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四旦雙冰
陽景影業從沒像今天那麼熱鬧過，各式各樣的汽車把公司門前不大的停車場塞的滿滿當當。
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們，從車型就可以看出來人的咖位大小。開房車的多是一線女星，她們的座駕就相當於小小的移動工作室。
在裡面可以化妝、休息，順便等待試鏡。要是擠走廊的話，碰見同咖位的競爭對手那多尷尬。
所謂王不見王，後不見後，四旦雙冰清一色的房車，她們不屑於和其他女明星待在一個房間裡。
稍微小點的商務車、保姆車，則是二線女星的座駕，作用和房車類似。
透明小咖才開轎車，或者乾脆打車，就連經紀人都是和別人共用的。
比如某個急急忙忙的小圓臉，拿著簡歷蹬蹬蹬的往陽景影業樓上跑，結果暈頭轉向還找錯了地方。
她推開門後，很詫異裡面非常清淨，完全不是想像中的人擠人。
辦公桌後面只有一個人影在低頭處理文件，咦...這辦公室裝修的也太高檔了吧。
糟了！她猛然意識到自己進錯了地方。
顧陽抬頭驚訝的看向門口，「有什麼事？」
「顧...顧導...」小圓臉嚇的臉都白了。
她平時難得有機會見到大導演，心裡也暢想過無數次，天降餡餅後自己該怎麼打招呼。
但這顯然不是餡餅，是自己闖了禍。
「咦...」顧陽越看她越有些臉熟，「你...」
「你怎麼回事？誰讓你到這裡來的？」秘書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今天來陽景影業人太多，公司人手不夠，她就被臨時拉去幫忙。
哪知道才走開幾分鐘，就被人鑽了空子。
「顧導，對不起，是我的錯。」秘書連連道歉，順勢把小圓臉往外拉。
她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為了上位，把自己踩腳下了。
回頭顧導怪罪下來，她少不了要吃掛落。
「哎，算了。」顧陽起身，「正好馬上要試鏡，先看看無妨。」
他走過去，來到小圓臉身前，「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利穎！」她福至心靈般把手中的簡歷遞上前，還鞠了個大大的躬。
果然，顧陽笑了聲。他剛剛差點沒認出來，現在的趙利穎完全沒有明星氣，甚至有點土。
「還演過張國利老師的《金婚》？」顧陽翻著簡歷差異道。
「一個小配角。」趙利穎不好意思的笑了。
老實說趙利穎的簡歷，完全沒有可圈可點之處。知名角色太少，大製作也沒參演過。
估計也是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心思，來碰運氣的。
「行了，這個角色你不適合。看起來太小家碧玉了，沒有那種堅韌的氣質。」
趙利穎聞言，立馬蔫了。她還以為自己撞大運，遇到了傳說中被名導看上的橋段。
哪知道試鏡都沒有，就被斃了，「謝謝顧導。」她低頭欠身。
「不過你的簡歷我收下了。」顧陽把履歷遞給秘書。
「哎？」趙利穎抬起頭，臉上還沒反應過來。
「你這種也算有自己的特色，好好沉澱，將來不會缺角色的。」顧陽笑著鼓勵了她一句。
「謝謝顧導！」同樣一句話，語氣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趙利穎很興奮，短短几分鐘，對她而言完全是大起大落。
雖然沒有角色，也沒有承諾。但能被顧陽收下簡歷，那就是賺大了。
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進了預備役，票房過億的大導演的預備役哦，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趙利穎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顧陽也來到試鏡間準備開始幹活。
怎麼說也是投資上億的大片，女主角肯定要選一線以上，新人就別想了。
到了地方幾家出品方都有人在，顧陽也請了自己的老師王紅偉幫忙長長眼，甚至航空部門都有一個顧問來到現場。
他看了眼四周，見差不多了，就點點頭，「那我們開始吧，第一個是誰？」
田裡翻了下名單，「章子貽。」
嚯，大家精神一振，國際章的名聲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最近，她和外國男友的沙灘照剛剛曝光。
要不說國外的狗仔專業呢，章子貽被摸鹹魚的照片清清楚楚。輕攏慢捻抹復挑，那叫一個銷魂。
還有那對翹臀，直面朗朗乾坤，坦蕩的不得了。
可惜就是黑了點，都跟著老外學日光浴，曬成了小麥色。
那外國男友興致來了，索性現場疊羅漢，末了還聞了聞自己摸過鹹魚的手指。
不得不說，外國人的口味就是重，顧陽就干不出來這事。
81張艷照一經爆出，立刻在網上引發顯然大波。
有人罵她丟人丟到國外的，是蕩婦。
章子貽平時在國內，那就叫一個高冷，架子端的不行。
到了國外立馬換了副臉色，老外讓幹嘛幹嘛，反差之大，令人結舌。
更多的網友是調侃，還拿她和去年的艷照門比。
「子怡啊，你身材不及柏芝多矣。」
「原來子怡男朋友是肛腸科的。」
據說有狗仔拿著照片要價3000一張，都是沒放出來的大尺度照。
還有國內的娛記跑到章子貽劇組偷拍，後者直接黑臉從從口往外扔化妝盒。
當然也不是沒人支持她，趙燕子就說這在國外很正常，子怡是在與國際接軌。
也不知道這個「接軌」正不正經，總之怎麼樣都是贏。
這些新聞顧陽他們當然是看過的，大家私下裡沒少議論。
現在正主要露面，人人眼裡都燃起了吃瓜的小火苗。
「請她進來吧。」顧陽吩咐道。
很快穿著羽絨服的章子貽進了門，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顧導、各位老師好，我是章子貽，來試鏡女一號譚筱清。」
顧陽笑著點點頭，「子怡大家都認識，要不我們直接開始？」
眾人沒意見，自我介紹什麼的，就免了。
「那好，你這邊沒問題吧？」
「當然！」章子貽信心滿滿的點頭。
她脫下羽絨服交給助手，裡面穿的是一件青色毛衣。
就形體來說，章子貽其實很不錯，曲線玲瓏。
不過也有可能是內衣的功勞，這點顧陽沒法求證。
「那就來一段譚筱清最終返回地球，在沙灘上的那場戲。」顧陽隨意選了段節選。
前面站著的章子貽聽到「沙灘」這個詞就一愣，臉色有點繃不住。
沒辦法，最近媒體對她窮追猛打。往往一開口就是「沙灘門」，她都有點應激了。
更糟的是最近為了揣摩這部戲，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太空人這個設定上，還請教了專業人士在失重情況下的肢體表現。
結果全都沒用到，來了段不相關的戲。
不過章子貽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調整過來。
顧陽他們也打起精神，這段戲其實不好演。
按照劇本，女主角剛經歷太空劫難重返地球，那種從絕望到重生的蛻變，情感上層次分明，是極具衝擊力的。
別看動作很簡單，從水中爬出、適應重力、嘗試站立、最終行走。這其實也在隱喻生命的起源，是人類祖先登陸與嬰兒學步的雙重象徵。
章子貽的領會只能說是一般，她跪在地上氣喘吁吁，但怎麼聽有點古怪。
「太輕了，」顧陽直接點評，「女主角經歷了非常多的掙扎，體力耗盡。她的喘息一定是帶著粗氣的，那種生理上的筋疲力盡要表現出來。」
「顧導，我再試一次。」章子貽深吸了口氣，懇求道。
她很看重這次機會，她已經很久沒拍過大片了。
除了去年的《梅蘭芳》還算有點水花外，再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作品。
網上叫她國際章，那都是調侃中帶著嘲諷。好萊塢根本不買她的帳，離開太久，華語電影現在又沒了她的位置。
章子貽現在就處於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窘境，她迫切的需要《地心引力》這種大女主電影來鞏固自己的金身。
更別說最近的沙灘門加劇了這種困境，嚴重影響了她的公眾形象，拍大片也是一種自救的手段。
章子貽的第二次表演好了很多，至少在合格線以上。
但顧陽的提問還是讓她忐忑不安，「聽說你現在還有部戲在拍？」
「對，《非常完美》。不過這部戲三月份就要殺青，不會影響接下來的檔期。」
這是章子貽自己組的局，親任製片人，妥妥的帶資進組，她本人非常重視。
「那很遺憾，《地心引力》需要演員立即進組接受訓練，三月份開機，這個時間非常緊。」
「顧導，我...我可以和《非常完美》劇組商量，錯開拍攝時間...」章子貽結結巴巴的解釋。
「對不起，我的劇組不允許演員軋戲。而且目前只是待定環節，我們要試鏡完所有的人選，然後挑最合適的那個。」顧陽面無表情的搖頭。
章子貽張了張嘴巴，最後頹然的告辭離開。
她沒法放棄《非常完美》不管，這部電影她以演員和製片人的身份入股，最後要拿10%的票房分成的。
這可都是錢，哪能放棄去押寶一部前途未卜的科幻片呢。
章子貽離開，顧陽他們又交流了幾句。
下一個試鏡的是趙燕子，顧陽看到名單後表情古怪。
他其實不想把她放進試鏡名單里的，奈何趙燕子自《畫皮》之後名聲大漲。
北電那邊極力推薦，還說動了田壯壯來當牽線搭橋的人。嗯，趙燕子的研究生導師是田壯壯。
顧陽不好拒絕，那太不近人情了，就當是走個過場吧。
你還別說趙燕子進門就親切的和顧陽打招呼，儼然一副同門姐弟的樣子，可把顧陽噁心壞了。
她的表演也非常一般，台詞功底太弱，聽起來軟綿綿的。
等把人打發走，顧陽直接Pass掉了，大家都沒什麼意見。
後面陸陸續續的還有周訊、范兵兵，全是大咖。
訊哥演技沒問題，顧陽親自點頭。奈何個子太矮，長相幼態，完全撐不起氣場。范兵兵則太豐滿，顧陽看她哪哪都感覺在向自己拋媚眼。
雖然兩人前面打過幾次交道，關係還算不錯，但顧陽還是委婉拒絕了。
「兵兵，你的氣質太艷、太嫵媚了，完全不像個太空人。我擔心觀眾到時候只顧著看你的臉，而忽略了表演。」
他這麼一說，范兵兵忍不住笑了，「行，我就當顧導是在誇我了。」
「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合作。」
「那我可記在心裡了哦。」她開玩笑道。
范兵兵心裡當然是遺憾的，離開華誼後她的資源也下降的厲害。
最近的大製作只有《新宿事件》，然後還有部和章子貽合作的《非常完美》，據說受了一肚子氣。
顧陽這種只拍電影，沒有經紀業務的導演，其實是她最理想的合作對象。
而且還是大片，誰不眼饞。
不過范兵兵情商很高，這麼多年摸爬打滾，早就成了人精。
「顧導，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新電影首映的時候，歡迎來捧場。」
「沒問題。」顧陽點頭答應。
下一個試鏡的是李兵兵，她剛一露面顧陽眼睛就亮了。
氣質非常好，有股幹練的勁兒，很貼合女博士、太空人的設定。
不過顧陽卻故意挑了段表現女主驚慌的戲讓她演，他要求演員剛柔並濟，切換自如。
一場試鏡下來，李兵兵是能讓顧陽今天第二次點頭的人。
大家低聲討論了幾句，一致認為她的肢體語言很好，把太空人失重情況下那種驚慌失措的笨拙感演了出來。
很明顯，她也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不過和章子貽一樣，李兵兵也遇到了檔期問題。
《風聲》正準備開發布會，準備近期開機。她的戲份集中在四五月份，很大概率有衝突。
之所以頻頻遇到檔期問題，其實是因為《地心引力》檔期很趕。身為一線，哪個大花們的檔期不是排到半年後。
也就是顧陽這個快槍手例外，做事雷厲風行，講究效率。
「顧導，如果爭取來檔期的話，這部戲...」李兵兵索性把話說開了。
顧陽轉頭和身邊的人溝通了幾句，接著點點頭。
「好！」李兵兵深了口氣，「給我三天時間，不管成不成，我都給顧導賠罪。」
「三天之內，這個角色不會定下來。」顧陽也給了她保證。
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們，從車型就可以看出來人的咖位大小。開房車的多是一線女星，她們的座駕就相當於小小的移動工作室。
在裡面可以化妝、休息，順便等待試鏡。要是擠走廊的話，碰見同咖位的競爭對手那多尷尬。
所謂王不見王，後不見後，四旦雙冰清一色的房車，她們不屑於和其他女明星待在一個房間裡。
稍微小點的商務車、保姆車，則是二線女星的座駕，作用和房車類似。
透明小咖才開轎車，或者乾脆打車，就連經紀人都是和別人共用的。
比如某個急急忙忙的小圓臉，拿著簡歷蹬蹬蹬的往陽景影業樓上跑，結果暈頭轉向還找錯了地方。
她推開門後，很詫異裡面非常清淨，完全不是想像中的人擠人。
辦公桌後面只有一個人影在低頭處理文件，咦...這辦公室裝修的也太高檔了吧。
糟了！她猛然意識到自己進錯了地方。
顧陽抬頭驚訝的看向門口，「有什麼事？」
「顧...顧導...」小圓臉嚇的臉都白了。
她平時難得有機會見到大導演，心裡也暢想過無數次，天降餡餅後自己該怎麼打招呼。
但這顯然不是餡餅，是自己闖了禍。
「咦...」顧陽越看她越有些臉熟，「你...」
「你怎麼回事？誰讓你到這裡來的？」秘書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今天來陽景影業人太多，公司人手不夠，她就被臨時拉去幫忙。
哪知道才走開幾分鐘，就被人鑽了空子。
「顧導，對不起，是我的錯。」秘書連連道歉，順勢把小圓臉往外拉。
她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為了上位，把自己踩腳下了。
回頭顧導怪罪下來，她少不了要吃掛落。
「哎，算了。」顧陽起身，「正好馬上要試鏡，先看看無妨。」
他走過去，來到小圓臉身前，「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利穎！」她福至心靈般把手中的簡歷遞上前，還鞠了個大大的躬。
果然，顧陽笑了聲。他剛剛差點沒認出來，現在的趙利穎完全沒有明星氣，甚至有點土。
「還演過張國利老師的《金婚》？」顧陽翻著簡歷差異道。
「一個小配角。」趙利穎不好意思的笑了。
老實說趙利穎的簡歷，完全沒有可圈可點之處。知名角色太少，大製作也沒參演過。
估計也是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心思，來碰運氣的。
「行了，這個角色你不適合。看起來太小家碧玉了，沒有那種堅韌的氣質。」
趙利穎聞言，立馬蔫了。她還以為自己撞大運，遇到了傳說中被名導看上的橋段。
哪知道試鏡都沒有，就被斃了，「謝謝顧導。」她低頭欠身。
「不過你的簡歷我收下了。」顧陽把履歷遞給秘書。
「哎？」趙利穎抬起頭，臉上還沒反應過來。
「你這種也算有自己的特色，好好沉澱，將來不會缺角色的。」顧陽笑著鼓勵了她一句。
「謝謝顧導！」同樣一句話，語氣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趙利穎很興奮，短短几分鐘，對她而言完全是大起大落。
雖然沒有角色，也沒有承諾。但能被顧陽收下簡歷，那就是賺大了。
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進了預備役，票房過億的大導演的預備役哦，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趙利穎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顧陽也來到試鏡間準備開始幹活。
怎麼說也是投資上億的大片，女主角肯定要選一線以上，新人就別想了。
到了地方幾家出品方都有人在，顧陽也請了自己的老師王紅偉幫忙長長眼，甚至航空部門都有一個顧問來到現場。
他看了眼四周，見差不多了，就點點頭，「那我們開始吧，第一個是誰？」
田裡翻了下名單，「章子貽。」
嚯，大家精神一振，國際章的名聲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最近，她和外國男友的沙灘照剛剛曝光。
要不說國外的狗仔專業呢，章子貽被摸鹹魚的照片清清楚楚。輕攏慢捻抹復挑，那叫一個銷魂。
還有那對翹臀，直面朗朗乾坤，坦蕩的不得了。
可惜就是黑了點，都跟著老外學日光浴，曬成了小麥色。
那外國男友興致來了，索性現場疊羅漢，末了還聞了聞自己摸過鹹魚的手指。
不得不說，外國人的口味就是重，顧陽就干不出來這事。
81張艷照一經爆出，立刻在網上引發顯然大波。
有人罵她丟人丟到國外的，是蕩婦。
章子貽平時在國內，那就叫一個高冷，架子端的不行。
到了國外立馬換了副臉色，老外讓幹嘛幹嘛，反差之大，令人結舌。
更多的網友是調侃，還拿她和去年的艷照門比。
「子怡啊，你身材不及柏芝多矣。」
「原來子怡男朋友是肛腸科的。」
據說有狗仔拿著照片要價3000一張，都是沒放出來的大尺度照。
還有國內的娛記跑到章子貽劇組偷拍，後者直接黑臉從從口往外扔化妝盒。
當然也不是沒人支持她，趙燕子就說這在國外很正常，子怡是在與國際接軌。
也不知道這個「接軌」正不正經，總之怎麼樣都是贏。
這些新聞顧陽他們當然是看過的，大家私下裡沒少議論。
現在正主要露面，人人眼裡都燃起了吃瓜的小火苗。
「請她進來吧。」顧陽吩咐道。
很快穿著羽絨服的章子貽進了門，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顧導、各位老師好，我是章子貽，來試鏡女一號譚筱清。」
顧陽笑著點點頭，「子怡大家都認識，要不我們直接開始？」
眾人沒意見，自我介紹什麼的，就免了。
「那好，你這邊沒問題吧？」
「當然！」章子貽信心滿滿的點頭。
她脫下羽絨服交給助手，裡面穿的是一件青色毛衣。
就形體來說，章子貽其實很不錯，曲線玲瓏。
不過也有可能是內衣的功勞，這點顧陽沒法求證。
「那就來一段譚筱清最終返回地球，在沙灘上的那場戲。」顧陽隨意選了段節選。
前面站著的章子貽聽到「沙灘」這個詞就一愣，臉色有點繃不住。
沒辦法，最近媒體對她窮追猛打。往往一開口就是「沙灘門」，她都有點應激了。
更糟的是最近為了揣摩這部戲，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太空人這個設定上，還請教了專業人士在失重情況下的肢體表現。
結果全都沒用到，來了段不相關的戲。
不過章子貽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調整過來。
顧陽他們也打起精神，這段戲其實不好演。
按照劇本，女主角剛經歷太空劫難重返地球，那種從絕望到重生的蛻變，情感上層次分明，是極具衝擊力的。
別看動作很簡單，從水中爬出、適應重力、嘗試站立、最終行走。這其實也在隱喻生命的起源，是人類祖先登陸與嬰兒學步的雙重象徵。
章子貽的領會只能說是一般，她跪在地上氣喘吁吁，但怎麼聽有點古怪。
「太輕了，」顧陽直接點評，「女主角經歷了非常多的掙扎，體力耗盡。她的喘息一定是帶著粗氣的，那種生理上的筋疲力盡要表現出來。」
「顧導，我再試一次。」章子貽深吸了口氣，懇求道。
她很看重這次機會，她已經很久沒拍過大片了。
除了去年的《梅蘭芳》還算有點水花外，再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作品。
網上叫她國際章，那都是調侃中帶著嘲諷。好萊塢根本不買她的帳，離開太久，華語電影現在又沒了她的位置。
章子貽現在就處於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窘境，她迫切的需要《地心引力》這種大女主電影來鞏固自己的金身。
更別說最近的沙灘門加劇了這種困境，嚴重影響了她的公眾形象，拍大片也是一種自救的手段。
章子貽的第二次表演好了很多，至少在合格線以上。
但顧陽的提問還是讓她忐忑不安，「聽說你現在還有部戲在拍？」
「對，《非常完美》。不過這部戲三月份就要殺青，不會影響接下來的檔期。」
這是章子貽自己組的局，親任製片人，妥妥的帶資進組，她本人非常重視。
「那很遺憾，《地心引力》需要演員立即進組接受訓練，三月份開機，這個時間非常緊。」
「顧導，我...我可以和《非常完美》劇組商量，錯開拍攝時間...」章子貽結結巴巴的解釋。
「對不起，我的劇組不允許演員軋戲。而且目前只是待定環節，我們要試鏡完所有的人選，然後挑最合適的那個。」顧陽面無表情的搖頭。
章子貽張了張嘴巴，最後頹然的告辭離開。
她沒法放棄《非常完美》不管，這部電影她以演員和製片人的身份入股，最後要拿10%的票房分成的。
這可都是錢，哪能放棄去押寶一部前途未卜的科幻片呢。
章子貽離開，顧陽他們又交流了幾句。
下一個試鏡的是趙燕子，顧陽看到名單後表情古怪。
他其實不想把她放進試鏡名單里的，奈何趙燕子自《畫皮》之後名聲大漲。
北電那邊極力推薦，還說動了田壯壯來當牽線搭橋的人。嗯，趙燕子的研究生導師是田壯壯。
顧陽不好拒絕，那太不近人情了，就當是走個過場吧。
你還別說趙燕子進門就親切的和顧陽打招呼，儼然一副同門姐弟的樣子，可把顧陽噁心壞了。
她的表演也非常一般，台詞功底太弱，聽起來軟綿綿的。
等把人打發走，顧陽直接Pass掉了，大家都沒什麼意見。
後面陸陸續續的還有周訊、范兵兵，全是大咖。
訊哥演技沒問題，顧陽親自點頭。奈何個子太矮，長相幼態，完全撐不起氣場。范兵兵則太豐滿，顧陽看她哪哪都感覺在向自己拋媚眼。
雖然兩人前面打過幾次交道，關係還算不錯，但顧陽還是委婉拒絕了。
「兵兵，你的氣質太艷、太嫵媚了，完全不像個太空人。我擔心觀眾到時候只顧著看你的臉，而忽略了表演。」
他這麼一說，范兵兵忍不住笑了，「行，我就當顧導是在誇我了。」
「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合作。」
「那我可記在心裡了哦。」她開玩笑道。
范兵兵心裡當然是遺憾的，離開華誼後她的資源也下降的厲害。
最近的大製作只有《新宿事件》，然後還有部和章子貽合作的《非常完美》，據說受了一肚子氣。
顧陽這種只拍電影，沒有經紀業務的導演，其實是她最理想的合作對象。
而且還是大片，誰不眼饞。
不過范兵兵情商很高，這麼多年摸爬打滾，早就成了人精。
「顧導，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新電影首映的時候，歡迎來捧場。」
「沒問題。」顧陽點頭答應。
下一個試鏡的是李兵兵，她剛一露面顧陽眼睛就亮了。
氣質非常好，有股幹練的勁兒，很貼合女博士、太空人的設定。
不過顧陽卻故意挑了段表現女主驚慌的戲讓她演，他要求演員剛柔並濟，切換自如。
一場試鏡下來，李兵兵是能讓顧陽今天第二次點頭的人。
大家低聲討論了幾句，一致認為她的肢體語言很好，把太空人失重情況下那種驚慌失措的笨拙感演了出來。
很明顯，她也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不過和章子貽一樣，李兵兵也遇到了檔期問題。
《風聲》正準備開發布會，準備近期開機。她的戲份集中在四五月份，很大概率有衝突。
之所以頻頻遇到檔期問題，其實是因為《地心引力》檔期很趕。身為一線，哪個大花們的檔期不是排到半年後。
也就是顧陽這個快槍手例外，做事雷厲風行，講究效率。
「顧導，如果爭取來檔期的話，這部戲...」李兵兵索性把話說開了。
顧陽轉頭和身邊的人溝通了幾句，接著點點頭。
「好！」李兵兵深了口氣，「給我三天時間，不管成不成，我都給顧導賠罪。」
「三天之內，這個角色不會定下來。」顧陽也給了她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