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服》舞台的餘波，在直播結束後才開始真正顯現。
節目尚未完全結束，陳默和斯外戈的名字就已經雙雙衝上微博熱搜前排，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陳默斯外戈不服舞台封神#
陳默製造#
斯外戈進步#
我不服#
營銷號、樂評人、粉絲、路人，各方聲音在極短時間內匯聚成一股洪流。陳默那段關於「對可能的自己說不服」的發言，被截成短視頻，在各大平台瘋狂傳播。
現場投票結果毫無懸念——斯外戈以碾壓性的票數獲得本輪「星推官幫唱」環節第一名，人氣值暴漲，直接從美顏賽道中游衝到了榜首位置。投票通道關閉的瞬間，大屏幕上斯外戈那張掛著淚和汗、卻笑得無比燦爛的臉被放大，他對著鏡頭再次嘶吼了一聲「我不服！」，台下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陳默老師！謝謝！真的謝謝！」回到後台，斯外戈抓著陳默的胳膊，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純粹的喜悅和感激，「我從來沒想過……我能這樣站在台上，能讓這麼多人給我投票……」
「是你自己做到的。」陳默拍拍他的背，語氣平靜，「記住今天的感覺。以後的路，還得你自己走。」
「嗯！我一定不會給你丟人！」斯外戈用力抹了把臉，眼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葉曼和王磊等在後台通道，一見到陳默就迎了上來。葉曼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上面是繁星工作室後台數據的實時監控——微博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私信和評論數量爆炸，之前發布的《十年人間》片段和《不服》舞台預告的播放量都在激增。
「爆了，徹底爆了。」葉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剛才直播還沒結束，就有三家音樂平台聯繫我，想談《不服》和《十年人間》的獨家數字發行。還有四個綜藝發來邀約，兩個衛視晚會，三個品牌商務詢價……王磊接電話接到手軟。」
王磊在旁邊猛點頭，眼鏡都快掉了：「默子，不，陳默老師！我們現在……真的紅了！」
陳默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裡卻異常平靜。這一切似乎都在預料之中，或者說，在「舞台掌控」詞條帶來的那種全局視野下，這個結果是水到渠成。他沒有太多欣喜若狂的感覺，反而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曼姐，商務和綜藝邀約你先篩一遍，調性不符、周期衝突、或者純粹蹭熱度的，直接婉拒。音樂發行的事，可以談，但我們保留版權和後續開發的主導權。另外……」陳默頓了頓，「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音樂製作、編曲、混音方面的專業人才，工作室需要擴充了。還有執行經紀、宣傳，也可以看起來了。」
葉曼眼睛一亮，她知道陳默這是要真正把工作室的架子搭起來了。不再是只有他們三四個人苦苦支撐的小作坊，而是要向正規化、專業化的藝人團隊邁進。
「明白，我馬上去辦。」葉曼雷厲風行，「對了，蜜姐的助理剛才過來，說蜜姐在VIP休息室等你，讓你結束後過去一趟。」
陳默點點頭，對王磊說：「磊子，你先跟曼姐回工作室，處理一下緊急的消息。我晚點回去。」
走到楊蜜的專屬休息室門口，陳默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楊蜜慵懶的聲音。
推門進去，休息室里只有楊蜜一個人。她已經換下了舞台上的禮服，穿了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身是同色系闊腿褲，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卸了濃妝，臉上只薄薄塗了層潤唇膏，少了些舞台上的鋒芒，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她正靠在沙發里，低頭看著手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陳默，眼睛彎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來，坐。我們的大功臣。」
陳默依言坐下，中間隔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喝點什麼？茶？水？」楊蜜起身，走到旁邊的小吧檯。
「水就行，謝謝蜜姐。」
楊蜜倒了杯溫水遞給他，自己也端了杯，重新坐回沙發，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含笑打量著陳默：「行啊你，陳默老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開場舞台直接封神，現在網上全是你和斯外戈的cut。李宇春下台的時候，還特意跟我說了句『你眼光不錯』。」
「是蜜姐給我機會，斯外戈自己也爭氣。」陳默喝口水，語氣誠懇。
「少跟我來這套。」楊蜜嗔了他一眼，身體微微前傾，開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垂落，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寫歌是你，編曲把控是你，舞台設計是你，連怎麼『點燃』斯外戈，都是你一手操辦。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偷偷修過導演或者心理學。」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
楊蜜也不在意，往後靠了靠，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陳默，你知道嗎？我看著你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人為你瘋狂，看著李宇春、華晨宇他們看你的眼神……我就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抓住一個機會，就拼命往上沖，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她頓了頓，看向陳默，目光複雜：「但你和我又不一樣。我那時候，更多的是『不得不』，是被逼到絕境，只能咬牙往前。你是……『我想，我能，所以我做』。你身上有種很穩的底氣，好像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這種底氣，很吸引人，但也……讓人有點摸不透。」
陳默握著水杯，水溫透過玻璃傳到掌心。他能感覺到楊蜜話里探究的意味，也明白她此刻流露出的些許感慨和脆弱，並不完全是表演。這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如今站在頂端的女星，或許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她曾經擁有、或渴望擁有的純粹和篤定。
「蜜姐，」他開口，聲音平緩，「我只是做了我覺得對的事，盡了我該盡的力。至於結果……盡力了，就不後悔。其他的，多想無益。」
「盡力了，就不後悔……」楊蜜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出聲，那笑容里多了點真實的味道，「你倒是活得通透。行，既然你這麼通透，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放下水杯，坐直身體，語氣重新變得幹練：「兩件事。第一，《不服》這首歌，版權在你手裡，後續的開發，如果你願意，嘉行可以參與。我們有成熟的音樂發行和商務運營團隊，能幫你把它的價值最大化。當然，具體條件可以談，不會讓你吃虧。」
陳默點頭：「可以談。謝謝蜜姐。」
「第二，」楊蜜看著他，紅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我手頭有個本子，電影，中等成本，但製作團隊不錯，導演是我老朋友。女主角定了，男主角……還在看。有個男二的角色，戲份很重，人設複雜，亦正亦邪，有大量的內心戲和幾場關鍵的動作場面。我覺得……你合適。」
電影？男二？陳默心裡一動。這比盜墓劇的試鏡又進了一步。
「劇本我能看看嗎？」陳默問。
「當然。」楊蜜從旁邊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給陳默，「不急著回復，你先看看。拍攝周期大概在下半年，和你《明日之子》的賽程，以及可能接的其他工作，應該不衝突。至於南派泛娛那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默一眼，「如果他們真找你，檔期衝突的話，你自己權衡。不過我的建議是，電影和電視劇，是兩條不同的賽道。電影能給你的，電視劇給不了。反之亦然。」
陳默接過文件夾，沒有立刻打開：「我明白，謝謝蜜姐提點。」
「嗯。」楊蜜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放鬆下來，歪著頭看他，「今晚表現這麼好，想怎麼慶祝？姐請你吃大餐？」
陳默想到葉曼和王磊還在工作室等著，還有一堆需要處理的事情，搖了搖頭：「謝謝蜜姐，不過工作室那邊還有事要處理。而且……我也有點累了。」
「累了？」楊蜜挑眉，起身走到陳默面前，微微彎腰，帶著香氣的髮絲垂落，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陳默眼下並不明顯的淡青色，「也是，這幾天連軸轉，又是排練又是試鏡的……那就早點回去休息。慶祝的事，以後再說。」
她的動作和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昵，卻又保持在某個微妙的界限內。陳默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沒有避開，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好。那蜜姐，我先走了。」
「去吧。」楊蜜直起身，笑著揮揮手，「路上小心。對了，明天節目組應該會安排一個賽後採訪，關於今晚舞台的。準備一下。」
「明白。」
離開休息室，陳默走在空曠的走廊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楊蜜髮絲掃過的微癢觸感，鼻尖也縈繞著那淡淡的、高級的香水味。他知道楊蜜的示好和提攜並非毫無所求，這位精明的女商人，在投資他這隻「潛力股」。而他需要做的，是在接受這些資源的同時，保持清醒，走好自己的路。
回到繁星工作室，已經接近凌晨。辦公室里卻依然燈火通明。葉曼和王磊還在對著電腦忙碌，旁邊還多了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都很乾練。
「陳默老師！」王磊第一個發現他，興奮地站起來，「你回來啦！介紹一下，這是徐媛，曼姐剛招的宣傳，以前在四大之一的公關部待過，特別厲害！這是劉明，執行經紀，有三年帶新人的經驗。」
徐媛是個剪著利落短髮、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笑容得體：「陳默老師您好，我是徐媛，以後負責您的媒體對接和輿情管理，請多指教。」
劉明年紀稍長，三十出頭，面相溫和但眼神精明：「陳默老師好，我是劉明，主要負責您的日常行程協調和部分商務對接。」
陳默和他們一一握手：「歡迎加入，以後辛苦你們了。」
葉曼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人手終於沒那麼捉襟見肘了。徐媛已經開始對接幾家靠譜的媒體，準備做一波正面宣傳。劉明在梳理接下來的幾個潛在合作。陳默，你這幾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們。」
陳默確實感到了深層的疲憊，高強度創作、排練、試鏡、直播，即使有詞條加持，精神也需要休整。他沒再推辭，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曼姐，你們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你快走吧。」葉曼揮揮手。
走出工作室大樓，夜風微涼。陳默站在街邊，看著這座不夜城的璀璨燈火。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超月：陳默！我試音結束啦！導演說我唱得很有「靈魂」，雖然技巧還有點生，但感覺特別對！他說就用我的版本了！我太開心了！可惜不能親口告訴你，只能發消息……你今晚的舞台我偷偷用練習室的電腦看了一點回放，太帥了！我室友都瘋了！陳默，你真棒！我也要更努力才行！晚安！（一個自己畫的、歪歪扭扭的錦鯉加油表情包）】
陳默看著這條充滿雀躍和真情實感的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他仿佛能看到女孩在訓練營里，偷偷摸摸看視頻，然後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發亮的樣子。
他打字回覆：【恭喜，我的小錦鯉。好好訓練，注意身體。我們，頂峰相見。】
發送。
他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但最亮的那幾顆，固執地閃爍著。
頂峰相見。
路還很長，但他已經聽到了風聲。而這一次，他將不再是隨風飄蕩的葉子，而是那個，執意要乘風而上，去看最高處風景的人。
節目尚未完全結束，陳默和斯外戈的名字就已經雙雙衝上微博熱搜前排，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陳默斯外戈不服舞台封神#
陳默製造#
斯外戈進步#
我不服#
營銷號、樂評人、粉絲、路人，各方聲音在極短時間內匯聚成一股洪流。陳默那段關於「對可能的自己說不服」的發言，被截成短視頻，在各大平台瘋狂傳播。
現場投票結果毫無懸念——斯外戈以碾壓性的票數獲得本輪「星推官幫唱」環節第一名，人氣值暴漲，直接從美顏賽道中游衝到了榜首位置。投票通道關閉的瞬間，大屏幕上斯外戈那張掛著淚和汗、卻笑得無比燦爛的臉被放大，他對著鏡頭再次嘶吼了一聲「我不服！」，台下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陳默老師！謝謝！真的謝謝！」回到後台，斯外戈抓著陳默的胳膊，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純粹的喜悅和感激，「我從來沒想過……我能這樣站在台上，能讓這麼多人給我投票……」
「是你自己做到的。」陳默拍拍他的背，語氣平靜，「記住今天的感覺。以後的路，還得你自己走。」
「嗯！我一定不會給你丟人！」斯外戈用力抹了把臉，眼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葉曼和王磊等在後台通道，一見到陳默就迎了上來。葉曼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上面是繁星工作室後台數據的實時監控——微博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私信和評論數量爆炸，之前發布的《十年人間》片段和《不服》舞台預告的播放量都在激增。
「爆了，徹底爆了。」葉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剛才直播還沒結束，就有三家音樂平台聯繫我，想談《不服》和《十年人間》的獨家數字發行。還有四個綜藝發來邀約，兩個衛視晚會，三個品牌商務詢價……王磊接電話接到手軟。」
王磊在旁邊猛點頭，眼鏡都快掉了：「默子，不，陳默老師！我們現在……真的紅了！」
陳默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裡卻異常平靜。這一切似乎都在預料之中，或者說，在「舞台掌控」詞條帶來的那種全局視野下，這個結果是水到渠成。他沒有太多欣喜若狂的感覺，反而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曼姐，商務和綜藝邀約你先篩一遍，調性不符、周期衝突、或者純粹蹭熱度的，直接婉拒。音樂發行的事，可以談，但我們保留版權和後續開發的主導權。另外……」陳默頓了頓，「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音樂製作、編曲、混音方面的專業人才，工作室需要擴充了。還有執行經紀、宣傳，也可以看起來了。」
葉曼眼睛一亮，她知道陳默這是要真正把工作室的架子搭起來了。不再是只有他們三四個人苦苦支撐的小作坊，而是要向正規化、專業化的藝人團隊邁進。
「明白，我馬上去辦。」葉曼雷厲風行，「對了，蜜姐的助理剛才過來，說蜜姐在VIP休息室等你，讓你結束後過去一趟。」
陳默點點頭，對王磊說：「磊子，你先跟曼姐回工作室，處理一下緊急的消息。我晚點回去。」
走到楊蜜的專屬休息室門口，陳默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楊蜜慵懶的聲音。
推門進去，休息室里只有楊蜜一個人。她已經換下了舞台上的禮服，穿了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身是同色系闊腿褲，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卸了濃妝，臉上只薄薄塗了層潤唇膏，少了些舞台上的鋒芒，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她正靠在沙發里，低頭看著手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陳默，眼睛彎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來，坐。我們的大功臣。」
陳默依言坐下，中間隔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喝點什麼？茶？水？」楊蜜起身，走到旁邊的小吧檯。
「水就行，謝謝蜜姐。」
楊蜜倒了杯溫水遞給他，自己也端了杯，重新坐回沙發，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含笑打量著陳默：「行啊你，陳默老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開場舞台直接封神，現在網上全是你和斯外戈的cut。李宇春下台的時候，還特意跟我說了句『你眼光不錯』。」
「是蜜姐給我機會，斯外戈自己也爭氣。」陳默喝口水，語氣誠懇。
「少跟我來這套。」楊蜜嗔了他一眼，身體微微前傾，開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垂落，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寫歌是你，編曲把控是你，舞台設計是你，連怎麼『點燃』斯外戈，都是你一手操辦。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偷偷修過導演或者心理學。」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
楊蜜也不在意，往後靠了靠，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陳默，你知道嗎？我看著你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人為你瘋狂，看著李宇春、華晨宇他們看你的眼神……我就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抓住一個機會，就拼命往上沖，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她頓了頓，看向陳默，目光複雜：「但你和我又不一樣。我那時候，更多的是『不得不』，是被逼到絕境，只能咬牙往前。你是……『我想，我能，所以我做』。你身上有種很穩的底氣，好像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這種底氣，很吸引人，但也……讓人有點摸不透。」
陳默握著水杯，水溫透過玻璃傳到掌心。他能感覺到楊蜜話里探究的意味，也明白她此刻流露出的些許感慨和脆弱，並不完全是表演。這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如今站在頂端的女星，或許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她曾經擁有、或渴望擁有的純粹和篤定。
「蜜姐，」他開口，聲音平緩，「我只是做了我覺得對的事，盡了我該盡的力。至於結果……盡力了，就不後悔。其他的，多想無益。」
「盡力了，就不後悔……」楊蜜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出聲，那笑容里多了點真實的味道，「你倒是活得通透。行，既然你這麼通透，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放下水杯，坐直身體，語氣重新變得幹練：「兩件事。第一，《不服》這首歌，版權在你手裡，後續的開發，如果你願意，嘉行可以參與。我們有成熟的音樂發行和商務運營團隊，能幫你把它的價值最大化。當然，具體條件可以談，不會讓你吃虧。」
陳默點頭：「可以談。謝謝蜜姐。」
「第二，」楊蜜看著他，紅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我手頭有個本子，電影，中等成本，但製作團隊不錯，導演是我老朋友。女主角定了，男主角……還在看。有個男二的角色，戲份很重，人設複雜，亦正亦邪，有大量的內心戲和幾場關鍵的動作場面。我覺得……你合適。」
電影？男二？陳默心裡一動。這比盜墓劇的試鏡又進了一步。
「劇本我能看看嗎？」陳默問。
「當然。」楊蜜從旁邊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給陳默，「不急著回復，你先看看。拍攝周期大概在下半年，和你《明日之子》的賽程，以及可能接的其他工作，應該不衝突。至於南派泛娛那邊……」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默一眼，「如果他們真找你，檔期衝突的話，你自己權衡。不過我的建議是，電影和電視劇，是兩條不同的賽道。電影能給你的，電視劇給不了。反之亦然。」
陳默接過文件夾，沒有立刻打開：「我明白，謝謝蜜姐提點。」
「嗯。」楊蜜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放鬆下來，歪著頭看他，「今晚表現這麼好，想怎麼慶祝？姐請你吃大餐？」
陳默想到葉曼和王磊還在工作室等著，還有一堆需要處理的事情，搖了搖頭：「謝謝蜜姐，不過工作室那邊還有事要處理。而且……我也有點累了。」
「累了？」楊蜜挑眉，起身走到陳默面前，微微彎腰，帶著香氣的髮絲垂落，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陳默眼下並不明顯的淡青色，「也是，這幾天連軸轉，又是排練又是試鏡的……那就早點回去休息。慶祝的事，以後再說。」
她的動作和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昵，卻又保持在某個微妙的界限內。陳默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沒有避開，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好。那蜜姐，我先走了。」
「去吧。」楊蜜直起身，笑著揮揮手，「路上小心。對了，明天節目組應該會安排一個賽後採訪，關於今晚舞台的。準備一下。」
「明白。」
離開休息室，陳默走在空曠的走廊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楊蜜髮絲掃過的微癢觸感，鼻尖也縈繞著那淡淡的、高級的香水味。他知道楊蜜的示好和提攜並非毫無所求，這位精明的女商人，在投資他這隻「潛力股」。而他需要做的，是在接受這些資源的同時，保持清醒，走好自己的路。
回到繁星工作室，已經接近凌晨。辦公室里卻依然燈火通明。葉曼和王磊還在對著電腦忙碌，旁邊還多了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都很乾練。
「陳默老師！」王磊第一個發現他，興奮地站起來，「你回來啦！介紹一下，這是徐媛，曼姐剛招的宣傳，以前在四大之一的公關部待過，特別厲害！這是劉明，執行經紀，有三年帶新人的經驗。」
徐媛是個剪著利落短髮、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笑容得體：「陳默老師您好，我是徐媛，以後負責您的媒體對接和輿情管理，請多指教。」
劉明年紀稍長，三十出頭，面相溫和但眼神精明：「陳默老師好，我是劉明，主要負責您的日常行程協調和部分商務對接。」
陳默和他們一一握手：「歡迎加入，以後辛苦你們了。」
葉曼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人手終於沒那麼捉襟見肘了。徐媛已經開始對接幾家靠譜的媒體，準備做一波正面宣傳。劉明在梳理接下來的幾個潛在合作。陳默，你這幾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們。」
陳默確實感到了深層的疲憊，高強度創作、排練、試鏡、直播，即使有詞條加持，精神也需要休整。他沒再推辭，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曼姐，你們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你快走吧。」葉曼揮揮手。
走出工作室大樓，夜風微涼。陳默站在街邊，看著這座不夜城的璀璨燈火。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超月發來的消息，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超月：陳默！我試音結束啦！導演說我唱得很有「靈魂」，雖然技巧還有點生，但感覺特別對！他說就用我的版本了！我太開心了！可惜不能親口告訴你，只能發消息……你今晚的舞台我偷偷用練習室的電腦看了一點回放，太帥了！我室友都瘋了！陳默，你真棒！我也要更努力才行！晚安！（一個自己畫的、歪歪扭扭的錦鯉加油表情包）】
陳默看著這條充滿雀躍和真情實感的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他仿佛能看到女孩在訓練營里，偷偷摸摸看視頻，然後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發亮的樣子。
他打字回覆：【恭喜，我的小錦鯉。好好訓練，注意身體。我們，頂峰相見。】
發送。
他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但最亮的那幾顆，固執地閃爍著。
頂峰相見。
路還很長，但他已經聽到了風聲。而這一次，他將不再是隨風飄蕩的葉子，而是那個，執意要乘風而上，去看最高處風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