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卡拉烏山谷之戰（終）
哈姆被親衛拼死搶回，立刻有隨軍醫療魔導師上前，拼命施展治療術和淨化術，試圖驅散「寂夜」留下的侵蝕力量。
哈姆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卻依舊強撐著沒有昏迷，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飽含屈辱與滔天恨意的藍色眼眸，死死盯了羅恩和哥布林少女一眼，仿佛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此刻，高空中，帝國魔導浮空堡壘。
薩摩額頭上布滿汗珠，雙手緊緊按在水晶控制球上。
目前多處地方被魔法轟擊得焦黑扭曲，左側主炮陣列完全損毀，右側的推進法陣光暈明滅不定，護盾強度已經下降到危險閾值。
下方，王國殘餘的魔導師和弩炮依舊在頑強地對空射擊。
「薩摩艦長！三號、五號能量迴路過載！護盾發生器快要撐不住了！」
一名哥布林技術員尖聲報告。
薩摩看了一眼下方戰場。
帝國的全面攻勢已經取得壓倒性優勢，敵軍中軍被斬首行動重創，士氣瀕臨崩潰。
浮空堡壘的任務，製造混亂、壓制關鍵目標，已經超額完成。
「停止所有攻擊！提升高度！優先保障懸浮和隱蔽系統！我們撤出直接交戰空域！」薩摩果斷下令。
帝國魔導浮空堡壘，開始吃力地爬升，拖著濃煙與閃爍不定的魔法光尾，緩緩沒入更高的雲層之中。
它付出了沉重代價，但它的存在與那毀滅性的第一輪射擊，已然改變了整場戰役的走向。
下方，山谷里，哈姆在親衛的攙扶下，勉強騎上另一匹馬人。
胸口的劇痛和體內那股陰冷力量的侵蝕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更讓他心如刀絞的，是眼前的戰場景象。
目光所及，屍橫遍野，血流漂杵。倒下的，十之七八是穿著銀灰鎧甲的王國士兵。
前鋒部隊幾乎被帝國突擊隊和後續的萬族聯軍分割、包圍、殲滅。
右翼徹底崩潰，左翼也在節節敗退。
中軍因為他的遇襲而陷入短暫混亂，雖然核心軍官團仍在努力維持，但士氣已經跌落谷底。
魔導師團損失慘重，輜重全毀。
那該死的浮空堡壘雖然受創退走，但並未被擊落，依舊是個威脅。
更可怕的是，敵人展現出的戰術執行力、新式武器的威力、以及不同種族間那種難以置信的配合……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戰前情報的預估，也超出了他對「荒原勢力」的認知。
繼續打下去會怎樣？
或許，憑藉王國士兵的素養和剩餘天選者的力量，還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亡。
但然後呢？
自己的核心精銳，這些皇家騎士、天選者軍官、老兵骨幹，很可能要全部葬送在這該死的山谷里！
就算最終慘勝，甚至慘敗後僥倖突圍，自己帶回去一個殘缺不全、核心盡喪的軍團……
王都的那些兄弟，還有父親，會怎麼看？
自己的政治前途，將徹底黯淡！
大哥、二哥，甚至其他有野心的王子，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他撕碎！
「殿下！必須立刻決斷！後隊還在被火勢和落石困擾，前路被敵人層層堵截，兩側高地全是弓箭手……再拖下去，我們會被徹底困死在這裡！」副官滿臉血污，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哈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滿血腥與焦臭的空氣。
再睜開時，藍色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屬於政治動物的理智，以及深藏眼底的、近乎瘋狂的屈辱與恨意。
他輸了。
不是輸在勇武，不是輸在謀略，甚至不是完全輸在實力。
是輸在情報，輸在輕敵，輸在對方那超出常理的準備與決心。
這份恥辱，他將永生銘記。
但此刻，他必須活下去，必須保住儘可能多的核心力量。
只有活著，才有復仇的可能。
「傳令……」哈姆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所有皇家騎士、天選者軍官、各軍團團長及副手，立即向我靠攏，集結所有能集結的重騎兵與精銳步兵。」
「組成錐形突圍陣型。」
「目標——山谷入口方向。」
「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副官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王子的意思，臉上露出痛苦與釋然交織的複雜神色：「那……殿後部隊……」
哈姆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遠處依舊在鏖戰、漸漸被帝國軍隊吞沒的己方部隊，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命令第七軍團第三步兵聯隊、第五弓箭手大隊……原地堅守，阻擊追兵。
告訴他們，為王國盡忠的時候到了，他們的家人，王室會厚待。」
這是赤裸裸的斷尾求生。
用一部分註定被犧牲的部隊，換取核心骨幹的生機。
「是……」副官喉嚨滾動，艱難地應下。
命令迅速下達。
絕望的情緒在那些被選為「殿後」的部隊中瀰漫。
但長期的紀律訓練和王國的洗腦，讓他們在軍官的呵斥甚至斬殺下，勉強重新組織起防線，
面向潮水般湧來的帝國軍隊，做出了決死抵抗的姿態。
而哈姆，則在最快時間內，集結了大約兩千餘名最精銳的騎士、天選者和重步兵。
他們丟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負重，甚至部分傷重但還能行動的士兵也被強行編入隊伍。
「衝出去！回到黑石要塞！我們就能活！王國會為我們復仇！」哈姆強提一口氣，揮劍指向來時的方向。
「為了王國！為了殿下！」殘存的貴族軍官與騎士們發出最後的吼聲，驅動著疲憊不堪的馬人和雙腿，向著山谷入口，發起了絕望而瘋狂的衝鋒！
這是一支困獸猶鬥的軍隊最後的獠牙。
為了求生，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鋒矢陣型狠狠撞入了帝國軍隊試圖合圍的薄弱處，不顧傷亡，一路劈砍，硬生生在混亂的戰場上，撕開了一條血路！
羅恩和莉莉絲沒有下令死命追擊這支突圍部隊。
帝國軍隊同樣傷亡不小，疲憊不堪。
「魔劍」全損，浮空堡壘被重創。
他們需要鞏固勝利，消化戰果，救治傷員。
他們只是命令部隊保持壓力，不斷襲擾，儘可能多地留下敵人，但並未投入所有預備隊進行不計代價的攔截。
就這樣，哈姆帶著殘部，丟下了幾乎所有重傷員和殿後部隊，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卡拉烏山谷，頭也不回地向著黑石要塞方向潰逃而去。
身後，殿後部隊的喊殺聲與慘叫，漸漸被拋遠，最終消失在呼嘯的風中。
哈姆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卻依舊強撐著沒有昏迷，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飽含屈辱與滔天恨意的藍色眼眸，死死盯了羅恩和哥布林少女一眼，仿佛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此刻，高空中，帝國魔導浮空堡壘。
薩摩額頭上布滿汗珠，雙手緊緊按在水晶控制球上。
目前多處地方被魔法轟擊得焦黑扭曲，左側主炮陣列完全損毀，右側的推進法陣光暈明滅不定，護盾強度已經下降到危險閾值。
下方，王國殘餘的魔導師和弩炮依舊在頑強地對空射擊。
「薩摩艦長！三號、五號能量迴路過載！護盾發生器快要撐不住了！」
一名哥布林技術員尖聲報告。
薩摩看了一眼下方戰場。
帝國的全面攻勢已經取得壓倒性優勢，敵軍中軍被斬首行動重創，士氣瀕臨崩潰。
浮空堡壘的任務，製造混亂、壓制關鍵目標，已經超額完成。
「停止所有攻擊！提升高度！優先保障懸浮和隱蔽系統！我們撤出直接交戰空域！」薩摩果斷下令。
帝國魔導浮空堡壘，開始吃力地爬升，拖著濃煙與閃爍不定的魔法光尾，緩緩沒入更高的雲層之中。
它付出了沉重代價，但它的存在與那毀滅性的第一輪射擊，已然改變了整場戰役的走向。
下方，山谷里，哈姆在親衛的攙扶下，勉強騎上另一匹馬人。
胸口的劇痛和體內那股陰冷力量的侵蝕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更讓他心如刀絞的，是眼前的戰場景象。
目光所及，屍橫遍野，血流漂杵。倒下的，十之七八是穿著銀灰鎧甲的王國士兵。
前鋒部隊幾乎被帝國突擊隊和後續的萬族聯軍分割、包圍、殲滅。
右翼徹底崩潰，左翼也在節節敗退。
中軍因為他的遇襲而陷入短暫混亂，雖然核心軍官團仍在努力維持，但士氣已經跌落谷底。
魔導師團損失慘重，輜重全毀。
那該死的浮空堡壘雖然受創退走，但並未被擊落，依舊是個威脅。
更可怕的是，敵人展現出的戰術執行力、新式武器的威力、以及不同種族間那種難以置信的配合……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戰前情報的預估，也超出了他對「荒原勢力」的認知。
繼續打下去會怎樣？
或許，憑藉王國士兵的素養和剩餘天選者的力量，還能給敵人造成更大的傷亡。
但然後呢？
自己的核心精銳，這些皇家騎士、天選者軍官、老兵骨幹，很可能要全部葬送在這該死的山谷里！
就算最終慘勝，甚至慘敗後僥倖突圍，自己帶回去一個殘缺不全、核心盡喪的軍團……
王都的那些兄弟，還有父親，會怎麼看？
自己的政治前途，將徹底黯淡！
大哥、二哥，甚至其他有野心的王子，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他撕碎！
「殿下！必須立刻決斷！後隊還在被火勢和落石困擾，前路被敵人層層堵截，兩側高地全是弓箭手……再拖下去，我們會被徹底困死在這裡！」副官滿臉血污，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哈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滿血腥與焦臭的空氣。
再睜開時，藍色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屬於政治動物的理智，以及深藏眼底的、近乎瘋狂的屈辱與恨意。
他輸了。
不是輸在勇武，不是輸在謀略，甚至不是完全輸在實力。
是輸在情報，輸在輕敵，輸在對方那超出常理的準備與決心。
這份恥辱，他將永生銘記。
但此刻，他必須活下去，必須保住儘可能多的核心力量。
只有活著，才有復仇的可能。
「傳令……」哈姆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所有皇家騎士、天選者軍官、各軍團團長及副手，立即向我靠攏，集結所有能集結的重騎兵與精銳步兵。」
「組成錐形突圍陣型。」
「目標——山谷入口方向。」
「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副官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王子的意思，臉上露出痛苦與釋然交織的複雜神色：「那……殿後部隊……」
哈姆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遠處依舊在鏖戰、漸漸被帝國軍隊吞沒的己方部隊，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命令第七軍團第三步兵聯隊、第五弓箭手大隊……原地堅守，阻擊追兵。
告訴他們，為王國盡忠的時候到了，他們的家人，王室會厚待。」
這是赤裸裸的斷尾求生。
用一部分註定被犧牲的部隊，換取核心骨幹的生機。
「是……」副官喉嚨滾動，艱難地應下。
命令迅速下達。
絕望的情緒在那些被選為「殿後」的部隊中瀰漫。
但長期的紀律訓練和王國的洗腦，讓他們在軍官的呵斥甚至斬殺下，勉強重新組織起防線，
面向潮水般湧來的帝國軍隊，做出了決死抵抗的姿態。
而哈姆，則在最快時間內，集結了大約兩千餘名最精銳的騎士、天選者和重步兵。
他們丟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負重，甚至部分傷重但還能行動的士兵也被強行編入隊伍。
「衝出去！回到黑石要塞！我們就能活！王國會為我們復仇！」哈姆強提一口氣，揮劍指向來時的方向。
「為了王國！為了殿下！」殘存的貴族軍官與騎士們發出最後的吼聲，驅動著疲憊不堪的馬人和雙腿，向著山谷入口，發起了絕望而瘋狂的衝鋒！
這是一支困獸猶鬥的軍隊最後的獠牙。
為了求生，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鋒矢陣型狠狠撞入了帝國軍隊試圖合圍的薄弱處，不顧傷亡，一路劈砍，硬生生在混亂的戰場上，撕開了一條血路！
羅恩和莉莉絲沒有下令死命追擊這支突圍部隊。
帝國軍隊同樣傷亡不小，疲憊不堪。
「魔劍」全損，浮空堡壘被重創。
他們需要鞏固勝利，消化戰果，救治傷員。
他們只是命令部隊保持壓力，不斷襲擾，儘可能多地留下敵人，但並未投入所有預備隊進行不計代價的攔截。
就這樣，哈姆帶著殘部，丟下了幾乎所有重傷員和殿後部隊，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卡拉烏山谷，頭也不回地向著黑石要塞方向潰逃而去。
身後，殿後部隊的喊殺聲與慘叫，漸漸被拋遠，最終消失在呼嘯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