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虎皮為盾，懷璧引狼
葉凡抬眸，聲線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波瀾，「不過是在大荒石村學來的粗淺煉體符文，算不得什麼玄妙。聖女過譽了。」
一句話，輕輕帶過，不拖泥帶水。
不否認，不辯解，更不透露半分核心底細。
姚曦聞言，眼底精光一閃，卻並未緊逼。
她輕笑一聲順勢轉了話題，語氣溫婉依舊，可眼波流轉間，那抹探究之意卻又深了幾分，似要將葉凡從裡到外看穿。
一旁的搖光聖子適時接過話頭，臉上笑意溫煦如春風，語氣卻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師弟說笑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說起來，我等一直好奇，師弟口中的石村祭靈，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讓至尊都心生忌憚……」
一句話落。
廳內原本緩和的氣氛，瞬間凝固，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葉凡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微涼的杯沿，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祭靈前輩深不可測，以我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揣度其萬一。」
「至於其他的，天幕之中早已顯現，聖子想必也看在眼裡。」
依舊是那套不卑不亢的章法。
不承認，不否認，不泄露半分。
三言兩語，便將所有尖銳的試探輕飄飄擋了回去，不露半分破綻。
搖光聖子看著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快得讓人無法捕捉，轉瞬便被溫和的笑意徹底掩去。
他與身側的姚曦對視一眼。
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凝重。
這個葉凡，年紀不過十一二歲，心智卻遠超同齡人數倍，遠比他們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任他們話術千變，竟撬不開他半分口風。
接下來的宴席，便是一場無聲的拉鋸與博弈。
二人輪番開口，或旁敲側擊大荒深處的機緣，或隱晦探查荒古聖體的虛實，或迂迴打探那株焦黑柳樹的底細，攻勢層層遞進。
可葉凡始終從容應對，滴水不漏，自始至終沒露半分破綻。
反倒是葉凡，在這場密集的輪番試探里，愈發看清了二人笑容之下深藏的城府與算計。
心中的警惕，又沉了幾分。
他比誰都清楚。
今日搖光聖地的所有示好，不過是看中了他從大荒帶回的那些逆天機緣。
一旦他露出半分虛弱與破綻，這些溫文爾雅的善意，轉瞬便會化為噬人的獠牙…
宴席終了。
葉凡起身拱手，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半分情緒：「多謝聖子與聖女款待，葉凡尚有修行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搖光聖子與姚曦一同起身相送。
搖光聖子依舊笑容溫煦，語氣溫和得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師弟慢走。日後師弟若有任何難處，只管開口，我搖光聖地，必是師弟最堅實的後盾。」
葉凡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少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院外濃重的夜色里。
直到葉凡的氣息徹底消散在夜色中，廳內那層溫和的假面，才瞬間碎裂無蹤。
搖光聖子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眸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凝：
「此人城府極深，心智堅韌，絕非池中之物。任我們百般試探，他都滴水不漏，半分虛實都探不出來。」
姚曦也收了臉上的淺笑，眸色清冷如霜，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他越是從容，便越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底牌確實深厚到無懼窺探，要麼，便是在故作鎮定。」
「但無論哪一種，此子都必須重點盯防。還有他從大荒帶回的朱雀真血、金鵬碎骨，以及那株柳樹的道則，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讓整個東荒為之瘋狂。」
搖光聖子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沉了幾分：
「傳令下去，盯死靈墟洞天。葉凡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要分毫不差地報上來。」
「另外，讓火行長老走一趟，去探一探那朱雀真血的底細。」
夜風穿過別院的廊檐，卷著刺骨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漫過整座靈墟洞天，讓人心頭髮緊。
返回精舍的葉凡，早已將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平靜的眼底之下，是翻湧不息的警惕與冷意，絲毫不敢放鬆。
他比誰都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路，只會步履維艱。
若非有石村祭靈這張虎皮撐著，僅憑他如今的修為，恐怕早已被這些聖地世家拆骨入腹，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葉凡剛關上木門。
門外便傳來了靈墟弟子恭敬的通傳聲：「葉小友，搖光聖地火行太上長老到訪。」
搖光聖地專研火道的太上長老，親自到訪。
來者鬚髮皆赤，如同燃著的火焰，哪怕刻意收斂了氣息，周身縈繞的淡淡火道威壓，依舊讓周遭的空氣微微發燙，連地面都泛起了一層極淡的赤紅光暈。
他神色懇切，卻難掩眼底的貪婪，開門見山，直指核心：
「小友，老夫畢生鑽研火道，聽聞小友身懷大荒朱雀真血，內蘊先天火道本源。今日特來求借一滴，用以參悟完善我聖地火道傳承，事後必有重謝，絕不虧待小友。」
「借？」
葉凡眸光微冷，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直接拱手拒絕，語氣斬釘截鐵，不留半分迴旋餘地：
「長老見諒。此血乃晚輩以聖體本源日夜溫養之物，關乎修行根基，絕無外借之理。並非晚輩吝嗇，實在是不敢拿自身道途冒險，還望長老體諒。」
一句話，直接斷了對方所有念想。
老者臉上的懇切瞬間散去，臉色沉了下來，眸底閃過一絲不悅與慍怒。
他顯然沒料到，葉凡竟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可葉凡的話滴水不漏，死死占著「修行根基」的名頭，再加上他身後那尊深不可測的祭靈，老者縱有不滿，也不敢強行索要，怕惹禍上身。
最終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木門關上。
葉凡眸底的寒意，愈發濃重，他清楚，這只是開始。
當夜，月色深沉，葉凡取出一滴未經稀釋的朱雀真血，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送到了龐博的屋中，助他淬鍊筋骨，穩固剛突破的苦海境界。
看著龐博渾身被赤紅烈焰包裹，咬著牙強忍淬鍊的劇痛，額角青筋暴起，眼底卻滿是對變強的渴望與欣喜，葉凡心中愈發清明。
懷璧其罪。
這朱雀真血、金鵬碎骨，早已成了東荒各大勢力眼中的肥肉。
這看似平靜的靈墟洞天，早已不是什麼安身立命之地。
第二日天剛破曉，姬家的使者，便踏破了靈墟洞天的山門。
一句話，輕輕帶過，不拖泥帶水。
不否認，不辯解，更不透露半分核心底細。
姚曦聞言，眼底精光一閃，卻並未緊逼。
她輕笑一聲順勢轉了話題，語氣溫婉依舊，可眼波流轉間，那抹探究之意卻又深了幾分，似要將葉凡從裡到外看穿。
一旁的搖光聖子適時接過話頭，臉上笑意溫煦如春風，語氣卻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師弟說笑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說起來，我等一直好奇，師弟口中的石村祭靈，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讓至尊都心生忌憚……」
一句話落。
廳內原本緩和的氣氛，瞬間凝固，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葉凡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微涼的杯沿，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祭靈前輩深不可測，以我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揣度其萬一。」
「至於其他的，天幕之中早已顯現，聖子想必也看在眼裡。」
依舊是那套不卑不亢的章法。
不承認，不否認，不泄露半分。
三言兩語，便將所有尖銳的試探輕飄飄擋了回去，不露半分破綻。
搖光聖子看著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快得讓人無法捕捉，轉瞬便被溫和的笑意徹底掩去。
他與身側的姚曦對視一眼。
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凝重。
這個葉凡，年紀不過十一二歲，心智卻遠超同齡人數倍，遠比他們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任他們話術千變，竟撬不開他半分口風。
接下來的宴席，便是一場無聲的拉鋸與博弈。
二人輪番開口，或旁敲側擊大荒深處的機緣，或隱晦探查荒古聖體的虛實，或迂迴打探那株焦黑柳樹的底細，攻勢層層遞進。
可葉凡始終從容應對，滴水不漏，自始至終沒露半分破綻。
反倒是葉凡，在這場密集的輪番試探里，愈發看清了二人笑容之下深藏的城府與算計。
心中的警惕，又沉了幾分。
他比誰都清楚。
今日搖光聖地的所有示好，不過是看中了他從大荒帶回的那些逆天機緣。
一旦他露出半分虛弱與破綻，這些溫文爾雅的善意，轉瞬便會化為噬人的獠牙…
宴席終了。
葉凡起身拱手，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半分情緒：「多謝聖子與聖女款待，葉凡尚有修行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搖光聖子與姚曦一同起身相送。
搖光聖子依舊笑容溫煦，語氣溫和得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師弟慢走。日後師弟若有任何難處，只管開口，我搖光聖地，必是師弟最堅實的後盾。」
葉凡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少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院外濃重的夜色里。
直到葉凡的氣息徹底消散在夜色中，廳內那層溫和的假面，才瞬間碎裂無蹤。
搖光聖子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眸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凝：
「此人城府極深，心智堅韌，絕非池中之物。任我們百般試探，他都滴水不漏，半分虛實都探不出來。」
姚曦也收了臉上的淺笑，眸色清冷如霜，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他越是從容，便越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底牌確實深厚到無懼窺探，要麼，便是在故作鎮定。」
「但無論哪一種，此子都必須重點盯防。還有他從大荒帶回的朱雀真血、金鵬碎骨，以及那株柳樹的道則，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讓整個東荒為之瘋狂。」
搖光聖子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沉了幾分：
「傳令下去，盯死靈墟洞天。葉凡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要分毫不差地報上來。」
「另外，讓火行長老走一趟，去探一探那朱雀真血的底細。」
夜風穿過別院的廊檐，卷著刺骨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漫過整座靈墟洞天，讓人心頭髮緊。
返回精舍的葉凡，早已將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平靜的眼底之下，是翻湧不息的警惕與冷意，絲毫不敢放鬆。
他比誰都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路，只會步履維艱。
若非有石村祭靈這張虎皮撐著，僅憑他如今的修為，恐怕早已被這些聖地世家拆骨入腹，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葉凡剛關上木門。
門外便傳來了靈墟弟子恭敬的通傳聲：「葉小友，搖光聖地火行太上長老到訪。」
搖光聖地專研火道的太上長老，親自到訪。
來者鬚髮皆赤，如同燃著的火焰，哪怕刻意收斂了氣息，周身縈繞的淡淡火道威壓，依舊讓周遭的空氣微微發燙，連地面都泛起了一層極淡的赤紅光暈。
他神色懇切，卻難掩眼底的貪婪，開門見山，直指核心：
「小友，老夫畢生鑽研火道，聽聞小友身懷大荒朱雀真血，內蘊先天火道本源。今日特來求借一滴，用以參悟完善我聖地火道傳承，事後必有重謝，絕不虧待小友。」
「借？」
葉凡眸光微冷，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直接拱手拒絕，語氣斬釘截鐵，不留半分迴旋餘地：
「長老見諒。此血乃晚輩以聖體本源日夜溫養之物，關乎修行根基，絕無外借之理。並非晚輩吝嗇，實在是不敢拿自身道途冒險，還望長老體諒。」
一句話，直接斷了對方所有念想。
老者臉上的懇切瞬間散去，臉色沉了下來，眸底閃過一絲不悅與慍怒。
他顯然沒料到，葉凡竟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可葉凡的話滴水不漏，死死占著「修行根基」的名頭，再加上他身後那尊深不可測的祭靈，老者縱有不滿，也不敢強行索要，怕惹禍上身。
最終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木門關上。
葉凡眸底的寒意，愈發濃重，他清楚，這只是開始。
當夜，月色深沉，葉凡取出一滴未經稀釋的朱雀真血，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送到了龐博的屋中，助他淬鍊筋骨，穩固剛突破的苦海境界。
看著龐博渾身被赤紅烈焰包裹，咬著牙強忍淬鍊的劇痛，額角青筋暴起，眼底卻滿是對變強的渴望與欣喜，葉凡心中愈發清明。
懷璧其罪。
這朱雀真血、金鵬碎骨，早已成了東荒各大勢力眼中的肥肉。
這看似平靜的靈墟洞天，早已不是什麼安身立命之地。
第二日天剛破曉，姬家的使者，便踏破了靈墟洞天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