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便宜的好糧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富貴比老伴冷靜點,但也心動不已。他琢磨著:「往上面反映…得有真憑實據啊…光靠聽說不行…」

  「要什麼證據!」許母尖叫,「蘇教練親口說的!全院人都聽見了!這就是人證!咱們就去街道辦,去廠里保衛科告他!就算不能一下子摁死他,也能噁心死他!讓他沒好日子過!」

  被失去兒子的痛苦和怨恨沖昏頭腦的許富貴,也覺得有理。老兩口一合計,竟然真的偷偷摸摸去了街道辦,找到王主任,添油加醋地把昨天聽到的話說了一遍,指控段成良「歷史上不清……白」、「可能協助他人外……逃」,要求組織上嚴肅查處。

  王主任一聽,頭都大了。又是95號院!又是段成良!上次許大茂的事剛消停,這又來了!而且牽扯到的事情好像更複雜,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大麻煩。她只好先安撫住許家老兩口,表示會「調查核實」。

  一大爺易中海的心思則更深沉。他聽到消息後,第一反應不是舉報或敲詐,而是震驚於段成良隱藏的能量和膽識。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大活人弄去走,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段成良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他感到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機會。他覺得,這是一個拿捏住段成良的把柄、讓其為自己所用的天賜良機。段成良有能力,有門路,如果能控制住他,對自己在院裡的地位和未來的「養老計劃」,或許大有裨益。

  於是,他擺出了一大爺「主持公道」、「關心鄰居」的姿態,找到了段成良。他沒有像閻埠貴那樣直接威脅,而是語重心長:

  「成良啊,昨天蘇教練來的事,院裡傳得沸沸揚揚,影響很不好啊。老閆那邊,還有許大茂他爹媽,說話都很難聽,甚至跑去街道辦了…我是相信你的為人的,但是…人言可畏啊!尤其是現在這風頭上,沾上『麻煩事情』,說不清楚啊!」

  他觀察著段成良的臉色,繼續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出面,幫你把院裡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壓下去,街道辦王主任那邊,我也去幫你解釋解釋。畢竟,你是咱們院的老住戶了,根正苗紅,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影響了前途嘛。」

  他這話看似幫忙,實則施壓,暗示「只有我能幫你平息事端」,等著段成良向他求助,從而欠下大人情。

  段成良太知道易中海的為人,立刻聽出了易中海話里的機鋒。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謝謝一大爺關心。清者自清,我沒做過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街道辦要調查,我積極配合就是了。至於院裡人怎麼說,嘴長在他們身上,我也管不了。」

  易中海沒想到段成良還是這麼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心裡有些惱火,但還是維持著偽善:「成良,話不是這麼說…有些事情,不是你說清白就清白的…還是要有人幫你說話才行啊…」

  段成良還是一臉的不在意,輕輕的擺了擺手說道:「我能解決,我也不擔心你大爺不用為我費心,多謝你的熱情。咱們院裡關鍵時刻還得是一大爺。改天我做幾盤菜,弄上點好酒,專門請一大爺喝酒。好好感謝感謝。」

  ……

  段成良當著易中海的面說的輕鬆表現的不在意,但這只是戰略上藐視,戰術上肯定要重視。他可不會因為自己的姑息被別人找麻煩。

  所以,打發走了易中海以後,他沒等街道辦來找他,而是主動去找了王主任。他沒有解釋蘇悅的事(這些事兒用嘴說,絕對會越描越黑),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他首先承認確實認識蘇悅的父母,昨天他們是因為聽到女兒奪冠的消息太過激動,來打聽情況的。然後他話鋒一轉,提到了許富貴老兩口:「王主任,許大茂剛因為才犯了錯誤進去,他父母情緒不穩定,對我有些誤會和怨氣,這我能理解。

  但他們因為私怨,就胡亂誣陷我有什麼『這樣那樣的問題』,這不僅是損害我的名譽,更是給街道辦、給組織上添亂啊!現在蘇悅同志不管什麼情況,不管怎麼說都是為國爭光的英雄,她的家人和朋友卻受到這種無端猜忌和污衊,傳出去影響多不好?如果不謹慎對待,會不會被外人利用,破壞當前的大好局面呀?」

  他巧妙地把問題從「段成良是否協助蘇悅出走」轉移到了「許家因私怨誣陷蘇悅家屬朋友」上,並且上升到了「影響大好局面」的高度。

  王主任一聽,琢磨了一下,覺得段成良的話還挺有道理,然後再細細一思量,冷汗下來了。

  是啊!怎麼沒想到這一層!現在蘇悅甭管走的時候是什麼情況,現在她的影響力已經不容懷疑,是正面典型,在獲得冠軍以後,在國際上可沒少說家裡的好話,處處透露出懷念家鄉的感情,這個時候拿這件事說事,誰碰誰倒霉!


  許家這倆老糊塗,真是找死啊!她立刻表態:「成良,你放心!組織上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縱容這種因私廢公、胡亂攀咬的行為!我這就去批評教育他們!」

  暫時穩住了王主任那邊,段成良私下又找到了易中海,這次他換了一種方式:「一大爺,您說得對,人言可畏。尤其是現在蘇悅同志取得了這麼好的成績,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咱們院要是這時候傳出些風言風語,別說對我不好,萬一傳到上面,說咱們95號院容不下她的家人朋友,破壞團結,抹黑形象,這責任…誰擔得起啊?您是一大爺,德高望重,還得靠您多主持大局,穩定人心啊。」

  他把易中海架到了「維護大院榮譽和責任」的高度上,易中海雖然心裡彆扭,但也不好反駁,反而不得不真的去約束院裡人,尤其是閻埠貴,讓他別亂說話,以免惹禍上身。

  對於院裡的各種窺探和議論,段成良一律採取不理不睬的態度。

  每天正常上班下班,逗孩子做飯,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這種坦蕩和冷靜,反而讓那些想看熱鬧的人覺得無趣,也讓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人覺得可能真是誤會。

  沒過兩天,街道辦組織學習,恰好播放了一部關於「提高警惕,防止破壞」的教育片。又過了一天,閻埠貴買菜時「偶然」聽到兩個人在議論,說前兩天有人毫無根據的隨便反映一個勞動模範,結果查清之後,向上反映的人被狠狠處理了…這些「巧合」讓閻埠貴和許富貴老兩口心裡直打鼓,越發不敢再鬧騰。

  在段成良一系列冷靜、精準的操作下,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街道辦王主任嚴厲批評了許富貴老兩口,警告他們再胡鬧就嚴重處理。許家徹底啞火。

  易中海為了自己的「大局」和「名聲」,也確實出面壓了壓院裡的議論。

  閻埠貴被幾次「巧合」嚇住,又見段成良根本不受威脅,只好偃旗息鼓,自認倒霉。劉海中家因為劉光天的事焦頭爛額,根本沒心思參與。

  很快,院裡人的注意力就被新的雞毛蒜皮吸引了過去。段成良成功地從這場小風波中脫身,不僅沒有受損,反而再次讓人見識到了他的沉穩和難以撼動。經此一事,院裡那些對他有想法的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細,也愈發不敢輕易招惹他了。

  而那遠在香江的榮耀,也終於在BJ的胡同里,逐漸褪去了最初的喧囂,沉澱為一段帶著些許神秘色彩的佳話。

  ……

  潘家密室被段成良「洗劫一空」後,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體面與威嚴,但內里已是焦頭爛額,捉襟見肘。巨大的財務窟窿像無底洞般吞噬著這個家族的根基。以往靠著雄厚財力維繫的關係網、進行的利益輸送、以及維持的排場,都因現金流驟然斷裂而變得岌岌可危。潘父整日愁眉不展,潘衛國他媽更是心急如焚,催著丈夫趕緊想辦法。

  「老潘,不能再等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那麼多張嘴等著!再不弄到錢,咱們家就完了!」潘老太太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絕望的瘋狂。

  潘父眼神陰鷙,深吸一口煙:「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風險太大…」「都什麼時候了還怕風險?!」潘衛國他媽急道,「小心謹慎了這麼多年,結果呢?家底讓人端了!現在就得兵行險著!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再說!」

  被殘酷的現實情況逼到絕境的潘父,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他權力範圍內最能快速變現、卻也最危險的領域——他暗中掌控或能施加影響力的幾處最高級別儲備糧倉。

  這是一步險棋,一旦出事,就是驚天大案!但在巨大的貪慾和利益的驅動下,潘家決定鋌而走險。

  一場精心策劃的盜賣庫糧、以次充好的陰謀悄然啟動。潘父利用自己的職權和人脈,勾結了幾個關鍵糧庫的負責人(都是被他拉下水或握有把柄的),又在外圍找了好幾個看似不相干的「代理人」或「糧商」負責具體操作。

  利用糧庫輪換、檢查等機會,將倉庫里上好的新糧、細糧偷偷運出,換成早已準備好的、甚至發霉變質的陳化糧、粗糧,帳面上卻做得天衣無縫。

  誇大糧食在儲存、運輸過程中的「正常損耗」,將多出來的糧食偷偷賣掉。

  籠絡質檢、稽查人員,對問題糧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量的優質糧食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流入了黑市,換成了大把的現金和緊俏物資,源源不斷地注入潘家幾乎枯竭的血管。而那些被換進去的爛糧食,則靜靜地躺在儲備糧庫里,等待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查驗,如同一顆顆定時炸彈。

  這批來路不正但價格「實惠」的糧食(潘家急於脫手,價格比市面略低),很快通過層層渠道,流入了四九城的某些黑市和地下交易點。而一向善於「精打細算」、到處尋覓便宜貨的三大爺閻埠貴,很快就嗅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天,閻埠貴下班回來,手裡拎著半袋白面,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神秘。他一進院門,就故意咳嗽兩聲,吸引了正在水池邊洗菜的一大媽、賈張氏等人的注意。

  「哎呦,三大爺,今兒個撿著錢啦?這麼高興?」賈張氏嘴快,率先問道。閻埠貴故作矜持地掂了掂手裡的面袋:「撿錢?比撿錢還好!你們瞧瞧,這白面,這成色!雪白細膩!這下子算是能享口福了!」

  一大媽湊過來一看,果然,那麵粉看著確實比平時買的要白上不少:「喲,真是!這不是糧店的糧食吧?哪兒買的?貴不貴?」

  畢竟是知根知底多年相處的老鄰居了,多少有些彼此的信任,一些小秘密還是可以稍微透露一些。閻埠貴壓低聲音,仿佛掌握了什麼天大的秘密:「貴?比糧站的還便宜2分錢呢!關鍵是不要票!我跟你們說,我認識一哥們,路子野!能弄到內部渠道的好糧食!以後咱們院誰家缺糧,找我!保證又便宜又好!」

  他這話一出,頓時像在院裡扔下了一顆小炸彈!不要票?還便宜?這在那年月簡直是天方夜譚!賈張氏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三大爺,你可別忽悠人!」「忽悠你幹啥?」閻埠貴有點不高興,「你看我這是假的嗎?我們家都吃好幾頓了!蒸出的饅頭又白又暄!香著呢!」

  很快,院裡不少人家都心動不已,尤其是那些家裡孩子多、糧食定量不夠吃的人家,紛紛偷偷找閻埠貴打聽。閻埠貴一下子成了院裡的「紅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更何況他自己也能從中賺點額外的「跑腿費」。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沖昏頭腦。易中海就皺著眉頭提醒閻埠貴:「老閻,這糧食來路不正吧?便宜沒好貨,別是有什麼問題?你可別為了點小便宜惹上大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