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離開王都（三）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灰暗的雨幕，照亮了泥濘的平原，照亮了三名刺客驚恐的臉。
接著，是劍。
無數劍影，在天空中浮現。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都由純粹的金色能量凝聚而成，形態各異。
有的寬厚如門板，有的纖細如針，有的彎曲如月，有的筆直如松。
但所有劍影都有一個共同點：
凜冽的劍意。
那不是殺氣，不是戰意，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
是斬斷一切、破滅一切、重歸一切的「道」。
是螻蟻面對蒼穹時，本能感受到的、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天威」。
洛斯、巨漢、女子，三人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那浩瀚如海的劍意壓在他們身上，如同整片天空塌了下來。
他們的肌肉在顫抖，骨骼在哀鳴，靈魂在尖叫。
三級天選者的驕傲、戰鬥經驗、生存本能，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終於明白了。
羅恩之前的狼狽、重傷、瀕死……全都是偽裝。
他在等。
等他們全部進入攻擊範圍。
等他們放鬆警惕。
等這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洛斯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
他想逃，想求饒，想說什麼，但身體不聽使喚。
羅恩沒有看他。
羅恩的目光，越過三人，投向更遠的天空。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仿佛眼前不是三個要殺他的人，而只是三隻……擋路的蟲子。
然後他手中的魔劍，輕輕落下。
不是劈砍，不是刺擊，只是簡單的、隨意的落下。
如同指揮家落下指揮棒。
漫天金色劍影，動了。
它們化作一道洪流，一道金色的、毀滅一切的洪流。
劍影旋轉、交織、融合，形成一道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劍氣龍捲，以羅恩為中心，向著三名刺客席捲而去！
速度不快。
但沒有人能躲。
因為空間被鎖定了，時間仿佛凝固了，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三名刺客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道金色的死亡洪流，一寸寸逼近。
他們看到了劍影中閃爍的符文——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無法理解的文字。
他們感受到了劍意中蘊含的法則——斬斷因果、破滅輪迴、重歸混沌。
他們明白了，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三級天選者。
而是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巨漢第一個被吞沒。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肌肉、那柄開山裂石的戰斧，在金色劍影面前如同紙糊。
劍影掠過，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混入雨水，消失無蹤。
女子試圖抵抗。
她雙刀揮舞，風元素爆發，在身前形成一道青色的屏障。
但屏障在接觸劍影的瞬間就破碎了，如同泡沫般脆弱。她最後的表情定格在驚恐與不解中，然後也被劍影吞沒。
洛斯站在最後。
他看到了同伴的死亡，看到了那道不可抵抗的洪流。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種荒誕的明悟。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原來……王國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劍影已經臨身。
然後，黑暗。
拉塞爾平原上，雨還在下。
但以羅恩為中心，方圓百米內，雨水被清空了。
不是蒸發，而是被某種力量排斥在外，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真空區域。
區域內，地面平整如鏡。
不是被壓平，而是被「抹平」了。
泥土、野草、石塊、血跡、屍體……
所有的一切，都在剛才那一擊中，化作了最基礎的元素微粒，均勻地鋪在地面上，光滑如琉璃。
三名三級天選者，連同他們的武器、裝備、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羅恩站在原地，手中的魔劍「咔嚓」一聲，碎裂成無數碎片。
這柄普通的魔劍，在剛才那一刻，成為了「萬劍歸宗」的載體。
它完成了遠超它材質極限的使命，所以自然崩解。
羅恩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沉默。
然後他身體一晃，單膝跪地。
鮮血從口中狂涌而出，這一次不是偽裝，是真的。
他的胸口塌陷處，骨頭刺破了皮膚，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腹部那道傷口徹底裂開，腸子流出了一截。
全身上下數十道傷口都在流血，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施展「萬劍歸宗」的代價，遠比想像中大。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透支，更是靈魂層面的損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如果不是三級天選者的體質撐著，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羅恩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
那是奧菲婭在他離開前塞給他的，裡面是最新研製的生命藥劑。
他拔開塞子，將整瓶藥劑灌進嘴裡。
一股暖流從喉嚨蔓延到全身，暫時穩住了傷勢。
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
剛才那一擊的動靜太大了，金色劍光衝破了雨幕，百里外都能看見。
王國的人很快就會趕到。
羅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那匹老馬人旁。
老馬人緩過神，面色複雜看著這個救過自己的人族年輕人。
羅恩翻身上馬。
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讓他昏厥。
但他撐住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光滑如琉璃的地面，那片三名三級天選者消失的地方，然後調轉馬頭，向著南方，向著亞特蘭斯的方向，緩緩離去。
雨幕重新合攏，將一切痕跡掩蓋。
但有些東西，是掩蓋不了的。
比如那沖天的金色劍光，比如三名三級天選者的消失，比如一個消息：
薔薇帝國的執政官羅恩·維瑟爾，在歸途中遭遇三名同級刺客伏擊，全殲刺客，安然離去。
這個消息，會像風暴一樣，席捲整個王國。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伏在馬背上，在雨中艱難前行。
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回去。
回到那個銀髮紫瞳的少女身邊。
回到那個他們一起建立的帝國。
回到……那個等待他歸來的地方。
雨，下得更大了。
接著，是劍。
無數劍影，在天空中浮現。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都由純粹的金色能量凝聚而成，形態各異。
有的寬厚如門板，有的纖細如針，有的彎曲如月，有的筆直如松。
但所有劍影都有一個共同點：
凜冽的劍意。
那不是殺氣，不是戰意，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
是斬斷一切、破滅一切、重歸一切的「道」。
是螻蟻面對蒼穹時，本能感受到的、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天威」。
洛斯、巨漢、女子，三人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那浩瀚如海的劍意壓在他們身上，如同整片天空塌了下來。
他們的肌肉在顫抖，骨骼在哀鳴，靈魂在尖叫。
三級天選者的驕傲、戰鬥經驗、生存本能，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終於明白了。
羅恩之前的狼狽、重傷、瀕死……全都是偽裝。
他在等。
等他們全部進入攻擊範圍。
等他們放鬆警惕。
等這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洛斯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
他想逃，想求饒，想說什麼，但身體不聽使喚。
羅恩沒有看他。
羅恩的目光，越過三人，投向更遠的天空。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仿佛眼前不是三個要殺他的人，而只是三隻……擋路的蟲子。
然後他手中的魔劍，輕輕落下。
不是劈砍，不是刺擊，只是簡單的、隨意的落下。
如同指揮家落下指揮棒。
漫天金色劍影，動了。
它們化作一道洪流，一道金色的、毀滅一切的洪流。
劍影旋轉、交織、融合，形成一道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劍氣龍捲，以羅恩為中心，向著三名刺客席捲而去！
速度不快。
但沒有人能躲。
因為空間被鎖定了，時間仿佛凝固了，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三名刺客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道金色的死亡洪流，一寸寸逼近。
他們看到了劍影中閃爍的符文——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無法理解的文字。
他們感受到了劍意中蘊含的法則——斬斷因果、破滅輪迴、重歸混沌。
他們明白了，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三級天選者。
而是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巨漢第一個被吞沒。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肌肉、那柄開山裂石的戰斧，在金色劍影面前如同紙糊。
劍影掠過，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混入雨水，消失無蹤。
女子試圖抵抗。
她雙刀揮舞，風元素爆發，在身前形成一道青色的屏障。
但屏障在接觸劍影的瞬間就破碎了，如同泡沫般脆弱。她最後的表情定格在驚恐與不解中，然後也被劍影吞沒。
洛斯站在最後。
他看到了同伴的死亡，看到了那道不可抵抗的洪流。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種荒誕的明悟。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原來……王國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劍影已經臨身。
然後，黑暗。
拉塞爾平原上，雨還在下。
但以羅恩為中心，方圓百米內，雨水被清空了。
不是蒸發，而是被某種力量排斥在外，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真空區域。
區域內，地面平整如鏡。
不是被壓平，而是被「抹平」了。
泥土、野草、石塊、血跡、屍體……
所有的一切，都在剛才那一擊中，化作了最基礎的元素微粒，均勻地鋪在地面上，光滑如琉璃。
三名三級天選者，連同他們的武器、裝備、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羅恩站在原地，手中的魔劍「咔嚓」一聲，碎裂成無數碎片。
這柄普通的魔劍，在剛才那一刻，成為了「萬劍歸宗」的載體。
它完成了遠超它材質極限的使命，所以自然崩解。
羅恩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沉默。
然後他身體一晃，單膝跪地。
鮮血從口中狂涌而出，這一次不是偽裝，是真的。
他的胸口塌陷處，骨頭刺破了皮膚，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腹部那道傷口徹底裂開，腸子流出了一截。
全身上下數十道傷口都在流血，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施展「萬劍歸宗」的代價，遠比想像中大。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透支，更是靈魂層面的損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如果不是三級天選者的體質撐著，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羅恩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
那是奧菲婭在他離開前塞給他的，裡面是最新研製的生命藥劑。
他拔開塞子，將整瓶藥劑灌進嘴裡。
一股暖流從喉嚨蔓延到全身，暫時穩住了傷勢。
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
剛才那一擊的動靜太大了，金色劍光衝破了雨幕，百里外都能看見。
王國的人很快就會趕到。
羅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那匹老馬人旁。
老馬人緩過神，面色複雜看著這個救過自己的人族年輕人。
羅恩翻身上馬。
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讓他昏厥。
但他撐住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光滑如琉璃的地面，那片三名三級天選者消失的地方，然後調轉馬頭，向著南方，向著亞特蘭斯的方向，緩緩離去。
雨幕重新合攏，將一切痕跡掩蓋。
但有些東西，是掩蓋不了的。
比如那沖天的金色劍光，比如三名三級天選者的消失，比如一個消息：
薔薇帝國的執政官羅恩·維瑟爾，在歸途中遭遇三名同級刺客伏擊，全殲刺客，安然離去。
這個消息，會像風暴一樣，席捲整個王國。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伏在馬背上，在雨中艱難前行。
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回去。
回到那個銀髮紫瞳的少女身邊。
回到那個他們一起建立的帝國。
回到……那個等待他歸來的地方。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