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地元髓引與收網前夕
王焱「重傷昏迷」和「青苔靈田急劇惡化」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落雲宗內外門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趙乾有意散播的流言，而是有了更多「目擊者」的佐證。
許多弟子都「親眼」看到了王焱吐血倒地和靈源黯淡，以及靈田靈氣紊亂的景象。
加上周薇執事毫不掩飾的「焦頭爛額」，還有她正式向宗門高層提交的「緊急申請地元髓」的玉簡。
這一切都讓事件的真實性和嚴重性突然升級。
地元髓，是一種產自地脈極深處，需要歷經萬年沉澱才能凝結而出的土系天材地寶。
其中蘊含著精純厚重的地脈本源與穩固之力，對於修復地脈損傷，以及穩固靈田根基有奇效，但極其稀有。
宗門庫房存有少許，皆是戰略儲備，調用需要掌門或至少三位核心長老聯名批准方可，且手續繁瑣。
周薇執事的申請，無疑是將青苔靈田的危機，擺到了宗門最高決策層的桌面上，也將其「岌岌可危」的狀況，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日，丹鼎峰的錢執事和煉器峰的洪弟子再次上門。
二人語氣更加急迫了，甚至帶上了幾分質詢的意味，追問靈露和靈晶砂的供應是否將徹底中斷。
只不過周薇一律以「王師弟重傷，靈田不穩，一切待穩住情況後再議」為由，強硬地擋了回去。
不過她此舉，在很多弟子的眼中更加坐實了如今青苔靈田和王焱情況的糟糕。
一時間，落雲宗的宗門內，議論紛紛。
有同情嘆息者，也有有幸災樂禍者，更有冷眼旁觀計算著若青苔靈田真的廢了，自己能從中撈取什麼好處者。
宗門內，人心浮動。
趙乾洞府內。
「堂哥，成了，這次絕對成了。」趙莽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
「王焱吐血昏迷，青苔靈田靈氣大亂，周薇那娘們連地元髓都申請了，那是救命的東西，說明他們真的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咱們的睡苔立了大功。」
趙乾摩挲著手中那枚光澤似乎又明亮了幾分的灰黑色石子，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而陰冷的笑容。
連日來的疑慮，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消散了大半。
「地元髓，哼，就算批下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況且，以青苔靈田現在的情況，就算有地元髓，能否吸收轉化還是兩說。」他慢悠悠地說，儼然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北線那邊有消息嗎？」
「有，暗線傳來密訊，說貨已備好，詢問是否需要按原計劃送出第三批，還是說有什麼新的指示？」趙莽壓低聲音說道，這會眼中閃著貪婪和殘忍的光。
「堂哥，要不要讓他們再加點猛料？一次性……」
「不。」趙乾抬手制止，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第三批，暫時不要送了，青苔靈田已顯敗象，再送，若被垂死掙扎的周薇發現了蛛絲馬跡，反而不美，告訴暗線，暫時靜默，等待下一步計劃，現在，我們只需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如何掙扎，如何最終耗盡宗門的耐心……」
隨即，趙乾頓了頓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另外，可以讓我們的人，在合適的場合，無意間透露一下，地元髓的審批可能會因為北線戰事吃緊，以及資源優先供給前線出現延遲，我們再給周薇他們，加點壓力。」
「妙啊！」趙莽心領神會地對著堂哥趙乾豎起了大拇指。
「那咱們就讓他們在希望和絕望之間不斷煎熬。」
趙乾點了點頭，此時完全是一番志得意滿的表情，像是已經看到青苔靈田徹底枯敗，王焱被宗門問責，周薇黯然離去，而他則有機會以「挽救」或「接管」的名義，重新接觸到那片神秘的青苔靈田和那枚靈源的場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暗線密訊」，在發出的同時，就已經落在了嚴律真人親自掌控的執法堂的監控法陣之中。
而且那獨特的傳訊波動和加密方式，正在被快速破譯和溯源。
……
北線，戊字七號補給站，氣氛在看似如常的忙碌下，隱隱透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
柳晴與執法堂的暗哨們，全部像是暗子一樣，蟄伏在陰影里，監控著張煥和吳庸的一舉一動，以及馬肅離開後的動向。
張煥的工作間再沒有出現明顯的異常能量波動，但他外出活動的頻率略有增加，尤其是前往庫房的次數。
吳庸則表現得更加謹慎，庫房的出入記錄做得天衣無縫，但柳晴安插在庫房附近的一個微型探測陣符，卻記錄到了兩次極為短暫的門禁陣法非正常的開啟波動，時間點都與張煥到訪前後吻合。
最重要的是，跟蹤馬肅的執法堂精英，雖然最終跟丟了那個接頭的兜帽人，但卻成功鎖定了其最後消失的大致區域。
那是位於補給站東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處荒廢古礦洞附近。
那片區域地形複雜，人跡罕至，正是進行隱秘交易的絕佳地點。
「古礦洞，很可能那裡就是他們儲存或交接睡苔及相關物資的窩點。」
柳晴在地圖上標出位置，眼神非常的犀利。
「張煥和吳庸在補給站內負責接收隱匿和可能的小劑量傳遞，而那個兜帽人，則是連接北線深處睡苔源頭與補給站內鬼的關鍵一環，甚至可能就是培育或採集睡苔的人。」
旁側，一名執法堂弟子聞聲分析道：「可現在的問題是，張煥和吳庸非常警惕，我們尚未拿到他們直接傳遞違禁品的鐵證，那個古礦洞情況不明，貿然探查容易打草驚蛇。」
柳晴沉思片刻，道：「等，等青苔靈田那邊急需地元髓的消息發酵，等內鬼背後的主使者做出新的判斷和安排。」
「周師姐判斷，對方很可能因為王焱的重傷而暫緩行動，觀望局勢，但地元髓申請受阻的消息一旦傳出，可能會讓他們改變主意，要麼急於確認成果，要麼擔心夜長夢多，想要最後加一把火或轉移證據，那時，就是他們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時候。」
她看向傳訊玉符，周薇那邊應該已經開始散布「地元髓審批遇阻」的風聲了。
現在這張精心編織的網，所有的絲線都已就位，只等最後的振動傳來。
……
青苔靈田，木屋內。
王焱的「傷勢」在周薇的調理和靈田環境的滋養下，恢復得比外界想像的要快得多。
但他依舊深居簡出，偶爾露面也是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樣子，完美維持著「重傷員」的人設。
余垣這片青苔靈田的真實情況則在穩步好轉。
北緣的惰化點，在醒靈石粉末和靈田自身持續不斷的溫和活化下，已被淨化了超過六成，殘餘部分被牢牢控制，不再擴散。
灌溉水源中的微量惰性，也被濾靈陣盤和靈田加強後的水靈淨化能力基本消除。
那些「假病株」區域，則被小心地維持著「病態」，作為迷惑敵人的道具。
周薇執事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坐鎮木屋內，處理著源源不斷傳來的各類訊息，並協調著青苔靈田內外的「表演」。
除去這些，她還一直與柳晴、嚴律真人和周清源長老保持著絕密的聯繫。
這日，周薇執事收到了柳晴關於古礦洞的最新匯報，還有嚴律真人暗中傳來的一條消息。
「對趙乾、趙莽的監控顯示，趙莽近日與幾個身份可疑的散修有過接觸，似乎在打聽某種偏門的，能夠「無害」加速靈植衰敗的陰損手段，顯然是在做兩手準備。」
「果然賊心不死。」周薇得到傳訊信息後，面色更加冷峻。
趙乾的謹慎和多疑，反而讓她更加確定，北線的「睡苔」事件，即便不是趙乾直接指揮，也必然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甚至在準備退路或者備用方案。
「是時候，給這齣戲加上最後一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了。」周薇鋪開紙張，開始以更「絕望和急切的口吻，草擬第二份申請地元髓的陳情書。
並在其中不經意地透露出，聽聞因為北線戰事，地元髓的調用優先級可能降低，審批流程或將無限期延遲的「小道消息」。
這封信，她「準備」明日一早，親自送往執事堂，並「恰好」讓一些耳目靈通的人看到。
在做這些的時候，周薇還不忘通過「暗弦」渠道，向柳晴和前線指揮發出了最終的行動準備信號。
「網已張滿，餌已投下，現在只待，收網之時。」
夜色漸深，青苔靈田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看似衰敗寧靜，內里卻孕育著雷霆一擊的力量。北方的群山在黑暗中沉默，宛若巨獸蟄伏一樣，而獵手們的目光，卻早已經穿透夜色，牢牢鎖定了獵物藏身的巢穴。
周薇「絕望」的第二封陳情書，以及地元髓審批可能「無限期延遲」的傳聞，像是徹底壓垮了外界對青苔靈田還能起死回生的渺茫期望。
這日，宗門內的風向悄然轉變。
同情的聲音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務實計算和悄然劃清界限。
丹鼎峰和煉器峰的人不再頻繁上門施壓，而是開始冷眼旁觀，像是已經在心裡將青苔靈田從未來的資源清單上划去。
一些原本對靈田開放修煉還抱有念想的弟子，也搖頭嘆息，轉而尋找其他機緣。
這種氛圍的變化，被敏銳地反饋到了趙乾那裡。
「堂哥，風向變了，現在沒人覺得那片破田還能救回來，連李長老和孫長老那邊的人都不怎麼提了。」趙莽滿臉喜色的匯報導。
「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下一步了？比如，等宗門正式宣布放棄或者接管的時候，咱們想辦法……」
趙乾站在洞府的窗前，望著青苔靈田的方向，手中捏著溫潤的石子。
這會，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在宗門整體的「放棄」氛圍中，終於徹底消散。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謹慎有些多餘。
「是啊，大勢已去。」他緩緩的說道。
「周薇和王焱，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北線那條線，可以通知他們，準備撤離了，睡苔的效果已經達到，那條線的價值也已利用完，該斷則斷，以免留下把柄。」
這會他頓了頓聲，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道：「告訴暗線，撤離前，把古礦洞那邊的手尾處理乾淨，所有相關痕跡，全部抹掉，至於張煥和吳庸，讓他們自己消失，切記做得乾淨點。」
「是！」趙莽興奮應下，眼中充滿了狠厲之色。
然而，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布置，在通過那特殊的灰黑色石子傳遞出去的時候，當即就被嚴陣以待的執法堂監控法陣捕捉、放大並進行了定位。
……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趙乾有意散播的流言，而是有了更多「目擊者」的佐證。
許多弟子都「親眼」看到了王焱吐血倒地和靈源黯淡，以及靈田靈氣紊亂的景象。
加上周薇執事毫不掩飾的「焦頭爛額」，還有她正式向宗門高層提交的「緊急申請地元髓」的玉簡。
這一切都讓事件的真實性和嚴重性突然升級。
地元髓，是一種產自地脈極深處，需要歷經萬年沉澱才能凝結而出的土系天材地寶。
其中蘊含著精純厚重的地脈本源與穩固之力，對於修復地脈損傷，以及穩固靈田根基有奇效，但極其稀有。
宗門庫房存有少許，皆是戰略儲備，調用需要掌門或至少三位核心長老聯名批准方可，且手續繁瑣。
周薇執事的申請，無疑是將青苔靈田的危機，擺到了宗門最高決策層的桌面上，也將其「岌岌可危」的狀況，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日，丹鼎峰的錢執事和煉器峰的洪弟子再次上門。
二人語氣更加急迫了，甚至帶上了幾分質詢的意味，追問靈露和靈晶砂的供應是否將徹底中斷。
只不過周薇一律以「王師弟重傷，靈田不穩，一切待穩住情況後再議」為由，強硬地擋了回去。
不過她此舉，在很多弟子的眼中更加坐實了如今青苔靈田和王焱情況的糟糕。
一時間，落雲宗的宗門內，議論紛紛。
有同情嘆息者，也有有幸災樂禍者，更有冷眼旁觀計算著若青苔靈田真的廢了，自己能從中撈取什麼好處者。
宗門內，人心浮動。
趙乾洞府內。
「堂哥，成了，這次絕對成了。」趙莽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
「王焱吐血昏迷，青苔靈田靈氣大亂，周薇那娘們連地元髓都申請了，那是救命的東西，說明他們真的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咱們的睡苔立了大功。」
趙乾摩挲著手中那枚光澤似乎又明亮了幾分的灰黑色石子，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而陰冷的笑容。
連日來的疑慮，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消散了大半。
「地元髓，哼，就算批下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況且，以青苔靈田現在的情況，就算有地元髓，能否吸收轉化還是兩說。」他慢悠悠地說，儼然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北線那邊有消息嗎？」
「有，暗線傳來密訊，說貨已備好，詢問是否需要按原計劃送出第三批，還是說有什麼新的指示？」趙莽壓低聲音說道，這會眼中閃著貪婪和殘忍的光。
「堂哥，要不要讓他們再加點猛料？一次性……」
「不。」趙乾抬手制止，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第三批，暫時不要送了，青苔靈田已顯敗象，再送，若被垂死掙扎的周薇發現了蛛絲馬跡，反而不美，告訴暗線，暫時靜默，等待下一步計劃，現在，我們只需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如何掙扎，如何最終耗盡宗門的耐心……」
隨即，趙乾頓了頓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另外，可以讓我們的人，在合適的場合，無意間透露一下，地元髓的審批可能會因為北線戰事吃緊，以及資源優先供給前線出現延遲，我們再給周薇他們，加點壓力。」
「妙啊！」趙莽心領神會地對著堂哥趙乾豎起了大拇指。
「那咱們就讓他們在希望和絕望之間不斷煎熬。」
趙乾點了點頭，此時完全是一番志得意滿的表情，像是已經看到青苔靈田徹底枯敗，王焱被宗門問責，周薇黯然離去，而他則有機會以「挽救」或「接管」的名義，重新接觸到那片神秘的青苔靈田和那枚靈源的場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暗線密訊」，在發出的同時，就已經落在了嚴律真人親自掌控的執法堂的監控法陣之中。
而且那獨特的傳訊波動和加密方式，正在被快速破譯和溯源。
……
北線，戊字七號補給站，氣氛在看似如常的忙碌下，隱隱透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
柳晴與執法堂的暗哨們，全部像是暗子一樣，蟄伏在陰影里，監控著張煥和吳庸的一舉一動，以及馬肅離開後的動向。
張煥的工作間再沒有出現明顯的異常能量波動，但他外出活動的頻率略有增加，尤其是前往庫房的次數。
吳庸則表現得更加謹慎，庫房的出入記錄做得天衣無縫，但柳晴安插在庫房附近的一個微型探測陣符，卻記錄到了兩次極為短暫的門禁陣法非正常的開啟波動，時間點都與張煥到訪前後吻合。
最重要的是，跟蹤馬肅的執法堂精英，雖然最終跟丟了那個接頭的兜帽人，但卻成功鎖定了其最後消失的大致區域。
那是位於補給站東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處荒廢古礦洞附近。
那片區域地形複雜，人跡罕至，正是進行隱秘交易的絕佳地點。
「古礦洞，很可能那裡就是他們儲存或交接睡苔及相關物資的窩點。」
柳晴在地圖上標出位置，眼神非常的犀利。
「張煥和吳庸在補給站內負責接收隱匿和可能的小劑量傳遞，而那個兜帽人，則是連接北線深處睡苔源頭與補給站內鬼的關鍵一環，甚至可能就是培育或採集睡苔的人。」
旁側，一名執法堂弟子聞聲分析道：「可現在的問題是，張煥和吳庸非常警惕，我們尚未拿到他們直接傳遞違禁品的鐵證，那個古礦洞情況不明，貿然探查容易打草驚蛇。」
柳晴沉思片刻，道：「等，等青苔靈田那邊急需地元髓的消息發酵，等內鬼背後的主使者做出新的判斷和安排。」
「周師姐判斷，對方很可能因為王焱的重傷而暫緩行動，觀望局勢，但地元髓申請受阻的消息一旦傳出，可能會讓他們改變主意，要麼急於確認成果，要麼擔心夜長夢多，想要最後加一把火或轉移證據，那時，就是他們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時候。」
她看向傳訊玉符，周薇那邊應該已經開始散布「地元髓審批遇阻」的風聲了。
現在這張精心編織的網，所有的絲線都已就位，只等最後的振動傳來。
……
青苔靈田，木屋內。
王焱的「傷勢」在周薇的調理和靈田環境的滋養下，恢復得比外界想像的要快得多。
但他依舊深居簡出，偶爾露面也是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樣子，完美維持著「重傷員」的人設。
余垣這片青苔靈田的真實情況則在穩步好轉。
北緣的惰化點，在醒靈石粉末和靈田自身持續不斷的溫和活化下，已被淨化了超過六成，殘餘部分被牢牢控制，不再擴散。
灌溉水源中的微量惰性，也被濾靈陣盤和靈田加強後的水靈淨化能力基本消除。
那些「假病株」區域，則被小心地維持著「病態」，作為迷惑敵人的道具。
周薇執事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坐鎮木屋內，處理著源源不斷傳來的各類訊息，並協調著青苔靈田內外的「表演」。
除去這些，她還一直與柳晴、嚴律真人和周清源長老保持著絕密的聯繫。
這日，周薇執事收到了柳晴關於古礦洞的最新匯報，還有嚴律真人暗中傳來的一條消息。
「對趙乾、趙莽的監控顯示，趙莽近日與幾個身份可疑的散修有過接觸，似乎在打聽某種偏門的，能夠「無害」加速靈植衰敗的陰損手段，顯然是在做兩手準備。」
「果然賊心不死。」周薇得到傳訊信息後，面色更加冷峻。
趙乾的謹慎和多疑，反而讓她更加確定，北線的「睡苔」事件，即便不是趙乾直接指揮，也必然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甚至在準備退路或者備用方案。
「是時候，給這齣戲加上最後一筆，也是最重要的一筆了。」周薇鋪開紙張，開始以更「絕望和急切的口吻，草擬第二份申請地元髓的陳情書。
並在其中不經意地透露出，聽聞因為北線戰事，地元髓的調用優先級可能降低，審批流程或將無限期延遲的「小道消息」。
這封信，她「準備」明日一早，親自送往執事堂，並「恰好」讓一些耳目靈通的人看到。
在做這些的時候，周薇還不忘通過「暗弦」渠道，向柳晴和前線指揮發出了最終的行動準備信號。
「網已張滿，餌已投下，現在只待，收網之時。」
夜色漸深，青苔靈田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看似衰敗寧靜，內里卻孕育著雷霆一擊的力量。北方的群山在黑暗中沉默，宛若巨獸蟄伏一樣，而獵手們的目光，卻早已經穿透夜色，牢牢鎖定了獵物藏身的巢穴。
周薇「絕望」的第二封陳情書，以及地元髓審批可能「無限期延遲」的傳聞，像是徹底壓垮了外界對青苔靈田還能起死回生的渺茫期望。
這日，宗門內的風向悄然轉變。
同情的聲音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務實計算和悄然劃清界限。
丹鼎峰和煉器峰的人不再頻繁上門施壓，而是開始冷眼旁觀，像是已經在心裡將青苔靈田從未來的資源清單上划去。
一些原本對靈田開放修煉還抱有念想的弟子，也搖頭嘆息，轉而尋找其他機緣。
這種氛圍的變化，被敏銳地反饋到了趙乾那裡。
「堂哥，風向變了，現在沒人覺得那片破田還能救回來，連李長老和孫長老那邊的人都不怎麼提了。」趙莽滿臉喜色的匯報導。
「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下一步了？比如，等宗門正式宣布放棄或者接管的時候，咱們想辦法……」
趙乾站在洞府的窗前，望著青苔靈田的方向，手中捏著溫潤的石子。
這會，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在宗門整體的「放棄」氛圍中，終於徹底消散。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謹慎有些多餘。
「是啊，大勢已去。」他緩緩的說道。
「周薇和王焱，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北線那條線，可以通知他們，準備撤離了，睡苔的效果已經達到，那條線的價值也已利用完，該斷則斷，以免留下把柄。」
這會他頓了頓聲，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道：「告訴暗線，撤離前，把古礦洞那邊的手尾處理乾淨，所有相關痕跡，全部抹掉，至於張煥和吳庸，讓他們自己消失，切記做得乾淨點。」
「是！」趙莽興奮應下，眼中充滿了狠厲之色。
然而，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布置，在通過那特殊的灰黑色石子傳遞出去的時候，當即就被嚴陣以待的執法堂監控法陣捕捉、放大並進行了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