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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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羅歷2629年,夏。

  昊天宗最近的日子,過得可以說是異常的憋屈與焦頭爛額。

  在武魂殿和天斗皇室聯手施壓的戰爭陰雲下,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

  昊天宗高層在戰前早早就定下了一個邊緣ob為主,出力援助為輔的戰略基調。

  說白了,就是打算在這場大洗牌中偷偷摸魚,出最少的力,撈最大的政治資本。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武魂殿和藍電霸王龍宗的大軍還沒正式在前線真刀真槍地開打呢。

  昊天宗自家的後院竟然先一步燃起了沖天大火。

  包括一直對唐昊死心塌地的力之一族在內,單屬性四宗族,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部叛逃!

  七寶琉璃宗這突如其來、不講武德的暗中抽刀,極其精準且狠辣地抽在了昊天宗大動脈的錢袋子上。

  這一刀,著實把高高在上的昊天宗老爺們給抽疼了,甚至抽出了血。

  附屬宗族的人跑了,在昊天宗的高層眼裡或許還只是傷及顏面的小事。

  畢竟說難聽點,單屬性四族加起來都不夠唐昊一個人抽的。

  哪怕是平平無奇的八十多級長老,一個人也能轉著圈抽四族的陀螺。

  但要命的是,你們跑就跑了,怎麼能把在天斗城經營多年的產業全部變現,帶著海量的金魂幣跑了呢?!

  難道沒看到宗門目前正處於備戰狀態,到處都是張著嘴要吃飯、要購買戰略物資的窟窿嗎?

  雖然你們建設的時候我一分錢沒出,但是現在我要用錢,你們不能不給啊!

  當這個堪稱晴天霹靂的消息,通過加急密信傳到尚在藍電霸王龍宗門內秘密做客的唐昊、唐嘯兄弟二人耳中時,唐昊氣得連肺都要炸了。

  「砰——!」

  堅固的紫檀木茶桌被唐昊一巴掌拍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

  他那雙虎目中燃燒著狂暴的怒火,粗狂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一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別人捲鋪蓋走人也就算了,真正讓唐昊破防的,是力之一族。

  整個昊天宗上下,也就他唐昊一個人,當年對那個只會打鐵的老猩猩泰坦另眼相看。

  結果現在倒好,連泰坦那個濃眉大眼的老傢伙,也被其他三族裹挾著一起投奔了七寶琉璃宗!

  雖說密信上提到,泰坦那邊似乎是被人用迷藥或者某種強硬手段「挾持」過去的,另有隱情。

  但這根本改變不了唐昊變成一個識人不明的小丑的事實。

  他引以為傲的人格魅力和舊日恩情,在金魂幣面前似乎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唐昊越想越氣,狂暴的魂力在周身隱隱激盪,九個魂環幾乎要透體而出,恨不得現在就拎著昊天錘殺出去。

  「昊弟,斂斂火氣。」

  一隻寬厚的大手穩穩地按在了唐昊的肩膀上。

  現任昊天宗宗主唐嘯,強行壓下了弟弟的暴動。

  唐昊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可是大哥!這群叛徒……」

  「沒什麼可是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唐嘯的聲音低沉而冷酷,「況且,目前的局勢,我們也並非完全束手無策。」

  「我們還有盟友,對吧,玉元震宗主?」

  唐嘯的話鋒突然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越過滿地的木屑,徑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藍電霸王龍宗主。

  「我相信,藍電霸王龍宗與我昊天宗同氣連枝。

  在此等後院起火的危難之際,玉宗主是絕對不會對盟友的困境袖手旁觀的,對吧?」

  玉元震:???

  這位脾氣同樣火爆的雷霆斗羅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驚愕與詫異地盯著眼前的唐嘯。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詡也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但還真他娘的是頭一回聽到如此厚顏無恥的發言。

  你們昊天宗自己的附屬宗族被人用錢砸跑了,關我們藍電霸王龍宗屁事啊?

  我們現在即將被武魂殿的大軍壓境,半個宗門的人連覺都睡不安穩。


  你們兄弟倆躲在我們這裡白吃白喝,這都還沒上戰場出哪怕一分力氣呢。

  就先舔著臉跟我要上「平叛」的報酬了?!

  被唐嘯這麼一提醒,原本還在氣頭上的唐昊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收斂了魂力,轉過頭,目光灼灼地跟著看向玉元震:

  「不錯,大哥說得在理。玉宗主,既然是盟友,理應互通有無。」

  我們無,你們有,那不就該分一下嗎?

  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兄弟,玉元震的臉色鐵青,眼角瘋狂抽搐:

  「兩位,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唐嘯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玉宗主不要誤會,我兄弟二人絕不是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敲你的竹槓。」

  「而是針對眼下的死局,我已經有了一個破局的新想法。」

  玉元震眉頭緊鎖,壓下心頭的火氣:「什麼想法?」

  唐嘯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如鷹隼般銳利,字字誅心:

  「貴宗目前的處境,其實大家心知肚明。

  武魂殿的重兵如果完成封鎖,那你們只能屈居於雷霆山脈內死守。

  長此以往,不過是個被活活拖死、困死的絕望局面。」

  「而我昊天宗,雖然與你們暗中結盟。

  但明面上,我們並沒有公然宣布參加這場戰役。」

  玉元震敏銳地抓住了話里的機鋒,身體微微前傾:「閣下的意思是?」

  唐嘯沉聲拋出了他的計劃:「既然我們身處暗處。

  玉宗主何妨從貴宗內部,秘密抽調、借給我們一支絕對精銳的奇兵?」

  「待我們這邊的情報網查明單屬性四宗族目前究竟落腳何處。

  我兄弟二人便親自帶隊,率領這支奇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那四個叛徒宗族徹底夷為平地!」

  「一來,藉此敲山震虎,向全大陸展示我昊天宗的獠牙依然鋒利。

  二來,在滅掉叛徒之後,我們便借著這股驚天餘威,正式走到台前,與你藍電霸王龍宗並肩站台!」

  唐嘯死死盯著玉元震的眼睛:

  「一旦武魂殿和天斗皇室看到我昊天宗這種不顧一切的鐵血手腕,他們必定會重新評估這場戰爭的代價。

  屆時,藍電霸王龍之困,便有可能不戰而解。

  逼迫武魂殿重新坐回談判桌。閣下以為,此計如何?」

  玉元震聽完這番話,靠在椅背上,在心底細細地咂摸出味道來了。

  唐嘯打的是一手絕妙的「殺雞儆猴」的好算盤。

  現在單屬性四族叛逃,正好給了昊天宗一個極其正當、無法被明面上干涉的「清理門戶」的藉口。

  唐嘯就是想用單屬性四宗族幾百口人的血,給天下人來個狠的!

  通過秀這一把殘忍的肌肉,證明昊天宗依然是那個天下第一宗門。

  進而挾著這股血腥威勢,以強勢的姿態介入戰爭,嘗試在雙方主力徹底絞殺在一起之前,強行與武魂殿進行政治談判。

  可是……

  「但是唐宗主,你們有沒有想過。

  這樣大張旗鼓地屠殺被七寶琉璃宗招攬的人,不會直接激怒寧風致,逼得七寶琉璃宗也不顧一切地下場參戰嗎?」

  玉元震問出了他作為宗主最大的擔憂。

  現在對付一個武魂殿就已經夠吃力了,要是再把天下第一富有的七寶商會逼到對立面,那這仗根本就沒法打了。

  唐嘯聞言,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事到如今,七寶琉璃宗下不下場,還有什麼區別嗎?」

  「寧風致那個偽君子,既然敢把手伸到我昊天宗的盤子裡。

  他挖了我昊天宗的牆角、斷了我們的財路,難道玉宗主還天真地指望他能在戰爭中保持中立。

  甚至把人和錢再原封不動地還回來嗎?」

  唐嘯猛地站起身,一股極其沉重的威壓充斥著大殿:

  「若是這口氣我們咽下去了,不打這一仗。


  那才是真正中了寧風致的下懷!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人都會認為我昊天宗已經是一隻沒有牙齒的病貓!」

  「如果我連自家的狗都管不好,誰還會相信我昊天宗有實力去干涉武魂殿的軍事行動?

  到時候,哪怕是我昊天宗傾巢而出,主動給你藍電霸王龍站台。

  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笑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醒了玉元震。

  弱國無外交,宗門之間更是如此。

  如果你連自家的叛徒都無力懲處,誰還會敬畏你的結盟承諾?

  玉元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緊皺起,開始權衡這其中的利弊與風險:

  「帶隊去執行斬首行動……成敗的把握,能有幾成?」

  「這個,就要看玉宗主肯出多大的誠意,借給我們多強的精銳了。」

  唐嘯看著玉元震,給出了一顆定心丸:

  「我只能說,單屬性四族畢竟不是七寶琉璃宗本家。

  他們身邊不可能有劍斗羅和骨斗羅那種級別的貼身保護。

  而你我兩家秘密抽調精銳動手,在有心算無心的突然襲擊之下,只要情報準確……大概率能成,而且是單方面的碾壓。」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雷光,映照著三人明滅不定的臉龐。

  片刻之後。

  玉元震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那張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瘋狂與決絕。

  為了保住宗門不被武魂殿碾碎,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別說是出借一支奇兵,就算是現在讓他親自去干殺人越貨的勾當,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

  玉元震咬碎了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把豪賭……我藍電霸王龍宗,跟了!」

  而另一邊,廣寒領。

  寧玉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大型器械。

  「這就是,蒸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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