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樂之古龍
芙諾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剛才是在幹嘛來著？
回憶起來，芙諾拉，你可是高貴的古龍。
對了！我現在和蒼藍星在一起，這裡是艾爾雲雅高地！
眼前是高低差極其誇張的「草原」，不同的區塊之間落差起伏最少也有一百米，但在區塊之內的地形極度平坦。
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綠色的世界，河流在區塊之間流動時的聲響仿佛亘古不變，上方和下方的區塊數之不盡。
上即是下，下即是上，不斷尋找向下的道路，最終依舊能回到原處。
這裡就是艾爾雲雅高地，是泰拉大陸最為奇特的地區之一。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
芙諾拉看向了身旁正在整頓裝備的余淮：「蒼藍星……」
「怎麼啦？芙諾拉。」
「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不太習慣嗎？我可以陪你先逛逛，任務什麼的之後再說也行。」余淮露出了一個相當溫暖的微笑。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笑容，龍兒忽然很想哭。
但是……
「沒，沒有，」芙諾拉抑制住了自己的哭腔，笑容燦爛，「我只是很想你！嗯……很想現在這樣的你。」
「想我幹嘛，奇奇怪怪的，咱們不都一起走了好幾個月了，」余淮停下手上的活，不緊不慢地走到芙諾拉的身旁，摸了摸她的腦袋，「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當然了！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芙諾拉不敢說自己其實時常回憶過去，回憶以前和余淮同行的那段時光，她擔心被余淮嘲笑，或者被他更加討厭。
因為她確實做過很過分的事，以至於對方直至今日都不願完全原諒她。
「我……」
芙諾拉的話到了嘴邊，卻遲遲無法開口。
「對，對不……」
……
「對不起！」芙諾拉發出了惡龍咆哮一般的洪亮聲音。
這下子可給余淮嚇得夠嗆。
他剛弄好了午飯的兩菜一湯，番茄炒蛋，蒜苗回鍋肉，以及蘿蔔海帶湯。
在此期間他原本打算把芙諾拉喊醒去廚房負責端盤子的，但看她睡得真的很香，甚至都有流龍涎的嫌疑了，也就沒有打擾。
此時的余淮剛走到芙諾拉的身旁打算叫她起來，就被突發惡疾的古龍給嚇了個大的。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嘛，嚇死我了，」余淮的心跳都快了不少，他撫平了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厭惡地盯著芙諾拉，「做什麼夢了這是，偷皇家金庫被抓了？還是跟別人打架沒打過被逼著道歉啊？」
芙諾拉欲言又止：「我……」
「行了不用說了，你先給我爆一枚金幣再說——這不算在契約之內，畢竟你晚上吃的那些東西和今天買的衣服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可不能白嫖啊。」
余淮看著芙諾拉的眼睛，從中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味，但他此時並沒有多想。
「高貴的古龍應該不會欠錢不還吧？」
「……」芙諾拉閉口不言，臉上的表情有些難過，眼眸中也出現了余淮都很少見的複雜變化。
她的眸光閃爍，在余淮身上停留了許久，又悠悠轉向餐桌上的那幾道小菜，這才清亮了幾分。
「這些是給我做的嗎？」芙諾拉用手指著自己。
這芙諾拉怎麼感覺怪怪的，古龍難道也會時不時地情感斷線？
余淮輕哼一聲：「如果你不給金幣的話，那就是我一個人的。」
芙諾拉當即吐了枚金幣出來，捧在手心，眼巴巴地望著余淮。
「這還差不多。」余淮依舊是用衣角擦了擦金幣，之後再放進兜里。
他走向自己的位置，背對著芙諾拉，臉色一沉。
芙諾拉不對勁，她的情緒看起來很不好，但按照邏輯來思考，身為樂之古龍的她不應該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的。
那個眼神……
就像是在懷念過去的鄰家憂鬱女孩一般，而他，貌似在對方的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余淮用力地閉緊雙眼，讓這些胡思亂想從自己的腦海中滾出去。
「坐好，左手扶碗右手拿筷，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看著上桌吃飯的古龍，余淮忍不住指點道。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完全就是在教育小孩的感覺啊。
芙諾拉「嗯嗯」兩聲，一點都沒有怠慢。
筷子的用法她是會的，雖然泰拉大陸本身並不存在筷子這種工具，但是余淮自製了兩雙，一雙是他的，一雙是龍兒的。
而筷子的用法，自然也是余淮很久以前親手教的。
吃飯的時間相對安靜。
余淮有在進食時交流的習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嘮點啥都感覺缺了點靈魂，但今天確實有些特殊。
他和芙諾拉誰也沒有第一個開口，於是這場飯局直到結束都沒有任何對話。
莫名的壓抑感啊……芙諾拉這是怎麼了，樂之古龍因為一個夢而陷入了情緒旋渦？開什麼玩笑，就算是余淮當場抑鬱了，這古龍也不太可能會心情低落這麼長時間的。
看著乾淨的盤子，余淮心中嘆了口氣。
算了，就當是自己一個人在吃吧，至少吃的還算乾淨，沒有浪費。
「……那什麼。」
這樣沉默的氣氛余淮還真不太習慣，開口的時候感覺空氣都快凝固了。
「吃完記得洗碗，你會洗碗吧？」
芙諾拉站在原地，搖了搖頭：「不會。」
她連尾巴都不搖了，余淮立刻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的目光側移：「那要不然……我教你？」
「哦，」芙諾拉的回應起初很淡，但在聽清余淮說的是什麼後，情緒不禁高昂了三分，「真噠？」
「真的。」
我在說什麼呢。
芙諾拉就這樣消沉下去對我來說反而更好吧？
正好能夠不打擾我的生活，這樣才對……
但不知怎的，就算他再討厭芙諾拉，在看見她那真實到完全無法看破的憂鬱表情時，依舊想向她伸出手。
古龍。
余淮端起盤子來，先一步離開，牙齒咬緊。
古龍，古龍，古龍。
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明明對生命無比漠視，像是由代碼構成的ai，但卻能出現像芙諾拉這樣與眾不同的個體。
八年前，也就是穿越到泰拉大陸的第二年，他在古龍族地見到的一切令他至今難忘。
但當時的他還天真地以為只是芙諾拉的族人們性情比較怪異而已，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古龍與ai無異。
太心慈手軟了，這是他的缺點，居然還會相信古龍用邏輯學習出的虛假情感。
就應該狠下心來從一開始就不要搭理她，從一開始就應該跑得遠遠的，被她纏上總沒好事。
明明這才只是重逢的開始，只是地球生活的開端，但余淮卻有種自己被絆住的感覺，拼命向前邁動的腿被芙諾拉給拖住，沉重不堪。
「嗚哼~」芙諾拉將收拾好的另一半碗碟放在洗碗池裡，站在余淮的身旁，「我來了哦？」
似乎是擔心後者討厭她，芙諾拉還特意地拉開了一些距離。
余淮嘆了口氣：「過來吧。」
說話的同時，他就已經拉住了芙諾拉的手，將她帶了過來。
回憶起來，芙諾拉，你可是高貴的古龍。
對了！我現在和蒼藍星在一起，這裡是艾爾雲雅高地！
眼前是高低差極其誇張的「草原」，不同的區塊之間落差起伏最少也有一百米，但在區塊之內的地形極度平坦。
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綠色的世界，河流在區塊之間流動時的聲響仿佛亘古不變，上方和下方的區塊數之不盡。
上即是下，下即是上，不斷尋找向下的道路，最終依舊能回到原處。
這裡就是艾爾雲雅高地，是泰拉大陸最為奇特的地區之一。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
芙諾拉看向了身旁正在整頓裝備的余淮：「蒼藍星……」
「怎麼啦？芙諾拉。」
「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不太習慣嗎？我可以陪你先逛逛，任務什麼的之後再說也行。」余淮露出了一個相當溫暖的微笑。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笑容，龍兒忽然很想哭。
但是……
「沒，沒有，」芙諾拉抑制住了自己的哭腔，笑容燦爛，「我只是很想你！嗯……很想現在這樣的你。」
「想我幹嘛，奇奇怪怪的，咱們不都一起走了好幾個月了，」余淮停下手上的活，不緊不慢地走到芙諾拉的身旁，摸了摸她的腦袋，「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當然了！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芙諾拉不敢說自己其實時常回憶過去，回憶以前和余淮同行的那段時光，她擔心被余淮嘲笑，或者被他更加討厭。
因為她確實做過很過分的事，以至於對方直至今日都不願完全原諒她。
「我……」
芙諾拉的話到了嘴邊，卻遲遲無法開口。
「對，對不……」
……
「對不起！」芙諾拉發出了惡龍咆哮一般的洪亮聲音。
這下子可給余淮嚇得夠嗆。
他剛弄好了午飯的兩菜一湯，番茄炒蛋，蒜苗回鍋肉，以及蘿蔔海帶湯。
在此期間他原本打算把芙諾拉喊醒去廚房負責端盤子的，但看她睡得真的很香，甚至都有流龍涎的嫌疑了，也就沒有打擾。
此時的余淮剛走到芙諾拉的身旁打算叫她起來，就被突發惡疾的古龍給嚇了個大的。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嘛，嚇死我了，」余淮的心跳都快了不少，他撫平了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厭惡地盯著芙諾拉，「做什麼夢了這是，偷皇家金庫被抓了？還是跟別人打架沒打過被逼著道歉啊？」
芙諾拉欲言又止：「我……」
「行了不用說了，你先給我爆一枚金幣再說——這不算在契約之內，畢竟你晚上吃的那些東西和今天買的衣服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可不能白嫖啊。」
余淮看著芙諾拉的眼睛，從中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味，但他此時並沒有多想。
「高貴的古龍應該不會欠錢不還吧？」
「……」芙諾拉閉口不言，臉上的表情有些難過，眼眸中也出現了余淮都很少見的複雜變化。
她的眸光閃爍，在余淮身上停留了許久，又悠悠轉向餐桌上的那幾道小菜，這才清亮了幾分。
「這些是給我做的嗎？」芙諾拉用手指著自己。
這芙諾拉怎麼感覺怪怪的，古龍難道也會時不時地情感斷線？
余淮輕哼一聲：「如果你不給金幣的話，那就是我一個人的。」
芙諾拉當即吐了枚金幣出來，捧在手心，眼巴巴地望著余淮。
「這還差不多。」余淮依舊是用衣角擦了擦金幣，之後再放進兜里。
他走向自己的位置，背對著芙諾拉，臉色一沉。
芙諾拉不對勁，她的情緒看起來很不好，但按照邏輯來思考，身為樂之古龍的她不應該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的。
那個眼神……
就像是在懷念過去的鄰家憂鬱女孩一般，而他，貌似在對方的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余淮用力地閉緊雙眼，讓這些胡思亂想從自己的腦海中滾出去。
「坐好，左手扶碗右手拿筷，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看著上桌吃飯的古龍，余淮忍不住指點道。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完全就是在教育小孩的感覺啊。
芙諾拉「嗯嗯」兩聲，一點都沒有怠慢。
筷子的用法她是會的，雖然泰拉大陸本身並不存在筷子這種工具，但是余淮自製了兩雙，一雙是他的，一雙是龍兒的。
而筷子的用法，自然也是余淮很久以前親手教的。
吃飯的時間相對安靜。
余淮有在進食時交流的習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嘮點啥都感覺缺了點靈魂，但今天確實有些特殊。
他和芙諾拉誰也沒有第一個開口，於是這場飯局直到結束都沒有任何對話。
莫名的壓抑感啊……芙諾拉這是怎麼了，樂之古龍因為一個夢而陷入了情緒旋渦？開什麼玩笑，就算是余淮當場抑鬱了，這古龍也不太可能會心情低落這麼長時間的。
看著乾淨的盤子，余淮心中嘆了口氣。
算了，就當是自己一個人在吃吧，至少吃的還算乾淨，沒有浪費。
「……那什麼。」
這樣沉默的氣氛余淮還真不太習慣，開口的時候感覺空氣都快凝固了。
「吃完記得洗碗，你會洗碗吧？」
芙諾拉站在原地，搖了搖頭：「不會。」
她連尾巴都不搖了，余淮立刻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的目光側移：「那要不然……我教你？」
「哦，」芙諾拉的回應起初很淡，但在聽清余淮說的是什麼後，情緒不禁高昂了三分，「真噠？」
「真的。」
我在說什麼呢。
芙諾拉就這樣消沉下去對我來說反而更好吧？
正好能夠不打擾我的生活，這樣才對……
但不知怎的，就算他再討厭芙諾拉，在看見她那真實到完全無法看破的憂鬱表情時，依舊想向她伸出手。
古龍。
余淮端起盤子來，先一步離開，牙齒咬緊。
古龍，古龍，古龍。
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明明對生命無比漠視，像是由代碼構成的ai，但卻能出現像芙諾拉這樣與眾不同的個體。
八年前，也就是穿越到泰拉大陸的第二年，他在古龍族地見到的一切令他至今難忘。
但當時的他還天真地以為只是芙諾拉的族人們性情比較怪異而已，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古龍與ai無異。
太心慈手軟了，這是他的缺點，居然還會相信古龍用邏輯學習出的虛假情感。
就應該狠下心來從一開始就不要搭理她，從一開始就應該跑得遠遠的，被她纏上總沒好事。
明明這才只是重逢的開始，只是地球生活的開端，但余淮卻有種自己被絆住的感覺，拼命向前邁動的腿被芙諾拉給拖住，沉重不堪。
「嗚哼~」芙諾拉將收拾好的另一半碗碟放在洗碗池裡，站在余淮的身旁，「我來了哦？」
似乎是擔心後者討厭她，芙諾拉還特意地拉開了一些距離。
余淮嘆了口氣：「過來吧。」
說話的同時，他就已經拉住了芙諾拉的手，將她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