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關於拜年這件事
大哥的話讓程正國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那還是他在單位上的徒弟，叫應宏聲。說是徒弟，其實他比程正國小不幾歲，平日裡更像是兄弟。
那時候他們都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還不是他們家現在的房子。
兩家是鄰居，關係很好，郢月更是和應家媳婦紀朝顏情同姐妹。
就在懷上程逸沒幾個月，他那邊也傳來喜訊。
兩個女人私下裡開玩笑，「月姐，如果你生的是個男孩，我肚子裡這個也是個男孩，就讓他倆成為一輩子的好兄弟，就像宏聲和程大哥。」
「如果是一男一女，我們就定個娃娃親，我們兩家人就結個親家。」
郢月滿心歡喜的應允了。
原本一直過的很好，直到兩年後應宏聲染上了賭博，後來更為此借了高利貸。至此，這個人就算廢了。
最後的最後，應宏聲吊死在了單位。
原本這屬於個人的行為，按照規定不會被認定為工傷。
可是他耍了個小聰明，在這之前，跟車間主任鬧了矛盾，又在工作中做了手腳。
後來，在是否認定為工傷的問題上，又引起了爭議。
後來，在程逸他們家搬了新房子之前，紀朝顏就帶著閨女走了。
一直到現在，都杳無音信。
這麼多年過去，要不是大哥現在說起，程正國都快忘記應家媳婦兒的樣子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那徒弟媳婦兒，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那時候，家裡還沒有電話，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再加上，我們後來搬了家，我也換了崗位，也就更聯繫不上了。」
「興許，人家也早就忘了。」
程正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誒，我跟你說啊，你要跟著也行。」
「但是，待會要是哪家的長輩們說了奇奇怪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也別當真哈」
程逸兩個人走在後面不遠處。
「嗯？她們能說什麼？」程晚秋疑惑的問道。
說什麼？
程逸想了想去年的今天，二爺爺和某一家現在叫不上稱呼來的爺爺，好像要給我說媳婦兒來著。
「沒什麼，我就提前給你打個招呼。」
「家裡人的思想…不太一樣。有些事，是我們不太理解的。」
「比如？」
「你待會就知道了。」
程晚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兩個人在後面跟著磕頭拜年。
「喲，這孩子是…程家二小子的孩子？」
程正國應聲回應：「是，裕光爺爺，這是我家的孩子。」
程逸和程晚秋兩個人走到前面，喚了聲：「裕光老爺爺。」
老人看著程逸兩個人表情震驚：「哎呦，要不說人老的快呢。平時在家裡覺不著，這看孩子就能看出來了。」
程正軍拿了把瓜子坐在靠在炕上，「那可不，咱從家裡天天在地里數日子都不覺得，這孩子一年年的就回來那麼一次，眨眼就那麼多年過去了。」
「可不是嘛。」程裕光回了聲，看著程正國說道：「一眨眼二小子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啥時候結的婚啊，怎麼沒聽說呢。二小子你不懂事了，這事兒怎麼不跟家裡言語呢？」
隨後，他看向程逸：「要孩子了嘛？」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直接塞到了程逸手裡。
程逸：「額…」
他的手僵在那裡，一時沒敢往回縮。
一旁的程晚秋臉紅的躲在程逸的身後，不敢吱聲。
程逸見狀，心裡發笑，我說了不讓你跟著了吧。
程正軍上前拉住老人，「哈哈，裕光爺爺，你這是說的啥，老二家的小子要是結婚，村裡的莊鄉能不通知嘛，至少咱一大家的得通知到位嘞。」
「這個啊，不是小逸的媳婦，這是老二家的閨女，倆孩子初中還沒畢業呢。」
「啊？嗐～這人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我想起來了，小逸按說應該上初三是吧？」
「對咯，今年夏天就該高考了。」
「學習怎麼樣啊？」
「…」
說著話，又掏了一個紅包給了程晚秋。
五分鐘後，眾人出了家門。
程晚秋喜滋滋的從紅包里掏出來兩塊錢，對著程逸搖了搖。
程逸見狀心裡發笑，你還樂呵的，不是剛才讓人笑話躲我身後的時候了。
這種情況不是一家，幾乎每到一家都會被別人認錯。
他們和程逸差不多，程逸幾乎每年都得重認一次人，他們也得重認一次程逸。
一開始程晚秋還很害羞，越往後她喜歡了之後就表現的很自然了，最後到了二爺爺那，這貨居然小聲嗯了一聲。
由於聲音小，滿屋子的人就程逸聽到了。
聽的他滿臉黑線，最後程正國受不了了，老是解釋，他也尷尬。
索性，就讓他倆先回去了，程正軍準備帶程逸認認人的想法也就擱置了。
兩個人走在村口的主路上，程晚秋感覺有點冷，就習慣性的將手揣到了程逸的衣兜里。
程逸低頭看了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女。
她此時小臉凍得有點紅，再配上她的花棉襖，本來形象有點土。
但由於她的氣質出眾，現在看上去不僅不土，反而有點可愛。
但是程逸現在無心去看，甚至有點嚴肅的說道：「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別這樣。」
「怎麼了？」
程晚秋疑惑的問道，但是手上沒有動作，見她毫無反應，程逸提前把她的手抽出來了。
隨著兩人走到巷口，此時有幾個婦女圍在一起，手揣著兜，正在閒聊。
程逸看了一圈，裡面有個認識的人，就上前打了個招呼。
「在外頭玩來啊六嬸子。」
至於其他的，他都面生的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叫人，有點尷尬。
至於程晚秋，就更不用說了。
他一說話，頓時五六個婦女的眼神全聚集到他身上了。
突的，一股比田卿禾還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他的全身。
接著，程逸心裡就犯怵了。
嘖～失算了，剛才該繞道兒的。
「誒，小逸，剛才看你跟二哥他們串門去，這就逛回來了？」
一旁的婦女見狀，不等程逸回話就先一步搭腔了，「喲，這是程家二哥的小子吧，長這麼大了啊，長得很白生。」
「那是喲，在外頭樓房住的，不比家裡，到處土了吧唧的，家裡的孩子就沒這麼白的。」
「喲，原來是大叔啊，一年沒見大叔都長這麼高了。」
「啥時候回來的呀…」
「…」
在那站了兩分鐘，從開口的第一句話他就沒搭上腔。打了個招呼，他就帶著程晚秋趕緊走了。
在他們走後。
幾個婦女的談話還在繼續。
「你看，這麼大了，都結婚了，看見人也不知道吱聲。」
「什麼啊，這才上初中，過了年才要中考。」
「啊？才上初中就帶媳婦回家了？」
「不是，那是二哥的大姑娘。」
「喲，那還真不孬來，長得真俊巴。六嫂子，恁這麼近的親戚，過兩年不得好好給說個婆家啊。」
「用不著，用不著，你們看見剛才兩個孩子手牽著手啊。這麼大了，人前都不知道避個人，這人後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那豈不是…嘖嘖，現在的孩子都亂得很啊。」
「沒沒沒，人家不是親的。」
「哦～嘿嘿。」
說起來，那還是他在單位上的徒弟，叫應宏聲。說是徒弟，其實他比程正國小不幾歲，平日裡更像是兄弟。
那時候他們都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還不是他們家現在的房子。
兩家是鄰居，關係很好，郢月更是和應家媳婦紀朝顏情同姐妹。
就在懷上程逸沒幾個月，他那邊也傳來喜訊。
兩個女人私下裡開玩笑，「月姐，如果你生的是個男孩，我肚子裡這個也是個男孩，就讓他倆成為一輩子的好兄弟，就像宏聲和程大哥。」
「如果是一男一女，我們就定個娃娃親，我們兩家人就結個親家。」
郢月滿心歡喜的應允了。
原本一直過的很好，直到兩年後應宏聲染上了賭博，後來更為此借了高利貸。至此，這個人就算廢了。
最後的最後，應宏聲吊死在了單位。
原本這屬於個人的行為，按照規定不會被認定為工傷。
可是他耍了個小聰明，在這之前，跟車間主任鬧了矛盾，又在工作中做了手腳。
後來，在是否認定為工傷的問題上，又引起了爭議。
後來，在程逸他們家搬了新房子之前，紀朝顏就帶著閨女走了。
一直到現在，都杳無音信。
這麼多年過去，要不是大哥現在說起，程正國都快忘記應家媳婦兒的樣子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那徒弟媳婦兒，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那時候，家裡還沒有電話，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再加上，我們後來搬了家，我也換了崗位，也就更聯繫不上了。」
「興許，人家也早就忘了。」
程正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誒，我跟你說啊，你要跟著也行。」
「但是，待會要是哪家的長輩們說了奇奇怪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也別當真哈」
程逸兩個人走在後面不遠處。
「嗯？她們能說什麼？」程晚秋疑惑的問道。
說什麼？
程逸想了想去年的今天，二爺爺和某一家現在叫不上稱呼來的爺爺，好像要給我說媳婦兒來著。
「沒什麼，我就提前給你打個招呼。」
「家裡人的思想…不太一樣。有些事，是我們不太理解的。」
「比如？」
「你待會就知道了。」
程晚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兩個人在後面跟著磕頭拜年。
「喲，這孩子是…程家二小子的孩子？」
程正國應聲回應：「是，裕光爺爺，這是我家的孩子。」
程逸和程晚秋兩個人走到前面，喚了聲：「裕光老爺爺。」
老人看著程逸兩個人表情震驚：「哎呦，要不說人老的快呢。平時在家裡覺不著，這看孩子就能看出來了。」
程正軍拿了把瓜子坐在靠在炕上，「那可不，咱從家裡天天在地里數日子都不覺得，這孩子一年年的就回來那麼一次，眨眼就那麼多年過去了。」
「可不是嘛。」程裕光回了聲，看著程正國說道：「一眨眼二小子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啥時候結的婚啊，怎麼沒聽說呢。二小子你不懂事了，這事兒怎麼不跟家裡言語呢？」
隨後，他看向程逸：「要孩子了嘛？」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直接塞到了程逸手裡。
程逸：「額…」
他的手僵在那裡，一時沒敢往回縮。
一旁的程晚秋臉紅的躲在程逸的身後，不敢吱聲。
程逸見狀，心裡發笑，我說了不讓你跟著了吧。
程正軍上前拉住老人，「哈哈，裕光爺爺，你這是說的啥，老二家的小子要是結婚，村裡的莊鄉能不通知嘛，至少咱一大家的得通知到位嘞。」
「這個啊，不是小逸的媳婦，這是老二家的閨女，倆孩子初中還沒畢業呢。」
「啊？嗐～這人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我想起來了，小逸按說應該上初三是吧？」
「對咯，今年夏天就該高考了。」
「學習怎麼樣啊？」
「…」
說著話，又掏了一個紅包給了程晚秋。
五分鐘後，眾人出了家門。
程晚秋喜滋滋的從紅包里掏出來兩塊錢，對著程逸搖了搖。
程逸見狀心裡發笑，你還樂呵的，不是剛才讓人笑話躲我身後的時候了。
這種情況不是一家，幾乎每到一家都會被別人認錯。
他們和程逸差不多，程逸幾乎每年都得重認一次人，他們也得重認一次程逸。
一開始程晚秋還很害羞，越往後她喜歡了之後就表現的很自然了，最後到了二爺爺那，這貨居然小聲嗯了一聲。
由於聲音小，滿屋子的人就程逸聽到了。
聽的他滿臉黑線，最後程正國受不了了，老是解釋，他也尷尬。
索性，就讓他倆先回去了，程正軍準備帶程逸認認人的想法也就擱置了。
兩個人走在村口的主路上，程晚秋感覺有點冷，就習慣性的將手揣到了程逸的衣兜里。
程逸低頭看了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女。
她此時小臉凍得有點紅，再配上她的花棉襖，本來形象有點土。
但由於她的氣質出眾，現在看上去不僅不土，反而有點可愛。
但是程逸現在無心去看，甚至有點嚴肅的說道：「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別這樣。」
「怎麼了？」
程晚秋疑惑的問道，但是手上沒有動作，見她毫無反應，程逸提前把她的手抽出來了。
隨著兩人走到巷口，此時有幾個婦女圍在一起，手揣著兜，正在閒聊。
程逸看了一圈，裡面有個認識的人，就上前打了個招呼。
「在外頭玩來啊六嬸子。」
至於其他的，他都面生的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叫人，有點尷尬。
至於程晚秋，就更不用說了。
他一說話，頓時五六個婦女的眼神全聚集到他身上了。
突的，一股比田卿禾還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他的全身。
接著，程逸心裡就犯怵了。
嘖～失算了，剛才該繞道兒的。
「誒，小逸，剛才看你跟二哥他們串門去，這就逛回來了？」
一旁的婦女見狀，不等程逸回話就先一步搭腔了，「喲，這是程家二哥的小子吧，長這麼大了啊，長得很白生。」
「那是喲，在外頭樓房住的，不比家裡，到處土了吧唧的，家裡的孩子就沒這麼白的。」
「喲，原來是大叔啊，一年沒見大叔都長這麼高了。」
「啥時候回來的呀…」
「…」
在那站了兩分鐘，從開口的第一句話他就沒搭上腔。打了個招呼，他就帶著程晚秋趕緊走了。
在他們走後。
幾個婦女的談話還在繼續。
「你看，這麼大了，都結婚了，看見人也不知道吱聲。」
「什麼啊，這才上初中，過了年才要中考。」
「啊？才上初中就帶媳婦回家了？」
「不是，那是二哥的大姑娘。」
「喲，那還真不孬來，長得真俊巴。六嫂子，恁這麼近的親戚，過兩年不得好好給說個婆家啊。」
「用不著，用不著，你們看見剛才兩個孩子手牽著手啊。這麼大了，人前都不知道避個人，這人後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那豈不是…嘖嘖，現在的孩子都亂得很啊。」
「沒沒沒，人家不是親的。」
「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