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到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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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拿著手中的情報,又重新看了一遍。這時,助手從外面又抱著一堆的資料,急匆匆的進到辦公室裡邊。

  「安德烈同志,這是最近我們丟失物資的所有統計。可以參考對照一下。」

  安德烈點點頭,把助手手裡的一大摞資料接過去,坐在辦公桌旁邊,仔細的翻看起來。

  助手很殷勤的幫他衝上咖啡,又點上了一根雪茄,耐心的等著安德烈看完。

  過了許久,安德烈把資料放下。揉了揉太陽穴,又捏了捏自己有點酸脹的眼角,長長嘆了口氣,他仰起頭,問助手:「你不覺得這樣去聯繫到一塊兒,有點太匪夷所思了嗎?時間上對不上,何況這些物資之間也沒有運輸的聯繫啊?」

  助手說:「可是怎麼解釋正好咱們丟東西,他們那邊正好送差不多同樣的東西?」

  安德烈皺著眉頭又想了想,最後攤攤手聳聳肩,「沒有證據的猜想,除了浪費時間之外,毫無價值。這樣吧,加強對兩國之間鐵路線路的監控和調查,另外在重點位置加強管控。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咱們內部漏洞太大了,也是不爭的事實。如果非要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塊兒,唯一的解釋就是咱們這兒正好跟他那邊勾結在一塊兒瞞天過海。

  這樣的情況是小夫同志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他就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不聽話的小老弟,別都要飯了,還想直著腰杆,他必須得跪下。必須對咱們表示恭恭敬敬的臣服。」

  助手又問:「北京城那邊怎麼安排?」

  安德烈吸了兩口煙,悠悠的吐著煙圈,過了一會兒才語氣平淡的說:「想辦法,找出來那什麼個BJ兔兒爺到底是誰?找到人了,不惜手段,把情況問清楚。

  另外,在那邊的情況調查力量太薄弱,越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更需要了解對方內部的一舉一動,所以對各種信息的收集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會向上級反映,加大投入,也希望在北京城的同志們能夠更加積極的工作,要不惜本錢的拓展咱們的網絡,保障信息交流的通暢,好讓我們的領導人在這場博弈中能及時的掌握到對方的一舉一動,從而能作出最有利於我們的判斷。」

  「是,安德烈同志。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只是希望上級部門能夠增加對北京城工作同志的各種支援。」

  ……

  聾老太太看著一大媽擺在桌子上的窩頭,咸疙瘩絲,頓時覺得有一種又餓又不想吃的感覺。

  不過,現在情況就是如此,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因為,易中海兩口子也是這樣的生活,再要求過高就有點勉為其難。

  「哎。你說,最近咱北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兔兒爺怎麼不給我老人家送點東西啊?難道我這樣的情況就不該接受幫助嗎?」

  一大媽把筷子擺好,拿起窩頭邊吃邊說:「咱北京城這兔兒爺確實厲害,簡直稱得上算無遺策。到現在為止,送東西的情況數不勝數,愣是沒送錯過一回,全都是那些日子過得最難過,快熬不下去的人家。」

  說著,她看了看對面的聾老太太,撇了撇嘴角,「至於他為什麼沒想起來你老人家,很可能是北京城確實太大了,他就是法力無限,也總得慢慢找慢慢看。所以你還得且等一陣兒。」

  聾老太太不滿的嘟囔道:「等,我還等得下去嗎?原來我以為熬一陣總能熬過去。誰知道這一年又一年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我看著市面上的東西都快絕跡了。

  我現在基本上都是靠著回憶才能硬撐下去,那老話常說叫什麼畫餅充飢望梅止渴,我估計也就是這個樣子吧。每回我吃窩頭,就著咸疙瘩絲兒。我就給自己編織畫面,這吃的是白面饅頭盤子裡是魚香肉絲。真是自欺欺人呀。」

  一大媽也跟著嘆了口氣:「現在中海他們軋鋼廠吃飯倒是還算過得去。就是飯菜不准往家帶,只能在食堂里吃。他們大門口把門的保衛科查的嚴的很。

  我原來想過讓中海在廠里打好飯帶回家。可是據他說,廠里公布了嚴格的規定。發現了不僅罰款,而且算作私自攜帶物品出廠。追究起來性質很嚴重。

  你沒看現在傻柱他們兩口子都從來沒有往外再帶過東西。」

  聾老太太用抱怨的語氣說:「軋鋼廠的領導也真是的,食堂里一點飯菜管那麼嚴。太小家子氣了。」

  「嗯?可不敢這麼說。一點飯菜?軋鋼廠就為這一點飯菜,可是費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努力才能讓廠里的職工不影響工作。秦淮茹不就是靠著這個現在在廠里的地位越來越高,越來越受炒領導的重視,甚至把他們後勤上的李主任都給擠到一邊去了。」


  聾老太太嘖嘖連聲,「嘖嘖嘖,原來還真沒看出來,賈東旭那個媳婦兒是個有本事的。竟然把他們家給管的井井有條,連小張那個慵懶的人都變得勤快了。秦淮茹就是太油鹽不進了。自己吃好喝好,不知道多幫幫院裡的鄰居。」

  一大媽聽見這句話,打心眼裡不認同。「這就有點不講理了。老太婆吃好的時候也沒見你想起來過別人呀。這時候看人家秦淮茹家裡日子過得好,眼氣了,說人家不懂幫助。這年頭誰幫誰啊?就那幾口糧食,多給別人一口你就少吃一口,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這些話她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把話題一轉,又撤回到了兔兒爺身上。

  「老太太,我最近一段兒聽說兔兒爺又開始走回頭路了。原來很多接收過東西的人,又有重新收到東西的情況發生。」

  「呦,這都開始送第2遍了。咱北京城的兔兒爺夠意思,這是打算把他們養起來啦!」

  ……

  婁半城選擇的這艘貨輪,在到香江之前不停靠中國內陸的港口。

  現在,中英之間並沒有建交。再加上海峽局勢也很緊張。所以並沒有直接通行,雖然從天津到香江,距離不過2500公里,但是,因為各種客觀條件和原因造成整個旅途的時間被大大的加長。

  這艘日本商人的國際貨輪就不走海峽航線,而是直接出宮古海峽繞到外海,從海島的東側繞遠路。

  這樣可以儘可能的減少危險,降低被盤查的機率,算起來所費的時間並不多多少,反而顯得少了很多麻煩事。

  所以2000多公里的行程,貨輪到達香江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

  這個年代的的香江正處於經濟騰飛的前夜,這座由漁村發展而來的國際港口城市,在殖民統治與華人傳統的交融中,形成了獨特的城市風貌與社會文化。

  它現在既是貨輪轟鳴的「遠東貨櫃」,也是市井煙火瀰漫的華人社會。整個世界名聲充分體現了殖民統治下的現代化進程與傳統漁村文化激烈碰撞。

  這個年代的香江社會裡,充斥著碼頭工人的汗水、工廠女工的青春、走私販的冒險、疍家人的漂泊,他們用自己的血汗共同編織了這個年代香江的獨特記憶。

  也正是現在這一片繁榮碼頭場景的積累,為70年代經濟起飛奠定了基石,也塑造了香江這座城市堅韌、混雜的都市靈魂。

  維多利亞港在這個時候已是全球最繁忙的天然深水港之一。全球繁忙航線來來往往的貨輪,大多都停靠在這裡,而他們主要選擇停靠的區域,主要有幾個選擇。

  首先是以煤炭、建材運輸為主,常見來自東南亞的貨船卸貨的北角碼頭。

  而像婁半城他們坐的這艘國際貨輪,則會選擇停靠在九龍倉,這裡主要停靠大型遠洋貨輪,裝卸紡織品、機械等工業品。是英國資本控制的九龍倉公司在運營。

  另外還有停靠小型駁船與舢板雲集的油麻地避風塘,這裡主要負責將遠洋貨輪的貨物轉運至沿岸倉庫或本土商船,形成「海上蟻工」的獨特景象。

  而至於灣仔碼頭,則是連接香港島與九龍半島的渡輪樞紐,也承擔部分貨運功能,最常見日本、台灣的短途貨船。

  不管怎麼說,維多利亞港從各個方面來說都遠比他們離開大陸時出發的天津港,規模大的多,也顯得繁忙的多。

  婁半城在即將下船之前,指著繁忙的港口對站在他旁邊的譚雅麗和婁小娥說:「你們看看,這一幅繁榮景象。充滿了自由貿易的鮮活氣息。我在這兒一站,就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在激動的加速奔流。我能感覺到這裡是屬於我婁半城的地方,我的才能和抱負在這兒才能夠大展手腳。

  婁小娥充滿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倒沒有什麼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鮮感。

  譚雅麗在一邊問婁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嗎?」

  婁小娥充滿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倒沒有什麼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鮮感。

  譚雅麗在一邊問婁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嗎?」

  婁半城說:「放心吧,都已經提前讓他們安排好了。他們提前來了這麼多年,當年也是大包小包的帶過來那麼多東西,應該在香江已經站穩腳跟了吧。

  走,咱們下船。我想來接咱們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婁小娥對婁半城的大兒子婁大偉,記憶還比較深刻。不過現在站在面前的婁大偉跟她記憶中完全不一樣,怎麼說呢?總覺得油頭粉面的不像個好人。


  婁半城看見婁大偉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當他看見婁大偉竟然打了一輛計程車來接他們,更是不滿。

  「怎麼回事兒?怎麼連一輛車都沒有?」

  婁大偉非常尷尬,一臉的局促不安,「爸,您先上車,咱們回了家,到時候再具體給你說詳細的情況。」

  婁小娥從計程車的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碼頭附近的街道遍布雜貨店、當鋪和茶餐廳,招牌林立,霓虹燈閃爍;而且處處可見街頭小販賣各種各樣東西的小推車,另外還有人力車與自行車穿梭其間。

  倒也沒覺得很高級,只不過顯得比北京城熱鬧的多,確實能感覺到很多自由的氣息。而且,看著那麼多豐富多彩的東西,也讓婁小娥怦然心動。

  現在的北京城從活力上來說,可跟眼前的香江沒辦法比。

  計程車沒有走多遠,很快停在一個雜亂街道的路邊。

  「爸,到了。咱家就住這兒。」

  婁半城皺了眉頭,朝周圍看了看,不悅的問:「這是什麼地方?」

  「哦,這是灣仔的春園街,前面街角處的那座唐樓就是咱們家。」

  「唐樓?」

  婁半城順著婁大偉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在街角處看見了一個四五層高的帶騎樓的磚混建築。

  不過看看周圍的環境,明顯街道狹窄,人員混雜,一看就不是一個什麼太高雅的地方。

  「你們來了香江就住在這兒。」

  婁大偉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這已經不錯了。咱們家靠底下騎樓幾間鋪子收租金,還有下面兩三層樓租出去收租,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婁半城肺都快氣炸了,不解地問:「你們出來那麼多錢,就弄了這一棟破樓?」

  婁大偉連忙說:「爸,當然不是了,旁邊那一棟也是。我們剛來的時候,帶過來的錢和東西都不少,所以也積極的進行了各種投資,開工廠投商鋪。可是,這麼多年過去,生意不景氣,賠的多賺的少,到最後就剩這兩棟唐樓了。後來我們跟媽還有姨娘商量一下,還是不折騰了,安安穩穩過日子,靠著收租,也算能過上富足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

  說到這兒,婁大偉看著眼前的婁半城,眼中又重新閃出光彩,用興奮的語氣說:「爸,現在不是你又來了嗎?肯定帶的有不少錢,這樣咱們可以重新把生意做起來。」

  婁半城緊緊的盯著婁大偉,拳頭攥得指節都發白了,他現在恨不得一口唾沫噴到這個不孝子的臉上。

  四八年他們離開北京城來香江,帶走了家裡大部分的錢財,結果跑到這兒就給他弄了兩棟破樓。

  他可是北京城赫赫有名的婁半城啊。讓他今天到香江看這兩棟破樓,還說什麼過富足生活,丟人不丟人。

  這時候,又聽見婁大偉用興奮的語氣打他這一趟來帶過來錢財的主意,婁半城深呼吸兩次,平抑住激動的心情,然後用淡淡的語氣說:「來日方長,要從長計議。先把我們三個人的戶口辦一下,身份資料都辦好,然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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