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情報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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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聽著許大茂在那兒拍著大腿喊他媳婦跑了,心頭就有一陣抑制不住的火氣直往上竄。

  再聽著旁邊的人交頭接耳的在那兒扯婁小娥的閒篇,胡說八道的開著婁小娥和許大茂的玩笑。更加是忍無可忍。

  他分開人群,走到許大茂身邊用腳踢了踢他,「哎,你要是喝醉了,回去屋裡躺屍去。在這哭嚎個什麼呢?不嫌丟人呀。」

  許大茂雖然人喝醉了,但是理智尚存。本來正想借酒裝瘋呢,耍耍威風,一抬頭看見說話的是段成良,立刻把原來的話又咽了回去,換了個語氣說:「我的事兒你管不著……」

  「你的事我是管不著,但是我沒聽說你跟婁家有親戚,再加上現在他家這種情況,你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眾人的面,哭喊人家婁小娥,說是你媳婦兒。我估計,你再喊一會兒,待會兒街道上,或者是咱們派出所快該過來找你了解情況了。

  到時候肯定得好好扒扒,到底你跟婁家是什麼關係?」

  許大茂本來就是借酒裝瘋,這會兒聽了段成良的話嚇得渾身一激靈出了一身冷汗。酒勁兒瞬時消減了一大半。

  他二話沒說,一咕嚕爬了起來,拍著身上的土,推開人群就往後院走:「酒喝的太多了,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不行,頭疼的厲害,說的話都忘了,我得回去躺著歇會兒。好好睡一覺。」

  段成良可沒法容忍讓許大茂隨便掰扯,往婁小娥身上扯關係。

  沒想到,婁小娥不告而別,突然離開北京城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傷心人呢。

  段成良把許大茂攆回家去,正準備轉身離開回前院,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停住腳步,扭頭一看竟然是棒梗。

  「棒梗,你有事兒?」

  「成良叔,我就是想問問婁老師真的以後不再去少年之家了?」

  段成良這才注意到棒梗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兒,眼眶紅著,淚珠直打轉,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你是不是不想讓你們婁老師走啊?」

  嗯!棒梗使勁點點頭:「我覺得少年之家所有的老師裡邊最好的就是婁老師了。她對我們可好了,還經常拿一些小東西,不是吃的都是玩的。而且她唱歌彈琴都很好聽。還經常給我們講故事。成良叔,你告訴我是不是婁老師以後還會回來呀?」

  段成良想了想,笑著點點頭:「肯定會回來。」

  至於多長時間能回來就不一定了。

  結果,棒梗的反應遠遠出乎段成良的預料,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搓著腳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下弄得段成良措手不及,全院的目光都一下投注到了他的身上。看大家的眼神,應該都以為他欺負棒梗了呢。

  就連剛跑過來的秦淮茹都誤會了。

  「成良,你怎麼又欺負棒梗了。他只是一個小孩兒,有話好好說,該教育就教育,別動不動……」

  段成良沒好氣地說:「誰欺負他了?又不是我把他弄哭了,他自己哭的,不想讓他婁老師走,沒瞧出來這小子還是個多情種子呢。」

  他這會兒心情真不好,可沒工夫跟他們娘倆在這兒閒掰扯,話一扔轉身就走,打算回去接著喝酒吃菜。

  閆埠貴看見秦淮茹蹲在那兒正在哄哭個不停的棒梗,於是瞅瞅旁邊沒人注意,也湊了過去。

  「小棒梗哭什麼呢?」

  秦淮茹笑了笑,「這傻小子,一聽說他們婁老師不再教他們了,有點傷心。」

  閆埠貴說:「沒想到棒梗跟少年之家的老師感情這麼好。在學校里可不是這樣。」

  棒梗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學校我也有喜歡的老師啊,我喜歡冉老師。她教的課我也喜歡。但是我喜歡的老師,最近請假的請假,離開的離開。媽,我不想上學了。」

  秦淮茹真有點發愁,她能聽出來棒梗不是在胡鬧,是真傷心。所以還真不好多批評他,只能安慰。

  正在這時賈張氏從縫紉社裡回來了,看見院裡這麼熱鬧,又聽見伴奏在哭,一下子變了臉色,急匆匆的跑過來。

  「棒梗怎麼了?哭了,誰欺負你了?給奶奶說。」

  閆埠貴看著賈張氏不善的眼神只往自己身上看,一猜就知道這老婆子肯定是認為自己惹到她孫子啦。

  真說起來。現在賈張氏可是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老話常說,相由心生。這話說的果真不假。


  原來的賈張氏,一雙三角眼讓人看了都煩。白白胖胖,臃腫不堪。

  可是再瞅現在。她眼睛裡邊的目光變得和煦了許多,顯得慈眉善目。再加上天天忙著縫紉社的工作,不再跟原來一樣吃了睡、睡了吃,身材都顯得苗條了一些。讓整個人顯得清清爽爽,非常通透。

  閆埠貴甚至又能從現在的賈張氏身上看到當初他剛搬進95號院的時候,見到賈張氏時的模樣。

  賈東旭長得像賈張氏,所以賈張氏年輕的時候,可不醜。

  想當年老賈家的媳婦,可以算得上這95號院當年的一枝花。可惜,老賈走的早,一個人拉扯賈東旭生活艱辛,歲月就理所應當的成了一把殺豬刀。

  秦淮茹這時在一邊說:「媽,既然你回來了,把棒梗領回家去,別讓他坐在地上哭了,沒誰欺負他,他是因為婁小娥走了有點傷心。有事回家再說,聽他嚎,心煩。」

  秦淮茹看棒梗被賈張氏拽回家,正準備轉身回前院,卻發現閆埠貴又跟了上來。

  「三大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閆埠貴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對,是有點事。」

  秦淮茹看著閆埠貴的樣子,把胳膊一抱,輕飄飄的說道:「有事兒直說,沒事兒我就走了。」

  「啊,有有有……,是這樣的,秦師傅,我聽說咱們軋鋼廠,你手底下有很多臨時工的工作機會。種地的養兔子的還有後廚幫工的。我們家解放又沒活幹了,

  乾脆讓他進廠里跟著你干。這樣一來,咱們兩邊的難題不一下子都解決了嗎?」

  這老小子求人辦事兒還不想落人情,話說的還挺漂亮。猛一聽似乎是他在幫秦淮茹。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絲毫不客氣的說:「三大爺,你這話都是聽誰說的呀?誰跟你說我手裡有大把的臨時工工作機會?你怕是想多了吧,這年頭還會缺工人。你可能不知道咱們軋鋼廠在BJ市的名頭吧?不說其他的,就現在咱們廠裡邊兒食堂里的飯就能夠吸引很多人,啥也不講,只要能管飯,幹什麼活怎麼幹都行。」

  閆埠貴愣了一下,他還真沒吃過軋鋼廠的飯也沒見過,但是聽說過,這院裡不少人吹噓過軋鋼廠現在一食堂的飯菜水平。

  這也是為什麼秦淮茹現在說話越來越好使,走到哪人緣都好的主要原因?

  閆埠貴恍然大悟,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也把軋鋼廠的實際情況給姑息了。就像秦淮茹說的那樣,軋鋼廠現在可是數得上的好單位。

  廠里效益好,工資獎金都高,最主要的還是廠里自給自足自力更生。種的有菜有糧食,而且養的有雞有兔子。

  而且聽說還時不時的會有渠道弄到好不少其他的好東西。反正就是說,在軋鋼廠幹活舒心、安心!

  「三大爺不好意思,真的沒有空餘的工作崗位了。哪怕是臨時工,那也是給廠里報備過的,一個蘿蔔一個坑,再加上現在那些臨時工幹活多拼命啊,根本不好意思找人,把他們其中的人給替換下來。

  至於解放的工作,我看你還是應該找街道上幫忙,他們是專門解決這個問題的。煤球廠現在正是淡季,最好進人。可以去打聽一下情況。」

  說完秦淮茹沒再理閆埠貴,直接過了穿堂屋回前院東廂房了。

  閆埠貴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是越來越感覺到秦淮茹物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跟原來可是大不一樣。真有點領導幹部的樣子,剛才自己站到她面前竟然有點心虛,緊張的說不出來話的感覺。

  「哼,這個秦淮茹話說的冠冕堂皇。一副一心為公的樣子,可是輪到她自己人。需要工作的時候也沒見他客氣一點兒,前前後後安排進去多少人了。說白了還不是因為……」

  他自己想著想著,竟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難得的想到:「是不是應該買點東西,拿點禮物再好好談這件事兒。而且這站在大院中間,周圍那麼多人找他說這事兒是不是也不合適?……」

  所以說啊,這老小子你說。善於算計吧,他確實挺會算,但是你要說他不懂人情世故,他也確實有點兒中二少年的氣質。

  ……

  莫斯科郊區的冷庫。

  一大早上,十幾輛各種品牌的轎車和軍車把冷庫大門口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冷庫的一把手正在跟特別調查組的負責人介紹今天冷庫又一次失竊的情況。

  「安德烈同志,這件事兒真的是太奇怪了。防守這麼嚴密,竟然仍然沒有擋住,我們最裡邊的庫存物資大量失竊。


  我現在納悶的是這麼多東西,一次一次是怎麼被運走的。沒有任何來往車輛,難道是人搬走的但是搬走的呀?不可能啊。

  而且中間所有的防護門都關的好好的,從來沒被打開過。但是人家就是能進去,就是能拿東西。」

  那個被叫做安德烈同志,是調查組組長,40多歲的年齡,鷹鉤鼻一雙眼像鷹一樣,看到誰身上誰都忍不住打冷戰。

  「肖德洛夫同志,這麼多東西解釋不通,我倒是有個說法。你說會不會是內外勾結呢……」

  「不,這絕不可能。冷庫不存在這樣的情況,還請安德烈同志認真一些,不能隨便的給我們扣帽子。」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不是給你們扣帽子,還需要調查以後才能得出結論。不過我現在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反正在我看來,除非內外勾結故意隱瞞,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出現現在的情況。

  我覺得是有些人把我安德烈當成小孩來看了,或者是把我當成了傻子。」

  冷庫的一把手肖德洛夫,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不敢多言,領著安德烈進了冷庫去調查失竊現場。

  可是安德烈忙活了半上午,最後仍然是毫無收穫的走了出來。

  他現在心裡別提多發愁了。

  本來上級領導對最近經常出現的各種失竊事件,並沒太在意。可是架不住,同樣的事情越來越多,而且東起西伯利亞西至史達林格勒,失竊的事情時有發生,損失越來越大,於是逐漸重視了起來,還專門成立了一個調查組,而安德烈就是這個調查組的組長。

  現在上級,給安德烈限制的有最後期限。必須得按時完成調查工作。

  本來安德烈,躊躇滿志。信心十足,可是忙活了一陣以後他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不好弄。沒有線索。

  我好像每一次丟東西就是憑空出現,憑空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東西丟了,甚至都會讓人覺得,這些現場從來都沒出現過其他可疑的人物一樣。

  這些事兒當然是段成良乾的。昨天,他把跟蜘蛛精一樣纏著她的秦淮茹好不容易打發好,心滿意足的讓她回了中院。然後,就來到了莫斯科。

  只靠秦淮茹還疏解不了心中全部的鬱悶,必須得好好的多拿點好東西。

  也就是這樣,他又給安德烈留了個爛攤子,出了道難題。

  安德烈從冷庫里出來,坐到自己的小汽車后座,正準備讓司機開車離開,突然他的助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安德烈睜開眼看見是助手在敲車窗,於是便把車窗搖下來,「有什麼事?」

  「安德烈同志。有個情報,我必須儘快的給你通報一下。我分析可能跟咱們丟東西有關係。」

  哦!安德烈頓時身上的疲憊一下子不見了,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立刻坐直身體,衝著車窗外的助手招招手:「你也上車,咱們邊走你邊說。如果確實有幫助,正好回到辦公室,趕快著急開個會議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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