意識沉入無盡的虛空。
當瓊恩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置身於那片由無數藍色冬雪玫瑰匯聚而成的花海之中;這裡是他最鍾愛的潛意識夢境領域。然而,當他看清那個正俏生生地站在花海中央的年輕女子身影時,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疲憊的長嘆。
他並不是討厭雷妮絲入侵他的夢境,更不是出於某種自私的獨占欲而抗拒她的陪伴。真正的原因在於,他那顆承載了【預知視界】的先知大腦,對於任何試圖連接進來的凡人意識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恐怖漩渦。
窺探未來時間線所帶來的龐大信息流和精神重壓,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靈魂;如果不是因為他那歷經兩世磨礪出的非凡精神韌性,以及力量覺醒後的靈魂蛻變,他恐怕早就已經被逼瘋了——就像那個名叫波西·傑克遜的混血營傳說中、那個被神諭折磨成瘋子的可憐先知一樣。
當雷妮絲進入他的夢境時,瓊恩不僅要承受自身洞悉未來的巨大壓力,還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精力去構建一道堅不可摧的精神屏障,以保護姐姐那脆弱的凡人靈魂免受未來碎片的衝擊和污染。
這就是為什麼他更喜歡在夢裡和那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老綠先知——布林登·河文交流的原因;那個老怪物有著自己強大的靈能護盾,根本不需要瓊恩去分心保護。
瓊恩將目光投向眼前的雷妮絲,敏銳地察覺到姐姐比上一次在夢中相見時又長高了不少。現年十三歲的長公主,身高已經接近了164厘米;她那原本單薄的身體正如同春日裡含苞待放的玫瑰般,開始顯露出屬於少女的曼妙曲線與青澀風情。
她臉龐上那些屬於孩童的稚氣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坦格利安家族那標誌性的、天生透著高貴與凌厲的精緻五官。但唯獨有一點是永恆不變的——那就是當她注視著瓊恩時,眼神里永遠燃燒著那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將弟弟護在身後」的堅決與溺愛。
「我親愛的小兄弟。」雷妮絲帶著燦爛的笑容迎上前來,將瓊恩一把攬入一個充滿溫暖與力量的緊緊擁抱中。。
「能不能別再像個幽靈一樣隨隨便便入侵我的夢境了,你這頭蠻不講理的母龍。」瓊恩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雙手卻無比自然地回抱著她,輕柔地撫摸著她那頭如瀑布般順滑的長髮;由於他現在比姐姐還要高出半個頭,做這個動作顯得毫不費力。
「抗議無效!」雷妮絲揚起那張絕美的臉龐,用一種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傲嬌與得意的口吻大聲宣布。
瓊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投降模樣,鬆開擁抱向後退了半步,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輕佻語氣說道:「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本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巨大驚喜,但既然你這麼不聽話,看來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自己收下了。」
聽到「驚喜」這兩個字,雷妮絲那雙紫寶石般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立刻化身為一頭圍著獵物打轉的狡黠雪狼,圍著瓊恩左轉右轉,試圖從他那身裝扮中找出蛛絲馬跡。在仔細打量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後,她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帶著急不可耐的催促語氣問道:「到底是什麼驚喜?快告訴我!」
這可是弟弟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她怎麼可能按捺得住內心的狂喜與期待!
「在揭曉驚喜之前,先讓我給你講講這次絕境長城之旅的驚險見聞吧。」瓊恩並沒有急著把幼龍的事情抖出來,而是故意賣了個關子,將話題引向了他在長城遇見伊蒙學士的奇遇。
當聽完瓊恩在長城和塞外的遭遇後,雷妮絲震驚得微微張開了紅唇。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陸上,竟然還有兩位流淌著純正真龍之血的先輩依然在世!
「梅卡一世國王的親生兒子——伊蒙·坦格利安;以及伊耿四世的私生子——布林登·河文。」雷妮絲難以置信地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尤其是那位名叫布林登的老人,他竟然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將近一百二十年!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位傳奇的血鴉大人竟然是一位能夠窺探未來的「綠先知」,並且還受到了傳說中「森林之子」的庇護。這一切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那些只存在於英雄紀元的古老史詩奇幻故事。
「我真的沒料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多坦格利安活著。」雷妮絲髮出一聲充滿感慨的長嘆,臉上綻放出無比幸福的笑容。在她的心目中,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事情,能比擁有一個龐大且緊密相連的家族更讓人感到心潮澎湃的了。
然而,當瓊恩輕描淡寫地透露出他已經將傳奇名劍「暗黑姐妹」收入囊中時,雷妮絲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她那雙紫眸中爆發出了近乎實質化的狂熱與赤裸裸的渴望;看著姐姐這副恨不得立刻將那把劍生吞活剝的瘋狂模樣,瓊恩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反正我已經有了隕星鍛造的神劍,等我們真正重逢的那一天,這把暗黑姐妹就是你的……」
瓊恩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雷妮絲便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像頭護食的母獅子一樣猛地將他撲倒在那片柔軟的藍色玫瑰花海中。她不顧一切地捧著瓊恩的臉龐,用一種足以融化冰川的熱情,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連串猶如暴雨般密集的親吻。
「我愛死你了!!!」雷妮絲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洋溢著極致的燦爛與狂喜,那種純粹的開心,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剛得到了夢寐以求絕世玩具的小女孩。
「你這個現實的詭辯家,你這麼說絕對只是因為你即將得到一把全天下騎士都眼紅的傳奇寶劍。」雖然嘴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姐姐的「虛偽」,但瓊恩的唇角卻掛著一抹無法掩飾的溫柔笑意。
「不過,我今天給你準備的那個『驚喜』,可不是暗黑姐妹。」
猶如一場狂風驟雨般的親吻戛然而止。雷妮絲停下了動作,用一種充滿了巨大困惑的目光俯視著身下的弟弟。在她的認知里,難道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什麼東西,比維斯特洛三大傳奇名劍之一的暗黑姐妹還要令人震撼和瘋狂嗎?
就在這時,雷妮絲突然聽到身後的冬雪玫瑰花叢中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異響。緊接著,一聲類似於野獸咆哮的聲響傳入了她的耳中;那聲音雖然還很稚嫩,聽起來比真正的威嚇要可愛得多,但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不可褻瀆的極致高傲。
雷妮絲迅速從瓊恩身上爬起,猛地轉過身。當她看清花叢中那個小生靈的瞬間,她的大腦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到了極限。
一隻長著雙翼的爬行動物幼崽正驕傲地站在那裡,用一雙閃爍著高貴與威嚴光芒的金色豎瞳,靜靜地注視著她。
雷妮絲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實存在的畫面,生怕這只是夢境中產生的某種荒誕幻覺。她顫抖著舉起一隻手指,指向那隻幼獸,試圖讓自己的舌頭拼湊出哪怕一句連貫的話語,但極度的精神衝擊讓這一切變得徒勞無功。
「龍……龍!!!」
「別對著我的耳朵尖叫!」瓊恩發出一聲嫌棄的抱怨,迅速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冷靜的?!這可是一隻活生生的幼龍啊!!!是古往今來每一個坦格利安做夢都想擁有的終極奇蹟!!!」雷妮絲像個失控的瘋丫頭一樣,死死地抓住弟弟的肩膀瘋狂搖晃著,對著他大聲咆哮;她簡直無法理解,面對這種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神物,這個傢伙憑什麼還能表現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隨意!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因為我養這小傢伙都已經一個多月了。」瓊恩輕巧地從姐姐那如同鐵鉗般的魔爪中掙脫出來,滿臉風輕雲淡地轉過身,背對著這位正處於爆發邊緣的長公主。
雷妮絲用一種充滿怨念與憤怒的殺人目光死死盯著瓊恩的後背,仿佛在嚴厲控訴他為什麼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隱瞞到現在才說。但很快,她就將這個可惡的弟弟拋到了九霄雲外,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死死地鎖定在了那隻幼龍身上。她在心底瘋狂地讚嘆,這絕對是造物主最完美、最不可思議的奇蹟造物。
突然,在雷妮絲那無比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隻覆蓋著銀紫鱗片的幼龍優雅地拍打著雙翼騰空而起。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隨後極其輕盈、精準地降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幼龍那條修長的尾巴順從地纏繞過她白皙的脖頸,一股令人沉醉的溫熱觸感瞬間透過皮膚傳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凜冬的暴風雪中,毫無防備地站在一座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爐旁取暖一般,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舒適。
雷妮絲微微側過頭,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下,深深地凝視著幼龍那雙猶如熔金般璀璨的眼眸。就在那一剎那,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感應在她和幼龍之間轟然建立。
那是一種令人感到極度舒適且契合的靈魂連接,就仿佛她的大腦在瞬間被一分為二,卻又彼此緊密相連、休戚與共。
站在一旁旁觀的瓊恩,唇角揚起了一抹運籌帷幄的微笑。屬於坦格利安家族的第二位真龍騎士,在今天正式誕生了!
加上他之前已經暗中派遣金瓦娜去向伊利里歐·摩帕提斯收購的那幾枚龍蛋,在不久的將來,坦格利安家族必將迎來另外三位龍騎士的覺醒;屆時,整個家族將擁有整整五位能夠駕馭天空霸主的恐怖戰力!
「恭喜你啊,看來這小傢伙已經正式承認你成為她的騎士了。」瓊恩突然開口,刻意在語氣中偽裝出一副充滿酸味和苦澀的腔調,就好像雷妮絲剛剛從他手裡搶走了他最心愛、最渴望得到的寶物一樣。
雷妮絲臉上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鐘內,經歷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劇烈變幻:先是極致的茫然與困惑,緊接著是直衝雲霄的純粹狂喜,最後卻又瞬間跌落谷底,化作了無盡的愧疚與深沉的悲傷。
這堪稱變臉絕活般的神奇轉換速度,把瓊恩都給看愣住了。果然,無論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就是最頂級的奧斯卡影后。
此刻的雷妮絲,內心正被一種強烈的羞恥感和負罪感瘋狂啃噬。她的弟弟可是未來的天下共主,是註定要坐上鐵王座的君王;這隻珍貴無比的幼龍理應是屬於他的神聖權柄,而不是她這個逃亡公主的私有物。
弟弟明明只是好心把幼龍帶到夢境裡來給她開開眼界,結果她卻恬不知恥地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巨龍建立了靈魂羈絆,直接把弟弟的龍給「偷」走了!
這讓她怎麼可能不感到羞愧難當?
「伊納爾……對不起,我……」雷妮絲眼眶微紅地剛想開口道歉,卻在抬起頭的瞬間,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弟弟眼底那一抹怎麼藏都藏不住的惡作劇般的戲謔之光。
她瞬間恍然大悟——自己又被這個混蛋弟弟給耍了!他根本就沒在因為失去這隻幼龍而感到半點傷心!
「哈哈哈哈哈哈!!!」陰謀得逞的瓊恩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捂著肚子爆發出了一陣極其肆無忌憚的狂笑。千萬別怪他笑點低,實在是雷妮絲剛才那副仿佛天塌下來一樣的愧疚表情,在他的眼裡簡直滑稽到了極點。
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瓊恩,雷妮絲氣鼓鼓地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儘管眼神里還透著幾分余怒未消的兇狠,但她依然用一種輕柔到不可思議的語調說道:「我是認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走屬於你的幼龍的。」
瓊恩一邊用手背抹去眼角因為狂笑而溢出的淚花,一邊用一種毫不在乎、輕描淡寫的語氣拋出了今天的最後一顆超級重磅炸彈:
「放寬心吧。我早就擁有一條體型比這世上任何一艘遠洋戰艦都要龐大得多的恐怖巨龍了。我們在同一時刻降生,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他叫科拉克休。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一隻連牙都沒長齊的小奶龍。」
瓊恩的這番話,讓雷妮絲再次驚駭地張大了嘴巴。她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毫無邏輯、瘋狂到了極點的夢中夢;現實的走向正變得越來越魔幻、越來越離譜!
「既然你早就有了巨龍,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雷妮絲帶著幾分嗔怒和埋怨大聲質問道。如果她早知道弟弟的身邊有一頭成年巨龍作為終極保鏢,過去這四年裡,她就絕對不會每天在絕望和擔憂中備受折磨了。
「因為我做夢都想親眼看看你此刻臉上這副精彩絕倫的表情。不得不承認,為了這一刻,讓我瞞上整整四年絕對是物超所值的。」瓊恩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到極點的腹黑笑容。
「砰!」
雷妮絲毫不留情地一拳狠狠砸在了瓊恩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極其不爽的冷哼,咬牙切齒地宣誓道:「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帳,我遲早有一天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的!」
瓊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指著依然穩穩趴在姐姐肩膀上的那隻銀紫相間的幼龍,微笑著岔開了話題:「別管那些了,你給你的新夥伴想好名字了嗎?」
雷妮絲低下頭,目光無比溫柔地注視著懷裡這隻將陪伴她一生的奇蹟生靈。在短暫的沉思後,她用一種如同天籟般輕柔的聲音,緩緩宣告了這頭巨龍的真名:
「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