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地靈共鳴與亘古好奇
這一日，正值月中，月華最盛之時。
柳晴照例在青苔靈田外圍巡查。
月光如水，灑在暗金色的土壤上，映出一片朦朧的清輝。
青苔靈田內靜謐一片，只有草木在夜風中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還有那地脈疏導陣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忽然，柳晴腳步一頓。
劍修的靈覺讓她感到一絲細微的「不諧」。
那感覺還是來自北方，來自地底，像是一小塊區域的時間流速變慢了半拍一樣。
她當即凝神，果斷將水月劍意提升至目前狀態的極致，靈識如漣漪般擴散而開，仔細探查起來。
然而，那感覺一閃而逝，卻再無蹤跡，宛若剛剛的她只是出現了一絲錯覺一樣。
柳晴眉頭緊皺，她對自己的劍意和靈覺有足夠自信，那絕對不是錯覺。
她迅速趕到北緣，檢查了一番地脈異動記錄符。
不過這會符篆完好，記錄的波動也是一切正常，並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
「難道是對方的手段很高明？還是說那東西的層次，已經超出了記錄符的探測範圍？」柳晴心中疑慮更甚。
柳晴沒有猶豫，她立馬將此事告知了周薇和王焱。
此時青苔靈田，木屋內，三人再次聚首。
「地脈異動記錄符沒有反應，要麼是柳師妹的錯覺，要麼……」周薇執事沉吟道。
「那東西的影響方式，可能更接近法則或意念層面，而非單純的異常波動。」
王焱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掌心的靈源圖紋，緩緩開口道：「如果是意念層面，那靈源或許能感知得更清楚？上次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是模模糊糊的。」
周薇點了點頭，應道：「有可能，王焱師弟，你今夜嘗試在靈源下深度入定，將感知完全沉浸在與我們這片青苔靈田和地脈的連接中，看看能否捕捉到更清晰的跡象。」
「柳師妹，你為我護法，我來施展一次大範圍的地靈共鳴術，或許能激發出更深層的地脈反饋。」
子時，月正中天。
王焱盤坐於靈源之下，這會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了和靈田的共鳴之中，意識通過靈源圖紋，融入了青苔靈田浩瀚的生機和地脈網絡之中，如同化身為了這片土地一樣……
周薇執事正站在青苔靈田的中央，她雙手掐訣，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的大地。
此時她施展的並不是攻擊和防禦類的法術，而是一種地師一脈用來探查地脈深層結構的高階秘術，地靈共鳴術。
此術需以自身靈力為引，短暫地「共鳴」方圓百丈內的地脈之氣，使其活性短暫提升，反饋出更深層的信息，但對施術者靈力和心神消耗極大，且可能引發小範圍的地氣紊亂，非必要一般不會使用。
隨著周薇手中法訣完成，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滲入地下。
霎時間，青苔靈田範圍內的地脈之氣像是被喚醒了一樣，流動速度明顯加快，發出一道道低沉的轟鳴。
這會青苔靈田內那暗金色的土壤微微震顫，靈植枝葉無風自動。
余垣的意識首當其衝，它感覺整個「身體」的地脈網絡都在輕微地震盪，甚至那更深層，更古老的地脈氣息被短暫地「攪動」了起來，反饋回大量雜亂而磅礴的信息。
它集中全部意識，努力進行分辨，並梳理起這些信息來。
大部分是正常的地脈記憶碎片，亘古的沉積和岩層的變遷，還有靈氣的匯聚與消散……
但在這浩瀚的信息洪流中，余垣捕捉到了一道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隱晦「印記」。
那「印記」在余垣意識的捕捉下，明顯不是實體存在，更像是一段被「烙」在地脈流動軌跡中的「記憶斷片」。
它沉寂、古老，帶著一種萬物歸寂的意蘊，似是之前那「嘆息」感的源頭。
更讓余垣意識為之一震的是，它在那「印記」的深處，隱約感知到了一絲絲細微的「好奇」和「探究」。
就像是一個沉睡的存在，在無意識的夢囈中，感知到了不遠處一點「生機」的跳動，本能地投來一絲茫然的「注視」。
「它……真的有意識？哪怕只是最懵懂的本能？」余垣意識大震。
與此同時，王焱也通過靈源，借著余垣的意識感知，模糊地感受到了那絲古老沉寂的「印記」，還有那蘊含的一絲不知如何描述的「關注」，這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讓他心頭一緊。
周薇執事的地靈共鳴術只維持了三息便不得不中止。
她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消耗巨大，好在目的已經達到。
柳晴扶住她，餵下一顆回氣丹。
「師姐，如何？」柳晴急切問道。
周薇調息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地脈深處，確有異常氣息，古老而沉寂，疑似與寂靈層同源，不過我感覺層次更高，其中好像還有一道細微的意念在活動。」
說著，她將目光看向王焱，問道：「王焱師弟，你可有感知？」
王焱重重點頭，直接將剛才的感覺詳細描述。
不多時，三人沉默。
地脈深處的古老存在，可能擁有懵懂意識，且對青苔靈田產生了「好奇」……
這消息讓他們感覺，要比單純的寂靈層隱患要棘手，畢竟一切都是未知的。
「此事必須立馬上報周長老和土衍長老。」周薇當機立斷道。
「那存在目前似乎只是無意識關注，可若是徹底甦醒，甚至被什麼刺激到了，後果可能難料。」
周薇迅速撰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她將今夜探查的過程和感知到的細節，以及三人分析的結論全部記錄在內，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發送出去。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三人毫無睡意，站在木屋前，望向北方沉暗的山影。
月光漸漸淡去，晨曦還尚未到來，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師姐，如果那東西真的醒來，那我們這片青苔靈田會怎樣？」王焱聲音帶著擔憂道。
周薇執事抬手直接道：「我們先不要多想，不能自亂陣腳，放心，宗門不會坐視不管的，更何況我們這片青苔靈田從一片廢土走到今天，經歷的危機還少嗎？睡苔、內鬼、污穢化身等等，哪一次不是險死還生？」
「這一次，也一樣。」她轉過身，看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靈田，眼中充滿了堅定。
「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讓這片青苔田變得更強，更有價值，更有生命力就行了，強者，方能自保，方能贏得尊重，也方才能在未來的變局中，擁有一席之地。」
柳晴聞言，長劍輕鳴，眼中劍意如霜，堅定道：「守護此地，劍之所向。」
王焱頓時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掌心靈源圖紋傳來溫熱的共鳴，像是青苔靈田那沉穩的回應一樣。
余垣的意識拂過三人，吸收三人身上逸散而出一縷縷「生氣」，頓時，它直接意識一片清明，這會能感受到他們並未被恐懼壓垮的信念與決心，意識中也湧起一股力量。
那「注視」的意識或許有危險，但這對它而言並非重點，重點在於它，也就是這片青苔靈台的成長從未停止。
隨即余垣意識一動，它「看」向地脈疏導陣，此刻那陣法正將一股又一股的精純地氣輸入到這片青苔靈田之中。
余垣默默地感受著地底之下的生機靈網，靈植們在晨霧中舒展枝葉，氣息不斷交融，核心區域，五行草光華流轉，靈源溫潤懸浮。
目前，它這片土地，以及守護它的「耕種者」，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
「我吸！我吸……」
東方天際，第一縷紫氣刺破黑暗，噴薄而出。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它這片青苔靈田在晨光中甦醒，暗金色的土壤吞吐著天地之間的紫氣，以及萬象精華，此時草木沾露，生機盎然。
不過這會，那北方地層極深處，那亘古沉寂的存在，似乎又在無邊的沉睡中，翻了一個身。
一絲更清晰一點的「好奇」，正順著地脈的脈絡，向著南方那片散發著勃勃生機與獨特「韻律」的「光點」，悄然蔓延了一寸。
……
柳晴照例在青苔靈田外圍巡查。
月光如水，灑在暗金色的土壤上，映出一片朦朧的清輝。
青苔靈田內靜謐一片，只有草木在夜風中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還有那地脈疏導陣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忽然，柳晴腳步一頓。
劍修的靈覺讓她感到一絲細微的「不諧」。
那感覺還是來自北方，來自地底，像是一小塊區域的時間流速變慢了半拍一樣。
她當即凝神，果斷將水月劍意提升至目前狀態的極致，靈識如漣漪般擴散而開，仔細探查起來。
然而，那感覺一閃而逝，卻再無蹤跡，宛若剛剛的她只是出現了一絲錯覺一樣。
柳晴眉頭緊皺，她對自己的劍意和靈覺有足夠自信，那絕對不是錯覺。
她迅速趕到北緣，檢查了一番地脈異動記錄符。
不過這會符篆完好，記錄的波動也是一切正常，並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
「難道是對方的手段很高明？還是說那東西的層次，已經超出了記錄符的探測範圍？」柳晴心中疑慮更甚。
柳晴沒有猶豫，她立馬將此事告知了周薇和王焱。
此時青苔靈田，木屋內，三人再次聚首。
「地脈異動記錄符沒有反應，要麼是柳師妹的錯覺，要麼……」周薇執事沉吟道。
「那東西的影響方式，可能更接近法則或意念層面，而非單純的異常波動。」
王焱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掌心的靈源圖紋，緩緩開口道：「如果是意念層面，那靈源或許能感知得更清楚？上次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是模模糊糊的。」
周薇點了點頭，應道：「有可能，王焱師弟，你今夜嘗試在靈源下深度入定，將感知完全沉浸在與我們這片青苔靈田和地脈的連接中，看看能否捕捉到更清晰的跡象。」
「柳師妹，你為我護法，我來施展一次大範圍的地靈共鳴術，或許能激發出更深層的地脈反饋。」
子時，月正中天。
王焱盤坐於靈源之下，這會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了和靈田的共鳴之中，意識通過靈源圖紋，融入了青苔靈田浩瀚的生機和地脈網絡之中，如同化身為了這片土地一樣……
周薇執事正站在青苔靈田的中央，她雙手掐訣，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的大地。
此時她施展的並不是攻擊和防禦類的法術，而是一種地師一脈用來探查地脈深層結構的高階秘術，地靈共鳴術。
此術需以自身靈力為引，短暫地「共鳴」方圓百丈內的地脈之氣，使其活性短暫提升，反饋出更深層的信息，但對施術者靈力和心神消耗極大，且可能引發小範圍的地氣紊亂，非必要一般不會使用。
隨著周薇手中法訣完成，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滲入地下。
霎時間，青苔靈田範圍內的地脈之氣像是被喚醒了一樣，流動速度明顯加快，發出一道道低沉的轟鳴。
這會青苔靈田內那暗金色的土壤微微震顫，靈植枝葉無風自動。
余垣的意識首當其衝，它感覺整個「身體」的地脈網絡都在輕微地震盪，甚至那更深層，更古老的地脈氣息被短暫地「攪動」了起來，反饋回大量雜亂而磅礴的信息。
它集中全部意識，努力進行分辨，並梳理起這些信息來。
大部分是正常的地脈記憶碎片，亘古的沉積和岩層的變遷，還有靈氣的匯聚與消散……
但在這浩瀚的信息洪流中，余垣捕捉到了一道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隱晦「印記」。
那「印記」在余垣意識的捕捉下，明顯不是實體存在，更像是一段被「烙」在地脈流動軌跡中的「記憶斷片」。
它沉寂、古老，帶著一種萬物歸寂的意蘊，似是之前那「嘆息」感的源頭。
更讓余垣意識為之一震的是，它在那「印記」的深處，隱約感知到了一絲絲細微的「好奇」和「探究」。
就像是一個沉睡的存在，在無意識的夢囈中，感知到了不遠處一點「生機」的跳動，本能地投來一絲茫然的「注視」。
「它……真的有意識？哪怕只是最懵懂的本能？」余垣意識大震。
與此同時，王焱也通過靈源，借著余垣的意識感知，模糊地感受到了那絲古老沉寂的「印記」，還有那蘊含的一絲不知如何描述的「關注」，這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讓他心頭一緊。
周薇執事的地靈共鳴術只維持了三息便不得不中止。
她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消耗巨大，好在目的已經達到。
柳晴扶住她，餵下一顆回氣丹。
「師姐，如何？」柳晴急切問道。
周薇調息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地脈深處，確有異常氣息，古老而沉寂，疑似與寂靈層同源，不過我感覺層次更高，其中好像還有一道細微的意念在活動。」
說著，她將目光看向王焱，問道：「王焱師弟，你可有感知？」
王焱重重點頭，直接將剛才的感覺詳細描述。
不多時，三人沉默。
地脈深處的古老存在，可能擁有懵懂意識，且對青苔靈田產生了「好奇」……
這消息讓他們感覺，要比單純的寂靈層隱患要棘手，畢竟一切都是未知的。
「此事必須立馬上報周長老和土衍長老。」周薇當機立斷道。
「那存在目前似乎只是無意識關注，可若是徹底甦醒，甚至被什麼刺激到了，後果可能難料。」
周薇迅速撰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她將今夜探查的過程和感知到的細節，以及三人分析的結論全部記錄在內，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發送出去。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
三人毫無睡意，站在木屋前，望向北方沉暗的山影。
月光漸漸淡去，晨曦還尚未到來，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師姐，如果那東西真的醒來，那我們這片青苔靈田會怎樣？」王焱聲音帶著擔憂道。
周薇執事抬手直接道：「我們先不要多想，不能自亂陣腳，放心，宗門不會坐視不管的，更何況我們這片青苔靈田從一片廢土走到今天，經歷的危機還少嗎？睡苔、內鬼、污穢化身等等，哪一次不是險死還生？」
「這一次，也一樣。」她轉過身，看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靈田，眼中充滿了堅定。
「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讓這片青苔田變得更強，更有價值，更有生命力就行了，強者，方能自保，方能贏得尊重，也方才能在未來的變局中，擁有一席之地。」
柳晴聞言，長劍輕鳴，眼中劍意如霜，堅定道：「守護此地，劍之所向。」
王焱頓時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掌心靈源圖紋傳來溫熱的共鳴，像是青苔靈田那沉穩的回應一樣。
余垣的意識拂過三人，吸收三人身上逸散而出一縷縷「生氣」，頓時，它直接意識一片清明，這會能感受到他們並未被恐懼壓垮的信念與決心，意識中也湧起一股力量。
那「注視」的意識或許有危險，但這對它而言並非重點，重點在於它，也就是這片青苔靈台的成長從未停止。
隨即余垣意識一動，它「看」向地脈疏導陣，此刻那陣法正將一股又一股的精純地氣輸入到這片青苔靈田之中。
余垣默默地感受著地底之下的生機靈網，靈植們在晨霧中舒展枝葉，氣息不斷交融，核心區域，五行草光華流轉，靈源溫潤懸浮。
目前，它這片土地，以及守護它的「耕種者」，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
「我吸！我吸……」
東方天際，第一縷紫氣刺破黑暗，噴薄而出。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它這片青苔靈田在晨光中甦醒，暗金色的土壤吞吐著天地之間的紫氣，以及萬象精華，此時草木沾露，生機盎然。
不過這會，那北方地層極深處，那亘古沉寂的存在，似乎又在無邊的沉睡中，翻了一個身。
一絲更清晰一點的「好奇」，正順著地脈的脈絡，向著南方那片散發著勃勃生機與獨特「韻律」的「光點」，悄然蔓延了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