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64
兩千名騎兵跟著他悄然轉向，像夜風一樣掠過原野，悄悄繞到了慶軍大營的東側。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東面的營欄外突然響起了震天的殺聲！
霍去病率領眾人再次攻破營地、突入其中，刀鋒掠過之處又掀起一陣混亂。
還沒等慶軍結成陣型抵禦，騎兵已經像退潮一樣撤入了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明剛剛壓制住後營的火頭，忽然聽到東側的喧譁聲又起，氣血上涌，眼前一陣昏黑，顫抖著手指指向那個方向，嘶聲怒喝。
馬蹄踏碎了夜色，鐵甲映著零星的火光。
兩千名騎兵像暗潮一樣退去，只留下身後喧囂的營盤與搖曳的火光。
慶軍士兵慌亂集結時，視野中早已空無一物，只剩下滿地的狼藉與未散的煙塵。
中軍帳內，燈燭被驟然湧入的護衛撞得搖晃不定。
四位皇子瑟縮在帳心，臉色像浸過寒霜一樣蒼白。
帳篷外每一聲呼喝都驚得他們肩頭震顫，彼此相互靠攏的姿勢，仿佛受驚的稚鳥。
「又、又來了？」其中一人聲音發顫地說道。
「別慌！孫將軍在外鎮守……」
話音未落，帳篷外已經傳來了甲冑碰撞的密集聲響。
親衛層層環繞在帳篷周圍，四名氣息沉凝的宗師按著寶劍站立在帳門處，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晃動的暗影。
「秦人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計策！」四皇子蘇光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專門挑選夜深人靜的時候襲擾，哪裡有半分沙場之上的磊落之風？」
五皇子蘇勝蜷縮著身子喃喃自語：「連安穩睡覺都成了奢望……如果真的被衝破防線，我們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早知道會這麼兇險……」另一人的喉間溢出哽咽之聲，後半句話淹沒在了突如其來的遠方喊殺聲中。
營外的曠野上，秦軍騎兵勒住戰馬回望。
那片連綿的營帳中火光竄動，人影像蟻群一樣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騎兵們眼底還殘留著衝鋒時的熾熱，有人壓低嗓音笑道：「將軍這條計策真是痛快！忽東忽西，慶軍怕是要被我們逼瘋了。」
旁邊一位滿臉風霜的老卒嗤笑一聲：「這叫逗弄獵物。
讓他們疲於奔命，我們只需要等著收網就行了。」
「白天在陣前正面交鋒，到了夜裡就化身為影子進行纏鬥。」另一人撫摸著馬鬃接著說道，「借著這濃重的夜色，他們連我們的蹤跡都摸不清楚，還談什麼圍剿？」
霍去病靜靜地聽著部下們的低語，唇邊掠過一絲淡笑。
這正是他的謀劃——以游蛇般的姿態，反覆撕咬這頭龐然巨物。
不必與他們硬拼，只需讓他們永遠不得安寧。
慶軍想要作戰卻找不到對手，想要歇息卻不得安穩，即便擁有雄兵，也如同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短短半個時辰，兩千名輕騎已經將整座慶軍大營攪成了一鍋沸騰的開水。
「轉向。」霍去病輕輕拉動韁繩。
鐵騎應聲融入黑暗，像墨滴融入夜色一樣消失不見。
此後一整夜，襲擾如同潮汐般反覆上演。
東側的火光剛剛熄滅，西側的殺聲又起；南邊的煙柱還沒散去，北邊已經出現了箭雨。
孫明在營中急促奔走，眼睛都要瞪裂了，嘶吼聲漸漸變成了砂石摩擦般的沙啞嗓音。
多次派兵追擊，都像石沉大海一樣毫無音訊，歸來的不過是零星幾個滿身是血的士兵。
一個時辰之內，慶軍又損失了一千多人。
孫明終於咬著牙，從齒間滲出血絲般地下令：「推拒馬！沿著營周密密麻麻地布置好，就算是老鼠麻雀也不能讓它們潛進來！」
士兵們匆忙拖出沉重的路障，將那些布滿尖刺的圍欄層層疊疊地安置在營寨邊緣，鋒銳的矛頭一律朝外，築起了一圈冷硬的防禦工事。
這一布置立刻起到了效果。
霍去病遠遠看到慶軍大營的守備變得森嚴起來，難以再次突入，便悄然收攏了騎隊，撤回了己方的陣地。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慶軍大營中終於沉寂了下來。
整個營地已經面目全非，士兵們東倒西歪地癱在地上，疲憊到了極點。
孫明盯著營外那圈猙獰的路障，臉色鐵青。
這一夜反覆遭受襲擾，不僅損失了不少人馬，更讓全軍的士氣萎靡到了谷底。
一名副將快步趕到他跟前，低聲稟報：
「侯爺，昨夜敵軍先後襲擾了七次。
我軍損失五千三百餘人，其中陣亡兩千八百多人，因為火災、踩踏而死的大約有一千五百人，另有近千人在混亂中失散……」
「後營的糧車被燒毀了一百三十多輛，帳篷燒毀了近兩千座，幾處存放兵械的庫房也受到了波及，損失的箭矢、備用盔甲不計其數……」
「無能！簡直是一群廢物！」
孫明勃然大怒，厲聲喝罵，「一夜之間，五千人就這麼沒了！傳令下去：全軍上午休整，抓緊時間歇息，恢復精神！」
他眼底掠過一抹近乎猙獰的厲色。
「告知所有將士，今日午時三刻，全軍進發。
三十萬人馬一同壓上去，直接攻破秦軍營壘！我倒要看看，秦軍還有什麼能耐抵擋！」
軍令逐層傳達下去。
慶軍士兵也顧不上渾身的污濁與疲憊，紛紛癱倒在地，或者鑽進尚未被燒毀的帳篷中，爭分奪秒地閉上眼睛歇息。
孫明回到中軍大帳，沉著臉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帳內的眾將。
「都打起精神來！召你們來，是為了午後進攻的事情。」
將領們頓時挺直了背脊。
「秦軍擅長騎兵突擊和遠攻壓制，這一點諸位都親眼見識過了。」
孫明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案几上，「但他們的主力不過五萬人，我軍還有三十萬之眾。
就算是拼消耗，也能把他們拖垮！」
「午後進攻，分三路推進……」
「左翼交給張將軍，右翼由李將軍統領，中軍我親自坐鎮。
如果有誰臨陣退縮，軍法無情，絕不姑息！」
眾將肅然領命。
孫明環視眾人，眼中寒光一閃。
「都去準備吧。
午時三刻，準時出兵！」
---
秦軍營寨，中軍帳內。
蘇勻端坐於正中的主位上，霍去病與趙雲分坐在左右兩側。
霍去病剛從營外歸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神采飛揚的氣息，他拱手稟報：
「主公，末將昨夜率領騎隊襲擾敵營，來回衝殺了七次，燒毀他們的帳篷超過一千座、糧車一百多輛，斬殺敵軍數千人，我軍的傷亡不足百人。」
蘇勻聽罷，笑著拍了拍手：
「做得很好！這一把火，燒掉的不只是他們的糧草軍械，更是他們的軍心。
孫明那個老將，此刻怕是怒火攻心，連片刻安穩覺都睡不成了。」
霍去病的嘴角揚起一抹飛揚的笑容：「怎麼樣，這一夜沒白忙活吧。
慶軍派出來追擊我們的人，全被我們收拾了，最後他們只能縮在營寨里，把拒馬樁當成城牆——看著都替他們憋屈。」
兩千名騎兵跟著他悄然轉向，像夜風一樣掠過原野，悄悄繞到了慶軍大營的東側。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東面的營欄外突然響起了震天的殺聲！
霍去病率領眾人再次攻破營地、突入其中，刀鋒掠過之處又掀起一陣混亂。
還沒等慶軍結成陣型抵禦，騎兵已經像退潮一樣撤入了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明剛剛壓制住後營的火頭，忽然聽到東側的喧譁聲又起，氣血上涌，眼前一陣昏黑，顫抖著手指指向那個方向，嘶聲怒喝。
馬蹄踏碎了夜色，鐵甲映著零星的火光。
兩千名騎兵像暗潮一樣退去，只留下身後喧囂的營盤與搖曳的火光。
慶軍士兵慌亂集結時，視野中早已空無一物，只剩下滿地的狼藉與未散的煙塵。
中軍帳內，燈燭被驟然湧入的護衛撞得搖晃不定。
四位皇子瑟縮在帳心，臉色像浸過寒霜一樣蒼白。
帳篷外每一聲呼喝都驚得他們肩頭震顫，彼此相互靠攏的姿勢，仿佛受驚的稚鳥。
「又、又來了？」其中一人聲音發顫地說道。
「別慌！孫將軍在外鎮守……」
話音未落，帳篷外已經傳來了甲冑碰撞的密集聲響。
親衛層層環繞在帳篷周圍，四名氣息沉凝的宗師按著寶劍站立在帳門處，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晃動的暗影。
「秦人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計策！」四皇子蘇光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專門挑選夜深人靜的時候襲擾，哪裡有半分沙場之上的磊落之風？」
五皇子蘇勝蜷縮著身子喃喃自語：「連安穩睡覺都成了奢望……如果真的被衝破防線，我們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早知道會這麼兇險……」另一人的喉間溢出哽咽之聲，後半句話淹沒在了突如其來的遠方喊殺聲中。
營外的曠野上，秦軍騎兵勒住戰馬回望。
那片連綿的營帳中火光竄動，人影像蟻群一樣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騎兵們眼底還殘留著衝鋒時的熾熱，有人壓低嗓音笑道：「將軍這條計策真是痛快！忽東忽西，慶軍怕是要被我們逼瘋了。」
旁邊一位滿臉風霜的老卒嗤笑一聲：「這叫逗弄獵物。
讓他們疲於奔命，我們只需要等著收網就行了。」
「白天在陣前正面交鋒，到了夜裡就化身為影子進行纏鬥。」另一人撫摸著馬鬃接著說道，「借著這濃重的夜色，他們連我們的蹤跡都摸不清楚，還談什麼圍剿？」
霍去病靜靜地聽著部下們的低語，唇邊掠過一絲淡笑。
這正是他的謀劃——以游蛇般的姿態，反覆撕咬這頭龐然巨物。
不必與他們硬拼，只需讓他們永遠不得安寧。
慶軍想要作戰卻找不到對手，想要歇息卻不得安穩，即便擁有雄兵，也如同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短短半個時辰，兩千名輕騎已經將整座慶軍大營攪成了一鍋沸騰的開水。
「轉向。」霍去病輕輕拉動韁繩。
鐵騎應聲融入黑暗，像墨滴融入夜色一樣消失不見。
此後一整夜，襲擾如同潮汐般反覆上演。
東側的火光剛剛熄滅，西側的殺聲又起；南邊的煙柱還沒散去，北邊已經出現了箭雨。
孫明在營中急促奔走，眼睛都要瞪裂了，嘶吼聲漸漸變成了砂石摩擦般的沙啞嗓音。
多次派兵追擊，都像石沉大海一樣毫無音訊，歸來的不過是零星幾個滿身是血的士兵。
一個時辰之內，慶軍又損失了一千多人。
孫明終於咬著牙，從齒間滲出血絲般地下令：「推拒馬！沿著營周密密麻麻地布置好，就算是老鼠麻雀也不能讓它們潛進來！」
士兵們匆忙拖出沉重的路障，將那些布滿尖刺的圍欄層層疊疊地安置在營寨邊緣，鋒銳的矛頭一律朝外，築起了一圈冷硬的防禦工事。
這一布置立刻起到了效果。
霍去病遠遠看到慶軍大營的守備變得森嚴起來，難以再次突入，便悄然收攏了騎隊，撤回了己方的陣地。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慶軍大營中終於沉寂了下來。
整個營地已經面目全非，士兵們東倒西歪地癱在地上，疲憊到了極點。
孫明盯著營外那圈猙獰的路障，臉色鐵青。
這一夜反覆遭受襲擾，不僅損失了不少人馬，更讓全軍的士氣萎靡到了谷底。
一名副將快步趕到他跟前，低聲稟報：
「侯爺，昨夜敵軍先後襲擾了七次。
我軍損失五千三百餘人，其中陣亡兩千八百多人，因為火災、踩踏而死的大約有一千五百人，另有近千人在混亂中失散……」
「後營的糧車被燒毀了一百三十多輛，帳篷燒毀了近兩千座，幾處存放兵械的庫房也受到了波及，損失的箭矢、備用盔甲不計其數……」
「無能！簡直是一群廢物！」
孫明勃然大怒，厲聲喝罵，「一夜之間，五千人就這麼沒了！傳令下去：全軍上午休整，抓緊時間歇息，恢復精神！」
他眼底掠過一抹近乎猙獰的厲色。
「告知所有將士，今日午時三刻，全軍進發。
三十萬人馬一同壓上去，直接攻破秦軍營壘！我倒要看看，秦軍還有什麼能耐抵擋！」
軍令逐層傳達下去。
慶軍士兵也顧不上渾身的污濁與疲憊，紛紛癱倒在地，或者鑽進尚未被燒毀的帳篷中，爭分奪秒地閉上眼睛歇息。
孫明回到中軍大帳，沉著臉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帳內的眾將。
「都打起精神來！召你們來，是為了午後進攻的事情。」
將領們頓時挺直了背脊。
「秦軍擅長騎兵突擊和遠攻壓制，這一點諸位都親眼見識過了。」
孫明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案几上，「但他們的主力不過五萬人，我軍還有三十萬之眾。
就算是拼消耗，也能把他們拖垮！」
「午後進攻，分三路推進……」
「左翼交給張將軍，右翼由李將軍統領，中軍我親自坐鎮。
如果有誰臨陣退縮，軍法無情，絕不姑息！」
眾將肅然領命。
孫明環視眾人，眼中寒光一閃。
「都去準備吧。
午時三刻，準時出兵！」
---
秦軍營寨，中軍帳內。
蘇勻端坐於正中的主位上，霍去病與趙雲分坐在左右兩側。
霍去病剛從營外歸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神采飛揚的氣息，他拱手稟報：
「主公，末將昨夜率領騎隊襲擾敵營，來回衝殺了七次，燒毀他們的帳篷超過一千座、糧車一百多輛，斬殺敵軍數千人，我軍的傷亡不足百人。」
蘇勻聽罷，笑著拍了拍手：
「做得很好！這一把火，燒掉的不只是他們的糧草軍械，更是他們的軍心。
孫明那個老將，此刻怕是怒火攻心，連片刻安穩覺都睡不成了。」
霍去病的嘴角揚起一抹飛揚的笑容：「怎麼樣，這一夜沒白忙活吧。
慶軍派出來追擊我們的人，全被我們收拾了，最後他們只能縮在營寨里，把拒馬樁當成城牆——看著都替他們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