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流寇在西，建虜在東
不願就別進城好了，皇帝旨意明說，不強迫誰非進城不可。
很快朝陽門巨大的城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邊狹窄的通道。
徐囂讓外邊的關寧軍開始徐徐進城。
朝陽門也是由多組城樓共同構成的防禦建築群，裡邊瓮城面積不小。
醫者和一些守軍人手已經在瓮城準備妥當。
進城之人可以騎馬進到瓮城，然後抵達一堵胸牆前，被要求下馬。
待記錄姓名後，給予一個遮掩口鼻的棉布罩子佩戴。
隨後有人清點馬匹甲冑等物品，編號並記錄下來，寫成兩份。
一份給予進城者，一份備檔留存。
同時將馬匹甲冑等物品帶走進行消殺滅疫。
對馬匹處理將由獸醫檢查過後，清理浸泡蹄子。
並用石灰水擦洗身體，再拿艾草熏殺各處。
刀劍甲冑消殺滅疫則是用高溫烘烤的方式滅殺消毒。
進城者隨後便要脫去衣物。
到屏風隔出的區域用石灰水洗澡洗頭，再沖洗乾淨。
也用艾草燻烤各處一番，再穿上皇帝賜予的新衣。
過程中還會有醫者在旁檢查其身體是否有疾。
吳三桂第一個率先進城，身為領軍者這般當先氣度還算不錯。
待看到瓮城裡各種周全齊備的防疫消殺布置，他有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一些先行進來觀望的士卒，將城內情況回去講說，關寧軍也逐漸情緒安穩。
後續開始不斷進城，依次防疫處理。
脫下衣服會被問詢是否要保留，若保留需洗淨烘乾後再送還，不保留則將焚毀。
大多數關寧軍士卒在洗淨穿上一套材質上佳的新衣後，都選擇了焚毀舊衣。
人不如舊，衣不如新。
皇帝所給新衣比大多數士卒原來衣物好得太多，有好的誰還穿舊的。
而換好衣服之人，便可以得到沉甸甸的三百兩銀子。
待湊夠一定人數，就會安排乘坐車馬前往隔離休養的住處。
據說都是皇帝特意給安排的華宅美舍，專門用來隔離休養之用。
吳三桂和關寧軍中的一些將領，也亦被送去特別選定的府宅安置。
徐囂利用防治疫病隔離休養為理由，把進城關寧軍就此徹底解除武裝。
並且處於將兵分離狀態，被散置於各處府宅暫時難以形成合力。
預計配合每日好吃好喝，以及銀子作為安撫，如此便不再有什麼威脅。
「可五日後又該如何處置這些關寧軍？！……總不能一直白養著他們吧？！」
「那肯定的啊！！
不過此前沒料到吳三桂會來勤王，如今卻是得再好好考量今後謀算！！
……且關寧軍撤到山海關，意味遼西走廊盡喪！！
假若建虜大舉入寇，山海關能否守住很是難說……」
徐囂一直待在城頭，監督壓陣下方關寧軍入城。
有皇帝御駕自有無形威懾之力，入城之人幾乎沒誰人敢於造次鬧事。
再說皇帝是真的給銀子，就那麼明晃晃一大堆擺放在進城口另一邊。
關寧軍人人都能看得分明，確實只要洗淨換上新衣者就給銀子到手。
而且今後五天好吃好喝，還每天能有一百兩獲得。
五天就是五百兩，誰吃飽了撐的會跟銀子過不去。
「這五千關寧鐵騎是關寧軍最為精銳者了！！
余者幾乎皆是老弱，但人數眾多，再加上山海關守軍！
大概能有幾萬青壯，也許能守住山海關吧？！……」
「不可能守住！！
要是靠青壯就能守住，那偌大遼東也不會丟得毛都不剩！！
如建虜動員足夠人手，單靠山海關必然是絕對守不住的。
再說建虜還騎兵可以繞過山海關，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看來得重新計劃……不能再跟李自成繼續拖延下去了！！」
徐囂卻是眉頭微微皺起。
寧遠撤離後遼西走廊的空虛，必然引起建虜那邊一系列連鎖反應。
所謂世事如棋局，牽一髮而動全身。
建虜要是趁此機會寇關進犯，必然讓眼下局勢更為混亂。
流寇在西，建虜在東，如狼狽一般，兩頭不斷撕扯噬咬。
讓大明東西兩面作戰應接不暇，焦頭爛額，疲憊不堪。
以致持續不斷失血，消耗元氣，最終才轟然力竭而亡。
「……不再跟李自成拖延下去？！……
可你不是說靠這五千關寧鐵騎加入，不能打敗闖賊五十萬人麼？！」
「嗯得讓李自成趕緊滾蛋！！
不能再讓他這麼圍著京師了！……得趕緊打跑！！
光靠五千關寧鐵騎當然不行，還得再想法子多點人手！！」
崇禎不太明白徐囂究竟意欲何為，遲疑的問道。
「再多點人手？！……
難道你要派出城內守軍？！還是另外再召集動員城內青壯？！
可但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打得過闖賊五十萬敵軍吧？！
……你……你萬萬要慎重行事啊！！……
如今局面來之不易，千萬別太過操切，將之毀於一旦！！
哦對了！……其實可以安排些人手飛行去炸或者放火燒賊營啊！！」
「呵呵！你這貨倒是還有點長進！……
但光是如此還遠遠不足以讓李自成退走，最好能直接給他來個又大又狠的才行！
否則不僅太過浪費時間，也容易被李自成反咬一口……
而吳三桂撤出寧遠，建虜一旦確認，定下對策，估計不會太久必將有動作！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這邊跟崇禎在意識中飛快交流，城外關寧軍則不斷進城。
遠處李自成的兩萬騎兵則不時分流，其中有些紛紛離開折返，只剩約一半人還留在原地。
徐囂在朝陽門城頭監督下面進展，大抵還算井然有序，沒出什麼亂子。
原本一些不想進城之人，旁觀良久過後也多是改了主意。
不過還是有寥寥近百人，不知為何死活不願進城，最後自顧自打馬飛奔而走。
這些遁走之人，部分得以順利遠離。
但也有一些和尾隨追擊的順軍騎兵陷入纏鬥。
其中十數人被攔截之後，不得以半路掉轉返身回來。
對此徐囂並未苛責，願意進城依然允許，只是同樣必須接受隔離休養。
午飯也是在城頭和守城士卒一起同吃，還給排隊等待的關寧鐵騎也分發了熱騰騰的上好食物。
使得城下關寧軍一片歡騰。
其實關寧軍並非全是居於關寧之遼人，其中有很多客軍，更有的家就在京師……
很快朝陽門巨大的城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邊狹窄的通道。
徐囂讓外邊的關寧軍開始徐徐進城。
朝陽門也是由多組城樓共同構成的防禦建築群，裡邊瓮城面積不小。
醫者和一些守軍人手已經在瓮城準備妥當。
進城之人可以騎馬進到瓮城，然後抵達一堵胸牆前，被要求下馬。
待記錄姓名後，給予一個遮掩口鼻的棉布罩子佩戴。
隨後有人清點馬匹甲冑等物品，編號並記錄下來，寫成兩份。
一份給予進城者，一份備檔留存。
同時將馬匹甲冑等物品帶走進行消殺滅疫。
對馬匹處理將由獸醫檢查過後，清理浸泡蹄子。
並用石灰水擦洗身體，再拿艾草熏殺各處。
刀劍甲冑消殺滅疫則是用高溫烘烤的方式滅殺消毒。
進城者隨後便要脫去衣物。
到屏風隔出的區域用石灰水洗澡洗頭，再沖洗乾淨。
也用艾草燻烤各處一番，再穿上皇帝賜予的新衣。
過程中還會有醫者在旁檢查其身體是否有疾。
吳三桂第一個率先進城，身為領軍者這般當先氣度還算不錯。
待看到瓮城裡各種周全齊備的防疫消殺布置，他有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一些先行進來觀望的士卒，將城內情況回去講說，關寧軍也逐漸情緒安穩。
後續開始不斷進城，依次防疫處理。
脫下衣服會被問詢是否要保留，若保留需洗淨烘乾後再送還，不保留則將焚毀。
大多數關寧軍士卒在洗淨穿上一套材質上佳的新衣後，都選擇了焚毀舊衣。
人不如舊，衣不如新。
皇帝所給新衣比大多數士卒原來衣物好得太多，有好的誰還穿舊的。
而換好衣服之人，便可以得到沉甸甸的三百兩銀子。
待湊夠一定人數，就會安排乘坐車馬前往隔離休養的住處。
據說都是皇帝特意給安排的華宅美舍，專門用來隔離休養之用。
吳三桂和關寧軍中的一些將領，也亦被送去特別選定的府宅安置。
徐囂利用防治疫病隔離休養為理由，把進城關寧軍就此徹底解除武裝。
並且處於將兵分離狀態，被散置於各處府宅暫時難以形成合力。
預計配合每日好吃好喝，以及銀子作為安撫，如此便不再有什麼威脅。
「可五日後又該如何處置這些關寧軍？！……總不能一直白養著他們吧？！」
「那肯定的啊！！
不過此前沒料到吳三桂會來勤王，如今卻是得再好好考量今後謀算！！
……且關寧軍撤到山海關，意味遼西走廊盡喪！！
假若建虜大舉入寇，山海關能否守住很是難說……」
徐囂一直待在城頭，監督壓陣下方關寧軍入城。
有皇帝御駕自有無形威懾之力，入城之人幾乎沒誰人敢於造次鬧事。
再說皇帝是真的給銀子，就那麼明晃晃一大堆擺放在進城口另一邊。
關寧軍人人都能看得分明，確實只要洗淨換上新衣者就給銀子到手。
而且今後五天好吃好喝，還每天能有一百兩獲得。
五天就是五百兩，誰吃飽了撐的會跟銀子過不去。
「這五千關寧鐵騎是關寧軍最為精銳者了！！
余者幾乎皆是老弱，但人數眾多，再加上山海關守軍！
大概能有幾萬青壯，也許能守住山海關吧？！……」
「不可能守住！！
要是靠青壯就能守住，那偌大遼東也不會丟得毛都不剩！！
如建虜動員足夠人手，單靠山海關必然是絕對守不住的。
再說建虜還騎兵可以繞過山海關，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看來得重新計劃……不能再跟李自成繼續拖延下去了！！」
徐囂卻是眉頭微微皺起。
寧遠撤離後遼西走廊的空虛，必然引起建虜那邊一系列連鎖反應。
所謂世事如棋局，牽一髮而動全身。
建虜要是趁此機會寇關進犯，必然讓眼下局勢更為混亂。
流寇在西，建虜在東，如狼狽一般，兩頭不斷撕扯噬咬。
讓大明東西兩面作戰應接不暇，焦頭爛額，疲憊不堪。
以致持續不斷失血，消耗元氣，最終才轟然力竭而亡。
「……不再跟李自成拖延下去？！……
可你不是說靠這五千關寧鐵騎加入，不能打敗闖賊五十萬人麼？！」
「嗯得讓李自成趕緊滾蛋！！
不能再讓他這麼圍著京師了！……得趕緊打跑！！
光靠五千關寧鐵騎當然不行，還得再想法子多點人手！！」
崇禎不太明白徐囂究竟意欲何為，遲疑的問道。
「再多點人手？！……
難道你要派出城內守軍？！還是另外再召集動員城內青壯？！
可但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打得過闖賊五十萬敵軍吧？！
……你……你萬萬要慎重行事啊！！……
如今局面來之不易，千萬別太過操切，將之毀於一旦！！
哦對了！……其實可以安排些人手飛行去炸或者放火燒賊營啊！！」
「呵呵！你這貨倒是還有點長進！……
但光是如此還遠遠不足以讓李自成退走，最好能直接給他來個又大又狠的才行！
否則不僅太過浪費時間，也容易被李自成反咬一口……
而吳三桂撤出寧遠，建虜一旦確認，定下對策，估計不會太久必將有動作！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這邊跟崇禎在意識中飛快交流，城外關寧軍則不斷進城。
遠處李自成的兩萬騎兵則不時分流，其中有些紛紛離開折返，只剩約一半人還留在原地。
徐囂在朝陽門城頭監督下面進展，大抵還算井然有序，沒出什麼亂子。
原本一些不想進城之人，旁觀良久過後也多是改了主意。
不過還是有寥寥近百人，不知為何死活不願進城，最後自顧自打馬飛奔而走。
這些遁走之人，部分得以順利遠離。
但也有一些和尾隨追擊的順軍騎兵陷入纏鬥。
其中十數人被攔截之後，不得以半路掉轉返身回來。
對此徐囂並未苛責，願意進城依然允許，只是同樣必須接受隔離休養。
午飯也是在城頭和守城士卒一起同吃，還給排隊等待的關寧鐵騎也分發了熱騰騰的上好食物。
使得城下關寧軍一片歡騰。
其實關寧軍並非全是居於關寧之遼人，其中有很多客軍，更有的家就在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