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王翠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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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和舒陽兩個人,處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正在邊攪著咖啡邊聊天兒,說著留學的事情,能看出來舒陽內心深處確實很糾結,表現的很猶豫。估計有很多東西放不下吧。

  正在這時,蘇悅找了過來,一進咖啡廳,看見段成良和舒陽坐的位置。咬了咬嘴唇,沒有猶豫,快步走了過去,到了座位旁,直接就坐在了段成良的身邊,抱住他的胳膊頭歪在了他肩膀上。「找了你半天,也不說一聲,怎麼跑這邊來了?」

  很明顯,這姑娘在明目張胆的宣誓主權呢!現在她底氣很足,畢竟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已經是段成良的女人了,在舒陽面前肯定不能弱了氣勢。

  今天她一聽說舒陽把段成良約走了,就著急忙慌的到處找,好不容易才在這兒找著。

  舒陽看著對面,蘇悅緊緊靠著段成良說話的那個神態和語氣,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她希望能看見段成良能跟從前一樣,趕緊把蘇悅的動作阻止了,儘量保持距離。可是事實讓她很失望,段成良似乎很習慣,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蘇悅對他表示的親密,而且看他們說話的語氣,明顯那份親熱勁兒很自然。

  「哦,看來兩個人是在一起了。」

  「你們……」她還是忍不住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

  蘇悅單等著呢,一聽她開口了,直接就把話搶了過去。她心裡也擔心,不想讓段成良去解釋,就怕他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段成良是我對象。我們倆好了。」

  段成良暗暗嘆了口氣,這姑娘得逞了以後,四處宣誓主權,幸虧現在是在莫斯科,不然的話,整個北京城說不定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舒陽滿含期待的眼神,笑著點點頭,並沒有再多解釋什麼。

  舒陽目光中的是光彩暗淡了下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她笑著對段成良說:「今後我留在莫斯科留學,可能見面的機會不多了,提前祝你們兩個生活幸福,我先回去了。」

  舒陽說完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了。

  蘇悅很奇怪的看著他她的背影,小聲問段成良:「什麼留學呀?她怎麼說走就走,也太不禮貌了。」

  「舒陽今天過來跟我說,有留在莫斯科上學的機會。哎,你這到處說咱倆是對象,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難道你占了便宜不想認呢?」

  「你準備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回去結婚過日子唄。」

  「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你應該再好好考慮考慮。」

  「段成良,你可是占完便宜了,不能不認吧。再說我怎麼了?我覺得挺好的,咱倆在一塊兒很合適。」

  蘇悅有點緊張。她知道自己是有點兒霸王硬上弓的感覺,她心裡也清楚,段成良不是不喜歡自己,但是不一定比喜歡別人更喜歡。

  「段成良,你不能不要我。我就是喜歡你,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

  「好好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行了吧?」

  蘇悅一下子高興了起來,「你答應了?」

  「我答應什麼呀?感情還要接著慢慢處,別著急。再說我又沒說不負責任。」

  「那就是你答應了。」

  正在這時,咖啡廳又進來一個高挑苗條的漂亮姑娘。

  安格琳娜看見坐在咖啡廳里很親熱正在說話的蘇悅和段成良不禁皺了皺眉頭,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坐到了兩個人對面,就是剛才舒陽坐的位置。先要了杯咖啡,然後笑著對段成良說:「下午我們去湖上划船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暗語。

  段成良把跟個菟絲花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蘇悅先扒拉開,然後對安格琳娜說:「哎,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周邊兒好像眼睛多了。」

  安格琳娜點點頭:「好像氣氛有點緊張。不過我覺得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突然改變往日的作風。這樣的話反而此地無銀三百兩。我這個詞用的不錯吧?我最近一直在學習中文,進步很快。」

  「你學中文幹什麼?」

  「唉。有的人放著莫斯科的機會不要,我只能自己找機會看能不能去北京城了。」

  很可惜,蘇悅聽不懂他兩個在說什麼。只聽兩個人嘰里咕嚕,雖然看著表情很曖昧,眼神很火辣,但是搞不懂人家說的什麼,也只能幹著急。


  那邊,安格琳娜看了看蘇悅,用調侃的語氣對段成良說:「感覺你們倆感情有進展呀?」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哎,蘇悅姑娘很熱情,明顯能感覺到,你們倆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不是跟她……」

  「好了好了,別亂猜了。只是意外。」

  「哼,哼,根本就沒什麼意外。我一貫不相信這樣的說法。如果自己不樂意,想達成最後的結果,是很困難的事情。哎,據我所知,你們那兒對這件事兒看得很重。現在既然發生這樣的事兒,難道你打算要娶她做媳婦兒?」

  看來最近安格琳娜中文學習進步不少,知道了很多俗詞俚語,知道了不少風土人情。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安格琳娜看段成良沒回答,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難道你不喜歡呢她嗎?哎,段成良,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可就看不慣了。你不喜歡人家,怎麼能隨便去招惹人家呢?」

  段成良瞪了阿格琳娜一眼,沒好氣的說:「喜歡,當然喜歡,這麼漂亮的姑娘為什麼不喜歡?但是我喜歡的姑娘多了。難道都得娶回家做老婆呀?你呢?你難道不想?」

  安格琳娜笑著說:「當然想。可是很困難。最近幾天一直在想。咱們兩個怎麼辦?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好辦法,尤其是最近風聲一下子變緊了,讓我突然間感覺到,原來在咱們中間存在著這麼大的阻礙。說不定,咱們只能做情人了。」

  ……

  李主任把秦淮茹的工作都轉給了傻柱,讓她突然之間變得清閒了。再加上,最近工會女工部的工作也不多,所以倒反而讓她有了時間,真的能時不時的多往冉秋葉家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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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秋葉給她提了個建議,讓她報紅旗夜校。

  「你也有一定的文化知識基礎,可以通過上夜校,繼續提高,然後拿到文憑的話,在工作中就有了更多的機會,也能有更好的發展。」

  冉秋葉的提議,讓秦淮茹很動心,詳細的了解了一下紅旗夜校的情況。

  冉秋葉說:「你要真是有興趣的話,改天我領著你去看看。嗯,夜校里有些教學的老師都是我的同學。在你們街道那兒就有一個夜校,離你們家不遠,如果真去上學的話,每天晚上過去也挺方便。」

  秦淮茹想了想,有些擔心的問:「我還是怕自己基礎太差,跟不上。」

  冉秋葉笑著說:「去夜校的,基礎都沒有太好的。都需要靠自己努力趕快補齊趕上。放心吧,那兒的老師教你這樣的學生最有經驗。當然要想學成,還要靠自己付出努力。」

  秦淮茹想了想,點頭答應了。最近在工會跟人打交道,再加上在食堂里搞了一陣熱鬧,慢慢也品出來了,如果想接著有更多的進步,知識文化水平和學歷真的很重要。

  原來她一個農村丫頭想嫁到城裡。就是最大的夢想。現在她發現,只要自己努力,還有可能會有更多的美好未來。

  「那我就先謝謝冉老師,你幫我操心問問,看我需要準備什麼。」

  「這個可能還需要你們街道上給個推薦,而且你們單位上也要有說明。」

  秦淮茹問:「我正好在軋鋼廠工會的女工部還擔任了一部分工作,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工會就是管這件事情。甚至那個夜校的組織都有你們廠的工會在參與。」

  就在秦淮茹找到了自己新的發展方向,準備去上紅旗夜校的時候。

  傻柱同志也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他這會兒挑著擔子,前後兩桶寶貝濃湯,挑到了特製的大水槽旁,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桶里的寶貝全都倒進了水槽里。

  趕驢車的賴師傅從來都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還有機會跟軋鋼廠一食堂的大廚配合工作。

  實在是原來他倆的工作差的太遠。屬於一個流程的開端和結束,中間的過程是他們倆不可逾越的距離。

  傻柱負責工人們嘴裡吃的好東西。他則是負責把人拉出去的東西定期的往外運。

  誰曾想到,有一天他老賴還有可能趕著拉糞的驢車給一食堂的何師傅送原料。這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何師傅,您真準備用這些東西種東西吃?」

  「那當然了。今後咱們廠,就吃這些東西了。就靠他們才能夠保證咱們的後勤供應。」


  賴師傅平常天天跟這些骯髒東西打交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了傻柱的話以後,竟然會覺得噁心。畢竟他再打交道也沒往嘴裡吃。可是,……

  「您看還需要多少車?」

  「怎麼咱廠里的不夠了。不會吧,咱們可是萬人大廠!」

  「你不知道?咱們的這些糞寶才剛送出去一批。新的還沒攢下來呢。如果你不要那麼急,再等個幾天,頂多一個星期。保證能供應充足。」

  傻柱撓撓頭:「李主任要求儘快上馬,大量種植。催著要見效果。所以,賴師傅,你還得想想辦法。沒有尿,就沒有吃的東西,就影響咱們廠的生產計劃。所以一定得重視。」

  賴師傅笑了笑說:「好吧。我辛苦一下,去分廠看看,把他們的那邊的原材料先調過來一批。」

  ……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最近軋鋼廠的工人們吃飯總覺得味道有點不對勁,似乎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風味。

  很快,廠里開始流傳一個說法。

  「什麼?傻柱天天用尿種東西。」

  「你別不信,這是老賴說的。尿都是老賴給他拉過去,送到院子裡,親眼看著他在那兒忙活。」

  「哦,怪不得,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兒,最近吃飯老是有一股怪味兒。姥姥,真噁心人。」

  「哎,你們別亂說了。這事兒我倒是知道一點兒實際的情況。不是什麼用尿種東西,而是一種新的糧食替代品。好像叫什么小球藻。聽說營養價值很高。能解決現在吃飯的問題。」

  「你從哪聽說的?」

  「我家就在南鑼鼓巷住,現在南鑼鼓巷誰不知道,95號院裡邊的閆埠貴在種小球藻。哎,對了,傻柱不是也住宅95號院嗎?這就更沒跑了,肯定是一回事。」

  「種什麼也不能用尿啊。我又不是沒種過地,能不懂?」

  很快,軋鋼廠出現了一個新情況。一食堂沒人去了,擠到了其他幾個食堂裡面。甚至在一食堂附近的車間工人,甚至繞遠路也要把一食堂給繞過去。

  原來大傢伙都搶著去一食堂,現在避之如蛇蠍。連著幾天一食堂做的飯菜都剩下了。

  李主任得到匯報以後,急匆匆的趕到一食堂。

  他抬手腕看看表,按說正是吃飯的時候,可是一食堂冷冷清清。除了後廚的一食堂的幾個師傅和幫工無精打采的站在窗口後邊,大廳裡邊一個吃飯的工人都沒有。

  李主任,看了看窗口後面的飯菜,奇怪的問:「怎麼會這樣?」

  王翠手裡拎把勺子,說道:「據說廠里現在在傳,一食堂的飯裡面摻的有尿。所以大傢伙都不來了。」

  「胡扯。誰在造謠啊?等我找出來了,一定重重的處理,這不是影響廠里的團結,耽誤生產計劃嗎?居心叵測。」

  王翠說:「也不能說人家造謠,本來大部分工人也不相信,可是,那天他們把傻柱拉過去,站到一塊一說話,人家一聞,滿鼻子屎尿味兒,捂著鼻子就跑了,所以這傳說越來越有鼻子有眼。」

  說實話,現在怨氣最大的就是王翠。本來傻柱就邋遢,好不容易費了大精力才把他給整治的乾淨點,現在好了,整天又成了一身的屎尿味兒,洗都洗不乾淨。眼瞅著剛找到的甜蜜幸福生活,快被屎尿味兒搞得噁心死了。

  所以,王翠現在對李主任意見最大。她甚至都懷疑李主任是不是賊心不死,別有用心,故意用這種方法疏離他們兩口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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