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能夠當做初見嗎
清晨。
今天的早上和以前貌似有些不一樣。
余淮並沒有聽見鬧鈴的響聲，眼睛也沒有被芙諾拉開啟的燈光給刺到，最重要的是，今天的身體似乎也無比沉重。
是還在做夢嗎？還是被鬼壓床了所以相當痛苦……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芙諾拉？」
努力地將頭又抬起了些，這下能夠更加清晰地看見古龍小姐穿著睡衣的身姿了，她鴨子坐在自己的身上，表情看起來也是沒睡醒的樣子，她嘴唇動了動。
「早上好……唔。」
「早上好。」余淮說著，就想將芙諾拉推開。
但她反應很快，立刻就壓住了余淮的手。
「喂，我可是還要趕去學校裡面集合的啊，遲到的話會很麻煩，」余淮耐心地勸說著芙諾拉，「而且，如果不讓我起床的話，你的早飯怎麼辦？」
「現在是五點，還很早。」
余淮沉默著伸手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還真就和芙諾拉說的一樣。
他有些無奈了：「那麼，古龍小姐，為什麼要這麼早把我弄醒呢，這樣未免有點不太人道了吧。」
余淮姑且可以通過自我和解的方式來理解芙諾拉的這種行為——和幼年期的貓貓狗狗特別喜歡睡在主人床上一樣，總是想要貼貼，包括在主人睡醒之前湊到臉上叫喚兩句。
在他的眼裡，芙諾拉跟小貓小狗最大的差別就是她會說話。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芙諾拉很認真地說，如果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能夠去掉臉上的睏倦就更好了。
「呃……道什麼歉？」
「昨晚上凶你了。」
「我可以說我並不在意嗎？」余淮說著，又想將芙諾拉推開，但這龍變成了犟種，攔下余淮的手不說，反而還更加得寸進尺。
她俯下身來，將余淮的雙手全部按住。
「……喂，我現在的力量可比你大得多哦，你真覺得自己能這麼按住我嗎？」
「我知道，」芙諾拉露出了很難為情的表情，「拜託你了，先不要掙脫好嗎？」
「行，那我看你要整什麼活。」
時間還早的話，余淮索性就不反抗了，他不覺得芙諾拉會趁此機會刺殺他，也不覺得憑芙諾拉現在的力量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雖然一直沒有實驗過，但他心裡其實很清楚，他現在體內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極限，正在不斷逼近八年前的自己。
「我很抱歉……」
又道了一次歉啊。
道歉沒問題，但是距離未免靠的有些太近了吧。
總感覺十分不妙。
余淮從來沒有和其他人保持過現在這樣曖昧的姿勢，但怪就怪在這裡，如果對象是芙諾拉的話，余淮完全不會覺得有哪裡奇怪。
他現在只要稍微移動一下視線，就能看見芙諾拉胸前沒能扣好的那個紐扣，他很想幫對方整理一下，但現在這個氛圍貌似又有點不太合適。
可以裝作睡著了嗎？余淮心裡這樣想。
芙諾拉將手輕輕地放在余淮的胸口。
「你所說的那些，其實我已經經歷過……」她輕輕說道。
「我所說的？重要的人在面前離去？」
「嗯。」芙諾拉點頭。
沒想到芙諾拉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
不過想來也正常吧，她畢竟是一隻上千年的古龍，余淮無法想像活了這麼久的生物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畢竟他也就是個只活了二十八年的人類而已，論記憶長度連芙諾拉的零頭都比不上。
但就是這樣的零頭，在余淮看來都已經相當豐富了，更別說比之十倍甚至百倍的長度。
是其他的古龍在她面前逝去，還是她在別的世界的朋友？
應該是後者吧，古龍都是些心臟不被破壞就不會死的怪物，芙諾拉更是完全不可能死亡，讓余淮來想像一隻古龍的死亡未免有點太燒腦了。
他頂多知道遊戲裡的古龍是怎麼死的，死後還能讓他剝三次素材呢，但他心裡清楚這兩者其實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不能相提並論。
「那應該道歉的其實是我，抱歉啊芙諾拉。」
可能是幾十年或幾百年前的經歷？
能讓芙諾拉反應如此劇烈，那人對她而言一定特別重要吧。
以後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語了，雖然芙諾拉是個大龍不記小人過的好龍，但余淮知道將心比心的道理，換成是他也不願意被人戳中痛處的。
芙諾拉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當做以前的事都不存在，從頭來過嗎？」
芙諾拉是認真想過，才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你的意思是？」
「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當做——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個湖邊。」
芙諾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雙手在胸前不停地比劃，余淮也正好有機會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打了個哈欠後閉上了眼睛。
這種說法其實還挺符合余淮的終極目標的，甚至他也真的很想讓現實變成這樣，但不管是他還是芙諾拉都隱隱地沒法完全放下。
人是所有社會關係的總和。
這句話用在余淮身上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如果芙諾拉沒有出現在地球，如果他在泰拉大陸從來都沒有跟芙諾拉相遇過，那麼他在回來之後也能夠很自然地將以前在泰拉大陸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不存在。
他可以回憶，但不會讓泰拉的那些煩心事干擾到他在地球上的生活。
就像是回家之後也不願意將外面的煩心事帶回家裡一樣。
但芙諾拉的存在很特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是余淮對於泰拉大陸的重要印象，是他那段時間記憶的重要組成。
在回想起那些時光的時候，余淮最主要的記憶錨點就是芙諾拉——他和芙諾拉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說了什麼話，又決定去做些什麼。
在想到這些的時候，或者是回憶起某個時間節點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會浮現出芙諾拉當時的笑臉，以及她所說過的話。
「有些困難啊。」余淮這是真心話。
他對芙諾拉的印象太過深刻，已經到了只要稍微回憶一點就能立刻浮現出一大堆有關她的片段的地步，即使她這麼說也……
今天的早上和以前貌似有些不一樣。
余淮並沒有聽見鬧鈴的響聲，眼睛也沒有被芙諾拉開啟的燈光給刺到，最重要的是，今天的身體似乎也無比沉重。
是還在做夢嗎？還是被鬼壓床了所以相當痛苦……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芙諾拉？」
努力地將頭又抬起了些，這下能夠更加清晰地看見古龍小姐穿著睡衣的身姿了，她鴨子坐在自己的身上，表情看起來也是沒睡醒的樣子，她嘴唇動了動。
「早上好……唔。」
「早上好。」余淮說著，就想將芙諾拉推開。
但她反應很快，立刻就壓住了余淮的手。
「喂，我可是還要趕去學校裡面集合的啊，遲到的話會很麻煩，」余淮耐心地勸說著芙諾拉，「而且，如果不讓我起床的話，你的早飯怎麼辦？」
「現在是五點，還很早。」
余淮沉默著伸手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還真就和芙諾拉說的一樣。
他有些無奈了：「那麼，古龍小姐，為什麼要這麼早把我弄醒呢，這樣未免有點不太人道了吧。」
余淮姑且可以通過自我和解的方式來理解芙諾拉的這種行為——和幼年期的貓貓狗狗特別喜歡睡在主人床上一樣，總是想要貼貼，包括在主人睡醒之前湊到臉上叫喚兩句。
在他的眼裡，芙諾拉跟小貓小狗最大的差別就是她會說話。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芙諾拉很認真地說，如果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能夠去掉臉上的睏倦就更好了。
「呃……道什麼歉？」
「昨晚上凶你了。」
「我可以說我並不在意嗎？」余淮說著，又想將芙諾拉推開，但這龍變成了犟種，攔下余淮的手不說，反而還更加得寸進尺。
她俯下身來，將余淮的雙手全部按住。
「……喂，我現在的力量可比你大得多哦，你真覺得自己能這麼按住我嗎？」
「我知道，」芙諾拉露出了很難為情的表情，「拜託你了，先不要掙脫好嗎？」
「行，那我看你要整什麼活。」
時間還早的話，余淮索性就不反抗了，他不覺得芙諾拉會趁此機會刺殺他，也不覺得憑芙諾拉現在的力量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雖然一直沒有實驗過，但他心裡其實很清楚，他現在體內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極限，正在不斷逼近八年前的自己。
「我很抱歉……」
又道了一次歉啊。
道歉沒問題，但是距離未免靠的有些太近了吧。
總感覺十分不妙。
余淮從來沒有和其他人保持過現在這樣曖昧的姿勢，但怪就怪在這裡，如果對象是芙諾拉的話，余淮完全不會覺得有哪裡奇怪。
他現在只要稍微移動一下視線，就能看見芙諾拉胸前沒能扣好的那個紐扣，他很想幫對方整理一下，但現在這個氛圍貌似又有點不太合適。
可以裝作睡著了嗎？余淮心裡這樣想。
芙諾拉將手輕輕地放在余淮的胸口。
「你所說的那些，其實我已經經歷過……」她輕輕說道。
「我所說的？重要的人在面前離去？」
「嗯。」芙諾拉點頭。
沒想到芙諾拉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
不過想來也正常吧，她畢竟是一隻上千年的古龍，余淮無法想像活了這麼久的生物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畢竟他也就是個只活了二十八年的人類而已，論記憶長度連芙諾拉的零頭都比不上。
但就是這樣的零頭，在余淮看來都已經相當豐富了，更別說比之十倍甚至百倍的長度。
是其他的古龍在她面前逝去，還是她在別的世界的朋友？
應該是後者吧，古龍都是些心臟不被破壞就不會死的怪物，芙諾拉更是完全不可能死亡，讓余淮來想像一隻古龍的死亡未免有點太燒腦了。
他頂多知道遊戲裡的古龍是怎麼死的，死後還能讓他剝三次素材呢，但他心裡清楚這兩者其實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不能相提並論。
「那應該道歉的其實是我，抱歉啊芙諾拉。」
可能是幾十年或幾百年前的經歷？
能讓芙諾拉反應如此劇烈，那人對她而言一定特別重要吧。
以後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語了，雖然芙諾拉是個大龍不記小人過的好龍，但余淮知道將心比心的道理，換成是他也不願意被人戳中痛處的。
芙諾拉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當做以前的事都不存在，從頭來過嗎？」
芙諾拉是認真想過，才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你的意思是？」
「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當做——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個湖邊。」
芙諾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雙手在胸前不停地比劃，余淮也正好有機會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打了個哈欠後閉上了眼睛。
這種說法其實還挺符合余淮的終極目標的，甚至他也真的很想讓現實變成這樣，但不管是他還是芙諾拉都隱隱地沒法完全放下。
人是所有社會關係的總和。
這句話用在余淮身上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如果芙諾拉沒有出現在地球，如果他在泰拉大陸從來都沒有跟芙諾拉相遇過，那麼他在回來之後也能夠很自然地將以前在泰拉大陸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不存在。
他可以回憶，但不會讓泰拉的那些煩心事干擾到他在地球上的生活。
就像是回家之後也不願意將外面的煩心事帶回家裡一樣。
但芙諾拉的存在很特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是余淮對於泰拉大陸的重要印象，是他那段時間記憶的重要組成。
在回想起那些時光的時候，余淮最主要的記憶錨點就是芙諾拉——他和芙諾拉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說了什麼話，又決定去做些什麼。
在想到這些的時候，或者是回憶起某個時間節點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會浮現出芙諾拉當時的笑臉，以及她所說過的話。
「有些困難啊。」余淮這是真心話。
他對芙諾拉的印象太過深刻，已經到了只要稍微回憶一點就能立刻浮現出一大堆有關她的片段的地步，即使她這麼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