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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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的陣型穩如磐石:中央是身著烏黑鎧甲、氣勢森然的秦銳士,兩翼的鎮北軍精銳如同鋒利的刀刃般展開,彼此呼應配合,沒有絲毫混亂。

  慶軍前鋒雖然奮勇衝殺,卻始終無法撕開秦軍的防線。

  更致命的是,秦軍的弩手一直沒有停歇,箭矢越過前方血肉搏殺的戰線,不斷落入慶軍後方的陣列,持續切斷他們的支援路徑,讓前鋒部隊變得愈發孤立無援。

  慶軍前排的重甲士兵也在拼死血戰,頂著密集的箭雨,與秦軍的鐵陣緊緊絞纏在一起。

  戰場瞬間變成了碾碎生命的巨大磨盤,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後面的人又踏著血泊補上缺口。

  慶軍陣中漸漸出現了潰亂的跡象。

  箭雨連綿不斷,地面上倒下的士兵越來越多,受傷士兵的哀嚎在瀰漫的煙塵中此起彼伏。

  這五萬慶軍里,身披鐵甲的不過三千多人,其餘大多只是穿著革甲護身,甚至還有人只穿著普通布衣。

  在如飛蝗般密集的箭矢面前,這些單薄的防禦形同虛設,箭矢落下的地方,士兵們像割草一樣紛紛倒下。

  即便有少數慶軍衝到了陣前,也在與秦軍重步卒交鋒的瞬間就潰散了。

  秦軍陣列的鋒芒太過銳利,慶軍士兵嚇得膽戰心驚,紛紛後撤,反而沖亂了己方的後陣。

  尤其觸目驚心的是那三千慶軍重甲步兵——他們本是用來衝破敵陣的尖錐,卻在秦銳士的長戟鋒芒下節節敗退。

  秦人士兵的甲冑更堅固、兵刃更鋒利,配合起來如同一個整體,長戟突刺、橫刀揮斬,每一擊都精準而狠厲。

  慶軍的重甲士兵在他們面前,就像土坯遇到鐵錘,防線迅速崩裂,士兵們接連倒在血泊中,幾乎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戰陣後方,四位慶國皇子眺望前線戰況,臉上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

  「秦軍的前鋒難道是鐵打的嗎?我們的軍隊衝上去,就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樣毫無效果——這到底是什麼來頭的兵馬?」

  秦軍士兵的盔甲在日光下泛著異樣的冷光,那種紋路與形制,慶軍士兵從未見過,絕對不是大慶軍中應有的裝備。

  幾名慶軍老兵擠在土坡後面,互相扯著衣袖低聲議論:「看到沒?那些鐵甲根本不對勁……不說有上萬名重甲步兵,他們手裡的弓竟然能射到陣前三百步之外!將軍這些年到底在暗地裡搞什麼?難道早就存了反叛的心思?」

  驚疑的情緒在幾人之間蔓延開來。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誰也沒想到對面不僅軍備出奇精良,廝殺時的戰術章法更是狠厲得駭人。

  孫明站在陣前,看著己方先鋒在箭雨中接連倒地,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鬱。

  對方弓弩的威力遠遠超出了預料,每一次齊射都壓得慶軍難以抬頭。

  「侯爺,」副將的嗓音有些發緊,「不除掉對方的弓箭手,我們的前鋒撐不過兩炷香的時間!要不要調騎兵從兩翼包抄,直接攻打他們後方的弓陣?」

  孫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齒縫裡擠出命令:「派騎兵上!左翼五千人、右翼五千人,繞路夾擊,務必撕開他們的箭陣!」

  戰鼓突然變得急促響亮。

  兩側待命的騎兵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如同兩股黑色的潮水沿著戰場邊緣席捲而出,馬蹄踏起滾滾黃塵,徑直撲向秦軍後方。

  對面的軍陣中,霍去病看到敵軍騎兵分兵而來,眼中寒光一閃,舉起長槍髙聲喝道:「騎兵列陣——跟我迎敵!」

  回應聲震天動地。

  秦軍騎兵瞬間分成兩股,霍去病親自率領四千精銳騎兵,向左翼的敵軍騎兵對沖而去,另一邊的副將李衛則帶領三千騎兵,從斜刺里截擊右翼的敵軍。

  鐵騎相撞的瞬間,秦軍就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戰法。

  霍去病麾下的兩千輕騎在接近敵軍前,突然舉起了連弩,箭雨密集地潑灑而出,慶軍前鋒頓時人馬翻倒,一片混亂。

  還沒等對方重新整頓陣型,兩千名重甲騎兵已經轟然撞入亂陣,長戟揮舞之間,血肉橫飛。

  霍去病單人獨騎沖入敵軍陣中深處,槍影掠過之處,敵軍騎兵像草芥一樣紛紛倒地。

  另一邊,李衛率領的輕騎則始終遊走在交鋒的邊緣,憑藉機動性纏住右翼的敵軍,箭矢與彎刀交替使用,一步步緊逼。


  戰場邊緣的秦軍游騎如影隨形,用連發弩機精準點殺散兵,專門尋找敵軍陣型的薄弱之處下手。

  慶國騎兵多次試圖衝鋒想要近戰,都被秦軍輕騎用迂迴的戰術化解,反而在追逐過程中損失了不少人馬,士氣漸漸低落。

  兩翼的騎陣交鋒已經到了癲狂的程度。

  秦軍憑藉弩箭遠射的優勢和重甲騎兵的正面衝擊,逐步掌控了戰局。

  慶軍騎兵的死傷越來越多,陣腳也漸漸亂了。

  亂軍之中,霍去病單人獨騎縱橫馳騁,黑色的盔甲沾滿了鮮血,手中的銀槍翻卷舞動,如同撕裂雲層的蛟龍。

  慶軍士兵見他如此悍勇,一百多騎兵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刀矛並舉,想要將他絞殺。

  然而他的坐騎靈活得像一陣風,長槍掃蕩之處,如同秋霜摧殘枯草,竟然從密不透風的人牆中破開一條血路,他周身濺滿了敵人的鮮血,甲冑卻沒有出現半分破損。

  宗師境界的髙超武藝,讓他在萬軍叢中依然如入無人之境。

  「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慶軍左翼騎將怒喝聲震天動地,率領兩名同樣是宗師境界的副將,以及十多名精銳親兵策馬衝來,顯然是想以多欺少。

  霍去病突然勒住韁繩,槍尖遙遙指向來敵,眼中迸射出熾熱的火光:「正合我意!」

  三名敵將呈鼎足之勢包抄過來,兵刃的寒光封鎖了所有退路;外圍的武者遊走策應,斷絕了他逃跑的可能。

  左邊的宗師揮刀劈落,臉上露出猙獰的獰笑:「任憑你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必死無疑!」

  霍去病揮動槍桿,震開左側的刀勢,隨即調轉馬頭迅速刺出,槍尖直接洞穿了右側敵將的護心鐵鏡。

  慘叫聲中,那名敵將從馬背上墜落。

  霍去病趁機拉住韁繩,戰馬前蹄騰起,堪堪避開了身後襲來的劍風,銀槍順勢回掃,又將兩名武者掀翻馬下。

  「葬身此地?且看今天是誰死在這裡!」

  長笑聲中,他化作一道玄色的閃電,在敵陣中來回穿刺,長槍揚起的地方必然會有血光飛濺。

  剩下的兩名敵將雖然攻勢越來越瘋狂,卻始終沒能碰到他的衣角。

  外圍的武者偷襲不成,反而露出了破綻,接連死在他的槍下。

  不過片刻之間,十多名精銳就倒下了七八人。

  兩名宗師氣喘吁吁,甲冑的縫隙間滲出蜿蜒的血痕。

  「這個煞星……氣力竟然無窮無盡嗎!」其中一人心裡生出寒意。

  原本打算用車輪戰法消耗他的精力,沒想到對方越戰越勇,仿佛不知道疲憊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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