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這個問題很現實。陳默沉默了幾秒，謹慎地回答：「暫時最好不要。你剛出道，團體還在起步期，公開戀情對你、對團的影響都太大。而且，盯著我們的人很多，公開可能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攻擊。」
他看到楊超月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她並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這幾個月的經歷讓她快速成長。
「我明白的。」她點點頭，又有些擔心，「那你……會不會覺得委屈？和我談戀愛，像做賊一樣。」
「不會。」陳默笑了，「知道你在那裡，知道我們是彼此的後盾，就夠了。公開與否，不影響我們在一起這個事實。等時機合適了，等我們都有足夠的力量保護這段感情的時候，再說。好嗎？」
他的考慮周全而長遠，給了楊超月巨大的安全感。她用力點頭：「好！都聽你的！我們一起努力，變得更厲害！」
「嗯，一起努力。」陳默看了眼時間，「真的該睡了，快凌晨四點了。」
「那你也要睡！」
「好。」
「陳默。」
「嗯？」
「……晚安。」
「晚安。」
掛了視頻，陳默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棟公寓樓里，某一扇不知是不是屬於她的窗戶的燈光熄滅，才緩緩走回床邊躺下。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充盈。
幾天後，繁星工作室。
陳默正在聽音樂後期修改《山河故人》的另一個編曲版本，葉曼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深思的表情。
「陳默，有個絕佳的工作機會，但也是個巨大的挑戰，看你敢不敢接。」葉曼把一份厚厚的策劃案放在他面前。
陳默掃了一眼封面標題：《我們的小屋》第一季策劃案。出品方：芒果TV、企鵝視頻聯合製作。
「生活觀察類綜藝？」陳默挑眉。這不是他熟悉的音樂競技或電影宣傳的領域。
「對，但不一樣。」葉曼在他對面坐下，語速加快，「這是國內首檔『限定情侶』生活觀察真人秀。節目會邀請三對處於不同關係階段的『熒幕情侶』或『高人氣CP』，入住節目組在城郊打造的三個獨立但相鄰的『小屋』，進行為期21天的共同生活。節目全程多機位24小時錄製，穿插單采，觀察他們在相對封閉和放鬆的環境下的真實相處狀態。」
陳默立刻抓住了關鍵：「『限定情侶』？什麼意思？」
「就是並非真實情侶，但具有高度CP感和觀眾基礎的組合。節目主打的就是這種曖昧、試探、在共同生活中感情可能發酵的『真人戀愛劇本』感。」葉曼解釋道，「當然，如果是真情侶，願意以『實習情侶』身份參加，展現戀愛初期的磨合，也可以。節目組簽了保密協議，尊重嘉賓意願，可以配合進行一定程度的人設塑造和劇情引導，但核心是捕捉真實互動。」
葉曼看著陳默漸漸凝重的表情，繼續放出重磅炸彈：「節目組最初擬定的三對候選，其中一對，就是你和小楊老師。」
陳默手指在策劃案上敲了敲：「我和超月？我們現在的『CP感』和話題度，確實夠。但你也說了，我們不是『限定』，是『真實』。節目組知道？」
「我試探過口風，他們有所猜測，但並不確定，也不關心。他們要的是節目效果和觀眾想要看到的『可能』。」葉曼身體前傾，「陳默，你聽我分析利弊。」
「弊很明顯：第一，21天幾乎與世隔絕的高強度錄製，會打亂你所有工作計劃，尤其是《八佰》的創作。第二，全程暴露在鏡頭下，任何細節都會被放大解讀，你們的真實關係有暴露風險，即使節目組配合，也可能有意外。第三，如果節目播出後反響不好，或你們在節目中表現引發爭議，會反噬人氣。」
「但利也同樣巨大！」葉曼眼神灼灼，「第一，這是鞏固並提升你們國民度、尤其是合體人氣的最佳平台。一檔成功的常駐綜藝，帶來的粉絲黏性和路人好感度是其他形式難以比擬的。第二，節目錄製地在城郊，環境相對封閉安靜，雖然要完成任務和互動，但也有大量獨處時間。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21天的創作閉關期，帶著你的設備去，只要協調好錄製時間，完全可以繼續《八佰》的創作。節目組為了效果，甚至會樂意展現你認真工作的『魅力點』。第三，」
葉曼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有力：「這是一個光明正大、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保護的『同居』機會。21天，足夠你們在鏡頭前和鏡頭後，好好磨合，真正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去生活，去了解彼此的更多面。而且，在節目的『保護色』下，一些親密互動會變得順理成章，能為未來可能的公開積累素材和鋪墊觀眾接受度。第四，節目給的酬勞非常非常可觀，而且是稅後。對工作室和你個人的現金流是極大補充。」
利弊分析得清晰透徹。陳默沉默著，快速思考。21天，與世隔絕，和楊超月朝夕相處，還是在無數鏡頭之下……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巨大的冒險。但葉曼說的沒錯，這同時也是一個珍貴的機會。對他們倆的關係，對他們的事業。
「其他兩對嘉賓定了嗎？」陳默問。
「基本定了。一對是剛合作完古裝劇、正在熱炒CP的年輕演員，走歡喜冤家路線。另一對是音樂圈前輩，曾經有過一段情後來分手，現在傳言複合但未證實，節目想打懷舊和破鏡重圓牌。」葉曼回答，「陣容很有層次。節目組誠意很足，第一次報價就給到了這個數。」她比了個手勢。
陳默看了一眼，確實是天價。足以讓很多一線藝人動心。
「我需要和超月商量。」陳默最終說。
「應該的。」葉曼點頭，「但我建議你認真考慮。這個機會千載難逢。而且，節目組說了，如果你同意，他們會立刻去接觸小楊老師的團隊，並且願意在合同條款上給予最大限度的尊重和保障，包括隱私保護、剪輯協商權、以及特殊情況下的退出機制。」
葉曼離開後，陳默獨自在辦公室坐了很久。他翻看著那份精美的策劃案，裡面詳細描繪了「小屋」的環境：田園風格，有廚房、書房、小花園，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音樂工作角。節目流程包括共同完成日常任務、招待朋友、外出約會、以及不定期的「情侶挑戰」。
看起來，像一場為期21天的、公開的、甜蜜的冒險。
他拿起手機，給楊超月發了條信息：「有個工作邀約，需要我們一起做決定。方便的時候，我們見面談？」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回復。可能在忙。
陳默放下手機，目光再次落在《我們的小屋》這幾個字上。
小屋。
一個屬於他們的，暫時的，被無數目光守望的，卻又可能真正承載他們一段真實時光的……小屋。
去，還是不去？
他想，等見到她，看著她眼睛的時候，答案也許會自己浮現。
這個問題很現實。陳默沉默了幾秒，謹慎地回答：「暫時最好不要。你剛出道，團體還在起步期，公開戀情對你、對團的影響都太大。而且，盯著我們的人很多，公開可能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攻擊。」
他看到楊超月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她並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這幾個月的經歷讓她快速成長。
「我明白的。」她點點頭，又有些擔心，「那你……會不會覺得委屈？和我談戀愛，像做賊一樣。」
「不會。」陳默笑了，「知道你在那裡，知道我們是彼此的後盾，就夠了。公開與否，不影響我們在一起這個事實。等時機合適了，等我們都有足夠的力量保護這段感情的時候，再說。好嗎？」
他的考慮周全而長遠，給了楊超月巨大的安全感。她用力點頭：「好！都聽你的！我們一起努力，變得更厲害！」
「嗯，一起努力。」陳默看了眼時間，「真的該睡了，快凌晨四點了。」
「那你也要睡！」
「好。」
「陳默。」
「嗯？」
「……晚安。」
「晚安。」
掛了視頻，陳默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棟公寓樓里，某一扇不知是不是屬於她的窗戶的燈光熄滅，才緩緩走回床邊躺下。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充盈。
幾天後，繁星工作室。
陳默正在聽音樂後期修改《山河故人》的另一個編曲版本，葉曼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深思的表情。
「陳默，有個絕佳的工作機會，但也是個巨大的挑戰，看你敢不敢接。」葉曼把一份厚厚的策劃案放在他面前。
陳默掃了一眼封面標題：《我們的小屋》第一季策劃案。出品方：芒果TV、企鵝視頻聯合製作。
「生活觀察類綜藝？」陳默挑眉。這不是他熟悉的音樂競技或電影宣傳的領域。
「對，但不一樣。」葉曼在他對面坐下，語速加快，「這是國內首檔『限定情侶』生活觀察真人秀。節目會邀請三對處於不同關係階段的『熒幕情侶』或『高人氣CP』，入住節目組在城郊打造的三個獨立但相鄰的『小屋』，進行為期21天的共同生活。節目全程多機位24小時錄製，穿插單采，觀察他們在相對封閉和放鬆的環境下的真實相處狀態。」
陳默立刻抓住了關鍵：「『限定情侶』？什麼意思？」
「就是並非真實情侶，但具有高度CP感和觀眾基礎的組合。節目主打的就是這種曖昧、試探、在共同生活中感情可能發酵的『真人戀愛劇本』感。」葉曼解釋道，「當然，如果是真情侶，願意以『實習情侶』身份參加，展現戀愛初期的磨合，也可以。節目組簽了保密協議，尊重嘉賓意願，可以配合進行一定程度的人設塑造和劇情引導，但核心是捕捉真實互動。」
葉曼看著陳默漸漸凝重的表情，繼續放出重磅炸彈：「節目組最初擬定的三對候選，其中一對，就是你和小楊老師。」
陳默手指在策劃案上敲了敲：「我和超月？我們現在的『CP感』和話題度，確實夠。但你也說了，我們不是『限定』，是『真實』。節目組知道？」
「我試探過口風，他們有所猜測，但並不確定，也不關心。他們要的是節目效果和觀眾想要看到的『可能』。」葉曼身體前傾，「陳默，你聽我分析利弊。」
「弊很明顯：第一，21天幾乎與世隔絕的高強度錄製，會打亂你所有工作計劃，尤其是《八佰》的創作。第二，全程暴露在鏡頭下，任何細節都會被放大解讀，你們的真實關係有暴露風險，即使節目組配合，也可能有意外。第三，如果節目播出後反響不好，或你們在節目中表現引發爭議，會反噬人氣。」
「但利也同樣巨大！」葉曼眼神灼灼，「第一，這是鞏固並提升你們國民度、尤其是合體人氣的最佳平台。一檔成功的常駐綜藝，帶來的粉絲黏性和路人好感度是其他形式難以比擬的。第二，節目錄製地在城郊，環境相對封閉安靜，雖然要完成任務和互動，但也有大量獨處時間。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21天的創作閉關期，帶著你的設備去，只要協調好錄製時間，完全可以繼續《八佰》的創作。節目組為了效果，甚至會樂意展現你認真工作的『魅力點』。第三，」
葉曼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有力：「這是一個光明正大、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保護的『同居』機會。21天，足夠你們在鏡頭前和鏡頭後，好好磨合，真正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去生活，去了解彼此的更多面。而且，在節目的『保護色』下，一些親密互動會變得順理成章，能為未來可能的公開積累素材和鋪墊觀眾接受度。第四，節目給的酬勞非常非常可觀，而且是稅後。對工作室和你個人的現金流是極大補充。」
利弊分析得清晰透徹。陳默沉默著，快速思考。21天，與世隔絕，和楊超月朝夕相處，還是在無數鏡頭之下……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巨大的冒險。但葉曼說的沒錯，這同時也是一個珍貴的機會。對他們倆的關係，對他們的事業。
「其他兩對嘉賓定了嗎？」陳默問。
「基本定了。一對是剛合作完古裝劇、正在熱炒CP的年輕演員，走歡喜冤家路線。另一對是音樂圈前輩，曾經有過一段情後來分手，現在傳言複合但未證實，節目想打懷舊和破鏡重圓牌。」葉曼回答，「陣容很有層次。節目組誠意很足，第一次報價就給到了這個數。」她比了個手勢。
陳默看了一眼，確實是天價。足以讓很多一線藝人動心。
「我需要和超月商量。」陳默最終說。
「應該的。」葉曼點頭，「但我建議你認真考慮。這個機會千載難逢。而且，節目組說了，如果你同意，他們會立刻去接觸小楊老師的團隊，並且願意在合同條款上給予最大限度的尊重和保障，包括隱私保護、剪輯協商權、以及特殊情況下的退出機制。」
葉曼離開後，陳默獨自在辦公室坐了很久。他翻看著那份精美的策劃案，裡面詳細描繪了「小屋」的環境：田園風格，有廚房、書房、小花園，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音樂工作角。節目流程包括共同完成日常任務、招待朋友、外出約會、以及不定期的「情侶挑戰」。
看起來，像一場為期21天的、公開的、甜蜜的冒險。
他拿起手機，給楊超月發了條信息：「有個工作邀約，需要我們一起做決定。方便的時候，我們見面談？」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回復。可能在忙。
陳默放下手機，目光再次落在《我們的小屋》這幾個字上。
小屋。
一個屬於他們的，暫時的，被無數目光守望的，卻又可能真正承載他們一段真實時光的……小屋。
去，還是不去？
他想，等見到她，看著她眼睛的時候，答案也許會自己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