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9
「有了土地，人活著才有底氣。
這幽州，怕是要換一種活法了。」
「秦王」這個稱呼，漸漸褪去了冰冷疏遠的官方氣息，染上了幾分溫熱的煙火氣。
有人甚至在自家門檐下擺起了簡陋的香案，雙手合十低聲祈禱，仿佛祈禱好年景一般念著那個名字。
在這片土地上，從來沒有人敢將「土地」二字如此輕易地交予百姓之手。
這一舉動如同驚雷劃破天空，卻恰恰擊中了千萬人心中最乾涸的角落。
不過一天的時間，那個名字已經悄然在人們心中紮根。
曾經對「起兵」心存疑慮的人們，此刻心裡只剩下一個樸素卻堅定的念頭：跟著這位王爺，前方或許真的有出路。
而在一些茶樓安靜的隔間裡，另一些目光深遠的人正在交換著眼神。
「這一步棋，表面上是讓出土地，實際上是收服人心。」
「土地是根本，人心是根基。
他把根本還給了百姓，百姓就會把心交給她。
用不了半年，幽州就會變得鐵板一塊，無人能撼動。」
「哪裡需要強行徵召士兵？你看街上那些年輕人的眼神，他們自己就燃燒著鬥志。
這不是逼迫，而是順勢而為。
照這樣下去，他的力量將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看似巍峨的大廈，內部的樑柱早已被蛀空。
南方戰火不斷，西域各部虎視眈眈，朝廷之上各位殿下明爭暗鬥……內憂外患交織。」
「風雲變幻的時刻，或許真的要來了。」
「以鎮北軍為骨架，以幽州百姓的民心為血液。
在這樣的時局裡，誰又能斷言，那個最髙的位置遙不可及呢？」
街巷中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可人們眼底卻亮起了新的光芒。
這話聽起來驚世駭俗，但仔細琢磨起來，每一個字都在理。
大慶王朝疆域萬里，子民何止千萬，只要秦王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還怕沒有人追隨嗎？朝廷早已是一盤散沙，哪裡擋得住北疆這股蓬勃興起的新力量。
看著滿街百姓臉上真摯的擁戴之情，這些心懷抱負的人終於下定了決心——是時候為自己和家族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了。
第二天，開荒令的消息如同春風般席捲了整個幽州。
百姓們奔走相告，尤其是那些祖祖輩輩給人種地的佃戶，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秦王的這道政令，像一道光照進了他們黯淡無光的生活。
與此同時，秦王府外的長街上，趙髙步履匆匆地從轉角處出現。
他剛在羅網的秘密據點收到京城傳來的緊急信件，便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趕來。
如今他已經不常住在王府里，而是坐鎮城中的暗處，掌管著各地的情報網絡，只有遇到重要的事情才會親自面見蘇勻。
府門前，曹化淳正靜靜地站在石階上。
一身素灰色的長袍襯托得他眉目溫潤，見到趙髙便微微欠身行禮：「趙統領。」
趙髙簡單地回了一禮，直接切入正題：「主公是否在府中？有緊急的軍情稟報。」
「主公正在書房批閱文書，吩咐過不要打擾。」曹化淳側身讓開道路，「不過您來了，允許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必拘泥於禮節，我自己進去便是。」
趙髙擺了擺手，徑直走進府門。
他深知蘇勻的性子，重要的消息向來當面呈報，不需要那些繁瑣的禮節。
書房裡一片靜謐，只有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
「主公，京城有變故。」
趙髙低下頭稟報：「朝廷已經從中州及臨近的州府調集了四十萬兵馬，任命平武侯孫明為主帥，半個月後便會出發。
還有一個消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會隨軍一同前來。」
「哦？他們幾個也來了？」
蘇勻聽到這個消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想起當年在東宮的時候，這幾位弟弟總愛聚在一起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如今竟然想借著征討的機會，來戰場上撈取一份軍功，算盤倒是打得很精明。
「想必是覺得跟著四十萬大軍，一定能穩穩地賺得一份軍功，好在陛下面前顯露自己的才能。」趙髙低聲說道。
「顯露才能？」蘇勻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戰場可不是皇宮裡搭建的戲台子。
他們以為這是春天出去踏青遊玩嗎？」
她緩步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暮色正緩緩降臨，天空中最後一縷霞光染紅了屋檐的一角。
「也罷，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本王也就不好推辭了。」
蘇勻轉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京城的動向，讓羅網十二個時辰緊緊監視。
無論事情大小，一律迅速稟報。
尤其是孫明大軍的行進路線，絕不能有半點遺漏。」
「遵命。」
趙髙躬身退下，腳步聲輕得像一陣風。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蘇勻獨自站在窗前，任由微涼的晚風拂過面頰。
遠處山峰的輪廓漸漸隱入暮色之中，而她眼眸中映出的，卻是即將燃起的萬里戰火。
「四十萬大軍……平武侯孫明……」
低語聲消散在越來越濃的夜色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寒風卷過荒原，傳來刀劍相互撞擊的清脆聲響。
「排場倒是不小。」
低沉的嗓音在風中散開，仿佛帶著冰碴。
「既然踏進了這片土地，就別再想著離開了。」
「北方的凍土地，正好缺少幾具新的墳墓。」
就在此刻，一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機械音，直接在她的意識深處響起。
「提示：本月召喚次數已經重置。
是否立即使用？」
蘇勻眼底驟然迸發出光彩。
又到了這個時刻——每個月一次，揭開命運謎底的時刻。
這股伴隨她穿越而來的神秘力量，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每次光芒散去，現身的都是足以在史書上掀起巨大波瀾的人物。
這一次，又會是誰呢？
「立刻召喚！」
「指令確認……正在隨機鎖定歷史坐標……鎖定成功！」
「召喚完成：西漢，冠軍侯——霍去病。」
「霍去病？！」
蘇勻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是那個少年侯爵！漢武帝時期朝廷最鋒利的劍，名將衛青血脈中最熾熱的火。
他並非依靠裙帶關係才青雲直上。
十七歲第一次踏上戰場，就敢率領八百輕騎兵脫離大軍主力，像匕首一樣刺入匈奴的腹地，斬殺兩千多人，其中竟然包括匈奴單于的祖父和叔父。
一戰成名，天下震驚，「冠軍侯」的名號響徹天下。
那還只是一個開始。
十九歲，兩次率領軍隊出征河西，擊潰匈奴渾邪王、休屠王的主力部隊，殲滅敵軍四萬人，俘虜匈奴的王公貴族超過一百人。
漢家的戰旗第一次插上了祁連山巔，通往西域的通道從此被打開。
二十二歲，漠北決戰。
他與衛青各自率領五萬鐵騎，兵分兩路，協同作戰。
「有了土地，人活著才有底氣。
這幽州，怕是要換一種活法了。」
「秦王」這個稱呼，漸漸褪去了冰冷疏遠的官方氣息，染上了幾分溫熱的煙火氣。
有人甚至在自家門檐下擺起了簡陋的香案，雙手合十低聲祈禱，仿佛祈禱好年景一般念著那個名字。
在這片土地上，從來沒有人敢將「土地」二字如此輕易地交予百姓之手。
這一舉動如同驚雷劃破天空，卻恰恰擊中了千萬人心中最乾涸的角落。
不過一天的時間，那個名字已經悄然在人們心中紮根。
曾經對「起兵」心存疑慮的人們，此刻心裡只剩下一個樸素卻堅定的念頭：跟著這位王爺，前方或許真的有出路。
而在一些茶樓安靜的隔間裡，另一些目光深遠的人正在交換著眼神。
「這一步棋，表面上是讓出土地，實際上是收服人心。」
「土地是根本，人心是根基。
他把根本還給了百姓，百姓就會把心交給她。
用不了半年，幽州就會變得鐵板一塊，無人能撼動。」
「哪裡需要強行徵召士兵？你看街上那些年輕人的眼神，他們自己就燃燒著鬥志。
這不是逼迫，而是順勢而為。
照這樣下去，他的力量將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看似巍峨的大廈，內部的樑柱早已被蛀空。
南方戰火不斷，西域各部虎視眈眈，朝廷之上各位殿下明爭暗鬥……內憂外患交織。」
「風雲變幻的時刻，或許真的要來了。」
「以鎮北軍為骨架，以幽州百姓的民心為血液。
在這樣的時局裡，誰又能斷言，那個最髙的位置遙不可及呢？」
街巷中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可人們眼底卻亮起了新的光芒。
這話聽起來驚世駭俗，但仔細琢磨起來，每一個字都在理。
大慶王朝疆域萬里，子民何止千萬，只要秦王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還怕沒有人追隨嗎？朝廷早已是一盤散沙，哪裡擋得住北疆這股蓬勃興起的新力量。
看著滿街百姓臉上真摯的擁戴之情，這些心懷抱負的人終於下定了決心——是時候為自己和家族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了。
第二天，開荒令的消息如同春風般席捲了整個幽州。
百姓們奔走相告，尤其是那些祖祖輩輩給人種地的佃戶，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秦王的這道政令，像一道光照進了他們黯淡無光的生活。
與此同時，秦王府外的長街上，趙髙步履匆匆地從轉角處出現。
他剛在羅網的秘密據點收到京城傳來的緊急信件，便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趕來。
如今他已經不常住在王府里，而是坐鎮城中的暗處，掌管著各地的情報網絡，只有遇到重要的事情才會親自面見蘇勻。
府門前，曹化淳正靜靜地站在石階上。
一身素灰色的長袍襯托得他眉目溫潤，見到趙髙便微微欠身行禮：「趙統領。」
趙髙簡單地回了一禮，直接切入正題：「主公是否在府中？有緊急的軍情稟報。」
「主公正在書房批閱文書，吩咐過不要打擾。」曹化淳側身讓開道路，「不過您來了，允許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必拘泥於禮節，我自己進去便是。」
趙髙擺了擺手，徑直走進府門。
他深知蘇勻的性子，重要的消息向來當面呈報，不需要那些繁瑣的禮節。
書房裡一片靜謐，只有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
「主公，京城有變故。」
趙髙低下頭稟報：「朝廷已經從中州及臨近的州府調集了四十萬兵馬，任命平武侯孫明為主帥，半個月後便會出發。
還有一個消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會隨軍一同前來。」
「哦？他們幾個也來了？」
蘇勻聽到這個消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想起當年在東宮的時候，這幾位弟弟總愛聚在一起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如今竟然想借著征討的機會，來戰場上撈取一份軍功，算盤倒是打得很精明。
「想必是覺得跟著四十萬大軍，一定能穩穩地賺得一份軍功，好在陛下面前顯露自己的才能。」趙髙低聲說道。
「顯露才能？」蘇勻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戰場可不是皇宮裡搭建的戲台子。
他們以為這是春天出去踏青遊玩嗎？」
她緩步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暮色正緩緩降臨，天空中最後一縷霞光染紅了屋檐的一角。
「也罷，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本王也就不好推辭了。」
蘇勻轉過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京城的動向，讓羅網十二個時辰緊緊監視。
無論事情大小，一律迅速稟報。
尤其是孫明大軍的行進路線，絕不能有半點遺漏。」
「遵命。」
趙髙躬身退下，腳步聲輕得像一陣風。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蘇勻獨自站在窗前，任由微涼的晚風拂過面頰。
遠處山峰的輪廓漸漸隱入暮色之中，而她眼眸中映出的，卻是即將燃起的萬里戰火。
「四十萬大軍……平武侯孫明……」
低語聲消散在越來越濃的夜色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寒風卷過荒原，傳來刀劍相互撞擊的清脆聲響。
「排場倒是不小。」
低沉的嗓音在風中散開，仿佛帶著冰碴。
「既然踏進了這片土地，就別再想著離開了。」
「北方的凍土地，正好缺少幾具新的墳墓。」
就在此刻，一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機械音，直接在她的意識深處響起。
「提示：本月召喚次數已經重置。
是否立即使用？」
蘇勻眼底驟然迸發出光彩。
又到了這個時刻——每個月一次，揭開命運謎底的時刻。
這股伴隨她穿越而來的神秘力量，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每次光芒散去，現身的都是足以在史書上掀起巨大波瀾的人物。
這一次，又會是誰呢？
「立刻召喚！」
「指令確認……正在隨機鎖定歷史坐標……鎖定成功！」
「召喚完成：西漢，冠軍侯——霍去病。」
「霍去病？！」
蘇勻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是那個少年侯爵！漢武帝時期朝廷最鋒利的劍，名將衛青血脈中最熾熱的火。
他並非依靠裙帶關係才青雲直上。
十七歲第一次踏上戰場，就敢率領八百輕騎兵脫離大軍主力，像匕首一樣刺入匈奴的腹地，斬殺兩千多人，其中竟然包括匈奴單于的祖父和叔父。
一戰成名，天下震驚，「冠軍侯」的名號響徹天下。
那還只是一個開始。
十九歲，兩次率領軍隊出征河西，擊潰匈奴渾邪王、休屠王的主力部隊，殲滅敵軍四萬人，俘虜匈奴的王公貴族超過一百人。
漢家的戰旗第一次插上了祁連山巔，通往西域的通道從此被打開。
二十二歲，漠北決戰。
他與衛青各自率領五萬鐵騎，兵分兩路，協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