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
日頭偏西。
陽光透過落地窗，給通體白色的辦公室染上了一抹橙紅色調。
長案前，
田卿禾饒有興致的看著手中的檔案。
這份檔案上的信息，包含了程逸家裡的所有人自進入江北市以後的所有內容。
比如，程正國哪一年頂的父親程偉的班，從事什麼崗位，什麼時間受過什麼工傷。
郢月在江北市都幹過什麼工作，每月工資有多少。
程逸哪一年生辰，出生在哪一家醫院，都打了哪些疫苗，幼兒園、小學、初中的老師、同學、班主任都有誰。
同學中和誰玩的要好，這些人的聯繫方式，家庭信息。
事無巨細的都一一列舉在內。
這份檔案是他們得救之後，她派人收集的。
畢竟，對於救命恩人，她想了解的更多。
而且，她做的還遠遠不止如此。
片刻後，她將那檔案輕輕合上，慵懶的輕靠在寬大的椅子上。
「這個程正國並不是小逸的父親。」
青黛聞言點了點頭，別看她身材魁梧，聲音還很好聽。
「那看來，就是恰好同名了。」
田卿禾雙臂環胸，輕笑道：「那倒也不是。」
這下青黛有點懵了，「既不是程逸的父親，也不是別的同名的人，那是...？」
「小逸的父親只有初中學歷，又是老老實實上班的人，自是無可能參加這種比賽。」
「自學的話...也是沒有那種可能的。」
青黛對這些倒是有點了解，程逸父親的職業是屬於出大力的人，要是去自學建築設計，跨度有點大了。
「我剛才對過他們的身份證，身份信息卻又是程逸的父親。」
這回青黛倒是明悟了：「那就有一種可能了——冒名頂替。」
「而且，能冒名頂替的人裡面，可能性最大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程逸。」
是了，除非不能用自己身份的人，或者沒有自己身份的人，才會冒用他人的身份信息。
而除卻程正國本人，能用他的身份證的人只有他的親朋好友。
朋友中，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情況。
所以是朋友的概率很低，那就只有親人了。
親人之中，唯有他的兒子——程逸。
田卿禾站起身，重新在窗前站定，神色中帶著驚奇。
「這個小傢伙兒，看來並非一般的小孩子。」
「初見時，在那種氛圍下，他表現出超出同齡人的冷靜、沉穩。」
「我原以為，他只是早熟，現在看來...他自己的本事好像也不小。」
窗戶上的倒影中，她溫柔的臉上泛著微笑：「至少，清兒那丫頭，和他比可是差遠了。」
「青黛。」
「夫人。」
田卿禾語氣一頓，微微側臉，「你說，他參賽是何所圖？」
青黛想了想，這目的似乎並不難猜，因為所有的參賽者不都一個目的嘛。
「獎金。」
一個初中生，要錢做什麼？
「他們家很缺錢嗎？」田卿禾問道。
「不缺。」青黛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而且，聽下面的人來信，程逸最近買過彩票，而且...」
提及這個，她也有點驚訝，「而且，他還中了二等獎。稅後，也是有一百多萬的。」
「哦？是麼...」
如此一來，田卿禾怎麼也想不通，程逸到底為什麼要參賽，難不成是因為有天賦，學了就要試一試？
「通知蘇蓉，將這屆比賽的獎金提到三十萬。」
青黛：「...？？？」
「我倒要看看，這小傢伙想要幹什麼？」她神秘一笑，「我突然有種預感，這小傢伙兒可能快要聯繫我了。」
「哦，對了。」
驀地，她想到一件事：「程晚秋的父母，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青黛說道，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起。
少許，她掛斷電話，上前一步：「夫人，燕京那邊來消息，上月您關注過的那個學院項目出了點紕漏。我已經叫人通知了項目負責人曲凡，來江北述職。」
「曲凡？」
田卿禾眼睛微眯，口中幽幽。
「李文元的人吶...」
————
傍晚，隨著一聲下課鈴響。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
江曉亦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說是趴在桌子上，實際是雙臂環在桌子邊緣，頭枕在手臂上。
她此刻正以這樣的姿勢看著桌子下方，那裡一雙淡粉色的板鞋，這鞋的主人正控制著自己的小腳。
腳尖碰一下，然後分開。再碰一下，再分開。
嘴裡念念有詞，「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
周而復始，也不知重複了多少遍了。
良久，她忽地抬起頭，看著前方，鼓了鼓自己嬰兒肥的小臉兒，嘟嘟嘴吥了一下。
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有點苦惱：
好煩啊，到底喜不喜歡啊。
喜歡...
好像算不上。
不喜歡...
也沒有吧，就是想跟他聊天而已。
今天，程晚秋的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弟』苦惱了她一天，到現在也沒個結果。
對於有些事，她心裡其實已經很懂了。畢竟，她現在書包里還放著一本《夢裡花落知多少》。
不喜歡的話，那為什麼每天都要打電話呢？
江曉亦心想，好朋友之間每天都想聊聊天不很正常嗎？
就像現在男生都喜歡和男生玩，女生喜歡和女生在一起玩，女生絕不和男生一起玩一樣。
而且，在一堆朋友里，你總有一個兩個關係特別好的吧。
那我的好朋友特殊，是個男的。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吧。
那為什麼在學校里不會聊呢？
吶，前面都說了，女生一般不和男生一塊玩，那樣如果兩個人在別人面前聊的很開心，那會不會很奇怪。
咦~
事情忽然變得合理起來了。
一陣心理風暴之後，江曉亦變得開心了起來，好像苦惱了很久的一道題被解開了一樣。
對，就是這樣。
「等等，為什麼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
「算了，不管了，這樣邏輯就很通了嘛，嘻——」
開心的將那本《夢裡花落知多少》拿了出來，看著裡面插圖，心情異常的好。
忽地，前面黑影一閃，然後自己手中的書就沒了。
「看什麼呢，看的這麼開心。」
景麒剛才要走時，看到江曉亦在這抱著書傻笑，好奇的一把搶過來，一看是這本書，頓時揶揄道：「喲，這不是...嘖嘖，咦，你喜歡這種調調啊。」
「這種書，老師可不讓看哈。讓老師發現，指定給你沒收。」
「你快把書還給我。」
江曉亦見自己的書被拿走了，還被景麒戲弄，看他的表情，活脫脫一副自己偷偷摸摸看什麼不良書籍，然後被人發現一樣。
心中很是羞惱，她伸手就要去搶，但奈何自己的身高和他差了很多，怎麼搶都搶不到。
陽光透過落地窗，給通體白色的辦公室染上了一抹橙紅色調。
長案前，
田卿禾饒有興致的看著手中的檔案。
這份檔案上的信息，包含了程逸家裡的所有人自進入江北市以後的所有內容。
比如，程正國哪一年頂的父親程偉的班，從事什麼崗位，什麼時間受過什麼工傷。
郢月在江北市都幹過什麼工作，每月工資有多少。
程逸哪一年生辰，出生在哪一家醫院，都打了哪些疫苗，幼兒園、小學、初中的老師、同學、班主任都有誰。
同學中和誰玩的要好，這些人的聯繫方式，家庭信息。
事無巨細的都一一列舉在內。
這份檔案是他們得救之後，她派人收集的。
畢竟，對於救命恩人，她想了解的更多。
而且，她做的還遠遠不止如此。
片刻後，她將那檔案輕輕合上，慵懶的輕靠在寬大的椅子上。
「這個程正國並不是小逸的父親。」
青黛聞言點了點頭，別看她身材魁梧，聲音還很好聽。
「那看來，就是恰好同名了。」
田卿禾雙臂環胸，輕笑道：「那倒也不是。」
這下青黛有點懵了，「既不是程逸的父親，也不是別的同名的人，那是...？」
「小逸的父親只有初中學歷，又是老老實實上班的人，自是無可能參加這種比賽。」
「自學的話...也是沒有那種可能的。」
青黛對這些倒是有點了解，程逸父親的職業是屬於出大力的人，要是去自學建築設計，跨度有點大了。
「我剛才對過他們的身份證，身份信息卻又是程逸的父親。」
這回青黛倒是明悟了：「那就有一種可能了——冒名頂替。」
「而且，能冒名頂替的人裡面，可能性最大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程逸。」
是了，除非不能用自己身份的人，或者沒有自己身份的人，才會冒用他人的身份信息。
而除卻程正國本人，能用他的身份證的人只有他的親朋好友。
朋友中，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情況。
所以是朋友的概率很低，那就只有親人了。
親人之中，唯有他的兒子——程逸。
田卿禾站起身，重新在窗前站定，神色中帶著驚奇。
「這個小傢伙兒，看來並非一般的小孩子。」
「初見時，在那種氛圍下，他表現出超出同齡人的冷靜、沉穩。」
「我原以為，他只是早熟，現在看來...他自己的本事好像也不小。」
窗戶上的倒影中，她溫柔的臉上泛著微笑：「至少，清兒那丫頭，和他比可是差遠了。」
「青黛。」
「夫人。」
田卿禾語氣一頓，微微側臉，「你說，他參賽是何所圖？」
青黛想了想，這目的似乎並不難猜，因為所有的參賽者不都一個目的嘛。
「獎金。」
一個初中生，要錢做什麼？
「他們家很缺錢嗎？」田卿禾問道。
「不缺。」青黛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而且，聽下面的人來信，程逸最近買過彩票，而且...」
提及這個，她也有點驚訝，「而且，他還中了二等獎。稅後，也是有一百多萬的。」
「哦？是麼...」
如此一來，田卿禾怎麼也想不通，程逸到底為什麼要參賽，難不成是因為有天賦，學了就要試一試？
「通知蘇蓉，將這屆比賽的獎金提到三十萬。」
青黛：「...？？？」
「我倒要看看，這小傢伙想要幹什麼？」她神秘一笑，「我突然有種預感，這小傢伙兒可能快要聯繫我了。」
「哦，對了。」
驀地，她想到一件事：「程晚秋的父母，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青黛說道，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起。
少許，她掛斷電話，上前一步：「夫人，燕京那邊來消息，上月您關注過的那個學院項目出了點紕漏。我已經叫人通知了項目負責人曲凡，來江北述職。」
「曲凡？」
田卿禾眼睛微眯，口中幽幽。
「李文元的人吶...」
————
傍晚，隨著一聲下課鈴響。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
江曉亦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說是趴在桌子上，實際是雙臂環在桌子邊緣，頭枕在手臂上。
她此刻正以這樣的姿勢看著桌子下方，那裡一雙淡粉色的板鞋，這鞋的主人正控制著自己的小腳。
腳尖碰一下，然後分開。再碰一下，再分開。
嘴裡念念有詞，「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
周而復始，也不知重複了多少遍了。
良久，她忽地抬起頭，看著前方，鼓了鼓自己嬰兒肥的小臉兒，嘟嘟嘴吥了一下。
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有點苦惱：
好煩啊，到底喜不喜歡啊。
喜歡...
好像算不上。
不喜歡...
也沒有吧，就是想跟他聊天而已。
今天，程晚秋的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弟』苦惱了她一天，到現在也沒個結果。
對於有些事，她心裡其實已經很懂了。畢竟，她現在書包里還放著一本《夢裡花落知多少》。
不喜歡的話，那為什麼每天都要打電話呢？
江曉亦心想，好朋友之間每天都想聊聊天不很正常嗎？
就像現在男生都喜歡和男生玩，女生喜歡和女生在一起玩，女生絕不和男生一起玩一樣。
而且，在一堆朋友里，你總有一個兩個關係特別好的吧。
那我的好朋友特殊，是個男的。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吧。
那為什麼在學校里不會聊呢？
吶，前面都說了，女生一般不和男生一塊玩，那樣如果兩個人在別人面前聊的很開心，那會不會很奇怪。
咦~
事情忽然變得合理起來了。
一陣心理風暴之後，江曉亦變得開心了起來，好像苦惱了很久的一道題被解開了一樣。
對，就是這樣。
「等等，為什麼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
「算了，不管了，這樣邏輯就很通了嘛，嘻——」
開心的將那本《夢裡花落知多少》拿了出來，看著裡面插圖，心情異常的好。
忽地，前面黑影一閃，然後自己手中的書就沒了。
「看什麼呢，看的這麼開心。」
景麒剛才要走時，看到江曉亦在這抱著書傻笑，好奇的一把搶過來，一看是這本書，頓時揶揄道：「喲，這不是...嘖嘖，咦，你喜歡這種調調啊。」
「這種書，老師可不讓看哈。讓老師發現，指定給你沒收。」
「你快把書還給我。」
江曉亦見自己的書被拿走了，還被景麒戲弄，看他的表情，活脫脫一副自己偷偷摸摸看什麼不良書籍，然後被人發現一樣。
心中很是羞惱，她伸手就要去搶，但奈何自己的身高和他差了很多，怎麼搶都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