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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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桑尼亞·坦格利安,維斯特洛大陸名垂青史的第一位皇后、巨龍瓦格哈爾的龍騎士,此刻正微微眯起那雙銳利的眼眸,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弄清楚自己目前究竟身處何方。

  上一秒的記憶猶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她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宛如宇宙深淵般黑暗、深邃且似乎永無止境的虛無空間之中。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深邃。而在她的腳下,不可思議地懸浮著一座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長橋。

  這座橋的材質看起來極其特殊,猶如一整塊巨大無比的龍晶雕琢而成。在漆黑如墨的晶體內部,流淌著兩股截然不同卻又極度明亮的色彩——一股是仿佛能焚盡萬物的猩紅之火,另一股則是足以凍結靈魂的幽藍之冰。這兩種光芒在晶體深處相互糾纏、碰撞,如同擁有生命的古樹根須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交織。

  在這個除了向前別無選擇的詭異空間裡,由於兩側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維桑尼亞只能邁開步伐,沿著這座神秘的龍晶橋樑向前走去。每當帶有厚重跟甲的戰靴踏在橋面上,她腳底周圍的黑色晶體就會被瞬間點亮,仿佛在回應她的到來,那些光芒如影隨形,緊緊跟隨著她在橋面上前行的每一個腳印。

  面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超自然景象,維桑尼亞的內心卻出奇的平靜。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征服者,這個世界上能讓她感到緊張或恐懼的事物已經屈指可數。她那隻佩戴著鐵護手的手掌自始至終都穩穩地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那把傳說中的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此刻正靜靜地蟄伏在劍鞘之中,隨時準備被主人拔出,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異樣,正極度渴望著痛飲敵人的鮮血。

  這位維斯特洛的第一女王不知道自己在虛無中跋涉了多久,這裡的時間仿佛是凝滯的。但最終,她漫長的旅程總算來到了終點。

  女王那雙高貴而冷艷的淡紫色眼眸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目標——在水晶長橋的盡頭,靜靜地佇立著一個看似稚嫩的矮小身影。

  那是一個男孩。當看清對方的瞬間,維桑尼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一眼就認出了男孩那一頭如同流淌的白金般璀璨的耀眼長發。這是一種極其罕見且高貴的發色,哪怕是在古老的自由堡壘瓦雷利亞尚未被末日浩劫吞噬的輝煌時期,擁有這種純正發色的人也屈指可數,那是最高等龍王血脈的絕對象徵。

  當維桑尼亞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這個神秘男孩的身旁時,她並沒有立刻開口質問,而是順著男孩的視線,抬頭望向了長橋盡頭的奇異景象。

  那是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甚至超乎凡人想像極限的地方。在深邃黑暗的背景幕布下,無數道代表著不同時間流與命運線的絢爛光芒相互交錯、纏繞,如同星系旋轉般,在虛空中勾勒出了一個由璀璨光輝組成的巨大循環法陣。

  「這裡是所有時間與空間交匯的終極樞紐。在這裡,『時間』這個世俗的物理概念變得毫無意義,不值一提。在這個緯度,哪怕是一個雙目失明的瞎子,也能清晰地看到過去已經發生的歷史殘影、現在正在上演的真實畫面,甚至如果運氣足夠好,還能窺探到未來命運的一角。」

  維桑尼亞聽到身邊的孩童緩緩開口,男孩的聲音雖然帶著獨屬於幼童的稚嫩,但那語氣卻平靜得令人膽寒,甚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淡漠。他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困在幼小軀殼裡的成年智者,那張男孩特有的臉龐上不僅倒映著沉默寡言,還隱隱透著一絲不符合年齡的、深沉的悲哀。

  看著男孩臉上的這種神情,維桑尼亞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這種神態讓她瞬間回憶起了自己的弟弟,同時也是她的丈夫——「征服者」伊耿。每當伊耿被那些沉重可怕的「龍夢」所困擾,從預言的幻象中驚醒時,他的臉上就會露出與這男孩如出一轍的凝重與哀傷。

  「告訴我你的名字,男孩。」維桑尼亞收回思緒,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她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一位長久掌握著生殺大權、高高在上的女王才有的王者之風。

  她是一位絕對強勢的女王,任何輕視與不敬都會被她視作莫大的冒犯。為了彰顯坦格利安家族的絕對權力,她甚至曾經動過駕馭巨龍瓦格哈爾,將整座舊鎮連同那些繁文縟節一起付之一炬的可怕念頭。

  男孩緩緩轉過頭,平靜地注視著她。這也讓女王終於得以看清他的全貌。那是一雙美得令人心驚的深紫色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夜空。此刻,這雙眼睛正以一種毫不畏懼的姿態回望著她,眼神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好奇。

  「人們都叫我『瓊恩·雪諾』。很榮幸見到您,太后陛下。」

  男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然而,這個名字卻讓維桑尼亞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度錯愕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孩,從頭到腳,他身上的每一處特徵都在瘋狂地彰顯著他體內流淌著最純正的瓦雷利亞血脈。然而,他竟然被稱為「瓊恩·雪諾」?即使跨越了漫長的時光,她也非常清楚「雪諾」這個姓氏代表著什麼——那是北境用來賜予那些為人所不齒的私生子的卑賤姓氏!

  「那麼,你的另一個名字呢?屬於你真正血脈的名字!」維桑尼亞再次厲聲質問,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爍的探究與好奇已經完全無法掩飾。

  自打她在這個詭異的虛空醒來,所經歷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的荒謬且不可思議。她試圖在腦海中搜尋自己能夠記起的最後一段記憶,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她的記憶就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無論她怎麼回想,都找不到任何關於來到此地之前的線索。

  「伊納爾·坦格利安。」男孩迎著女王銳利的目光,一字一頓地宣告了自己的真名,「鐵王座的合法繼承人。只可惜,現在我只是一個卑微的私生子,寄人籬下地生活在冰天雪地里。」

  如果說男孩之前的話僅僅是讓維桑尼亞感到錯愕,那麼此刻,這位第一女王則是徹徹底底地陷入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之中。

  「荒謬!我高貴家族的合法繼承人,怎麼可能像一隻見不得光的溝鼠一樣,以一個私生子的身份苟活在苦寒的北境?!」

  她怒極反笑,聲音雖然依舊保持著女王的威嚴,但那看似平靜的目光深處,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暴怒。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男孩,似乎在逼迫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在瓊恩看來,此時的女王眼中仿佛真的燃燒著一團足以毀滅一切的熊熊烈焰。

  看著身旁這位因為憤怒而氣場全開的祖輩,瓊恩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這位偉大的女性沒有任何懷疑就相信了他的話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散發出的那種護短的狂怒,她在為他目前的悲慘處境感到憤憤不平,在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後輩而怒火中燒。

  這種跨越血脈的羈絆,讓瓊恩那顆早已習慣了冷漠與防備的心,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的觸動。

  瓊恩主動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維桑尼亞那隻布滿戰鬥痕跡的手,用一種近乎殘酷的輕柔語調,緩緩揭開了那段血淋淋的歷史:

  「因為,坦格利安王朝已經覆滅了,陛下。曾經不可一世的真龍家族,如今在整個世界上只剩下五名血脈成員。其中有兩個,目前正被流放至狹海對岸的厄斯索斯大陸,像被通緝的野獸一樣遭到無休止的追殺,甚至只能在街頭流浪,忍飢挨餓;另一位,已經在絕境長城的極寒中苦苦煎熬了上百年,以守夜人學士的身份默默等死;還有一位,則徹底迷失在了她那永無止境的復仇執念之中,無法自拔。」

  聽到這番話,維桑尼亞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她死死地咬住牙關,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目光顫抖地看著這個正緊緊握著她手的孩子。

  當她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里已經染上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最純粹的狂怒與暴虐:

  「這怎麼可能?!到底是誰……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動我的家族?!」

  「因為我們失去了制霸天空的力量。巨龍,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徹底絕跡了。」瓊恩那深邃的紫眸靜靜地凝視著前方絢爛的時空樞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大多數巨龍都死於那場被稱為『血龍狂舞』的家族內戰之中。那是坦格利安家族內部最慘烈的自相殘殺。不過,即便失去了巨龍的威懾,坦格利安王朝依然奇蹟般地延續了170多年。直到……我的祖父,那位陷入徹底瘋狂的國王,他犯下了任何一位君王都不該犯下的累累暴行,最終親手葬送了整個家族的江山。」

  在解釋這一切的時候,瓊恩的心如明鏡。通過預知視界賦予的全知視角,他早就知道了身邊這位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老婦人究竟是誰,也清楚為什麼只有她,會被召喚到這個獨屬於他的精神聖域之中。

  她腰間劍鞘里那把標誌性的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就是她身份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聽完家族覆滅的來龍去脈,維桑尼亞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沉默。她的臉色陰晴不定,沒人知道這位開國女王的心裡正在醞釀著怎樣的風暴。

  良久,她緩緩轉過頭,重新審視著這個握著她的手、名為伊納爾的男孩——這位失去了王座、失去了巨龍,卻依然是坦格利安家族合法繼承人的後裔。她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極度冰冷、甚至顯得有些無情的語氣說道:

  「男孩,豎起你的耳朵聽好。我現在要教你身為君王的第一課,也是你這輩子都絕對不能忘記的鐵律——一位真正的國王,絕不向任何人屈膝跪拜!更不需要去在意那些螻蟻的意見,甚至所謂的法律也只不過是用來統治他們的工具!我們是坦格利安,我們生來就流淌著真龍之血,我們帶給敵人的,只有『血與火』的毀滅!你那個發瘋的祖父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為他殘暴,而是因為他太軟弱了!軟弱,才是王室最大的原罪。」


  聽到這番極端的帝王霸氣之言,瓊恩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咂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書里記載得果然沒錯,這位女王簡直就是一個純粹的戰爭機器,強大、鐵血、不留餘地。

  維桑尼亞·坦格利安,瓦格哈爾的騎士,暗黑姐妹的執劍者,維斯特洛的第一女皇,更是後來那位讓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殘酷的梅葛」的生母!她的字典里,確實沒有妥協二字。

  「陛下,您所言極是。」瓊恩並沒有反駁,但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但在過去的歲月里,現實是非常骨感的。我們已經太久沒有巨龍來迫使那些割據一方的諸侯乖乖屈膝了。就拿『不該成王的王』伊耿五世來說,他是一位仁慈且有遠見的君主,試圖為了底層平民的福祉推行一系列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改革法案。然而結果呢?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無數的實權大貴族聯合起來,憑藉著手中的兵權,硬生生地阻撓並粉碎了他的全部改革計劃。坦格利安歷史上從不缺乏才華橫溢的國王,比如伊耿五世、梅卡一世、戴倫二世,但是……如果沒有巨龍的龍焰作為威懾,僅憑殘破的王室艦隊和禁衛軍,坦格利安家族拿什麼去抗衡那些擁兵數萬的偉大貴族家族?」

  瓊恩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哀。對於一個胸懷大志、才華橫溢的統治者來說,還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政治抱負因為沒有絕對力量的支撐而付諸東流,更令人感到悲哀和絕望的呢?

  聽著男孩超乎年齡的深刻剖析,維桑尼亞眼中的凌厲稍微褪去了一些。她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溫柔地撫摸著男孩那一頭白金色的柔軟長發,語氣也隨之柔和了下來:

  「你說得對。在徹底失去巨龍的庇護後,我的這些後代們竟然還能在群狼環伺中將王朝的統治延續一百七十多年,他們確實已經做得足夠出色了。」

  她的話語中沒有任何虛偽的成分。作為親身參與過征服戰爭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統治這片大陸有多難。她由衷地欽佩自己後代所取得的成就,因為她心知肚明,哪怕是當年雄才大略的伊耿,如果失去了三條巨龍的空中威懾,也絕對不可能憑空征服一整塊遼闊的大陸。

  「那麼,言歸正傳。既然王朝已經覆滅,我又為什麼會被召喚到這個鬼地方來,男孩?」維桑尼亞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儘管她不明白時空樞紐的運行原理,但她作為頂級強者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有某種極其可怕的危機正在逼近,否則她不可能跨越數百年的時空壁壘,與自己未來的後代在這裡對話。

  「因為您已經死了,陛下。」瓊恩用一種儘量溫和的語調解釋道,生怕刺激到這位生前脾氣火爆的女王,「我天生擁有一種名為『預知視界』的能力。隨著我的成長,我潛意識裡深知,如果要在這亂世中奪回王座並成為一名合格的統治者,我需要最頂級的導師來教導我。於是,這種強烈的渴望打破了界限,將您早已逝去的意識,從一條截然不同的時空長河中強行拉扯到了這個地方——時空樞紐。」

  然而,出乎瓊恩意料的是,這位女王表現得異常平靜。在聽到自己「已經死亡」這個事實後,她的臉上竟然沒有泛起一絲波瀾,沒有任何驚愕或失態的反應。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維桑尼亞是個聰明人,既然她現在正和自己幾百年後的子孫面對面交談,自己怎麼可能還活著?儘管在理智上能夠接受,但她的眼底深處依然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黯然。她其實還有很多遺憾,她遺憾自己沒能親眼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梅葛最終的統治結局。

  但很快,她就將這種無用的軟弱情緒徹底拋之腦後。

  「能夠驚動你的潛意識強行召喚我……告訴我,是不是傳說中的『長夜』又要再次降臨了?」維桑尼亞神色凝重地問道。此時此刻,她意識到自己肩上承載著一種比王朝復辟更為巨大的責任。

  聽到維桑尼亞毫不猶豫地吐出「長夜」二字,瓊恩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很顯然,作為最親密的戰友和妻子,征服者伊耿當年肯定向她透露過那個代代相傳的隱秘預言——「冰與火之歌」。

  「是的,它不僅即將降臨,而且伴隨著凜冬而來的,將是一支由數十萬名不死生物組成的恐怖大軍。」瓊恩的目光變得冰冷刺骨,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片絕望的戰場,「它們不需要進食,不需要休息,感受不到任何恐懼與痛苦,只要夜王不倒,它們就是近乎不朽的存在。這世上,只有區區三種特定的東西能夠徹底殺死它們。」

  維桑尼亞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甚至有些猙獰。除了傳說中帶來無盡黑暗的長夜,她的這個後裔竟然還要獨自面對一支不知疲倦的不死大軍?而且最致命的是——在這個巨龍已經絕跡的時代去對抗它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只有六歲,在訴說末日危機時卻依然面不改色、冷靜得可怕的男孩,女王的內心深處不禁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欽佩與自豪。


  哪怕是她最引以為傲、以勇猛著稱的兒子梅葛,或者是伊尼斯留下的那些不堪大用的廢物,在面對這種令人絕望的局面時,也絕對比不上眼前這個被取名為「瓊恩·雪諾」不足十天的神秘孩子。

  「你天生就是做國王的料,伊納爾。」維桑尼亞忍不住再次伸手揉了揉瓊恩的白金頭髮,那雙冷酷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抹長輩的溫柔與慈愛。

  「但遺憾的是,現實是殘酷的。如果沒有能夠焚燒亡靈的巨龍,哪怕有我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你的這條救世之路依然註定是死路一條。」她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罕見的無力感。要求凡人的軍隊去硬抗數以十萬計的不死軍團,這根本不切實際。

  然而,男孩接下來的話,卻讓維桑尼亞的瞳孔發生了大地震。

  「那麼,是誰告訴您……我沒有巨龍的?」

  這也是瓊恩今天第三次讓這位飽經風霜的第一女王感到徹底的震驚。

  短暫的錯愕之後,維桑尼亞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而肆意的笑聲,她用一種充滿讚賞和揶揄的語氣調侃道:「哈哈哈,看來是我眼拙了。我居然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偉大的『龍之父』。請寬恕我的無知吧,我的陛下。」

  「我向來是個寬宏大量、仁慈為本的王子。我寬恕您了,我親愛的女王陛下。」瓊恩也毫不客氣地順著她的話開啟了玩笑,臉上露出了屬於孩童般狡黠的燦爛笑容。

  「很好!既然你有龍,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維桑尼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戰士的肅殺。她反手握住劍柄,伴隨著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響,「錚」的一聲,傳說中的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徹底出鞘,暗灰色的劍刃在時空樞紐的光芒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鋒芒。

  「閒話到此為止。現在,讓我們開始地獄般的特訓吧,小子!」

  看著女王那興奮到近乎狂熱的眼神,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隨之浮現出的是大寫的無奈。他隱隱感覺到,接下來在這個時空樞紐里的日子,自己恐怕要被這位武德充沛的祖宗脫掉幾層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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