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國談判（終）
「我有我的把握。」羅恩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沒有詳細解釋自己新獲得的三級天選者實力與那深奧未明的仙法傳承，但那平靜語氣中透露出的自信，卻讓人不由一怔。
「陛下！」雅娜轉向莉莉絲，單膝跪地，聲音哽咽，「請您勸阻執政官！帝國不能沒有執政官！這太冒險了！我們可以戰！我們不怕死！」
莉莉絲緩緩從座位上站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恩，看著這個一路陪伴她、支撐她、無數次將她從絕望邊緣拉回的男人。
紫色的眼眸中，風暴漸漸平息，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那裡面翻湧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她了解羅恩。
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尤其是這種經過深思熟慮、關乎戰略的決定，便極難更改。
她也聽出了他分析中的邏輯與可能的機會。
但……那是王都啊。
是恨不得將她和羅恩碎屍萬段的仇敵的心臟。
讓他去那裡……
莉莉絲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女王的決斷與深藏的痛楚。
「執政官的分析……不無道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清晰堅定，「此事……關係帝國國運，須非常之謀，議會，可就此繼續審議，但最終決定權……」她看向羅恩，「在他自己。」
這話，近乎默認了羅恩的選擇。
「陛下！」雅娜失聲。
其他成員也紛紛露出震驚、焦急、不解的神色。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隱約的、卻越來越清晰的聲浪，如同沉悶的雷聲，穿透了市民大廳厚重的石牆，傳了進來。
起初是模糊的嘈雜，很快，便匯聚成了清晰可辨的、成千上萬人齊聲呼喊的洪流！
「保護執政官！！！」
「誓死保衛帝國！！！」
「絕不讓執政官大人去送死！！！」
「與帝國共存亡！！！」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充滿了憤怒、堅定、以及不惜一切的決心。
議會成員們愕然，隨即紛紛沖向窗戶或大門側耳傾聽。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不知是從哪個環節泄露，王國使者帶來的、尤其是要求羅恩赴王都的苛刻條件，如同野火燎原，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亞特蘭斯！
短暫的死寂與難以置信之後，這座新生帝國的都城，徹底沸騰了！
市民大廳內的議會成員們，被窗外那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聲浪徹底震撼了。
那不是有組織的遊行，那是自發的火山噴發！
他們急忙通過側門來到二層露台，或是擠到窗前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帝國核心們，也為之動容，甚至眼眶發熱。
市民廣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不止是廣場，連通往廣場的各條街道，都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馬人、哥布林、蜥蜴人、蛇人、人族、矮人、雪怪代表、鷹身女妖……
幾乎帝國所有的種族，都能在其中找到。
男女老少，有的甚至還抱著懵懂的幼崽，有的攙扶著年邁的長者。
他們沒有激烈的衝撞，沒有瘋狂的破壞。
大多數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在寒冷的冬日清晨，仰望著市政廳，一遍又一遍，用他們各自的語言或是生澀的通用語，齊聲呼喊著：
「保護執政官！」
「誓死保衛帝國！」
「要戰便戰！帝國不懼！」
聲音並不完全整齊，卻匯聚成一股磅礴無比、直衝雲霄的力量。
那力量中蘊含的，是最樸素的守護之心，是對帶給他們家園與希望的領袖最直接的擁戴，是對腳下這片土地最原始的熱愛與歸屬感！
而在另一邊，洛斯使團暫時居住的那棟靠近城牆的、相對獨立的驛館木屋外，則是另一番景象。
數以百計、主要由性情更激烈的年輕馬人戰士、哥布林獵手、部分人族傭兵出身的公民組成的隊伍，將木屋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高聲叫罵，揮舞著拳頭，甚至有人向木屋投擲雪塊和碎石。
王國騎士在門口持劍警戒，臉色鐵青，卻不敢真的動手。
「滾出亞特蘭斯！」
「帶著你們的狗屁條件滾回去！」
「想要執政官大人的命，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憤怒的聲浪與廣場那邊堅定守護的聲浪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帝國此刻最真實、也最強大的心跳聲。
議會成員們望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貝拉喃喃道：「他們……他們都是自願來的……」
芙梅拉抹了抹有些發酸的眼角：「連最膽小的哥布林孩子都拉著大人的手來了……」
薩摩深吸一口氣，豎瞳中光芒閃爍：「這就是……帝國。」
雅娜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民眾的反應，比任何言辭都更有力地證明了羅恩對於這個帝國意味著什麼，也讓她更加無法接受羅恩可能離去的決定。
然而，當她和其他人將目光轉回室內，看向依舊平靜站立在中央的羅恩時，心中卻湧起一股更深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羅恩也走到了窗邊，默默地看著廣場上那一片黑壓壓的、聲嘶力竭為他吶喊、要保護他的人群。
寒風從窗口灌入，吹動他額前的白髮。
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平靜得近乎冷漠。
但離他最近的莉莉絲，卻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更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沉重如山的壓力與決意。
民眾的擁護，是動力，也是最沉重的枷鎖。
終於，羅恩轉過身，再次面向議會成員。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憂慮、或不解的面孔。
「諸位，都看到了，也聽到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清晰力量，「這就是我們的帝國，我們的公民。
他們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我們他們的選擇，他們的底線。」
「我很感激。」他微微停頓，似乎在平復某種情緒，「這份心意，重於千鈞。」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電，「我們這些身居高位、手握決策之權的人，才更不能被情感完全左右！
我們不能因為憤怒，就盲目地將帝國拖入一場可能提前到來、且代價難以預估的戰爭！
我們不能因為想保護我一人，就讓千萬人用鮮血去填！
更不能辜負了他們這份守護之心，將帝國置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的決定不變。答應王國的條件。」
「但這並不意味著屈服！」他斬釘截鐵，「這意味著，我們將計就計，以我個人的冒險，為帝國爭取最關鍵的情報與發展時間！意味著，我們將主動權，從王國的恐嚇中，悄悄拿回一部分！」
「我離開後，」羅恩的目光投向莉莉絲，充滿信任與囑託，「帝國的一切，交由女王陛下與在座諸位，按照我們既定的方略，穩固內部，加快建設，強化防禦，若王國真敢輕舉妄動，便給予其迎頭痛擊！」
「而我……」他看向北方，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將親自去王都，看看那所謂的『獅心』，到底還剩下幾分力氣，幾成膽魄，看看那座囚籠，是否真能困住我。」
大廳內再次陷入寂靜。
只有窗外民眾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喊聲，如同背景音般不斷湧入。
反對的聲音並未完全消失，但許多人的眼神開始動搖，開始思索。
羅恩的分析，結合窗外那山呼海嘯般的民意，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張力。
個人的犧牲與國家的利益，情感的抗拒與理性的計算，在此刻激烈碰撞。
莉莉絲緩緩走到羅恩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望向窗外沸騰的廣場。
她沒有看羅恩，只是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微微顫抖的聲音低語：「你若回不來……」
「我會回來。」羅恩打斷她，聲音輕而堅定，「我答應過陛下，要輔佐您成為真正的女王，在那之前，我不會死。」
莉莉絲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屬於女王的決絕清明，她面向議會，聲音傳遍大廳：
「執政官之議，雖險，卻存一線戰略之機，議會可繼續討論細節與應對預案，但赴王都與否，最終尊重執政官個人之抉擇。」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加強對王國使團之『保護』，嚴禁衝突，亦嚴防其與外界不當接觸。
安撫民眾情緒，但需明確告知，帝國高層正在妥善處置，帝國之尊嚴與利益，絕不會被踐踏！」
命令下達，自有官員匆匆去執行。
羅恩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依舊在寒風中呼喊的、模糊而熾熱的身影，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但更多的，是鋼鐵般的意志在凝聚。
他轉身，不再看向任何人，獨自一人，沿著側面的通道，緩緩走向宮殿深處。
腳步沉穩，背影卻仿佛背負著整個帝國的重量，孤獨而決絕。
他將踏入的，不僅是北方那座虎狼環伺的敵國都城。
更是一場以自身性命與靈魂為賭注、關乎帝國未來氣運的、最為兇險的棋局。
窗外的呼喊聲，依舊如潮水般，拍打著亞特蘭斯冬日的天空。
「陛下！」雅娜轉向莉莉絲，單膝跪地，聲音哽咽，「請您勸阻執政官！帝國不能沒有執政官！這太冒險了！我們可以戰！我們不怕死！」
莉莉絲緩緩從座位上站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恩，看著這個一路陪伴她、支撐她、無數次將她從絕望邊緣拉回的男人。
紫色的眼眸中，風暴漸漸平息，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那裡面翻湧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她了解羅恩。
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尤其是這種經過深思熟慮、關乎戰略的決定，便極難更改。
她也聽出了他分析中的邏輯與可能的機會。
但……那是王都啊。
是恨不得將她和羅恩碎屍萬段的仇敵的心臟。
讓他去那裡……
莉莉絲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女王的決斷與深藏的痛楚。
「執政官的分析……不無道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清晰堅定，「此事……關係帝國國運，須非常之謀，議會，可就此繼續審議，但最終決定權……」她看向羅恩，「在他自己。」
這話，近乎默認了羅恩的選擇。
「陛下！」雅娜失聲。
其他成員也紛紛露出震驚、焦急、不解的神色。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隱約的、卻越來越清晰的聲浪，如同沉悶的雷聲，穿透了市民大廳厚重的石牆，傳了進來。
起初是模糊的嘈雜，很快，便匯聚成了清晰可辨的、成千上萬人齊聲呼喊的洪流！
「保護執政官！！！」
「誓死保衛帝國！！！」
「絕不讓執政官大人去送死！！！」
「與帝國共存亡！！！」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充滿了憤怒、堅定、以及不惜一切的決心。
議會成員們愕然，隨即紛紛沖向窗戶或大門側耳傾聽。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不知是從哪個環節泄露，王國使者帶來的、尤其是要求羅恩赴王都的苛刻條件，如同野火燎原，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亞特蘭斯！
短暫的死寂與難以置信之後，這座新生帝國的都城，徹底沸騰了！
市民大廳內的議會成員們，被窗外那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聲浪徹底震撼了。
那不是有組織的遊行，那是自發的火山噴發！
他們急忙通過側門來到二層露台，或是擠到窗前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帝國核心們，也為之動容，甚至眼眶發熱。
市民廣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不止是廣場，連通往廣場的各條街道，都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馬人、哥布林、蜥蜴人、蛇人、人族、矮人、雪怪代表、鷹身女妖……
幾乎帝國所有的種族，都能在其中找到。
男女老少，有的甚至還抱著懵懂的幼崽，有的攙扶著年邁的長者。
他們沒有激烈的衝撞，沒有瘋狂的破壞。
大多數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在寒冷的冬日清晨，仰望著市政廳，一遍又一遍，用他們各自的語言或是生澀的通用語，齊聲呼喊著：
「保護執政官！」
「誓死保衛帝國！」
「要戰便戰！帝國不懼！」
聲音並不完全整齊，卻匯聚成一股磅礴無比、直衝雲霄的力量。
那力量中蘊含的，是最樸素的守護之心，是對帶給他們家園與希望的領袖最直接的擁戴，是對腳下這片土地最原始的熱愛與歸屬感！
而在另一邊，洛斯使團暫時居住的那棟靠近城牆的、相對獨立的驛館木屋外，則是另一番景象。
數以百計、主要由性情更激烈的年輕馬人戰士、哥布林獵手、部分人族傭兵出身的公民組成的隊伍，將木屋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高聲叫罵，揮舞著拳頭，甚至有人向木屋投擲雪塊和碎石。
王國騎士在門口持劍警戒，臉色鐵青，卻不敢真的動手。
「滾出亞特蘭斯！」
「帶著你們的狗屁條件滾回去！」
「想要執政官大人的命，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憤怒的聲浪與廣場那邊堅定守護的聲浪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帝國此刻最真實、也最強大的心跳聲。
議會成員們望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貝拉喃喃道：「他們……他們都是自願來的……」
芙梅拉抹了抹有些發酸的眼角：「連最膽小的哥布林孩子都拉著大人的手來了……」
薩摩深吸一口氣，豎瞳中光芒閃爍：「這就是……帝國。」
雅娜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民眾的反應，比任何言辭都更有力地證明了羅恩對於這個帝國意味著什麼，也讓她更加無法接受羅恩可能離去的決定。
然而，當她和其他人將目光轉回室內，看向依舊平靜站立在中央的羅恩時，心中卻湧起一股更深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羅恩也走到了窗邊，默默地看著廣場上那一片黑壓壓的、聲嘶力竭為他吶喊、要保護他的人群。
寒風從窗口灌入，吹動他額前的白髮。
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平靜得近乎冷漠。
但離他最近的莉莉絲，卻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更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沉重如山的壓力與決意。
民眾的擁護，是動力，也是最沉重的枷鎖。
終於，羅恩轉過身，再次面向議會成員。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憂慮、或不解的面孔。
「諸位，都看到了，也聽到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清晰力量，「這就是我們的帝國，我們的公民。
他們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我們他們的選擇，他們的底線。」
「我很感激。」他微微停頓，似乎在平復某種情緒，「這份心意，重於千鈞。」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電，「我們這些身居高位、手握決策之權的人，才更不能被情感完全左右！
我們不能因為憤怒，就盲目地將帝國拖入一場可能提前到來、且代價難以預估的戰爭！
我們不能因為想保護我一人，就讓千萬人用鮮血去填！
更不能辜負了他們這份守護之心，將帝國置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的決定不變。答應王國的條件。」
「但這並不意味著屈服！」他斬釘截鐵，「這意味著，我們將計就計，以我個人的冒險，為帝國爭取最關鍵的情報與發展時間！意味著，我們將主動權，從王國的恐嚇中，悄悄拿回一部分！」
「我離開後，」羅恩的目光投向莉莉絲，充滿信任與囑託，「帝國的一切，交由女王陛下與在座諸位，按照我們既定的方略，穩固內部，加快建設，強化防禦，若王國真敢輕舉妄動，便給予其迎頭痛擊！」
「而我……」他看向北方，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將親自去王都，看看那所謂的『獅心』，到底還剩下幾分力氣，幾成膽魄，看看那座囚籠，是否真能困住我。」
大廳內再次陷入寂靜。
只有窗外民眾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喊聲，如同背景音般不斷湧入。
反對的聲音並未完全消失，但許多人的眼神開始動搖，開始思索。
羅恩的分析，結合窗外那山呼海嘯般的民意，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張力。
個人的犧牲與國家的利益，情感的抗拒與理性的計算，在此刻激烈碰撞。
莉莉絲緩緩走到羅恩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望向窗外沸騰的廣場。
她沒有看羅恩，只是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微微顫抖的聲音低語：「你若回不來……」
「我會回來。」羅恩打斷她，聲音輕而堅定，「我答應過陛下，要輔佐您成為真正的女王，在那之前，我不會死。」
莉莉絲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屬於女王的決絕清明，她面向議會，聲音傳遍大廳：
「執政官之議，雖險，卻存一線戰略之機，議會可繼續討論細節與應對預案，但赴王都與否，最終尊重執政官個人之抉擇。」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加強對王國使團之『保護』，嚴禁衝突，亦嚴防其與外界不當接觸。
安撫民眾情緒，但需明確告知，帝國高層正在妥善處置，帝國之尊嚴與利益，絕不會被踐踏！」
命令下達，自有官員匆匆去執行。
羅恩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依舊在寒風中呼喊的、模糊而熾熱的身影，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但更多的，是鋼鐵般的意志在凝聚。
他轉身，不再看向任何人，獨自一人，沿著側面的通道，緩緩走向宮殿深處。
腳步沉穩，背影卻仿佛背負著整個帝國的重量，孤獨而決絕。
他將踏入的，不僅是北方那座虎狼環伺的敵國都城。
更是一場以自身性命與靈魂為賭注、關乎帝國未來氣運的、最為兇險的棋局。
窗外的呼喊聲，依舊如潮水般，拍打著亞特蘭斯冬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