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65
趙雲點頭回應：「襲擾的計策已經見到了成效。
經過這一夜的驚擾，慶軍士兵必然精疲力竭，心氣已經低落了大半。」
蘇勻望著遠處的遠山輪廓，聲音平靜卻透著銳利：「孫明吃了這個大虧，絕不會默默咽下這口氣。
依本王預料，他必定會押上所有的籌碼，仗著人多勢眾，逼迫我們進行正面交鋒。」
霍去病五指收攏，將槍桿攥得微微作響：「正合我意！昨夜不過是熱熱身，今日才是真正分勝負的時候。」
趙雲穩如泰山般說道：「將士們已經休整完畢，士氣正盛，就等著敵軍來犯了。」
太陽升到了天頂，炙熱的陽光潑灑下來。
慶軍大營的方向突然爆發出撼動大地的鼓聲，黑色潮水般的軍陣從營門洶湧而出，盾牌與槍戟的冷光連成一片，漫過原野，如同無邊無際的金屬海洋，望不到盡頭。
秦軍營寨外，六萬將士已經列陣完畢。
厚重的盾牆在前方築起一道鐵壁，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閃爍著森然的寒芒；弓弩手在盾陣後方靜立如林；兩翼的騎兵人馬肅然，漆黑的甲冑吸收著日光，仿佛蓄勢待發的暗影。
蘇勻策馬站立在陣前，目光掃過對面壓過來的無邊軍陣，眉頭微微皺起。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兩人低聲說道：「孫明這是要押上全部家當，妄圖一舉碾碎我們。」
霍去病眼底燃起炙熱的戰火：「他來了多少人，我們就收下多少人。」
趙雲凝視著敵陣的規模，聲音沉穩：「敵軍是我們的五倍之多，這場戰鬥並不容易。」
蘇勻點了點頭，隨即提髙聲音喝道，清朗的嗓音穿透了肅殺的空氣：「傳令三軍，穩固防守陣型，不得擅自混亂！今日就讓慶國人看看，什麼叫做大秦的鐵骨錚錚！」
戰鼓與號角在曠野上相互交織，凝重的寂靜在兩軍即將碰撞前悄然蔓延開來。
兩軍在曠野上對峙。
孫明登髙遠眺，看到秦軍嚴整如磐石的陣列，暗暗咬緊牙關，揮舞令旗厲聲喝道：「前軍十萬步卒攜帶盾牌推進，三萬弓手壓陣齊射！」
命令下達，慶軍正面的陣型如同巨獸舒展肢體，手持盾牌、握著戈矛的步卒結成陣型向前碾壓，弓手陣列緊隨其後，弓弦拉滿如滿月。
孫明再次揮動令旗指向兩側：「左右翼各五萬兵馬迂迴夾擊，合圍秦軍！」
兩翼的大軍應聲行動，如同兩條粗壯的黑蟒貼著地面蜿蜒前進，向秦軍的側翼纏繞而去。
另外還有兩萬騎兵在後方列陣，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封堵著秦軍可能的退路。
秦軍陣中，蘇勻的眸色一凝，揚起馬鞭向前一指：「前進！」
三萬步卒整齊地向前移動，鐵盾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一座行走的鋼鐵山巒。
一萬名弓手緊隨在步卒兩側，箭矢斜指天空，等待著雷霆般的發射命令。
戰陣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雙方已經逼近到兩百步之內。
「放！」
秦軍弓陣中突然響起號令，第一輪箭矢已經破空而出。
無數箭鏃如同驚起的鴉群般掠上半空，拖著刺耳的尖嘯，朝慶軍的軍陣傾瀉而下。
慶軍士兵早有防備，頃刻間紛紛舉起盾牌，響起一片密集的撞擊聲。
「前進！」
在將領的催促下，慶軍頂著漫天的箭矢奮力向前突進，試圖衝出這片死亡之雨。
只要能進入己方弓弩的有效射程範圍，就能對秦軍還以顏色。
步兵們將身軀蜷縮在盾牌之後，埋頭向前推進，千萬隻腳踩得大地隆隆震顫。
沒過多久，慶軍後陣的射手終於進入了作戰位置。
「射！」
號令再次響起，同樣密集的箭雨向秦軍陣後潑灑而去，直指那些引弓待發的秦軍射手。
兩軍的箭矢在空中交錯穿梭，不斷有人中箭倒地。
然而秦軍的射手顯然更勝一籌。
他們每個人的左臂都佩戴著一面輕便的圓盾——因為引弓時不需要雙手並用，自然可以騰出一隻手舉起盾牌自衛。
每當慶軍的箭雨稍作停歇，他們就迅速放下盾牌、搭箭、拉開弓弦，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幾番對射之後，慶軍的射手已經傷亡慘重。
他們沒有盾牌可以依靠，只能藉助前排步卒的大盾稍微遮掩一下，裸露在外的軀體不斷被飛矢貫穿，陣型很快就出現了多處缺口。
髙台之上，孫明一眼就看到了秦軍陣中那種舉盾還射的景象，不由得怔在了當場。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弓手攜帶盾牌？」
身後的眾將更是面面相覷，大驚失色，有人失聲說道：「這……從古至今的戰法中，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弓弩之術貴在快速射擊，哪裡有多餘的精力手持盾牌？」
「怪不得我方的箭矢收效甚微！他們躲在盾牌後面射箭，我們的士兵卻像活靶子一樣！」
「秦軍這計策……實在太不講究了！」
「照這樣下去，我們的弓手恐怕會全軍覆沒！」
孫明死死地盯著那些在盾緣間隙忽隱忽現的秦軍射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戎馬半生，從未見過這樣的戰法。
弓弩本來就是遠攻的武器，看重的不過是速度與準確性，誰曾想過要給射手配備盾牌？
可偏偏就是這種近乎無賴的手段，讓慶軍最倚重的遠程攻擊力量瀕臨崩潰。
「慌什麼！」孫明厲聲喝斷了眾將的議論，「傳令讓步卒全速推進！近身交戰之後，弓矢再鋒利也沒有用了！」
急促的戰鼓聲轟然響起。
慶軍士兵聽到命令後，爆發出一片嘶吼聲，衝鋒的勢頭驟然加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撲向秦軍的戰陣。
秦軍陣中，趙雲按劍站立，聲音震動四野：「結陣！前隊舉戟！」
秦銳士結成的重甲陣如同鐵壁般向前推進。
戰士們將沉重的方盾髙舉過頂，盾緣相互咬合在一起，連成一片森嚴的金屬屏障。
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的長戟，整齊地斜指前方，鋒刃在塵土瀰漫的空氣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兩軍轟然相接。
盾牆與盾牆猛烈撞擊在一起，沉悶的巨響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雷鳴。
慶軍前排的士卒被這巨大的反震之力撼得手臂酸麻，腳步紊亂地向後倒去。
秦軍抓住這瞬間的破綻，陣中刺出的長戟化作了死亡的叢林——慶軍士卒倉促捅出的長槍，大多只能在秦軍的鐵甲上擊出點點凹痕，而秦軍的戟刃卻借著衝鋒的勢頭，輕易地剖開了慶軍士兵的皮甲，帶起一蓬蓬溫熱的血霧。
「刀陣，出擊！」
趙雲清越的喝令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鐵盾組成的牆壁應聲向兩側分開，蓄勢已久的刀手如同獵豹般從缺口處躍出。
這些精銳士兵棄用了長兵器，雙手緊握的直刃長刀，在近距離的絞殺中，化作了死神揮舞的鐮刀。
刀鋒揮舞之處，慶軍身上單薄的護具如同脆弱的紙片，刀刃撕裂皮肉、斬斷骨骼的沉悶聲響接連不斷，在戰場上迴蕩。
趙雲點頭回應：「襲擾的計策已經見到了成效。
經過這一夜的驚擾，慶軍士兵必然精疲力竭，心氣已經低落了大半。」
蘇勻望著遠處的遠山輪廓，聲音平靜卻透著銳利：「孫明吃了這個大虧，絕不會默默咽下這口氣。
依本王預料，他必定會押上所有的籌碼，仗著人多勢眾，逼迫我們進行正面交鋒。」
霍去病五指收攏，將槍桿攥得微微作響：「正合我意！昨夜不過是熱熱身，今日才是真正分勝負的時候。」
趙雲穩如泰山般說道：「將士們已經休整完畢，士氣正盛，就等著敵軍來犯了。」
太陽升到了天頂，炙熱的陽光潑灑下來。
慶軍大營的方向突然爆發出撼動大地的鼓聲，黑色潮水般的軍陣從營門洶湧而出，盾牌與槍戟的冷光連成一片，漫過原野，如同無邊無際的金屬海洋，望不到盡頭。
秦軍營寨外，六萬將士已經列陣完畢。
厚重的盾牆在前方築起一道鐵壁，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閃爍著森然的寒芒；弓弩手在盾陣後方靜立如林；兩翼的騎兵人馬肅然，漆黑的甲冑吸收著日光，仿佛蓄勢待發的暗影。
蘇勻策馬站立在陣前，目光掃過對面壓過來的無邊軍陣，眉頭微微皺起。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兩人低聲說道：「孫明這是要押上全部家當，妄圖一舉碾碎我們。」
霍去病眼底燃起炙熱的戰火：「他來了多少人，我們就收下多少人。」
趙雲凝視著敵陣的規模，聲音沉穩：「敵軍是我們的五倍之多，這場戰鬥並不容易。」
蘇勻點了點頭，隨即提髙聲音喝道，清朗的嗓音穿透了肅殺的空氣：「傳令三軍，穩固防守陣型，不得擅自混亂！今日就讓慶國人看看，什麼叫做大秦的鐵骨錚錚！」
戰鼓與號角在曠野上相互交織，凝重的寂靜在兩軍即將碰撞前悄然蔓延開來。
兩軍在曠野上對峙。
孫明登髙遠眺，看到秦軍嚴整如磐石的陣列，暗暗咬緊牙關，揮舞令旗厲聲喝道：「前軍十萬步卒攜帶盾牌推進，三萬弓手壓陣齊射！」
命令下達，慶軍正面的陣型如同巨獸舒展肢體，手持盾牌、握著戈矛的步卒結成陣型向前碾壓，弓手陣列緊隨其後，弓弦拉滿如滿月。
孫明再次揮動令旗指向兩側：「左右翼各五萬兵馬迂迴夾擊，合圍秦軍！」
兩翼的大軍應聲行動，如同兩條粗壯的黑蟒貼著地面蜿蜒前進，向秦軍的側翼纏繞而去。
另外還有兩萬騎兵在後方列陣，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封堵著秦軍可能的退路。
秦軍陣中，蘇勻的眸色一凝，揚起馬鞭向前一指：「前進！」
三萬步卒整齊地向前移動，鐵盾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一座行走的鋼鐵山巒。
一萬名弓手緊隨在步卒兩側，箭矢斜指天空，等待著雷霆般的發射命令。
戰陣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雙方已經逼近到兩百步之內。
「放！」
秦軍弓陣中突然響起號令，第一輪箭矢已經破空而出。
無數箭鏃如同驚起的鴉群般掠上半空，拖著刺耳的尖嘯，朝慶軍的軍陣傾瀉而下。
慶軍士兵早有防備，頃刻間紛紛舉起盾牌，響起一片密集的撞擊聲。
「前進！」
在將領的催促下，慶軍頂著漫天的箭矢奮力向前突進，試圖衝出這片死亡之雨。
只要能進入己方弓弩的有效射程範圍，就能對秦軍還以顏色。
步兵們將身軀蜷縮在盾牌之後，埋頭向前推進，千萬隻腳踩得大地隆隆震顫。
沒過多久，慶軍後陣的射手終於進入了作戰位置。
「射！」
號令再次響起，同樣密集的箭雨向秦軍陣後潑灑而去，直指那些引弓待發的秦軍射手。
兩軍的箭矢在空中交錯穿梭，不斷有人中箭倒地。
然而秦軍的射手顯然更勝一籌。
他們每個人的左臂都佩戴著一面輕便的圓盾——因為引弓時不需要雙手並用，自然可以騰出一隻手舉起盾牌自衛。
每當慶軍的箭雨稍作停歇，他們就迅速放下盾牌、搭箭、拉開弓弦，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幾番對射之後，慶軍的射手已經傷亡慘重。
他們沒有盾牌可以依靠，只能藉助前排步卒的大盾稍微遮掩一下，裸露在外的軀體不斷被飛矢貫穿，陣型很快就出現了多處缺口。
髙台之上，孫明一眼就看到了秦軍陣中那種舉盾還射的景象，不由得怔在了當場。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弓手攜帶盾牌？」
身後的眾將更是面面相覷，大驚失色，有人失聲說道：「這……從古至今的戰法中，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弓弩之術貴在快速射擊，哪裡有多餘的精力手持盾牌？」
「怪不得我方的箭矢收效甚微！他們躲在盾牌後面射箭，我們的士兵卻像活靶子一樣！」
「秦軍這計策……實在太不講究了！」
「照這樣下去，我們的弓手恐怕會全軍覆沒！」
孫明死死地盯著那些在盾緣間隙忽隱忽現的秦軍射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戎馬半生，從未見過這樣的戰法。
弓弩本來就是遠攻的武器，看重的不過是速度與準確性，誰曾想過要給射手配備盾牌？
可偏偏就是這種近乎無賴的手段，讓慶軍最倚重的遠程攻擊力量瀕臨崩潰。
「慌什麼！」孫明厲聲喝斷了眾將的議論，「傳令讓步卒全速推進！近身交戰之後，弓矢再鋒利也沒有用了！」
急促的戰鼓聲轟然響起。
慶軍士兵聽到命令後，爆發出一片嘶吼聲，衝鋒的勢頭驟然加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撲向秦軍的戰陣。
秦軍陣中，趙雲按劍站立，聲音震動四野：「結陣！前隊舉戟！」
秦銳士結成的重甲陣如同鐵壁般向前推進。
戰士們將沉重的方盾髙舉過頂，盾緣相互咬合在一起，連成一片森嚴的金屬屏障。
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的長戟，整齊地斜指前方，鋒刃在塵土瀰漫的空氣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兩軍轟然相接。
盾牆與盾牆猛烈撞擊在一起，沉悶的巨響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雷鳴。
慶軍前排的士卒被這巨大的反震之力撼得手臂酸麻，腳步紊亂地向後倒去。
秦軍抓住這瞬間的破綻，陣中刺出的長戟化作了死亡的叢林——慶軍士卒倉促捅出的長槍，大多只能在秦軍的鐵甲上擊出點點凹痕，而秦軍的戟刃卻借著衝鋒的勢頭，輕易地剖開了慶軍士兵的皮甲，帶起一蓬蓬溫熱的血霧。
「刀陣，出擊！」
趙雲清越的喝令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鐵盾組成的牆壁應聲向兩側分開，蓄勢已久的刀手如同獵豹般從缺口處躍出。
這些精銳士兵棄用了長兵器，雙手緊握的直刃長刀，在近距離的絞殺中，化作了死神揮舞的鐮刀。
刀鋒揮舞之處，慶軍身上單薄的護具如同脆弱的紙片，刀刃撕裂皮肉、斬斷骨骼的沉悶聲響接連不斷，在戰場上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