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空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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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6章 空間的變化

  段成良收回意識,心跳有些快。那是什麼?為什麼會在博物院的牆壁里?它跟他的空間有什麼關係?

  他試探了一下,想跟從前一樣,直接利用空間把東西拿到手。可惜,沒有如願。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太遠,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竟然沒有做到。

  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放棄。已經是在博物院展廳裡邊,周圍有不少的遊客,甚至還有不少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

  他不能輕舉妄動。

  於是。段成良裝作繼續參觀,然後才跟著人流走出博物院,站在廣場上,望著灰濛濛的天。那棵樹的脈動在他掌心輕輕跳動著,像是在催促他。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棵樹的意識按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那個東西在博物院的結構夾層里,他不能明目張胆地去拿。他需要計劃,需要時間。

  第二天,段成良沒有去博物院,在這樣監控嚴密的地方,他不能太頻繁的露面,不然的話,即使是當即發現不了他的可疑行跡,以後追蹤起來線索也會留下太多的行跡。

  他蹲在蔡文雄的洋樓對面,把意識探進洋樓,記錄下那些文物。這些文物不是樹指引的,是他自己發現的。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

  但他很清楚,那棵樹要找的,不是這些。那些文物是意外之喜,不是目的。他要把它們拿走,但不能打草驚蛇。他要等,等博物院的事有了眉目,再一起動手。

  傍晚,當他回到住處休息的時候,阿輝的電話來了。

  「段先生,中井回日本了。他在灣灣待了一周,見了李宗翰、林茂生、蔡文雄,把陳的貨都安排好了。最近幾周,應該還會有一批貨運到灣灣,存在蔡文雄的倉庫里。」

  段成良點點頭。「好。等貨到了再說。」

  放下電話,他站在窗前,望著西北方的夜空。那片夜空下,博物院燈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寶庫。那棵樹在召喚的,不是那些展櫃裡的文物,而是藏在牆壁里的那個東西。

  深夜,段成良一個人坐在空間裡,望著那棵越來越高的樹,枝葉竟然在無風輕輕搖曳。

  他伸手觸摸樹幹,那種脈動還在,指向博物院的方向。他閉上眼睛,沿著那種感覺探去,這一次,他看清了那個鐵箱裡的東西—一是一塊玉。不大,巴掌大小,呈橢圓形,表面有紋路。不是普通的玉,是那種與他空間同源的氣息,溫潤,沉靜,像活的一樣。

  他睜開眼睛,收回手,心跳更快了。那塊玉,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在博物院的牆壁里?它跟他的空間有什麼關係?他必須去拿,而且要儘快。

  過了兩天,段成良又去了博物院。這一次,他沒有從正門進,而是繞到博物院的後面。那裡有一片工地,正在施工,據說要擴建新的展廳。工地上堆著建築材料,工人們正在忙碌。段成良把意識探過去,找到了一條排水管一粗,能容一個人通過。

  排水管通向博物院的內部,也許能通到那個夾層的位置。他記下了排水管的位置,但沒有進去。白天人多,容易暴露。他需要等到晚上。

  深夜,博物院已經閉館。段成良站在工地上的暗處,把意識探進排水管,確認沒有積水,沒有障礙物,然後爬進了下水管道,一路無礙的快速爬到排水管的另一端。

  就這樣,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了站在博物院的內部—地下室的走廊里。走廊很窄,兩側是水泥牆,頭頂有昏暗的燈泡,每隔幾米一盞。

  段成良在這兒留了一個空間錨點。

  然後,他把意識探出去,找到了通往三樓的樓梯,沿著樓梯上了三樓。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監控攝像頭在無聲地轉動。

  他估算出攝像頭的輻照範圍,利用空間瞬移,從它們面前經過,像一陣無形的風。

  完全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只是有驚無險,他很順利就找到了那個夾層的位置。牆壁上掛著一幅畫,跟展廳里那幅范寬的山水一模一樣—是複製品,不是真跡。

  真跡在展廳里,這幅複製品是用來遮擋夾層入口的。他把畫取下來,牆壁上有一道暗門,與牆面平齊,幾乎看不出來。他把意識探進去,找到了暗門的開關,輕輕一按,門開了。夾層不大,只有一人寬,裡面放著那個鐵箱。他把鐵箱從夾層里取出來,打開。

  月光從空間裡透出來,落在那塊玉上。玉呈橢圓形,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水波,像雲紋。他把它捧在手心裡,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玉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遍全身。那種感覺,與他第一次接觸空間時一模一樣。


  他把玉收進空間,把鐵箱放回夾層,關上暗門,把畫掛回去。然後,他沿著原路返回,從排水管出來,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空間裡,段成良站在樹下,把玉從口袋裡取出來。月光下,玉泛著溫潤的光,像活的一樣。他把玉放在樹幹上,樹幹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玉慢慢融進了樹幹,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樹幹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然後慢慢暗下去,恢復了原樣。那棵樹的枝葉在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像是在慶祝什麼。

  段成良伸手觸摸樹幹,那種脈動更強了,但不再是急切地指向某個方向,而是平靜的、滿足的,像是一個饑渴的人終於喝到了水。

  也就在這個時候,段成良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震動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深沉、緩慢的脈動,像是大地在呼吸。

  他下意識地蹲下身,伸手按住地面,掌心傳來的震顫讓他心跳加速。震顫持續了十幾秒,然後停了。他站起來,環顧四周一空間還是那個空間,小院還是那個小院,壓井還是那口壓井,菜畦還是那片菜畦。

  但有什麼不一樣了,他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空氣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冷熱,是質感。以前的空氣是靜止的,像被困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現在的空氣是流動的,像有風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吹來。

  他轉過身,望向院門外。以前院門外是一片虛無,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現在,那片虛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土地。

  他愣了一下,然後邁開腳步,試著穿過院門,想要走出去。

  然後他就真的走了出去。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帶著潮濕的氣息,踩上去能感覺到它的彈性。

  段成良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在指縫間漏下去,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恍惚一這不是幻象,這是真的。他抬起頭,天空不再是灰濛濛的虛無,而是淡藍色的,像初春的清晨,有幾縷薄雲飄在天邊。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土地延伸到遠處,高低起伏,像丘陵。遠處有河流的閃光,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更遠處,有山影,淡淡的,像是用墨筆在宣紙上勾勒的輪廓。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香,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氣息,像是雨後森林的味道。

  段成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院還在,院牆還是那道院牆,但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它顯得那么小,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菜畦里的蔬菜在陽光下綠得發亮,壓井的井台泛著濕潤的光,那棵樹比之前更高了,樹冠撐開一片濃蔭,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一條小溪邊。溪水很淺,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細細的沙粒。

  水聲潺潺,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他蹲下身,伸手探進水裡,清涼的感覺從指尖傳遍全身。

  他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甘甜,清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活力,似乎跟小院裡的壓井水同出一源,但同時似乎又蘊含了更多神秘的氣息和能量。

  他站起身,沿著小溪往上走,小溪的盡頭是一個小湖,不大,只有幾十米寬,湖水碧綠,像一塊翡翠嵌在大地上。湖面上有一層薄薄的水汽,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他站在湖邊,望著那片水域,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一這個湖,是活的。它在呼吸,在生長,在跟他說話。

  這可比他在小院裡挖出來養魚的那個巴掌大的小池塘強太多了,不可同日而語。

  他轉過身,望向更遠的地方。遠處的山影層層疊疊,最近的一道山樑上能看到樹木的輪廓,再遠處就模糊了,像是籠罩在霧裡。

  他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想走近一些,但走了很久,那道山樑還是很遠。他能看到它,能感覺到它,但他到不了。像是一種看得見摸不著的距離,在提醒他一你現在還不能去,時候未到。

  他沒有強求,轉身往回走。走到小院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廣袤的土地。陽光從淡藍色的天空灑下來,落在丘陵、河流、湖泊上,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他忽然有一種錯覺這不是空間,這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真實的世界,一個有生命的、活著的世界。

  他走進小院,站在那棵樹下。樹幹比以前粗了一圈,樹皮的顏色更深了,紋理更密,像老人額頭上的皺紋。

  他伸手觸摸樹幹,那種脈動還在,但不再是急切地指向某個方向,而是平靜的、舒緩的,像一個人的心跳。他閉上眼睛,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樹幹湧進他的身體,流過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擁抱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退後一步,抬頭望著樹冠。樹冠比之前更大了,枝葉更密,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他低下頭,看到樹根處多了一塊石頭,不大,圓潤光滑,像是從河裡撈上來的鵝卵石。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頭很涼,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水波。他不知道這塊石頭是從哪兒來的,但他知道,它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他站起身,走到壓井邊,壓了些水。水流比以前大了很多,也更清澈,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他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跟小溪里的水一樣,甘甜,清涼,帶著活力。

  他重新又走出小院,站在那片土地上,望著遠處的山影。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去那裡。那棵樹在告訴他—一那裡,有更多的東西在等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出來,站在旅館的窗前。窗外,灣北的夜色依舊璀璨,車流如織,霓虹閃爍。但他知道,一切都變了。

  他的空間,不再是那個小小的鐵匠鋪,而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一個等待他去探索的世界。那些文物,還在空間裡,在小院的角落裡堆著。但此刻,它們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微不足道。不是它們不重要,而是這個世界太大了,大到可以容納更多的東西。

  他點了一支煙,望著窗外的夜空。那棵樹告訴他,在博物院的牆壁里有一塊玉,他找到了,拿到了。那塊玉融進了樹里,讓空間變成了一個世界。他不知道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但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又去了蔡文雄的洋樓。那棵樹的指引已經不是急切的方向,但他自己還有事要做一陳的貨,蔡文雄的倉庫,那些文物,他都要拿走。

  不是樹的指引,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蹲在洋樓對面的巷子裡,把意識探進去,地下室的文物還在,樓上的也在。他沒有動手,他要等,等陳的貨運到灣灣,等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集中起來,再一網打盡。

  甚至不僅如這些,包括,博物院裡的那些最珍貴的東西,他也要拿走。

  但是呢需要選擇更合適的時機。

  他不急,因為他已經在博物院裡留下了空間錨點,往來很方便,那些東西,在段成良看來,只不過是暫存在那裡。

  他想要,只需要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輕輕鬆鬆就可以把過去把它們拿回來。

  傍晚,阿輝的電話來了。「段先生,看到更準確的消息了。下一批陳的貨,下周裝船,目的地仍然是基隆。蔡文雄會親自去碼頭接貨。」

  段成良的嘴角微微翹起。「好。具體時間你通知我,到時候我去基隆。」

  放下電話,他走進空間,站在那片土地上。陽光很好,風吹過來,帶著溪水的清涼。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地說:快了。灣灣的事情忙完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他就可以回香江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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