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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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點點頭,「是,主任,最近咱們車間活多不多?」段成良說得誠懇,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出差歸來的疲憊和無奈,「這是我看病的單據和證明。」

  他從挎包里掏出幾份事先準備好的文件——紙張、格式、印章都做得天衣無縫,是婁小娥通過特殊渠道準備的。

  車間主任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嗯,手續齊全。行,我給你銷假。不過小段啊,」他壓低聲音,「最近廠里……風氣有點緊,你這一走這麼久,難免有人說道。回去好好幹活,少說話,明白吧?」

  「明白,謝謝主任提點。」段成良感激地說。他知道這是好意。

  銷了假,他先去見了孫彩鳳。副廠長辦公室里,孫彩鳳正在批文件,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恢復平靜,對旁邊匯報工作的車間主任說:「……就先這樣,按計劃執行。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等辦公室只剩他們兩人,孫彩鳳才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確認門關嚴了,然後回頭,上下打量著段成良,壓低聲音:「一切順利?」

  段成良重重點頭:「非常順利,已經安頓好了。」

  孫彩鳳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些:「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在這些天,我心裡一直不踏實。」她頓了頓,眼神複雜,「她……她們還好嗎?」

  「都好。住的地方很安靜,小娥照顧得很周到。」段成良簡單說了說,沒提開診所的具體計劃,「孫大廠長,這次多虧了你。」

  孫彩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的心裡啊,都是先裝人家,我呢……,誰關心?」

  段成良走過去,從後邊把孫彩鳳緊緊摟,小聲在她耳邊說:「最近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不少?」

  孫彩鳳微微閉著眼睛,把頭朝後輕輕靠在段成良的肩上,一臉的享受,可是嘴裡卻一點不客氣:「呸,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不就是想說我吃胖了嗎?你也不看看天天多少糟心事兒,心裡一煩就想吃東西,自然就胖了。

  哪像從前呀,一心工作,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想胖都胖不了……你,你別亂動,這可是在辦公室……」

  孫彩鳳捂住了段成良亂動的手,可是不知不覺自己的呼吸已經急促了起來。

  段成良哪管這些,管他是辦公室不是辦公室呢。攬著孫彩鳳到門口,把門從裡邊鎖好…………

  …………

  孫彩鳳紅著臉,把衣服整理好,回頭使勁瞪了段成良一眼,回到辦公桌後坐下,輕輕舒了口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胡鬧夠了吧?怎麼?在香江那麼多人,還空著你了。」

  段成良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笑著說:「那邊是那邊,你是你,能一樣嗎?」

  「行了,哄人的話,不用在這多說,客套也免了。回來就好。不過段成良,你這次請假時間確實太長了,廠里已經有些閒話。今天開始,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車間裡那幾台老空氣錘最近毛病多,你得配合著趕緊把維修抓起來。

  還有,最近最好別那麼大的動靜,老實一點,每天下午的學習必須參加,心得要按時交。我知道你煩,但是必須得有動作,有姿態,不然的話,會被別人注意,麻煩少不了!」

  「是,我明白。」段成良知道,孫彩鳳這是在幫他迅速消除不良影響,打消可能的疑慮。

  「你快走吧,在這辦公室待的時間太長,恐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哼,你心可真夠大的,也不怕被別人闖進來看見,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段成良笑了笑,心說,「哼,有人接近,我早早的就能感知到,怎麼可能被人發現?」

  不過他嘴上只是說:「好,我先去車間轉轉,跟工友們打個照面。」孫彩鳳揮揮手,又補充一句,「晚上……要是有空,來我家一趟,咱們再好好說說,如果可以,你叫上秦淮茹也行。」

  段成良會意地點點頭。看來這娘們兒還沒夠呢!

  走出行政樓,他朝著自己所在的鍛工車間走去。車間裡機油味、鐵鏽味、煙味混雜,熟悉的嘈雜撲面而來。幾個相熟的老師傅正在檢修一台老空氣錘,看到他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喲!咱們的小段師傅回來啦!」說話的是牛師傅,嗓門大,帶著調侃,「這麼多天,你幹啥去了?我們大傢伙可都是想你想的緊!」


  眾人都笑起來。段成良也不惱,笑著掏出一包煙:「老牛同志,您就別拿我開涮了。給,煙都給大傢伙備好了,最近車間裡活多,全靠大家幫襯,在這表示感謝了。來,吸菸,這可是我專門弄的好煙。」

  他挨個散煙,態度自然親切。工友們接過煙,話題很快就轉到設備故障上。

  「小段你回來得正好,這台老空氣錘,液壓系統又漏了,我們折騰半天沒弄好。」

  「還有車間那台天車,行走電機聲音不對,怕是軸承要完。」

  段成良立刻挽起袖子:「我看看。」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液壓管路,動作熟練專業。很快找到了問題——一個密封圈老化破裂。

  「小毛病,換一個就行。庫房有備件嗎?」他問。

  「有有有,我去拿!」一個年輕學徒趕緊跑出去。

  看著段成良麻利地開始拆卸,老師傅們眼中那點最初的探究和距離感漸漸消失了。技術工人最認本事,段成良的手藝現在車間裡是數得著的,他對機器熟悉,一回來就上手解決難題,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一上午,段成良都在車間裡忙活,配合大家修好了空氣錘,又去看了天車。

  他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幹活利索,能解決問題,很快就重新贏得了工友們的認可。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已經有好幾個師傅湊過來跟他一桌,聊的都是車間裡的技術問題。

  下午的學習,段成良坐在中排,裝模作樣的認真聽,仔細記。輪到他發言時,他結合「後世」見聞,談了談「新時代技術革新的迫切需要」和「自己認識到的不足」,語氣誠懇,內容緊跟主流要求,完全挑不出毛病。主持會議的李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裡覺得奇怪的不得了,但也沒說什麼。

  下班鈴響,段成良隨著人流走出廠門。他特意繞了點路,還特意去副食店買了點肉和蔬菜,又打了二兩散裝白酒,這才拎著往95號院走。當然,這都是做做樣子罷了。

  院裡正是做晚飯的時候,家家戶戶煙囪冒著煙,空氣里瀰漫著各種飯菜香——雖然大多簡單,但這就是生活氣息。

  「呦!成良回來啦?」三大爺閆埠貴正在院裡拾掇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第一個看見他。

  這一嗓子,把好幾家人都喊出來了。

  沒多大會兒,甚至秦淮茹繫著圍裙都從中院過來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段成良,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飾住,只是笑著說:「成良回來啦?這一趟可夠久的。」

  「秦姐。」段成良點點頭,「是啊,多辦了點兒事兒,拖得久。」

  賈張氏今兒竟然你也在,跟在秦淮茹後頭,撇撇嘴:「還以為你在外頭落戶了呢。」話不好聽,但段成良聽出點別的意味——這老太太其實也在留意他回沒回來。

  中院正房,一大爺易中海撩開門帘走出來,背著手,今天動靜,過了穿堂屋來到前院,打量了段成良一番,笑著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一大爺,您這精神頭越來越好了,看來最近的學習沒少參加。」段成良反而主動找著他打招呼。

  傻柱也聽見動靜過來了,靠在穿堂屋的柱子上,意味莫名的笑著說:「段成良這一次請假的時間可不短?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呢,看現在氣色不錯,倒像是有喜事。」他最近日子稍微好過點,但看見段成良,心裡還是泛酸,忍不住就想說兩句。

  倒不一定有什麼惡意,就是管不住嘴。

  段成良淡淡看他一眼:「傻柱還挺<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我就是有喜事也不跟你分享呀。」說完,徑直朝自己小屋走去。

  傻柱不軟不硬的被噎了一下,臉上表情有點難看,哼了一聲,轉身回中院了。

  打開那間熟悉的屋門,一股輕微的塵味撲面而來。屋裡一切如舊,簡單,清冷。段成良放下東西,先開窗通風,然後生起爐子。爐火慢慢旺起來,屋裡有了暖意和生氣。

  他燒了壺水,泡了杯茶,坐在那張舊書桌前。窗外,是熟悉的四合院景象,鄰居們的說話聲、炒菜聲、孩子的哭笑聲隱約傳來。一切都好像沒變。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時代的洪流在浩浩向前,誰也無法阻擋。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未雨綢繆,早做安排,一定要讓他關心的所有人都能安全的度過。


  爐子上的水壺響了。段成良給自己續上熱水,茶葉在杯中沉浮。

  他暫時還需要這份「平常」。在這風雲漸起的年代,一個有著「乾淨」背景、技術過硬、為人低調的普通工人,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身份。

  他任然需要利用這個身份,在北京城觀察風向,等待時機,也為將來可能的行動提供掩護。

  至於鄰居們的探究、廠里可能的風言風語,他並不擔心。他有足夠的手段來應對。能力是他的護身符,低調是他的保護色。

  夜幕降臨,院裡逐漸安靜下來。

  段成良從空間裡取出食材,開始做飯。手腳麻利,不多時,三個菜就上了炕桌:一盤蔥花炒雞蛋,油亮噴香;一盤醋溜白菜,酸爽開胃;還有一小碟醬牛肉,是回來時特意在熟食店買的。他又從空間裡摸出半瓶上次沒喝完的二鍋頭,擺上兩個小酒盅。

  剛把筷子擺好,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有節奏的敲門聲——三短一長,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段成良起身開門,一個身影迅速閃了進來,帶著屋外的寒氣,正是秦淮茹。她手裡還端著兩個鋁製飯盒,臉頰被風吹得微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亮。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寒氣與窺探。秦淮茹把飯盒往桌上一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段成良一把拉進了懷裡。緊緊的擁抱,驅散了分別的陌生與距離,只剩下熟悉的體溫和氣息。爐火將小屋裡烘得暖融融的,整間屋子都變得熱了起來。

  「你可算回來了……」秦淮茹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有些發悶,帶著如釋重負的哽咽,「這麼久沒信兒,我還以為……」

  「以為我折在外頭了?」段成良輕撫著她的後背,低笑,「哪能,答應過你會平安回來的。」

  溫存了片刻,兩人才鬆開。秦淮茹這才注意到炕桌上的菜,驚訝道:「你自己還炒了菜?怎麼?不打算等我了。」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和心疼。

  「接風洗塵,怎麼不等你,你沒看擺了兩個酒杯嗎?」段成良拉著她坐下,把酒給她滿上,「你也瘦了。這段時間,院裡沒出什麼事吧?」

  兩人碰了一杯,火辣的酒液下肚,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氣。秦淮茹一邊夾菜,一邊壓低聲音,快速把這段時間院裡廠里的事仔細說了個大概。

  「……許大茂和閆家兄弟是徹底蔫了,見天躲著人走。不過前兩天,我看見許大茂下班跟李主任一塊兒走的,兩人有說有笑,不知道搞什麼名堂。」秦淮茹眉頭微蹙,「李主任最近風頭挺勁,廠里學習抓得特別緊,動不動就找人談話。彩鳳那邊……好像有點被壓著的意思。」

  段成良聽著,神色平靜,只是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酒盅邊緣。李主任這個人可不簡單,是個很會鑽營、手腕靈活的高手。如今風向有變,這種人往往是最先嗅到機會、也最敢於下注的。

  許大茂雖然現在不跟他一個單位,仍然攪和到一塊,讓段成良覺得稍微有點意外,但是也並不是完全無法理解。

  有些事會改變,但有些事慣性還是挺大的。

  《四合院的紅火人生》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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