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諸神歸位【感謝「讓我視視」送來的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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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會了嗎?」

  「蘇北先生......」

  「嗯?」

  「蘇北先生是一個大笨蛋。」

  「想起來了?」

  「沒有,還、還差點。」

  「好,我們繼續跳。」

  「詭海」飄搖,蠟燭鋪開,屋內的人在進行著鬼畜的體操活動,屋外一根根蠟燭自深海上浮,包圍住所有人。

  蠟燭在海面漂浮著,隨著起伏,一聲聲空靈縹緲的歌曲自遠端傳來,餘音裊裊。

  這是沒有人能夠聽懂的語言,蘊含著至高級別的「域外秩序」。

  同時,這也是梨梨子號駛離「詭海」的最後一道關卡,是通往「混亂海域」最終障礙。

  這是詭秘之五——人魚蠟燭。

  當蠟燭浮現之時,所有船員被迫醒來,抬眸望向了窗外。

  「糟辣糟辣糟辣糟辣!」梨梨子拎著飄搖著的小米粥「噠噠噠」跑向蘇北房間,一腳飛起踹開了房門,「咕嚕咕嚕」滾入了屋內,剛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抬眸卻被屋內抽象的「一二三四」廣播音以及規整的少兒運動震驚到無語凝噎,接著又「咕嚕咕嚕」滾到了門口處,將正準備邁入屋內的小米粥死死攔住,嚴肅道:「你,等梨梨子一小下,好像有一丟丟不太對勁,梨梨子懷疑他們中邪了。」

  梨梨子探入半顆腦袋,打量重複著機械運動且大汗淋漓的茉莉,又掃了眼手腳不協調但動作能輕快舞動著的茶茶,眉頭緊皺,一時間有些摸不著腦袋。

  見蘇北視線投來,平靜詢問了句「怎麼了」之後,梨梨子這才眨了眨眼睛,從牆壁後面緩緩挪出半個身子,商量道:「你、他、大家都這麼忙辣?要不梨梨子給大伙兒劈個叉,也來助助興?」

  「嗯哼~」茉莉朝著梨梨子招了招手,「過來過來。」

  梨梨子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湊了過去,連帶著身後小米粥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像是兩隻偷油吃的小老鼠。

  茉莉微微笑著,大大方方朝著梨梨子走了過去,伸手將梨梨子抱入了懷中,低下頭,輕輕嗅了嗅梨梨子身上的味道,感慨了聲:「才一眨眼,這都長這麼大了呢。」

  梨梨子眨了眨眼睛,呆毛「吧嗒吧嗒」拍打在茉莉腦袋上,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同樣搞不清楚狀況的還有小米粥,小米粥見茉莉這樣抱住了梨梨子,心生醋意,於是張開手朝著蘇北跑了過去。

  「我們,也抱~」

  接著小米粥就被茉莉摟入了懷中。

  「好了好了粥粥,不許鬧了呢,和茉莉講一下吧,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聞言,梨梨子與小米粥一人一句解釋了起來:「蠟燭。」

  「人魚。」

  「唱歌。」

  「燭火。」

  「黑壓壓。」

  「烏漆漆。」

  「麻黑黑」

  「迷路。」

  「失蹤。」

  「丸辣!」梨梨子張開雙手,忽然大聲了起來。

  「吃席!」小米粥搖著尾巴,看不出是悲傷還是歡樂。

  「詭海之五,人魚蠟燭。」茶茶總結兩小隻言語中的細節,整合過後,給出了答案。

  茉莉點了點頭,側目望向蘇北。

  蘇北先是跳過這個話題,朝著茉莉再度詢問:「學會了嗎?」

  「會了,但是還是得多加練習,這個舞蹈很有用,讓茉莉想起了很多事情,而且......」

  茉莉抬手,各種「法則」在她手掌中遊走流轉,數之不盡的魔力承接萬千「法則」,化作基石拼湊大一統「秩序」,隱隱指向了輪迴與「世界」兩種方向。

  這套「雛鷹起飛」讓茉莉恢復得過於迅速,使得茉莉以極快速度層層拔高,已然抵達「准神」一境,站在了「魔王」路徑的終點站前。

  往前一步就是真相,往後早已失去了退路。

  茉莉恰好停在了這路口之中,保留著前與退的權利。

  這讓蘇北有些不安。

  蘇北摸了摸鼻子,平靜詢問:「那你想起來了嗎?」


  「具體是指蘇北先生那些負心漢的過往嗎?」茉莉板著張臉。

  「應該,不算吧?」蘇北斟酌著反問。

  茉莉「哼哼」了一聲,「總之,現在的茉莉全忘掉了呢。」

  ——感覺像是暫時逃過了一劫。

  蘇北如此想著,點了點頭:「好,如此,練習到這兒就結束了。」

  蘇北說完之後,落荒而逃似的,先行離開了屋子。

  隨後朝著甲板處靠近,立定。

  轉而抬眸。

  此刻,歌聲悠揚婉轉,悅耳動聽,隨著歌曲進行到高潮,所有船員都已被驚醒。

  這時,人魚蠟燭連成了一條直線,鋪開一條無盡虛幻長路,接壤天際。

  「沉眠於無盡深淵的主人啊,芸芸眾生皆是您的食糧,我以無盡靈魂為祭品,為您獻上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

  同樣的歌聲,同樣的術法,可曾經這條望不儘儘頭的天路,在如今的蘇北眼裡已有了界限。

  其燭火盡頭有雙眸在虛空之中明滅,其身軀一點點拉長、拉遠,宛若無形物質,卻又散發著無窮無盡的能量與權柄。

  這是一道不完整的術,曾經的祂們需依靠「死亡」來破解。

  那麼此時此刻呢?

  甦醒後「神明」們動了。

  到了如此這一時刻,祂們再無隱藏必要,為了登上「命運」所允諾的船,祂們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芙里繪往前邁步,雙眸漆黑深邃,與此同時漆黑的夜蓋住了蠟燭,焚燒著燭火定格在了這個瞬間。

  「夜。」

  這是芙里繪第一次開口,聲音清冷乾脆,與她不喜動不喜熱鬧的性子格外適合。

  天路被斬開,黑夜撕碎了天路長廊,斷裂之上紋絲不動,斷裂下方一層層坍縮,墜入地底化作一隻只怨恨人魚。

  這恐怖一幕足以激發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但卻無法影響到船上任何一位船員。

  只因此刻站在了這裡的船員,沒有一位是等閒之輩!

  精靈族下一任女皇,莉婭的接班人薇薇上前一步,邁步瞬間身上衣著驟然一轉,像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綠色輕紗。

  「精靈之神」歸位了。

  掌控著狩獵與瞄準權柄的「精靈之神」最善補刀,拉弓彈射一氣呵成,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剩下半邊天路被瞬間轟碎,殘渣落了一地。

  這曾經對梨梨子號造成了極大阻礙的詭秘,對於「神明」而言不過是一個稍有趣味的玩具。

  「神明」們就此一戰過後,正式攤牌,彼此視線碰撞,各種信息正在瘋狂交互。

  「我們都是逃離了湮滅的最終贏家。」

  「哈哈,你我推杯換盞,今日前嫌冰釋,既往不咎。」

  「我想,這會兒大伙兒可以開誠布公見個面了,往後若是在輪迴起點相遇,彼此間互相給個面子,再別打生打死。」

  「神明」如今懷揣著希望,是曙光,是星星之火,是黎明,尚有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可在無盡輪迴之後,祂們會麻木,會失望,會失去了未來的反抗底氣,會陷入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再不想變通。

  這導致一切的原因,僅來自於輪迴最終時刻的一個照面。

  如今,這個最終時刻即將來臨。

  船尾處,站在了陰影之中的斯文平靜嘆息:「我們舉著火把,高歌著希望與救贖,妄圖用火把驅散黑暗,重建文明。」

  「但誰又知道,我們手中的火把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無法拯救自己,只能將自己鎖在那搖曳燭火當中。」

  「而後在這貧瘠而又渺小的光芒下,逐漸腐朽......」

  ......

  ......

  「幻想鄉」處,「世界之樹」樹底,一柄「聖劍」落地。

  一劍斬開虛妄,斬碎諸多「域外邪神」,清理出了一片廣闊土地。

  露彌娜拉自煙塵後緩緩浮現,與面容複雜的「生命」四目相對,注視良久。

  良久過後,露彌娜拉緩緩嘆了句。


  「辛苦了。」

  「不苦,這是我應該做的。」「生命」回眸,那張面龐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單論「神性」而言,「生命」才是最接近「世界」的那個,祂真正做到了憐憫萬物,神愛世人。

  「接下來,這裡暫且交給我好了。」「女武神」一步踏出,在「生命」未曾察覺之時,二人的位置已然調換。

  這就是「女武神」的力量。

  曾幾時,這個詞在原初世界滾燙炙熱,任憑是誰都對這三個字表達敬畏。

  的確,曾經的「女武神」就像是一位無所不能的至高存在,瓦解了原初大陸原本的鼎立格局,以諸多神話生物的團體被一力鎮壓,甚至此後的大變革,「先天神明」的崛起,都與「女武神」脫不開關係。

  但這些,都是曾經。

  現在的「女武神」,對於「生命」而言,只剩下了兩個字。

  陌生。

  「生命」不知道「女武神」想做些什麼,不知道「女武神」的計劃,不知道「女武神」這數萬年來都做過什麼。

  借著這機會,祂將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

  「你到底要做什麼?」

  「女武神」指了指天上,淡淡笑著:「引祂下來。」

  「為什麼?」「生命」不解:「這麼做會打亂「命運」的計劃,不製造輪迴,我們根本無法抗衡那種怪物。」

  「輪迴這條路被證實過。」露彌娜拉搖頭,認真道:「它不可行,為此我們失去了一位姐妹,祂幾乎曾經永遠死在了歷史當中。」

  「生命」啞然。

  半晌後,「生命」面露凝重,再度詢問:「所以,我們還有希望嗎?」

  「有,有的。」

  露彌娜拉指了指蒼穹,苦笑一聲:「你知道祂為什麼這麼瘋狂嗎?」

  「為什麼?」「生命」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問了出來,而在得到了此後的答案之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祂害怕。」

  周遭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

  「生命」失去了想像的空間。

  三萬年前,【無名之主】僅靠麾下精英,就壓得原初大陸抬不起頭。

  一萬年前,「智慧」以死祭天,才只能堪堪阻攔對方一步。

  如今,在這「世界之樹」糜爛之際,腐朽之氣蔓延之時,「女武神」給出的這個答案無異於深海炸彈,炸得「生命」腦漿都沸騰了起來,心亂如麻。

  「生命」呆了呆,無法想像「女武神」所依仗的是什麼,但祂只能選擇相信。

  「我相信你,可現在我要怎麼做?」

  「先退後。」露彌娜拉抬手,手掌貼在了「世界之樹」身上,釋放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氣息。

  與此同時,「世界之樹」的穹頂...

  ——空了。

  【無名之主】捕捉到「女武神」肆無忌憚散發出的獨特氣息,瞬間加速了入侵進程,朝著天幕之下發出最後通牒。

  「終於,我再次等到了你。」

  「我不管你曾經做了什麼,不管你埋下了什麼後手,不管有誰幫你,你都得死,這就是你攥取不屬於你寶貴寶藏的代價。」

  「我保證!」

  灰霧入侵。

  自灰霧底下,「女武神」一劍斬開天幕,與【無名之主】遙遙對望,一劍指去。

  「來,與我廝殺。」

  【無名之主】身後,諸多晦暗眼眸閃爍,散發出了濃郁的壓迫,露出譏諷,嘲笑著眼前土著的無能。

  「有趣,試圖請君入甕?」

  【無名之主】食指與拇指碰撞,打響。

  隨著響指碰撞,潛伏於原初大陸的「域外邪神」紛紛顯現痕跡。

  「來吧,我的孩子們,拉開獨屬於我們的盛宴,收穫我們辛勞後應得的果實。」

  隨著「女武神」與【無名之主】碰撞,第一輪神戰正式打響。

  與此同時,「生命」借著碰撞離開了神戰中心。

  ——那中央的廝殺不是祂能夠參與的。


  祂帶著「女武神」給祂留下的最後言語,踏上了尋找唯一的道路。

  「去吧,找到那艘船,然後告訴祂。」

  「【無名之主】我留住了,至於能不能成功,接下來就看你了。」

  此刻,「生命」攥著這希望的火種,進退兩難。

  這句話要告訴誰?送達給誰?

  遠離此處才能迎來眾生的希望,祂必須將這句話帶到那艘船上才能塵埃落定,但這意味著祂將放棄「女武神」。

  可任由「女武神」獨自面對所有的「域外邪神」,「女武神」是否能夠存活下去嗎?

  一邊是姐姐,一邊是眾生。

  「生命」陷入兩難抉擇,進退維谷。

  此刻,「詭海」內,一艘船穿透「詭海」,正式駛入了「混亂海域」。

  與此前安寧氛圍不同,此次的「混亂海域」才是真正的混亂中心。

  潛伏著的「域外邪神」於此地顯露真跡,紛紛展開動作,開始了對「幻想鄉」的破壞,對梨梨子號的踐踏攻占。

  絕望降臨,污染席捲大地。

  希望又在何方?

  ......

  ......

  ......

  感謝「讓我視視」送來的大神認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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