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年快樂
大年初一，村里大部分的人家五點就起床了，在村裡有個習俗，誰家去拜年起的早，誰家今年的福氣和財運就多。
凌晨五點十分，程逸艱難的在被窩裡坐起來。
明明被窩裡加了電熱毯，睡起來很暖和，但是空氣卻冷得要死。
那種上面冷，下面熱的感覺，當真是…
唉～難受。
這也就是沒計算過，要是測一下，程逸懷疑這被窩裡和被窩外的溫差至少能有三十度。
「嗯～別，冷。」
一道嬌軟的呻吟響起，程逸就感覺被窩裡一隻手臂在被窩裡伸過來攬住他的腰。
同時，一個小腦袋帶著熱乎乎的體溫貼了過來。
程逸頓時心裡一驚，身子往後撤了一下。
剛才他坐起來的時候，找不到衣服，所以現在他的姿勢是坐在床上，上身往裡側偏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種姿態之下，程晚秋的小腦袋正好頂在他腰側下方的位置。
「…」
昨晚，程逸強撐著，看完趙本山壓軸的小品《火炬手》就想睡覺了。
但是，他還需要等到凌晨讀秒放鞭炮。
也就在這十幾分鐘的時間裡，讓程晚秋鑽了個空子。一眼看不見，她就跑自己被窩裡去了。
困的不行的程逸，也就沒跟她掰扯。
快速的穿上衣服，程逸趕緊跳下床，將被角好好的掖住，看了眼東屋的位置，此時已經亮燈了。
煙筒都冒煙了，想必是奶奶他們起床都開始熱飯了。
程逸將上面一層的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了程晚秋一半的臉，讓她暖和一些。
「今天你就別跟著去拜年了，怪冷的。待會我跟媽說一聲，你就在家睡覺吧。」
「不過估計待會兒就有人來給爺爺奶奶磕頭了，我出門的時候去給你拿個耳塞過來。」
在尚河村，
程姓是第二大姓，在他們家族裡，程逸的爺爺奶奶輩分較高，一早就會有小輩過來拜年。
程晚秋將腦袋在被窩裡縮了縮，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睜眼。
等程逸來到東屋，聽聲音已經聚集了一大家子了，家裡的男的在圍在火爐旁，說著今年先去哪一家，女同志們則商量著和他們分開。
奶奶坐在地鍋前，為一家人熱飯。
他先是給奶奶正兒八經的磕了個頭，可還沒磕下去就被拉起來了。
「地上髒，趕緊起來，磕啥啊。」
奶奶說著話，笑眯眯的遞了五塊錢的壓歲錢，程逸喜滋滋的揣起來。
「奶奶，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快進屋，這裡冷。怎麼起那麼早，今天你也跟著去拜年啊？」
還未張口，裡屋的程正軍聽到聲音喊了聲：「小逸起來啦，來，過來吧，待會跟著一起轉一圈。」
走到裡屋，程逸剛想跪下磕頭，就被門口的大娘翠萍心疼的拉起來了。
「不用，不用，咱一家人就不用講究這個了。」說著看向一家人，說道：
「恁看見沒有，還是咱家逸逸懂事，哪像前院正良家的那個憨大，都三十歲了見人還不知道說個話，比咱逸逸差遠了。」
程逸口頭給長輩拜了個年，在一旁站著沒有說話，默默的收起二十塊的壓歲錢。
嬸子也跟著過來遞給他二十塊，三叔家裡有點錢。印象里，每次玉芬嬸子有心多給點，但是怕老大家有意見，就每次都給一樣的。
「咋不多睡會兒，拜年讓你叔他們去就行了。」
程正軍接過話頭，「嘿，你這話說的，小逸都這麼大了，也該跟著去認認人了。一年就回來這麼一回，認一圈都不准記住幾個。」
程逸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這裡也沒他說話的份，昨天夜裡，大爺喝多了，摸著程逸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逸啊，你是家裡的長孫，現在也大了懂事了，這兩年跟著多轉轉認認人，以後等你成年了，我就把家裡掌門人的位置交給你了。」
當時，三叔程正庭也跟著起鬨，程正國全程坐那笑而不語。
程逸尷尬不已，也不敢多說話。
從去年開始，家裡年夜飯就多了一個話題，那就是程逸的成績。
老程那一輩就不用說了，上學就沒有上完的。小輩裡面，成績最好的就是程逸，他已然成為家裡的頭號種子。
不久的將來，更會是家裡的第一個大學生。
至於程逸的堂姐，去年中考成績不理想，就直接沒上大學。
簡單吃了兩口，程正軍就帶著家裡的男的出了門。
「老二，就從裕光爺爺那開始吧，你覺得咋樣。」
「行啊，就屬那邊輩分最高了，理應在那邊開始。」
程正軍點了點頭，領著眾人朝著村頭的一家走去，「裕光爺爺那個孫子啊今年沒回來，去年跟他媳婦離婚了，他…誒？小秋怎麼出來了？」
聞言，眾人回頭，果然看到程晚秋小跑著過來，因為比較著急，帽子都跑歪了。
程逸眉頭一皺，迎了上去，「你這麼慌做什麼？」
「天這麼冷，怎麼起來了？」
他嘴上埋怨著，手上給程晚秋正了正帽子，又緊了緊衣服。
程晚秋看了眼程逸身後正瞅著他倆的長輩，有點害羞，躲到程逸的身前，想用程逸的身子擋住他們的視線。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程逸神色一冷，有點不高興了。
「你身子弱，也沒人說讓你起來跟著拜年。再說，咱堂姐堂妹她們也都不去，你去不去都行。」
「而且，你要是跟著去，也是跟著咱媽啊。」
「你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程晚秋鼓了鼓嘴，底氣有點不足，「媽說…可以跟著你的。而且，奶奶她們也說了…」
「我們和咱大娘咱媽那波人，走的人家不一樣的。」
其實，她是當真不用去的。一個是在他們村里，除了沒人看的孩子，一般閨女都不跟著去拜年。
除了…新進門的媳婦兒。
「小逸，我們先走著，待會兒你們跟上吧。」
遠處的程正軍見狀朝著他們喊了句，然後帶著程正國一行人走了，路上他抽著煙，看向他：
「老二，小秋這丫頭，你們在家裡是怎麼相處的？」
「頭兩年回來的時候，我聽逸逸娘說，你們打算把她當兒媳婦養的？」
程正國聞言看了身後正慢悠悠跟上的兩個孩子，點了點頭，「郢月是這麼想的，我吧，覺得倒是無所謂。不過，小秋這孩子也很好，我們知根知底，我跟郢月都很滿意。」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程正軍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我記得，小逸…是有一門…娃娃親的吧。」
凌晨五點十分，程逸艱難的在被窩裡坐起來。
明明被窩裡加了電熱毯，睡起來很暖和，但是空氣卻冷得要死。
那種上面冷，下面熱的感覺，當真是…
唉～難受。
這也就是沒計算過，要是測一下，程逸懷疑這被窩裡和被窩外的溫差至少能有三十度。
「嗯～別，冷。」
一道嬌軟的呻吟響起，程逸就感覺被窩裡一隻手臂在被窩裡伸過來攬住他的腰。
同時，一個小腦袋帶著熱乎乎的體溫貼了過來。
程逸頓時心裡一驚，身子往後撤了一下。
剛才他坐起來的時候，找不到衣服，所以現在他的姿勢是坐在床上，上身往裡側偏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種姿態之下，程晚秋的小腦袋正好頂在他腰側下方的位置。
「…」
昨晚，程逸強撐著，看完趙本山壓軸的小品《火炬手》就想睡覺了。
但是，他還需要等到凌晨讀秒放鞭炮。
也就在這十幾分鐘的時間裡，讓程晚秋鑽了個空子。一眼看不見，她就跑自己被窩裡去了。
困的不行的程逸，也就沒跟她掰扯。
快速的穿上衣服，程逸趕緊跳下床，將被角好好的掖住，看了眼東屋的位置，此時已經亮燈了。
煙筒都冒煙了，想必是奶奶他們起床都開始熱飯了。
程逸將上面一層的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了程晚秋一半的臉，讓她暖和一些。
「今天你就別跟著去拜年了，怪冷的。待會我跟媽說一聲，你就在家睡覺吧。」
「不過估計待會兒就有人來給爺爺奶奶磕頭了，我出門的時候去給你拿個耳塞過來。」
在尚河村，
程姓是第二大姓，在他們家族裡，程逸的爺爺奶奶輩分較高，一早就會有小輩過來拜年。
程晚秋將腦袋在被窩裡縮了縮，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睜眼。
等程逸來到東屋，聽聲音已經聚集了一大家子了，家裡的男的在圍在火爐旁，說著今年先去哪一家，女同志們則商量著和他們分開。
奶奶坐在地鍋前，為一家人熱飯。
他先是給奶奶正兒八經的磕了個頭，可還沒磕下去就被拉起來了。
「地上髒，趕緊起來，磕啥啊。」
奶奶說著話，笑眯眯的遞了五塊錢的壓歲錢，程逸喜滋滋的揣起來。
「奶奶，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快進屋，這裡冷。怎麼起那麼早，今天你也跟著去拜年啊？」
還未張口，裡屋的程正軍聽到聲音喊了聲：「小逸起來啦，來，過來吧，待會跟著一起轉一圈。」
走到裡屋，程逸剛想跪下磕頭，就被門口的大娘翠萍心疼的拉起來了。
「不用，不用，咱一家人就不用講究這個了。」說著看向一家人，說道：
「恁看見沒有，還是咱家逸逸懂事，哪像前院正良家的那個憨大，都三十歲了見人還不知道說個話，比咱逸逸差遠了。」
程逸口頭給長輩拜了個年，在一旁站著沒有說話，默默的收起二十塊的壓歲錢。
嬸子也跟著過來遞給他二十塊，三叔家裡有點錢。印象里，每次玉芬嬸子有心多給點，但是怕老大家有意見，就每次都給一樣的。
「咋不多睡會兒，拜年讓你叔他們去就行了。」
程正軍接過話頭，「嘿，你這話說的，小逸都這麼大了，也該跟著去認認人了。一年就回來這麼一回，認一圈都不准記住幾個。」
程逸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這裡也沒他說話的份，昨天夜裡，大爺喝多了，摸著程逸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逸啊，你是家裡的長孫，現在也大了懂事了，這兩年跟著多轉轉認認人，以後等你成年了，我就把家裡掌門人的位置交給你了。」
當時，三叔程正庭也跟著起鬨，程正國全程坐那笑而不語。
程逸尷尬不已，也不敢多說話。
從去年開始，家裡年夜飯就多了一個話題，那就是程逸的成績。
老程那一輩就不用說了，上學就沒有上完的。小輩裡面，成績最好的就是程逸，他已然成為家裡的頭號種子。
不久的將來，更會是家裡的第一個大學生。
至於程逸的堂姐，去年中考成績不理想，就直接沒上大學。
簡單吃了兩口，程正軍就帶著家裡的男的出了門。
「老二，就從裕光爺爺那開始吧，你覺得咋樣。」
「行啊，就屬那邊輩分最高了，理應在那邊開始。」
程正軍點了點頭，領著眾人朝著村頭的一家走去，「裕光爺爺那個孫子啊今年沒回來，去年跟他媳婦離婚了，他…誒？小秋怎麼出來了？」
聞言，眾人回頭，果然看到程晚秋小跑著過來，因為比較著急，帽子都跑歪了。
程逸眉頭一皺，迎了上去，「你這麼慌做什麼？」
「天這麼冷，怎麼起來了？」
他嘴上埋怨著，手上給程晚秋正了正帽子，又緊了緊衣服。
程晚秋看了眼程逸身後正瞅著他倆的長輩，有點害羞，躲到程逸的身前，想用程逸的身子擋住他們的視線。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程逸神色一冷，有點不高興了。
「你身子弱，也沒人說讓你起來跟著拜年。再說，咱堂姐堂妹她們也都不去，你去不去都行。」
「而且，你要是跟著去，也是跟著咱媽啊。」
「你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程晚秋鼓了鼓嘴，底氣有點不足，「媽說…可以跟著你的。而且，奶奶她們也說了…」
「我們和咱大娘咱媽那波人，走的人家不一樣的。」
其實，她是當真不用去的。一個是在他們村里，除了沒人看的孩子，一般閨女都不跟著去拜年。
除了…新進門的媳婦兒。
「小逸，我們先走著，待會兒你們跟上吧。」
遠處的程正軍見狀朝著他們喊了句，然後帶著程正國一行人走了，路上他抽著煙，看向他：
「老二，小秋這丫頭，你們在家裡是怎麼相處的？」
「頭兩年回來的時候，我聽逸逸娘說，你們打算把她當兒媳婦養的？」
程正國聞言看了身後正慢悠悠跟上的兩個孩子，點了點頭，「郢月是這麼想的，我吧，覺得倒是無所謂。不過，小秋這孩子也很好，我們知根知底，我跟郢月都很滿意。」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程正軍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我記得，小逸…是有一門…娃娃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