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不一樣
對於芙諾拉而言，這可能才是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離別的滋味。
芙諾拉問了附近的村民，他們這麼多年了也已經習慣了有一位「龍人姑娘」的存在，從他們的口中芙諾拉知道莫琳娜是壽終正寢。
芙諾拉有些日子沒來這了。
人類竟然會如此脆弱，如此短壽……
僅僅只是十年的時間，就可以從活著走向死亡。
起初芙諾拉還沒感受到什麼特別，只是有些感嘆，但隨著她去往更多地方，在更多的屋檐下站立時，總會想起曾和她站在一起暢所欲言的那個姑娘，也會想起她家裡的薄餅。
但這時再去街邊要一份薄餅，似乎也找不到當初的那份滋味了。
又過了十年，莫琳娜曾居住的村子毀滅於一場戰爭。
和古龍族地亞茲拉的永恆不變完全不一樣，人類的世界就像是流動著的江河，芙諾拉再也不可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了。
她找到了小愛：「我玩膩了，還有別的地方嗎？」
這是實話，不管是因為真的膩了還是某些情緒難以消解，她都想暫時地離開這個世界。
「好啊，正好我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小愛站在明亮的核晶旁。
這裡是夾層空間，在她們面前的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偷……應該說是採集，對其他世界的核心能量進行採集，對亞茲拉進行補充，這是古龍們成年後應盡的義務。
常規的世界核心是會自主修復的，所以只要注意不要採集過度，就可以實現可持續的發展。
在數十萬年之前，古龍們不懂，也不在乎這個道理，一次性將整個世界毀滅並掠奪的效率太過可觀且節省精力，使他們無法拒絕。
小世界太多了，多到就像沙漠裡的沙子一樣，完全看不見消耗殆盡的那一天。
不過這一切在大概十萬年前終止，也就是小愛誕生後不久。
兩者之間並無因果關係，只是古龍們的技術實現了新的突破，可以讓部分採集變得廉價可控，在長期利益上更加高效，且更加龍性化。
大概就像是人類保護生態系統一樣？
客廳內，天色已暗下去。
芙諾拉捋著自己的頭髮：「我是不是說的有點概括了……？」
「是的，你的時間跨度已經長到可以從我出生到去世了，」余淮不禁感嘆，「不愧是古龍，隨意回憶的一段過去就是我的一輩子。」
「嘛……我是覺得這樣的概述更有總結感嘛，畢竟我最開始喜歡做的事情，和之後跟你在泰拉做的都差不多，你都知道的嘛……無非就是發生的時間不一樣罷了。」
「你是說……」
余淮回憶著。
「看到蝴蝶就走不動道想去抓一抓，明明可以用魔法或者反應力立刻搞定但就是要故意限制自身從而體驗捕獲的快樂？」
「是噠！」芙諾拉很高興地搖了搖尾巴，「蒼藍星你終於理解我的快樂了！」
「並沒有。」
余淮騙芙諾拉的。
這種小孩一般幼稚的快樂他可太懂了，雖然因為年齡的提升導致他已經無法像小時候一樣猖狂，但那種自由的感覺一直在他的內心中野蠻生長。
真羨慕芙諾拉啊，永生的快樂也包括可以永遠體會童年的感覺嗎……
「那後面的幾百年呢？我記得你現在一千多歲吧。」余淮說道。
芙諾拉微微有些不滿：「我知道我一千多歲。」
余淮還奇怪了，怎麼這龍突然又有些不樂意了呢。
一千多歲這種話芙諾拉自己可以說，但是余淮來說就不行！
但還好芙諾拉大龍不記小人過，還是很樂意用簡要的方式說說，再怎麼說都是過去的事，太過久遠，說的太詳細也沒什麼意義。
「大概就是……我跟著小愛在各個世界旅行吧，她負責上班，我負責玩，」芙諾拉說著，又開始玩她的手指，「最後就是在泰拉遇見你，其實其他世界也挺好玩的，只不過要說的話就顯得我太囉嗦啦。」
芙諾拉曾去過很多地方，也經歷過很多事情。
那麼自然而然的，應該也見證過許多死亡。
余淮問道：「那……在那之前，你還交過什麼朋友嗎？人的壽命遠不及古龍，百年之後就會變成一捧黃土。」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在知道人類短壽後就會故意避開吧？」
芙諾拉嘿嘿一笑，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被點中的余淮閉上了嘴，稍微有些尷尬。
但芙諾拉還是很樂意回答余淮的問題：「當然有，我也不會因為離別而放棄遇見，只是會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日子而已——你就想想吧，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幾時是分開的？人類嘛，就是這樣脆弱的東西，一晃神的時間就再也不在了。」
「不過……」
「不過什麼？」余淮問道。
「沒什麼！」芙諾拉連連搖頭，看著余淮的目光微微閃爍，但卻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不過你不一樣，芙諾拉心裡想。
芙諾拉確實見過很多事，很多地方，很多人，也擁有對比人類而言堪稱不可思議的記憶庫和閱歷。
但這些並不影響她作為自己，作為「芙諾拉·桑克斯」的存在，她不會被這些繁瑣的身外之物影響，她永遠都會是那個單純而天真的不滅古龍。
最多最多，她會因為生命的脆弱而向這些短暫的東西投去更多的目光，在生命還存在的時候更加珍惜而已。
人類是很善變的生物，想要在古龍的生命尺度上始終如一，維持友誼太難了，芙諾拉親眼見證過很多友誼的變質，也經歷過無數的背叛。
因為力量，信仰，欲望，財富而接近她的人比比皆是，她也記得那些曾來過又曾消失的面孔。
階段性友誼？
用余淮的話來說，應該就是這樣。
芙諾拉拉著余淮的手：「所以所以呀，我們要好好活，好好活！」
「……不要突然說這種話，這樣會讓我很想扇你。」余淮被肉麻到渾身起雞皮疙瘩。
「粗魯誒！」
芙諾拉從不吝嗇她對余淮的譴責。
「你壞！」
芙諾拉問了附近的村民，他們這麼多年了也已經習慣了有一位「龍人姑娘」的存在，從他們的口中芙諾拉知道莫琳娜是壽終正寢。
芙諾拉有些日子沒來這了。
人類竟然會如此脆弱，如此短壽……
僅僅只是十年的時間，就可以從活著走向死亡。
起初芙諾拉還沒感受到什麼特別，只是有些感嘆，但隨著她去往更多地方，在更多的屋檐下站立時，總會想起曾和她站在一起暢所欲言的那個姑娘，也會想起她家裡的薄餅。
但這時再去街邊要一份薄餅，似乎也找不到當初的那份滋味了。
又過了十年，莫琳娜曾居住的村子毀滅於一場戰爭。
和古龍族地亞茲拉的永恆不變完全不一樣，人類的世界就像是流動著的江河，芙諾拉再也不可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了。
她找到了小愛：「我玩膩了，還有別的地方嗎？」
這是實話，不管是因為真的膩了還是某些情緒難以消解，她都想暫時地離開這個世界。
「好啊，正好我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小愛站在明亮的核晶旁。
這裡是夾層空間，在她們面前的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偷……應該說是採集，對其他世界的核心能量進行採集，對亞茲拉進行補充，這是古龍們成年後應盡的義務。
常規的世界核心是會自主修復的，所以只要注意不要採集過度，就可以實現可持續的發展。
在數十萬年之前，古龍們不懂，也不在乎這個道理，一次性將整個世界毀滅並掠奪的效率太過可觀且節省精力，使他們無法拒絕。
小世界太多了，多到就像沙漠裡的沙子一樣，完全看不見消耗殆盡的那一天。
不過這一切在大概十萬年前終止，也就是小愛誕生後不久。
兩者之間並無因果關係，只是古龍們的技術實現了新的突破，可以讓部分採集變得廉價可控，在長期利益上更加高效，且更加龍性化。
大概就像是人類保護生態系統一樣？
客廳內，天色已暗下去。
芙諾拉捋著自己的頭髮：「我是不是說的有點概括了……？」
「是的，你的時間跨度已經長到可以從我出生到去世了，」余淮不禁感嘆，「不愧是古龍，隨意回憶的一段過去就是我的一輩子。」
「嘛……我是覺得這樣的概述更有總結感嘛，畢竟我最開始喜歡做的事情，和之後跟你在泰拉做的都差不多，你都知道的嘛……無非就是發生的時間不一樣罷了。」
「你是說……」
余淮回憶著。
「看到蝴蝶就走不動道想去抓一抓，明明可以用魔法或者反應力立刻搞定但就是要故意限制自身從而體驗捕獲的快樂？」
「是噠！」芙諾拉很高興地搖了搖尾巴，「蒼藍星你終於理解我的快樂了！」
「並沒有。」
余淮騙芙諾拉的。
這種小孩一般幼稚的快樂他可太懂了，雖然因為年齡的提升導致他已經無法像小時候一樣猖狂，但那種自由的感覺一直在他的內心中野蠻生長。
真羨慕芙諾拉啊，永生的快樂也包括可以永遠體會童年的感覺嗎……
「那後面的幾百年呢？我記得你現在一千多歲吧。」余淮說道。
芙諾拉微微有些不滿：「我知道我一千多歲。」
余淮還奇怪了，怎麼這龍突然又有些不樂意了呢。
一千多歲這種話芙諾拉自己可以說，但是余淮來說就不行！
但還好芙諾拉大龍不記小人過，還是很樂意用簡要的方式說說，再怎麼說都是過去的事，太過久遠，說的太詳細也沒什麼意義。
「大概就是……我跟著小愛在各個世界旅行吧，她負責上班，我負責玩，」芙諾拉說著，又開始玩她的手指，「最後就是在泰拉遇見你，其實其他世界也挺好玩的，只不過要說的話就顯得我太囉嗦啦。」
芙諾拉曾去過很多地方，也經歷過很多事情。
那麼自然而然的，應該也見證過許多死亡。
余淮問道：「那……在那之前，你還交過什麼朋友嗎？人的壽命遠不及古龍，百年之後就會變成一捧黃土。」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在知道人類短壽後就會故意避開吧？」
芙諾拉嘿嘿一笑，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被點中的余淮閉上了嘴，稍微有些尷尬。
但芙諾拉還是很樂意回答余淮的問題：「當然有，我也不會因為離別而放棄遇見，只是會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日子而已——你就想想吧，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幾時是分開的？人類嘛，就是這樣脆弱的東西，一晃神的時間就再也不在了。」
「不過……」
「不過什麼？」余淮問道。
「沒什麼！」芙諾拉連連搖頭，看著余淮的目光微微閃爍，但卻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不過你不一樣，芙諾拉心裡想。
芙諾拉確實見過很多事，很多地方，很多人，也擁有對比人類而言堪稱不可思議的記憶庫和閱歷。
但這些並不影響她作為自己，作為「芙諾拉·桑克斯」的存在，她不會被這些繁瑣的身外之物影響，她永遠都會是那個單純而天真的不滅古龍。
最多最多，她會因為生命的脆弱而向這些短暫的東西投去更多的目光，在生命還存在的時候更加珍惜而已。
人類是很善變的生物，想要在古龍的生命尺度上始終如一，維持友誼太難了，芙諾拉親眼見證過很多友誼的變質，也經歷過無數的背叛。
因為力量，信仰，欲望，財富而接近她的人比比皆是，她也記得那些曾來過又曾消失的面孔。
階段性友誼？
用余淮的話來說，應該就是這樣。
芙諾拉拉著余淮的手：「所以所以呀，我們要好好活，好好活！」
「……不要突然說這種話，這樣會讓我很想扇你。」余淮被肉麻到渾身起雞皮疙瘩。
「粗魯誒！」
芙諾拉從不吝嗇她對余淮的譴責。
「你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