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拼裝高達
老A兩手懸在身前不停微調，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操縱七具屍骸同時行動的負荷已經接近他的極限了。
但胖子的眼睛亮得嚇人。
「合體。「
低喝一聲。
沈默愣了一下。
七具焦黑的屍骸同時動了起來，不是分散行動，而是朝著同一個點匯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的泥團。
兩具充當雙腿，膝蓋反向摺疊後撐起整個下盤。
一具橫貫在腰部，斷臂朝兩側展開，充當骨盆和髖關節。
兩具疊在一起構成軀幹和胸腔，焦黑的肋骨交錯咬合，風元素在縫隙間填充，凝固成類似裝甲板的半透明結構。
最後兩具被拆分重組，一具化作左臂，一具化作右臂，粗壯的、由多餘骨骼和碎片拼湊而成的巨大前臂。
整個結構在十秒之內完成。
一個三米高的、由七具焦黑屍骸拼合而成的人形巨物站在了柏油路面上。
方正的肩部輪廓，厚重的胸板，粗到不成比例的前臂，背後兩片用碎花裙布料和西裝面料繃出來的導流翼。
沈默的表情裂開了。
他認識那個輪廓。
初代高達，RX-78-2。
全世界宅男都不可能認錯的經典造型，此刻正以七具蘋果人屍骸為材料、以風元素絲線為筋腱，被忠實地還原在他面前。
淡綠色的風元素從骨骼縫隙間溢出，在關節處形成旋轉的氣流環充當液壓系統。連頭部那兩根用蘋果人斷指拼成的V字天線都沒落下。
只不過通體漆黑，焦糊味撲鼻，怎麼看都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魔改版。
老A站在這具屍骸高達的腳邊，仰著頭，淡綠色的絲線從十指間放射狀延伸出去，連接著巨物全身上下三十多個關節點。
胖子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
「老大你看！「
右手向前一推。
屍骸高達抬起右臂，由兩具蘋果人殘骸拼成的巨拳轟然砸在路邊的棕櫚樹上。
整棵樹從根部炸裂，樹幹被拳風裹挾著飛出十幾米遠，砸在對面的建築牆壁上碎成漫天飛舞的木屑。
地面震了一下。
老A看著那個被砸出一個圓坑的地面，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了一聲能傳三條街的尖叫。
「我就是高達！「
沈默捂住了臉。
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崩盤。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笑意從指縫間漏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胖子的腦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給你一個操縱屍體的超凡技能，你拿七具屍體拼個高達？
但不得不承認，效果是真的好。
那副屍骸高達雖然用料簡陋到令人髮指，但結構穩定，風元素絲線充當的關節系統靈活度遠超預期，一拳的破壞力足以證明這玩意兒絕不只是造型唬人。
七具蘋果人的屍骸，每一具生前都擁有超凡級別的體能。
合在一起，七倍基礎力量。
再加上風元素的附加傷害。
沈默放下捂臉的手，認真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具三米高的焦黑巨物。
但一個問題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不吐不快。
「等一下。「
沈默皺起眉頭，語氣從裝神弄鬼切換成了正常人模式。
「你這個序列的核心品格是謙恭。「
他看了一眼那具還在原地立正的屍骸高達，又看了看老A。
「操縱七具屍體拼成三米高的人形兵器，一拳打斷棕櫚樹。「
「你告訴我，這玩意兒哪裡謙恭了？「
老A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老大你這就不懂了。「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圓肚皮，嘿嘿一笑。
「什麼叫謙恭？謙恭就是承認自己菜啊！承認自己一個人打不過，所以才需要幫手！「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那具矗立的屍骸高達。
「能群毆，何必單挑？「
沈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管這叫謙恭？「
「那當然！「
老A掰起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看那些自以為天下第一的獨行俠，一個人衝上去送人頭，那叫什麼？那叫傲慢！覺得老子天下無敵，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一樣。我非常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就是個廢物，打架不行，跑路勉強，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不要臉。所以我借別人的力量，借死人的力量，借一切能借的力量。「
「這不就是最純粹的謙恭嗎？知道自己不行，所以虛心求助！「
沈默沉默了。
他想反駁，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切入點。
因為從某種扭曲的角度來看，老A說的好像還真有那麼一絲道理。
系統給出的匹配度87%不是開玩笑的。老A靈魂深處的謙恭特質幾乎與生俱來，不是偽裝，不是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所以技能的發揮上限被拉得極高。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不行。
發自內心地覺得。
沈默把這個信息消化了幾秒，然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這個序列，還能繼續強化嗎？「
老A的綠豆眼瞬間亮了。
「能啊！「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一副傳授成功學秘訣的架勢。
「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品格純度越高，技能發揮上限越高。所以關鍵就是保持謙恭的心態。「
「怎麼保持呢？「
老A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很簡單。「
「時刻提醒自己：我比神弱。「
沈默等了兩秒。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老A攤了攤手，理直氣壯。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比神強，所以我這輩子都是謙恭的。邏輯閉環，完美。「
沈默盯著他。
「那按你這個邏輯，全世界七十億人都比神弱，七十億人都是謙恭序列的天才？「
老A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搖頭。
「不一樣不一樣。大部分人雖然嘴上說自己不如神，但心裡其實不服。他們覺得神只是運氣好、投胎好、出生就自帶外掛，本質上和自己沒區別。「
胖子拍了拍胸口，肥肉顫了三顫。
「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不如。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窮、弱、廢物。這份真誠，才是關鍵。「
沈默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所以你強化序列的方法就是不斷告訴自己我很弱我很窮？「
「差不多。「
老A點了點頭，補充道。
「比如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對著鏡子說三遍：我比馬斯克窮。「
沈默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比馬斯克窮啊。「
老A一臉無辜。
「這不是事實嗎？馬斯克身價兩千多億美元，我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到三百塊。我說自己比他窮，這是謙虛嗎？不是，這是陳述事實。但系統它認啊。「
沈默張了張嘴。
又合上了。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像是被人往胃裡灌了一壺醋，酸得他五官都要皺到一起。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麼給老A的匹配度打了87分。
不是因為這胖子有多高尚。
是因為他把凡爾賽玩成了行為藝術。
我比神弱，我比馬斯克窮。
聽起來像是在自我貶低，但潛台詞是什麼？
是他拿來做對比的對象，一個是神，一個是全球首富。
正常人說自己窮，對標的是隔壁老王。
這胖子說自己窮，對標的是馬斯克。
這到底是謙虛，還是凡爾賽？
沈默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精神狀態會從穩定惡化成需要觀察。
「收起來，省著點用。「
老A正操縱著屍骸高達在原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嗡嗡響。聽到命令後一臉不情願地撇了撇嘴。
「再讓我走兩步嘛老大，你看這步伐，多穩。「
「收。「
一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老A癟了癟嘴，鬆開了意念。
屍骸高達從上往下一節一節散架，七具焦黑的殘骸重新癱倒在地面上，風元素絲線化作無數淡綠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回歸一地碎片。
老A低頭看著自己恢復原狀的雙手。手臂上的藤蔓紋路暗淡下去，隱入皮膚之下。指尖殘留著一絲涼意。
胖子沉默了好幾秒。
再抬頭的時候，那雙綠豆眼裡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大呼小叫的亢奮，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沈默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老大。「
嗓音有點啞。
「謝了。「
只有兩個字，說得很重。
沈默偏過頭，避開了那個過於認真的眼神。
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酸脹的感覺轉瞬即逝。他沒讓它停留太久。
因為他是神。
神不會被一個胖子的兩個字弄得鼻子發酸。
絕對不會。
「把屍骸收好，那是你的彈藥。「
老A反應過來，兩眼一亮，立刻蹲下身。七具蘋果人的殘骸被一具一具地拖到一起，解下背包里的繩子綑紮結實，動作麻利得像在打包快遞。
七具屍骸分成兩捆，綁在背包外側，加上之前收集的結晶體，整個背包鼓得像一座小山。
老A扛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齜牙咧嘴地調整了一下重心。
「出發！第七街區！「
但胖子的眼睛亮得嚇人。
「合體。「
低喝一聲。
沈默愣了一下。
七具焦黑的屍骸同時動了起來，不是分散行動，而是朝著同一個點匯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的泥團。
兩具充當雙腿，膝蓋反向摺疊後撐起整個下盤。
一具橫貫在腰部，斷臂朝兩側展開，充當骨盆和髖關節。
兩具疊在一起構成軀幹和胸腔，焦黑的肋骨交錯咬合，風元素在縫隙間填充，凝固成類似裝甲板的半透明結構。
最後兩具被拆分重組，一具化作左臂，一具化作右臂，粗壯的、由多餘骨骼和碎片拼湊而成的巨大前臂。
整個結構在十秒之內完成。
一個三米高的、由七具焦黑屍骸拼合而成的人形巨物站在了柏油路面上。
方正的肩部輪廓，厚重的胸板，粗到不成比例的前臂，背後兩片用碎花裙布料和西裝面料繃出來的導流翼。
沈默的表情裂開了。
他認識那個輪廓。
初代高達，RX-78-2。
全世界宅男都不可能認錯的經典造型，此刻正以七具蘋果人屍骸為材料、以風元素絲線為筋腱，被忠實地還原在他面前。
淡綠色的風元素從骨骼縫隙間溢出，在關節處形成旋轉的氣流環充當液壓系統。連頭部那兩根用蘋果人斷指拼成的V字天線都沒落下。
只不過通體漆黑，焦糊味撲鼻，怎麼看都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魔改版。
老A站在這具屍骸高達的腳邊，仰著頭，淡綠色的絲線從十指間放射狀延伸出去，連接著巨物全身上下三十多個關節點。
胖子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
「老大你看！「
右手向前一推。
屍骸高達抬起右臂，由兩具蘋果人殘骸拼成的巨拳轟然砸在路邊的棕櫚樹上。
整棵樹從根部炸裂，樹幹被拳風裹挾著飛出十幾米遠，砸在對面的建築牆壁上碎成漫天飛舞的木屑。
地面震了一下。
老A看著那個被砸出一個圓坑的地面，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了一聲能傳三條街的尖叫。
「我就是高達！「
沈默捂住了臉。
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崩盤。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笑意從指縫間漏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胖子的腦迴路果然和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給你一個操縱屍體的超凡技能，你拿七具屍體拼個高達？
但不得不承認，效果是真的好。
那副屍骸高達雖然用料簡陋到令人髮指，但結構穩定，風元素絲線充當的關節系統靈活度遠超預期，一拳的破壞力足以證明這玩意兒絕不只是造型唬人。
七具蘋果人的屍骸，每一具生前都擁有超凡級別的體能。
合在一起，七倍基礎力量。
再加上風元素的附加傷害。
沈默放下捂臉的手，認真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具三米高的焦黑巨物。
但一個問題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不吐不快。
「等一下。「
沈默皺起眉頭，語氣從裝神弄鬼切換成了正常人模式。
「你這個序列的核心品格是謙恭。「
他看了一眼那具還在原地立正的屍骸高達，又看了看老A。
「操縱七具屍體拼成三米高的人形兵器，一拳打斷棕櫚樹。「
「你告訴我，這玩意兒哪裡謙恭了？「
老A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老大你這就不懂了。「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圓肚皮，嘿嘿一笑。
「什麼叫謙恭？謙恭就是承認自己菜啊！承認自己一個人打不過，所以才需要幫手！「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那具矗立的屍骸高達。
「能群毆，何必單挑？「
沈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管這叫謙恭？「
「那當然！「
老A掰起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看那些自以為天下第一的獨行俠，一個人衝上去送人頭，那叫什麼？那叫傲慢！覺得老子天下無敵，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一樣。我非常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就是個廢物，打架不行，跑路勉強，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不要臉。所以我借別人的力量，借死人的力量，借一切能借的力量。「
「這不就是最純粹的謙恭嗎？知道自己不行，所以虛心求助！「
沈默沉默了。
他想反駁，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切入點。
因為從某種扭曲的角度來看，老A說的好像還真有那麼一絲道理。
系統給出的匹配度87%不是開玩笑的。老A靈魂深處的謙恭特質幾乎與生俱來，不是偽裝，不是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所以技能的發揮上限被拉得極高。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不行。
發自內心地覺得。
沈默把這個信息消化了幾秒，然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這個序列，還能繼續強化嗎？「
老A的綠豆眼瞬間亮了。
「能啊！「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一副傳授成功學秘訣的架勢。
「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品格純度越高，技能發揮上限越高。所以關鍵就是保持謙恭的心態。「
「怎麼保持呢？「
老A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很簡單。「
「時刻提醒自己：我比神弱。「
沈默等了兩秒。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老A攤了攤手，理直氣壯。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比神強，所以我這輩子都是謙恭的。邏輯閉環，完美。「
沈默盯著他。
「那按你這個邏輯，全世界七十億人都比神弱，七十億人都是謙恭序列的天才？「
老A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搖頭。
「不一樣不一樣。大部分人雖然嘴上說自己不如神，但心裡其實不服。他們覺得神只是運氣好、投胎好、出生就自帶外掛，本質上和自己沒區別。「
胖子拍了拍胸口，肥肉顫了三顫。
「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不如。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窮、弱、廢物。這份真誠，才是關鍵。「
沈默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所以你強化序列的方法就是不斷告訴自己我很弱我很窮？「
「差不多。「
老A點了點頭，補充道。
「比如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對著鏡子說三遍：我比馬斯克窮。「
沈默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比馬斯克窮啊。「
老A一臉無辜。
「這不是事實嗎？馬斯克身價兩千多億美元，我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到三百塊。我說自己比他窮，這是謙虛嗎？不是，這是陳述事實。但系統它認啊。「
沈默張了張嘴。
又合上了。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像是被人往胃裡灌了一壺醋，酸得他五官都要皺到一起。
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麼給老A的匹配度打了87分。
不是因為這胖子有多高尚。
是因為他把凡爾賽玩成了行為藝術。
我比神弱，我比馬斯克窮。
聽起來像是在自我貶低，但潛台詞是什麼？
是他拿來做對比的對象，一個是神，一個是全球首富。
正常人說自己窮，對標的是隔壁老王。
這胖子說自己窮，對標的是馬斯克。
這到底是謙虛，還是凡爾賽？
沈默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精神狀態會從穩定惡化成需要觀察。
「收起來，省著點用。「
老A正操縱著屍骸高達在原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嗡嗡響。聽到命令後一臉不情願地撇了撇嘴。
「再讓我走兩步嘛老大，你看這步伐，多穩。「
「收。「
一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老A癟了癟嘴，鬆開了意念。
屍骸高達從上往下一節一節散架，七具焦黑的殘骸重新癱倒在地面上，風元素絲線化作無數淡綠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回歸一地碎片。
老A低頭看著自己恢復原狀的雙手。手臂上的藤蔓紋路暗淡下去，隱入皮膚之下。指尖殘留著一絲涼意。
胖子沉默了好幾秒。
再抬頭的時候，那雙綠豆眼裡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大呼小叫的亢奮，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沈默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老大。「
嗓音有點啞。
「謝了。「
只有兩個字，說得很重。
沈默偏過頭，避開了那個過於認真的眼神。
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酸脹的感覺轉瞬即逝。他沒讓它停留太久。
因為他是神。
神不會被一個胖子的兩個字弄得鼻子發酸。
絕對不會。
「把屍骸收好，那是你的彈藥。「
老A反應過來，兩眼一亮，立刻蹲下身。七具蘋果人的殘骸被一具一具地拖到一起，解下背包里的繩子綑紮結實，動作麻利得像在打包快遞。
七具屍骸分成兩捆，綁在背包外側，加上之前收集的結晶體，整個背包鼓得像一座小山。
老A扛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齜牙咧嘴地調整了一下重心。
「出發！第七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