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留學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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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早就在那邊兒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呢,所以李主任一叫,他很快就跑了過來。

  「哎,李主任有什麼事兒?」

  李主任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後對傻柱說:「秦淮茹同志因為個人原因,暫時不能負責食堂的工作,你先把食堂她原來的工作都負責起來,沒問題吧?」

  這事兒,要是擱從前,傻柱肯定樂意干,直接就應承了下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對秦淮茹的態度和想法已經有了變化。

  於是,讓李主任沒想到的是,傻柱竟然沒有直接答應,

  「李主任,秦姐把咱們食堂管的挺好的。你看,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條,大傢伙幹勁兒也很大,同時飯菜也是竭盡所能變著法的給工人師傅們豐富口感。所以,現在這麼困難的局面下,咱們一食堂的工作還真離不開秦姐。」

  說著,他還有模有樣的對秦淮茹說:「秦姐,有什麼事兒往後放放,工作最重要。我覺得吧,還是應該先以工作和集體為先,秦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心裡想,自從娶了媳婦以後,傻柱變化不小。心裡彎彎繞多了,嘴裡的話說的更漂亮了。

  不過,她覺得還不如原來那個傻柱呢。

  李主任這會兒也聽出來點味道了,說實話,心裡也有點吃驚,現在的傻柱真有點不一樣了。連漂亮話都會說了。

  李主任於是笑了笑又說:「整個一食堂的工作任務很重,本身秦淮茹一個女同志負擔就太重了,又要養兔子養雞,還要安排好一食堂的飯菜。現在又要引進小球藻的種植。不光是出於對工作的負責任的要求,還是對於她個人情況的考慮。工作都需要進行調整,好了,這個事兒就這麼定了。傻柱,記住啊,積極的跟閆老師配合,把小球藻的種植重視起來,儘快的見到效果。同時,我還要求你多琢磨琢磨小球藻的吃法。儘可能的做好吃一點。我相信你這麼水平高的一個廚師肯定會有辦法的。」

  李主任說這話時,眼的餘光一直觀察著秦淮茹的反應,可是讓他失望的是秦淮茹一直很平靜,似乎對於工作調整沒有意見也沒有態度。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接受了。

  李主任雖然失望,但是還是鬆了口氣。

  傻柱也在留意著秦淮茹,見她沒有什麼反應,也鬆了口氣。他現在真的有點怵她呢,但是這個機會他又不願意放過。所以,對於李主任拋出來的橄欖枝,他咬著牙也得接下來。

  ……

  軋鋼廠得到生產線機器設備的圖紙,積極組織技術人員攻關。

  同時也很注意保密,但是,這個消息還是很快傳回了莫斯科。

  調查工作組很快進駐了第一冶金廠,丟了保險柜的彼得洛夫已經被接二連三的問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現在根據各方面信息可以確定,除了彼得洛夫那一份圖紙丟失之外,其他的都完好。當然還不排除有其他方式的泄密。但是不管怎麼說啊,也是彼得洛夫丟失的圖紙可能性最大。

  但是這裡邊有一個實在解釋不了的問題。丟圖紙和北京城軋鋼廠開始技術攻關,中間的時間間隔實在是太短了。按常理根本解釋不了。

  彼得洛夫是最倒霉的,現在所有人都懷疑他有什麼貓膩。各種手段都用上了,想讓他把實情說出來。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事兒,根本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也沒有再隱瞞任何實情。

  他甚至已經把自己祖宗十八代,小時候尿炕,大了偷看人洗澡的事兒都全交代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相信。

  說實話,他也覺得不相信。那麼大一個保險柜,幾百斤重,怎麼就可能沒任何痕跡,沒任何動靜消失了呢?

  人家懷疑他,他也理解。如果沒有他裡應外合主動的往外運,誰能幹出來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事兒?

  可是他沒幹呀。

  現在他的情況很不好,即使這一次丟圖紙的事不說,現在因為連番審問和越來越大的壓力之下,他所有幹過的事都被抖露了出來,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就夠他一輩子受的了。

  這些年想盡辦法從東方大國那兒薅了點羊毛,全賠了出去。結果到最後把自己也給賠進去了。

  又一次詢問結束,彼得洛夫被帶走。

  又一次詢問結束,彼得洛夫被帶走。

  小審訊室里調查組幾個成員吸著煙,正在商量案情。

  調查組組長說:「咱們在北京城的同志傳回來的消息。可以確定,那份圖紙就是全套很完整的生產線設備圖紙。」


  另外有一個調查員問:「怎麼確定具體情況?」

  「咱們的同志已經把圖紙給拍照寄了回來。照片洗出來以後,我們已經比對了。所以才敢確定,現在才重新加大了調查力度和範圍。」

  調查組的幾個人都點點頭,他們也都知道在東方他們的同志很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甚至有時候很多事兒,那個國家的中央還不知道,說不定莫斯科已經都知道了。

  一個調查員說:「我覺得咱們不必著急,以我對東方國家的了解,覺得即使給他們圖紙,他們也弄不出來什麼名堂。」

  「哼,你這樣想?那可真是太傻了。足以可見你不了解東方國家的人。他們技術差,也窮,但是他們很聰明。很能吃苦,而且意志力很堅強。我倒反而覺得,只要圖紙在他們手上,很快他們就不需要我們的技術和設備了。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的事件很嚴重,會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損失。」

  這時,另外一個調查員說:「最近我們的同志反映冶金廠書記的女兒,跟剛來莫斯科的代表團,其中一個體育代表關係很親近,兩個人經常在一塊。」

  調查組組長皺著眉頭問:「是安格琳娜嗎?」

  「對,是她。」

  「那個體育代表團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具體什麼情況?」

  「是個男的,很年輕。據說他的體育實力很強。第一冶金廠田徑隊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是嗎?真是不可思議。我以為他們都是病夫呢,沒想到在體育上還有這樣的實力。下去好好調查一下這條線索,看看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沒有?不要放過一絲的可能,不要有僥倖。」

  還是剛才說話的那個調查員點了點頭,稍微猶豫了一下又說:「不過他們兩個接觸,也是最近,跟圖紙丟失時間也對不上啊。」

  調查組長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沉吟才開口說道:「反正現在都沒有一件事能對得上,乾脆眉毛鬍子一把抓,只要是線索只管往下查。說不定一通亂拳反而能把紛亂的局面給打開呢。再說了,保不齊,還有什麼新案子呢?別忘了,咱們平常就最擅長用一些很出色的男女同志去實現我們的目的?誰敢保證東方國家的同志們沒有學會我們的做法呢?」

  調查組的幾個人都是連連點頭。

  最後又有一個人問:「難道我們不能讓在北京城的同志再多想想辦法,搞到具體的情報,到底他們怎麼拿到的圖紙嗎?」

  調查組長說:「目前來看很難。可以給你們說,除了他們的廠長,我們還沒有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消息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透露了消息,但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就好像這圖紙是忽然之間自己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跟它相關的蛛絲馬跡。」

  不得不說,有時候做事情時機很重要。如果那批在火車站扣留的生產線設備不是早兩天發走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可能就再也發不出去了。

  而且,王科長和劉辦事員跟著設備一塊回了家,如果他們不跟著走,還待在莫斯科,很有可能現在已經被加入了調查對象範圍內。

  因為,他們之前跟彼得洛夫接觸比較多,而且商量的都是設備和技術的事。雖然還是時間對不上。但是從目前所能得到的全部消息來看,他們兩個嫌疑是最大的。

  同時也最有作案的動機。唯一解釋不了的是,他們沒有作案的能力和作案的時間。

  相比較而言,段成良就有點跟這件事兒隔得遠了。自始至終他也沒有接觸過彼得羅夫,甚至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參與到這件事情里。

  從各種匯集過來的信息分析,調查組都確定,這個段成良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體育代表。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跟第一冶金廠書記的女兒關係有點不清不楚。似乎有點太親密了。

  在所住旅館的小咖啡廳里,段成良和舒陽對面而坐。他們平常的時候活動範圍有限,稍微有點兒能休閒的地方,也就是這個小咖啡廳了。但是這兒東西比較貴,平時大傢伙都捨不得來。

  段成良攪著杯子裡的咖啡,留意著坐在對面欲言又止的舒陽,等著她開口說話。

  今天很明顯,舒陽把他找過來專門坐在這兒,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是這都靜默了好一會兒了,只見她臉上表情糾結過來糾結過去,沒聽見她開口說話。

  段成良朝著小咖啡廳周圍的環境看了一眼,心裡感嘆,「這個國家除了飛機大炮稍微便宜一點,其他的東西都貴。他們好像除了不缺鋼鐵石油和木材之外,其他什麼東西都缺。真是一個奇怪的國度。」


  反正,經過這一段時間直接的接觸,親身的體驗,直觀的了解,在段成良看來,守著這麼大的地盤,坐擁這麼多物產,能把日子過成這樣,也絕對是人間清醒,奇葩中的奇葩。同時也充分的證明毛子就是一個只知道搶奪,而沒有自己本事勞動創造的民族。

  舒陽低著頭也在那攪動著咖啡,攪啊攪啊,終於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段成良,抿了抿嘴唇,然後開口說道:「古采夫老師給我說,現在有個機會可以留在莫斯科中央藝術學院學習。」

  段成良一聽,頓時明白了,怪不得這姑娘今天欲言又止,顯得很糾結呢。原來是面對選擇。

  「你怎麼想的?」

  「不知道,我有點猶豫。」

  段成良笑著說:「做事情只有猶豫和不猶豫兩種情況。既然猶豫,就證明在選擇的兩端分量差不多。所以這時候更需要你能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內心的需求。」

  舒陽點點頭,「我很珍惜這樣的機會,也想進一步深造。因為我喜歡跳芭蕾舞,喜歡藝術。但是,我也喜歡你,在離家這麼遠的地方,我也可能會想家。我怕自己會孤獨寂寞,會不適應。」

  段成良心裡倒是也在猶豫。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最近一兩年兩個曾經的兄弟加同志很可能關係急轉直下,甚至成為對立的兩股力量。他不敢保證舒陽這個時候到莫斯科來留學,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但是,從舒陽自己的客觀條件來分析,這個時間點到莫斯科來學習倒是非常合適。她現在正年輕,剛處於事業的開端,還遠遠沒到成熟的階段,所以這時候吸取藝術的營養對她來說意義和價值更大。

  如果再等幾年,國內的情況發生變化,再加上他她自己的年齡增長,很可能就出不來,也沒有機會再學習了。

  而且,對於現在國內的藝術工作者來說,能夠接觸比較高級學問的機會並不多,可能到莫斯科來,差不多算是唯一的選擇了吧。

  「你不應該猶豫。因為你知道,我也明白,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所以我建議你聽從古采夫老師的安排,就留在莫斯科學習吧。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能學到東西都是你一生受用不窮的財富。我相信,你如果不這樣選擇,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舒陽流著淚說:「可是,可是,我怕自己這樣選擇了,也是會後悔一輩子。」

  段成良搖搖頭,笑著說:「人都得靠自己。無論是誰,最值得依靠的永遠只有自己。所以在做出判斷和選擇的時候,要依循自己的內心,不要過多考慮別人的因素。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建議你留在莫斯科學習。你要知道你還很年輕,還不到天天考慮風花雪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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