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借你吉言
江城市政務服務中心，工商審批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辦理各項業務的市民在叫號機前排起了長隊。
江屹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看著手中的號碼牌。
「請A035號到6號窗口辦理業務。」
大廳的廣播裡響起電子女聲。
江屹站起身，拿著透明的文件袋，走到6號窗口前坐下。
「您好，辦理什麼業務？」
窗口後的工作人員抬頭問道。
「原址變更，辦理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證。」
江屹順手拉開文件袋的拉鏈，將裡面準備好的材料拿了出來。
商鋪租賃合同、房東產權證明複印件、身份證原件及複印件、變更申請表……江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把一堆紙亂糟糟地塞過去，而是將所有材料按照辦理流程的先後順序，整齊地疊放好，遞進了窗口的凹槽里。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低頭翻閱了一下，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神色。
「材料準備得很規整，連複印件的空白處都提前簽好字了，省了不少事。」
工作人員敲擊著鍵盤，抬頭說道，「因為您這是原址繼續做餐飲，不需要重新走漫長的現場核查流程，審批會快很多。」
江屹微微點頭，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
不到二十分鐘，工作人員將身份證原件和一份受理回執單從窗口遞了回來。
「變更手續已經受理了。」
工作人員交代道，「本周三下午，你帶著這張回執單和身份證，直接來一樓大廳的自助印表機上列印營業執照正副本。
食品經營許可證去旁邊的8號窗口領取。」
「周三下午，記住了。
謝謝。」
江屹接過回執單，放進文件袋裡。
走出政務中心大門，江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午十一點十分。
辦事效率比他預期的還要快一些。
周三拿證，周四開業，時間卡得剛剛好。
江屹走到路邊，拉開麵包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沒有直接回商鋪，而是順路將車開到了距離梧桐北路不遠的一個農貿市場。
快到中午了，該回去做飯了。
江屹走進市場，徑直來到肉類區。
「老闆，拿一塊精品五花肉，要下五花，肥瘦相間的。」
江屹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塊肉。
「好嘞！這塊層次最好，五花三層，給您切下來！」
肉攤老闆手起刀落，切下一塊方方正正的五花肉，過秤打包。
江屹付了錢，又去旁邊的蔬菜攤買了兩把新鮮的小白菜和幾個青椒，提著袋子走出了菜市場。
中午十二點。麵包車穩穩地停在梧桐北路的商鋪門前。
江屹推開車門走下來。
商鋪的玻璃門開著，陳彪正拿著一塊抹布，從後廚里走出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江哥，回來了！」
陳彪大聲打著招呼，「後廚那兩台冰櫃我都里外擦乾淨，通上電試過了。
製冷效果槓槓的，壓縮機聲音也不大，一點毛病沒有！」
「辛苦了。」
江屹點點頭，提著手裡的塑膠袋往店裡走。
陳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江屹手裡那個透明塑膠袋裡裝的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哎喲！五花肉！」
陳彪快步走過來，樂呵呵地搓了搓手，「江哥，昨天中午沒吃上。
今天這紅燒肉，我可算是能吃上了吧？」
「嗯，中午做紅燒肉。」
江屹應了一句。
「得嘞！那我去把大堂的桌子再擦一遍，坐等開飯！」
陳彪幹勁十足地轉身去拿抹布。
就在江屹準備進後廚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
做招牌的王師傅開著早上那輛輕型小貨車，停在了路邊。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圖紙，走進了商鋪。
「陳老闆！江老闆！」
王師傅笑著打招呼。
陳彪停下手裡的活兒，有些納悶地看著他：「老王？
你不是說明天下午才來安裝招牌嗎？
怎麼這會兒跑過來了？」
王師傅擦了擦汗，將手裡的圖紙桌面上攤開。
「招牌的底板已經在廠里切好了。」
王師傅解釋道，「我今天上午專門找了個設計師，把你們小店長畫的那個標誌給做成了矢量圖。
因為要用樹脂倒模發光，顏色和排版一旦定下來就改不了了。
我怕有偏差，特意打了一張彩色圖紙跑過來一趟，讓兩位老闆親自看一眼定個稿，簽個字我再開工。」
江屹放下手裡的菜，走上前。
這是一張彩色列印圖紙。
圖紙上，白色的底板背景下，「念念飯館」四個暖黃色的粗體字排在左側。
而在右側，赫然是念念畫的那個戴著廚師帽的黃色小碗。
設計師的處理非常用心，完全保留了蠟筆塗鴉那種稚嫩、邊緣不規則的童趣感，但色彩飽和度調得更高，放在純白色的招牌底板上，顯得醒目且溫馨。
江屹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
江屹開口道，「就按這個顏色和排版做。」
「沒問題吧？那江老闆，麻煩您在這底下籤個字，我就讓廠里直接倒模了啊。」
王師傅遞過一支筆。
江屹接過筆，在圖紙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問題，老王你這辦事效率可以啊！」
陳彪在一旁豎起大拇指，「圖紙做得真漂亮，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應該的，收了加急費，活兒必須干利索。」
王師傅把簽好字的圖紙重新捲起來，「那兩位老闆先忙，我得趕緊回廠里盯著了。」
「王師傅。」
江屹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王師傅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江屹。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二點一刻。
「到飯點了。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我買了菜，中午就在店裡吃個便飯再走。」
王師傅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推辭：「哎喲，江老闆，這怎麼好意思！
不用不用，我開著車回廠子附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
「老王，你跟我江哥客氣什麼！」
陳彪一把拉住王師傅的胳膊，將他按在了一張椅子上，「我跟你說，我江哥的手藝可是出了名的！
平時別人排隊一兩個小時都吃不上，你今天趕上了算你走運。
踏實坐著！」
王師傅被陳彪按在椅子上，見兩人如此熱情，也不好再強行推脫。
「那……那就麻煩江老闆了。」
王師傅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江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客套話，提著菜走進了後廚。
幽藍色的猛火灶再次點燃。
江屹將五花肉洗淨，切成均勻的麻將塊，冷水下鍋，放入蔥結料酒焯水去腥。
焯好水的五花肉撈出瀝乾。
江屹將炒鍋燒熱，不放一滴油，直接將五花肉下鍋煸炒。
隨著溫度升高，五花肉里的油脂被慢慢逼了出來，肉塊的表面變得金黃微焦，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江屹將多餘的油脂倒出，放入冰糖炒出漂亮的糖色，將五花肉均勻裹上紅亮的色澤。
隨後加入八角、桂皮、香葉和生抽老抽翻炒，最後倒入沒過肉塊的開水。
如果是普通的爐灶，紅燒肉至少需要燉煮四十分鐘。
但江屹拿出了店裡剛買的大容量商用高壓鍋。
將五花肉和湯汁倒入高壓鍋，蓋上閥門，大火燒開後轉小火。
在強大的壓力下，肉質會在短時間內變得軟爛入味。
趁著壓肉的時間，江屹手腳麻利地炒了一盤青椒炒肉絲，又燙了一盤清爽的蒜蓉小白菜。
二十分鐘後，高壓鍋排氣結束。
江屹將紅燒肉倒回炒鍋，開大火收汁。
濃郁的湯汁逐漸變得黏稠，緊緊地包裹在每一塊紅亮誘人的五花肉上，晶瑩剔透。
「開飯了。」
江屹關火裝盤。「來了來了！」
陳彪早就聞到了香味，跑進後廚，端起那盤紅燒肉走了出來。
江屹端著另外兩道菜和一大盆米飯跟在後面。
三盤家常菜擺在桌面上。
「王師傅，粗茶淡飯，別嫌棄，動筷子吧。」
江屹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遞給王師傅。
「江老闆太客氣了，這香味，我在大堂聞著都流口水了。」
王師傅雙手接過米飯，拿起筷子。
他看了看那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咬，帶有韌勁的肉皮瞬間破開，裡面肥瘦相間的肉質在高溫高壓的燉煮下，已經變得軟糯。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覺得油膩；瘦肉部分吸滿了濃郁甘甜的湯汁，一點都不柴。
王師傅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平時走街串巷做GG招牌，吃過不少大飯店的員工餐，也下過無數蒼蠅館子，但這種口感的紅燒肉，他絕對是第一次吃到。
「江老闆……」
王師傅咽下嘴裡的肉，滿臉震驚地看著江屹，「你這手藝……絕了啊！
這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那些大酒店的招牌菜還好吃！」
陳彪在一旁自豪地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
「老王，我沒騙你吧？」
陳彪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江哥的手藝，只要吃過一次，保證你天天惦記！」
「服了，我是真服了。」
王師傅大口地吃著飯，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一頓簡單的午飯，三人吃得乾乾淨淨。
王師傅一個人就幹了三大碗米飯，連紅燒肉盤底的湯汁都用來拌飯了。
吃飽喝足，王師傅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捲圖紙，語氣真誠。
「江老闆，今天多謝款待了！」
王師傅衝著江屹豎起大拇指，「就憑您這手藝，我看這招牌我得給您做得再牢固點。
等您周四一開業，這店裡的生意絕對火爆，門檻都得被客人踏破了！
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借你吉言。」
江屹微微點頭，「招牌的事，費心了。」
「包在我身上！」
王師傅拍了拍胸脯，拿起圖紙，轉身推開玻璃門，上了那輛輕型小貨車，離開了商鋪。
江屹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大廳里人來人往，辦理各項業務的市民在叫號機前排起了長隊。
江屹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看著手中的號碼牌。
「請A035號到6號窗口辦理業務。」
大廳的廣播裡響起電子女聲。
江屹站起身，拿著透明的文件袋，走到6號窗口前坐下。
「您好，辦理什麼業務？」
窗口後的工作人員抬頭問道。
「原址變更，辦理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證。」
江屹順手拉開文件袋的拉鏈，將裡面準備好的材料拿了出來。
商鋪租賃合同、房東產權證明複印件、身份證原件及複印件、變更申請表……江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把一堆紙亂糟糟地塞過去，而是將所有材料按照辦理流程的先後順序，整齊地疊放好，遞進了窗口的凹槽里。
工作人員接過材料，低頭翻閱了一下，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神色。
「材料準備得很規整，連複印件的空白處都提前簽好字了，省了不少事。」
工作人員敲擊著鍵盤，抬頭說道，「因為您這是原址繼續做餐飲，不需要重新走漫長的現場核查流程，審批會快很多。」
江屹微微點頭，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
不到二十分鐘，工作人員將身份證原件和一份受理回執單從窗口遞了回來。
「變更手續已經受理了。」
工作人員交代道，「本周三下午，你帶著這張回執單和身份證，直接來一樓大廳的自助印表機上列印營業執照正副本。
食品經營許可證去旁邊的8號窗口領取。」
「周三下午，記住了。
謝謝。」
江屹接過回執單，放進文件袋裡。
走出政務中心大門，江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午十一點十分。
辦事效率比他預期的還要快一些。
周三拿證，周四開業，時間卡得剛剛好。
江屹走到路邊，拉開麵包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他沒有直接回商鋪，而是順路將車開到了距離梧桐北路不遠的一個農貿市場。
快到中午了，該回去做飯了。
江屹走進市場，徑直來到肉類區。
「老闆，拿一塊精品五花肉，要下五花，肥瘦相間的。」
江屹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塊肉。
「好嘞！這塊層次最好，五花三層，給您切下來！」
肉攤老闆手起刀落，切下一塊方方正正的五花肉，過秤打包。
江屹付了錢，又去旁邊的蔬菜攤買了兩把新鮮的小白菜和幾個青椒，提著袋子走出了菜市場。
中午十二點。麵包車穩穩地停在梧桐北路的商鋪門前。
江屹推開車門走下來。
商鋪的玻璃門開著，陳彪正拿著一塊抹布，從後廚里走出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江哥，回來了！」
陳彪大聲打著招呼，「後廚那兩台冰櫃我都里外擦乾淨，通上電試過了。
製冷效果槓槓的，壓縮機聲音也不大，一點毛病沒有！」
「辛苦了。」
江屹點點頭，提著手裡的塑膠袋往店裡走。
陳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江屹手裡那個透明塑膠袋裡裝的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哎喲！五花肉！」
陳彪快步走過來，樂呵呵地搓了搓手，「江哥，昨天中午沒吃上。
今天這紅燒肉，我可算是能吃上了吧？」
「嗯，中午做紅燒肉。」
江屹應了一句。
「得嘞！那我去把大堂的桌子再擦一遍，坐等開飯！」
陳彪幹勁十足地轉身去拿抹布。
就在江屹準備進後廚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
做招牌的王師傅開著早上那輛輕型小貨車，停在了路邊。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圖紙，走進了商鋪。
「陳老闆！江老闆！」
王師傅笑著打招呼。
陳彪停下手裡的活兒，有些納悶地看著他：「老王？
你不是說明天下午才來安裝招牌嗎？
怎麼這會兒跑過來了？」
王師傅擦了擦汗，將手裡的圖紙桌面上攤開。
「招牌的底板已經在廠里切好了。」
王師傅解釋道，「我今天上午專門找了個設計師，把你們小店長畫的那個標誌給做成了矢量圖。
因為要用樹脂倒模發光，顏色和排版一旦定下來就改不了了。
我怕有偏差，特意打了一張彩色圖紙跑過來一趟，讓兩位老闆親自看一眼定個稿，簽個字我再開工。」
江屹放下手裡的菜，走上前。
這是一張彩色列印圖紙。
圖紙上，白色的底板背景下，「念念飯館」四個暖黃色的粗體字排在左側。
而在右側，赫然是念念畫的那個戴著廚師帽的黃色小碗。
設計師的處理非常用心，完全保留了蠟筆塗鴉那種稚嫩、邊緣不規則的童趣感，但色彩飽和度調得更高，放在純白色的招牌底板上，顯得醒目且溫馨。
江屹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
江屹開口道，「就按這個顏色和排版做。」
「沒問題吧？那江老闆，麻煩您在這底下籤個字，我就讓廠里直接倒模了啊。」
王師傅遞過一支筆。
江屹接過筆，在圖紙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問題，老王你這辦事效率可以啊！」
陳彪在一旁豎起大拇指，「圖紙做得真漂亮，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應該的，收了加急費，活兒必須干利索。」
王師傅把簽好字的圖紙重新捲起來，「那兩位老闆先忙，我得趕緊回廠里盯著了。」
「王師傅。」
江屹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王師傅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江屹。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二點一刻。
「到飯點了。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我買了菜，中午就在店裡吃個便飯再走。」
王師傅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推辭：「哎喲，江老闆，這怎麼好意思！
不用不用，我開著車回廠子附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
「老王，你跟我江哥客氣什麼！」
陳彪一把拉住王師傅的胳膊，將他按在了一張椅子上，「我跟你說，我江哥的手藝可是出了名的！
平時別人排隊一兩個小時都吃不上，你今天趕上了算你走運。
踏實坐著！」
王師傅被陳彪按在椅子上，見兩人如此熱情，也不好再強行推脫。
「那……那就麻煩江老闆了。」
王師傅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江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客套話，提著菜走進了後廚。
幽藍色的猛火灶再次點燃。
江屹將五花肉洗淨，切成均勻的麻將塊，冷水下鍋，放入蔥結料酒焯水去腥。
焯好水的五花肉撈出瀝乾。
江屹將炒鍋燒熱，不放一滴油，直接將五花肉下鍋煸炒。
隨著溫度升高，五花肉里的油脂被慢慢逼了出來，肉塊的表面變得金黃微焦，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江屹將多餘的油脂倒出，放入冰糖炒出漂亮的糖色，將五花肉均勻裹上紅亮的色澤。
隨後加入八角、桂皮、香葉和生抽老抽翻炒，最後倒入沒過肉塊的開水。
如果是普通的爐灶，紅燒肉至少需要燉煮四十分鐘。
但江屹拿出了店裡剛買的大容量商用高壓鍋。
將五花肉和湯汁倒入高壓鍋，蓋上閥門，大火燒開後轉小火。
在強大的壓力下，肉質會在短時間內變得軟爛入味。
趁著壓肉的時間，江屹手腳麻利地炒了一盤青椒炒肉絲，又燙了一盤清爽的蒜蓉小白菜。
二十分鐘後，高壓鍋排氣結束。
江屹將紅燒肉倒回炒鍋，開大火收汁。
濃郁的湯汁逐漸變得黏稠，緊緊地包裹在每一塊紅亮誘人的五花肉上，晶瑩剔透。
「開飯了。」
江屹關火裝盤。「來了來了！」
陳彪早就聞到了香味，跑進後廚，端起那盤紅燒肉走了出來。
江屹端著另外兩道菜和一大盆米飯跟在後面。
三盤家常菜擺在桌面上。
「王師傅，粗茶淡飯，別嫌棄，動筷子吧。」
江屹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遞給王師傅。
「江老闆太客氣了，這香味，我在大堂聞著都流口水了。」
王師傅雙手接過米飯，拿起筷子。
他看了看那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咬，帶有韌勁的肉皮瞬間破開，裡面肥瘦相間的肉質在高溫高壓的燉煮下，已經變得軟糯。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覺得油膩；瘦肉部分吸滿了濃郁甘甜的湯汁，一點都不柴。
王師傅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平時走街串巷做GG招牌，吃過不少大飯店的員工餐，也下過無數蒼蠅館子，但這種口感的紅燒肉，他絕對是第一次吃到。
「江老闆……」
王師傅咽下嘴裡的肉，滿臉震驚地看著江屹，「你這手藝……絕了啊！
這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那些大酒店的招牌菜還好吃！」
陳彪在一旁自豪地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
「老王，我沒騙你吧？」
陳彪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江哥的手藝，只要吃過一次，保證你天天惦記！」
「服了，我是真服了。」
王師傅大口地吃著飯，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一頓簡單的午飯，三人吃得乾乾淨淨。
王師傅一個人就幹了三大碗米飯，連紅燒肉盤底的湯汁都用來拌飯了。
吃飽喝足，王師傅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捲圖紙，語氣真誠。
「江老闆，今天多謝款待了！」
王師傅衝著江屹豎起大拇指，「就憑您這手藝，我看這招牌我得給您做得再牢固點。
等您周四一開業，這店裡的生意絕對火爆，門檻都得被客人踏破了！
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借你吉言。」
江屹微微點頭，「招牌的事，費心了。」
「包在我身上！」
王師傅拍了拍胸脯，拿起圖紙，轉身推開玻璃門，上了那輛輕型小貨車，離開了商鋪。
江屹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