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我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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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段成良來說,事情其實更簡單。打心眼兒里,潘家想爭潘若琳這件事就不是一件事。

  他還給楚佳穎說這麼多,也就是考慮著自己身上那點秘密,不能明目張胆,總要有個說法而已!

  等到楚佳穎又把酒給他倒滿,他端起酒杯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然後才接著說:「至於這第二樁,」

  段成良說到這兒,眼神更深沉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練達,「『他們說給若琳的前程』?哼,他們能給屁的前程?在我看,他們自己的前程有沒有把握都不好說。我自己的閨女前程我自然有保證。」

  段成良說到這兒,想到在美國的舒陽和安格林娜,又想到在香江的婁小娥和蘇悅,笑著又接著說:「到時候我閨女長大了,看她自己的意願,國內的城市任選,想出國也可以,美國香江隨便挑。」

  楚佳穎一臉驚訝的看著段成良,只覺得這個人今天吹牛快吹上天了,臉皮真厚。不過,這樣的情況倒是在她看來符合段成良平常的作風,並不稀奇,跟他幹的那些事兒相比,吹個牛,真是小巫見大巫。

  段成良夾了一塊午餐牛肉,吃的有滋有味兒,嘴角扯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真逼急了,到時候我調查清楚,要是潘衛國自己真的有問題,他們家斷了香火。我就把情況給他們捅出去,讓大家都知道。看看到時候他們的臉往哪放,還好意思不好意思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生不出來孩子這樣的事兒,放在普通的老百姓家都是抬不起頭的丟人事兒。在95號院裡,就有幾個典型,已經充分證明了這種情況。比如說許大茂,另外還有易中海。

  楚佳穎聽了段成良的話,嚇了一跳,有些著急的說:「別……,你千萬可別亂來。萬一……」

  段成良笑著擺擺手,「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你要記著咱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生不來孩子又不是咱們,怕什麼?」

  「潘衛國是當兵的,長得濃眉大眼,魁梧有力,如果他生不了孩子,這樣的事傳出去,想一想,以後他在他們大院裡還抬起頭抬不起頭?」

  段成良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字字清晰,而且聽他說話的語氣,似乎越說越興奮,「總之,等我確定了,要真是潘衛國的問題。不。哪怕不是他的問題,甭管真的假的,也敢先給他宣揚一通。也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流言蜚語?」

  楚佳穎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了:「段成良,你這也太狠了吧?是不是有點不要臉呀?你……」

  「我不是說一定就會這麼做,」段成良打斷她,嘿嘿笑了笑,「如果他們揪著你不放,以勢欺人,想奪潘若琳。我還能跟他客氣。哼哼,這『風』既然有了,它就能刮!他潘衛國不是要拿『前程』說事兒嗎?咱們就把這『風』,輕輕地、不經意地,到處吹一吹,吹到他們大院裡那些愛管事、愛嚼舌根的老娘們兒耳朵里去。

  到時候,我會先禮後兵。先給他們潘家去封信,把我的打算詳細的說明一下。讓他潘家自己掂量掂量,看看潘衛國的名聲被壞了以後,會不會擔心他的前程。我看到時候他們有什麼臉面來替別人家的孩子安排『前程』?他潘家還要不要那張老臉?」

  楚佳穎徹底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只覺得一股混雜著激動和解氣的情緒湧上來,讓她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她看著段成良,非常喜歡他的厚顏無恥。「段成良,你覺得有多大把握,能讓他們為了面子不敢輕易妄動?」

  「把握還是很大的,最起碼也有個六七成!」段成良端起酒壺,晃了晃,裡面還剩個底兒。

  他給自己和楚佳穎的空盅都倒上最後一點琥珀<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人的酒液。

  「你記住,這事兒,你不能自己出頭,只管保護好自己,少跟他們接觸,最主要的是看好潘若琳,千萬不能讓他們給偷走了,不然的話會麻煩一點。」

  段成良說到這兒,想了想,似乎又有了新主意,眼中閃著光說道:「你們協和醫院也要充分利用上。你不是說在那兒關係比較硬嗎?

  你去找你們醫院的領導,就專找那種像街道辦主任那種角色的領導,管後勤管人事的!你去了,不要說太多,就實實在在,把戶口本亮出來,把潘衛國幾次三番上門要孩子的事,原原本本一說。

  就說孤兒寡母遇到了難事被人欺負,求醫院的領導給做主!至於潘衛國那點事兒…」段成良端起酒盅,意味深長地看著楚佳穎,「你一個字別提!自有那『熱心腸』的人,會把話傳到該知道的人耳朵里。到時候,該知道的人自然會去『了解情況』,潘家自然有人坐不住!這叫…借力打力!」


  楚佳穎端起那最後一點酒,看著盅里晃蕩的液體,又看看段成良那張在爐火餘燼映照下笑眯眯的臉。忍不住也笑了起來,「你有點無賴呀!要不是為了潘若琳,這麼沒品味的做法,我肯定不會同意。哎,一切都為了孩子,也顧不了講究那麼多了!

  好,就按你說的,」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明兒一早,我就先找我們醫院的領導反映情況!」

  段成良點點頭,端起自己的酒盅,和楚佳穎的輕輕碰了一下。沒有清脆的聲響,只有粗瓷沉悶的一磕。

  「喝了吧,」他說,「暖暖身子。天塌不下來。」

  兩人同時仰頭,將那最後一點辛辣的暖流灌了下去。楚佳穎依舊被嗆得咳了兩聲,但是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露出了明快的笑容,明顯心裡有底氣了。

  楚佳穎扭頭看了看炕前爐子上的鍋,笑著說:「排骨湯燉的也差不多了,盛出來喝點熱湯,吃點排骨,我再去倒一壺酒。」

  這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楚佳穎先過去拉開了電燈。

  段成良等楚佳穎把排骨湯端到炕桌上,專門拿起一塊玉米面窩窩頭,掰成小塊兒泡了進去。

  然後,他又對楚佳穎說,「拿兩塊窩窩頭烤在爐子上,我想吃焦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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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佳穎白了他一眼,把煮排骨湯的鍋挪到一邊兒,又拿了兩個窩頭放到爐子上烤著,很快一股淡淡的、帶著焦糊味的糧食香氣,悄然瀰漫開來,蓋過了酒氣,竟然讓楚佳穎覺得食指大動,想一想,乾脆又拿起一個窩頭,一塊放到了火上烤著。她也有點饞這個味道!

  「你放心,潘衛國說的前程都是屁話,咱閨女的前程,我給她保了,」段成良對正往燙酒壺裡加熱水的楚佳穎笑著說道,聲音最低,但是很清晰,「在我看來,孩子還是得在親娘身邊,聞著這煙火氣,吃著親娘做的飯菜,才能長得正,活得實。他們說那些什麼虛頭巴腦的『前程』,比不上這個重要。」

  楚佳穎很認同段成良的說法,目光灼灼的看著段成良,用力地點了點頭,沒說話。她緊緊攥著拳頭,使勁的揮舞了一下。現在,一直在她心裡算個陰影的潘衛國的臉,和潘家那些人的嘴臉,在段成良的笑語中竟然慢慢的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兒潘若琳那一張可愛的笑臉,和段成良那張有點無賴的笑臉。

  她把又燙的溫熱的酒給段成良倒了一杯,小聲說:「今天晚上我不走了吧?」

  段成良剛端起來酒杯,聽見她的話,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一下,臉上一下子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好啊,求之不得。」

  這還是他們兩個重續前緣以後,楚佳穎第一次願意留宿在他這屋裡。

  段成良一直覺得楚佳陽好像有心理障礙了,曾經有好幾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似乎不願意在這屋裡多待。

  他甚至想到,是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第一次親密的關係就是在這兒發生的,所以,讓楚佳穎心裡一直很介懷。

  現在,她竟然說願意今天留宿,絕對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不過段成良馬上又問道:「沒做準備,不怕懷孕啊?」

  楚佳穎看了看段成良,笑著說:「你不是沒結婚嗎?要真懷孕了,乾脆……,怎麼?你還嫌棄我,不願意?」

  段成良嘿嘿的笑了兩聲,「怎麼可能?不是你一直擔心這,擔心那麼?我一直都願意!」

  楚佳穎突然嘆了口氣,「哎,是啊!我還真是擔心。我是不想讓你受到一點牽連。主要是見識他們原來打擊報復用的手段見的太多了。

  我就想,雖然沒名分,但是,只要能天長地久的跟你在一起,我也願意。但是,剛才你出主意開解,讓我正確對待他們想奪走潘若琳那件事兒。

  我才突然意識到,可能情況沒那麼嚴重,所以心裡難免又有了多餘的想法。不過,現在稍微冷靜,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段成良不解的看著很糾結的楚佳穎,問道:「難道,那些人的權力就給你心裡留下這麼大的陰影。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呀?」

  楚佳瑩很堅決的搖搖頭:「當然不是。他們心眼很小,絕對是睚眥必報。這一次,潘衛國去醫院找我的事兒,要不是因為關乎到潘若琳的撫養權,我肯定不會下這麼大的決心跟他們硬碰硬。

  我這是沒退路了。而像咱們倆的關係,沒必要著拿去挑戰他們的敏感性。畢竟現在咱們相處的方式我也挺滿意,挺安心的。」


  楚佳瑩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那種遺憾的表情,卻是表露無遺。

  ……

  中院,正房,傻柱家。這一會,也有酒香瀰漫。最近一段時間,傻柱的日子過得還不錯。尤其是王翠懷孕這件事,更是讓他覺得揚眉吐氣,大展雄風。

  所以,每天找個理由也要弄兩杯酒喝。他們家因為傻柱是廚師,所以,家務活歸王春翠,平常做飯,大部分情況下都歸傻柱管。

  今兒,傻柱炒了倆菜,下了肉絲麵條。專等著讓王翠下班回來吃晚飯。可是他自己這邊兒酒都喝了半瓶了,一等二等,王翠還沒見人影。

  他明明聽了那邊秦淮茹都已經說話應該下班了,也在一食堂的翠兒,怎麼還不回來?正在傻柱等的心急火燎,快坐不住的時候。屋門被推開了,王翠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傻柱看見她,高興的站了起來,正要說話,發現了王翠不對勁,覺得她狀態有點嚇人,趕緊把她扶住,擔心的問:「翠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誰知道,他話剛問出口。王翠竟然趴在他懷裡,嚎啕大哭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那叫一個傷心欲絕。把傻柱給哭的渾身汗毛直豎,頓時有了不好的感覺。

  「翠兒,有什麼事你快說,別嚇我。你光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你趕緊給我說,說不定還可以挽回呢……」

  「嗚……,挽回?挽回不了了……!嗚嗚……」

  王翠似乎哭得更傷心了,淚水就像絕了堤的洪水一樣,把傻柱的衣服前襟子都哭濕透了。

  傻柱最怕娘們哭,也不會哄女人,只感覺有點手足無措,再加上被王春哭的心裡沒底,所以這會兒別提多難受了。

  「哎呀,別哭了!你說到底怎麼了?」

  「嗚……,孩子,孩子沒有了……!嗚嗚……」

  剛一開始傻柱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馬上就醒過味兒來了,頓時慌了手腳瞪著眼睛兩隻手使勁的握著王翠的胳膊,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孩子沒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我,剛才下班的時候,感覺感覺肚子疼,不舒服,結果,結果……」

  「哎呀,你這娘們真急死人了,說話痛痛快快,別吞吞吐吐,憋的人難受,快說,結果什麼?」

  「嗚嗚……,結果,我見紅了……!」

  傻柱對女人的事了解不多,對見紅了這樣的專業術語,並不理解,所以一臉茫然的表情。

  王翠一臉淚花子,抬頭看了看傻柱,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可能啥時候沒聽懂,乾脆直接說:「我,肚子疼,然後流血了……」

  啊!傻柱才不懂,也知道女人懷孕突然流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於是著急的說,「那還愣著幹什麼?走趕緊去醫院,說不定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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