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會談
朱由校在重新設計圖紙的同時對著魏忠賢說道：
「老魏！」
「去！」
「去找剛剛那兩位官差，讓他們幫我畫一份兵工廠周圍的地形圖。」
老魏？
魏忠賢從未聽過殿下這麼叫自己，這殿下第一次這麼叫自己。
但他來不及多想什麼，畢竟看殿下現在是真的著急。他也不敢浪費時間。找到那兩人，將殿下的要求說與他們。
那二人不敢違抗朱由校的旨意，只能不情願地執行。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了。
魏忠賢餓著肚子站在還在忙碌的朱由校身旁。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快要暗下來的天色，這才壯著膽子對著朱由校試探的問道：
「殿下，時間不早了，咱們要不明個兒再來？」
朱由校聽魏忠賢這麼說，下意識的看向天空，只天色確實是有些晚了，這才起身，意猶未盡的結束今日的差事。
朱由校也沒耽擱，直接回宮，不打算在外面停留。現在宮外能讓感興趣的地方真的不多。
自從昨日教坊司發生了那種事，朱由校再也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生怕福王的人會找上自己。
朱由校其實回宮後還有一個目的。他要把自己最新的想法和泰昌帝溝通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朱由校一回到宮中，就直接向著御書房奔去。
結果到御書房正要進去，就被王安攔下。
「殿下，留步。」
「福王和陛下正在裡面談話呢。」
「王叔？」
朱由校有些疑惑，這福王不是私自回京，這不是皇室大忌嗎？為什麼還要面見父皇？
於是朱由校好奇的問王安：
「公公，你知道父皇和王叔在裡面談些什麼嗎？」
王安訕笑道：
「殿下說笑了。」
「老奴怎麼知道陛下在裡面和福王都說了些什麼呢？」
其實王安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和朱由校說。
因為他是有職業道德的。他是受到專業訓練的。
朱由校心想：
『沒有辦法。』
『既然父皇在和王叔在裡面，那就安靜的在外面候著吧。』
朱由校也不打算放過這等待的時間，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繼續完善自己的設計。
朱由校拿過官差畫出來的地形圖放在底下，將設計圖疊在上面，二者相互映照。
他要設計出能最大程度利用兵工廠地形的方案。
朱由校對此的理念是：
能利用上地形的，才是最優秀的工程。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不知是否是因為天氣轉涼，泰昌帝臉色有些蒼白，顯得不在狀態。
此時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相互對視著對方。
福王朱常洵看著泰昌帝這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心中有些竊喜。他非常想要見到現在這一幕。
他現在巴不得見到泰昌帝來到大限，皇位空缺出來。
他相信只要現在沒了泰昌帝，皇位一定是自己的。
他完全沒有將朱由校和朱由檢視為自己的皇位競爭者。
一個玩物喪志，一個不過是六歲稚童，自己怎麼看都是皇位的最佳人選。
他看著泰昌帝這樣子，沒有絲毫的避諱，對泰昌帝說：
「皇兄呀，你看你現在身體這樣，倒不如直接讓我回京監國吧。」
「這京師現在就要開始降溫了，對你養身子不利。」
「對了。南京天氣暖和些，對你的身子好些。」
「你倒不如先住在南京修養身子吧。」
泰昌帝沒想到現在朱常洵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敢到自己面前逼宮了。
泰昌帝非常清楚要是自己現在為了安撫福王以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答應他的要求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回到南京自己哪會有機會回到京師，離開了權力的中心，自己真的還有能與他對抗的實力嗎？
屆時自己的生死不過是他的一句話。
自己到時候的下場比起老祖宗還要慘些。
老祖宗之前是被囚禁在南苑，還沒離開京師。但自己回到南京真的會有人願意聽命於自己嗎？
到時候自己的處境怕是會像當年的漢王一樣。
泰昌帝絕不會答應朱常洵的提議。
不。這不是。而是逼宮。
泰昌帝強撐著不適，冷著臉正色對朱常洵說。
他現在要拿出帝王的威儀，自己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要在社會上做牛馬的人，而是大明唯一的合法帝王。
「朕看你是忘了規矩，藩王無詔入京，與謀反同罪。」
「朕沒有對你加以處置，已是看在你是先帝的子嗣。」
「你不但不謝恩，此刻還敢在朕面前妄言監國？」
泰昌帝臉色雖然蒼白，但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朱常洵完全不將泰昌帝的話放在心上，故作關心。
「皇兄，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呀。」
「你看看你現在這身體。」
「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大明該如何是好呢？」
「這不是你一個藩王該管的。」
泰昌帝臉色平淡。
「倒是你，私自入京，朕若是不做些什麼，倒是顯得朝廷沒了法度。」
「若按照祖制，此時朕就該讓人將你圈禁待審。」
現在泰昌帝就是要死死的抓住朱常洵的「七寸」，非法入京這一點，對其施壓。
自己現在是占據了大義的，就算是朕若真的將朱常洵處決了，朝廷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朱常洵聽後，臉色微變，不敢再有之前的囂張。只見他擠出笑臉，開始打親情牌。
「皇兄這是何必呢？」
「臣弟這不是聽說您今日身體不好，這才星夜兼程回京看望您嗎？」
「至於那些祖制，難道還比得過外面的兄弟情誼？」
「兄弟情誼？」
泰昌帝冷哼一聲，他覺得朱常洵實在太天真了。
「朕看你是惦記著朕的這個位置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都知道兩人這是已經徹底翻臉，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朱常洵臉上的假笑終於是撐不住了，他收起假笑，眼神陰翳地盯著泰昌帝。
「皇兄，有些話咱們何必說的那麼透，那麼明白呢？」
「您這樣還能撐多久？」
「由校痴迷木工，難當大任；」
「由檢又太年幼，如何擔當大任！」
「大明江山終歸要有人扛著！」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您若主動下詔，讓臣弟監國，日後您仍是太上皇，榮華富貴一樣不少。若是非要硬撐……」
「老魏！」
「去！」
「去找剛剛那兩位官差，讓他們幫我畫一份兵工廠周圍的地形圖。」
老魏？
魏忠賢從未聽過殿下這麼叫自己，這殿下第一次這麼叫自己。
但他來不及多想什麼，畢竟看殿下現在是真的著急。他也不敢浪費時間。找到那兩人，將殿下的要求說與他們。
那二人不敢違抗朱由校的旨意，只能不情願地執行。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了。
魏忠賢餓著肚子站在還在忙碌的朱由校身旁。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快要暗下來的天色，這才壯著膽子對著朱由校試探的問道：
「殿下，時間不早了，咱們要不明個兒再來？」
朱由校聽魏忠賢這麼說，下意識的看向天空，只天色確實是有些晚了，這才起身，意猶未盡的結束今日的差事。
朱由校也沒耽擱，直接回宮，不打算在外面停留。現在宮外能讓感興趣的地方真的不多。
自從昨日教坊司發生了那種事，朱由校再也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生怕福王的人會找上自己。
朱由校其實回宮後還有一個目的。他要把自己最新的想法和泰昌帝溝通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朱由校一回到宮中，就直接向著御書房奔去。
結果到御書房正要進去，就被王安攔下。
「殿下，留步。」
「福王和陛下正在裡面談話呢。」
「王叔？」
朱由校有些疑惑，這福王不是私自回京，這不是皇室大忌嗎？為什麼還要面見父皇？
於是朱由校好奇的問王安：
「公公，你知道父皇和王叔在裡面談些什麼嗎？」
王安訕笑道：
「殿下說笑了。」
「老奴怎麼知道陛下在裡面和福王都說了些什麼呢？」
其實王安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和朱由校說。
因為他是有職業道德的。他是受到專業訓練的。
朱由校心想：
『沒有辦法。』
『既然父皇在和王叔在裡面，那就安靜的在外面候著吧。』
朱由校也不打算放過這等待的時間，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繼續完善自己的設計。
朱由校拿過官差畫出來的地形圖放在底下，將設計圖疊在上面，二者相互映照。
他要設計出能最大程度利用兵工廠地形的方案。
朱由校對此的理念是：
能利用上地形的，才是最優秀的工程。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不知是否是因為天氣轉涼，泰昌帝臉色有些蒼白，顯得不在狀態。
此時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相互對視著對方。
福王朱常洵看著泰昌帝這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心中有些竊喜。他非常想要見到現在這一幕。
他現在巴不得見到泰昌帝來到大限，皇位空缺出來。
他相信只要現在沒了泰昌帝，皇位一定是自己的。
他完全沒有將朱由校和朱由檢視為自己的皇位競爭者。
一個玩物喪志，一個不過是六歲稚童，自己怎麼看都是皇位的最佳人選。
他看著泰昌帝這樣子，沒有絲毫的避諱，對泰昌帝說：
「皇兄呀，你看你現在身體這樣，倒不如直接讓我回京監國吧。」
「這京師現在就要開始降溫了，對你養身子不利。」
「對了。南京天氣暖和些，對你的身子好些。」
「你倒不如先住在南京修養身子吧。」
泰昌帝沒想到現在朱常洵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敢到自己面前逼宮了。
泰昌帝非常清楚要是自己現在為了安撫福王以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答應他的要求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回到南京自己哪會有機會回到京師，離開了權力的中心，自己真的還有能與他對抗的實力嗎？
屆時自己的生死不過是他的一句話。
自己到時候的下場比起老祖宗還要慘些。
老祖宗之前是被囚禁在南苑，還沒離開京師。但自己回到南京真的會有人願意聽命於自己嗎？
到時候自己的處境怕是會像當年的漢王一樣。
泰昌帝絕不會答應朱常洵的提議。
不。這不是。而是逼宮。
泰昌帝強撐著不適，冷著臉正色對朱常洵說。
他現在要拿出帝王的威儀，自己現在不是以前那個要在社會上做牛馬的人，而是大明唯一的合法帝王。
「朕看你是忘了規矩，藩王無詔入京，與謀反同罪。」
「朕沒有對你加以處置，已是看在你是先帝的子嗣。」
「你不但不謝恩，此刻還敢在朕面前妄言監國？」
泰昌帝臉色雖然蒼白，但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朱常洵完全不將泰昌帝的話放在心上，故作關心。
「皇兄，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呀。」
「你看看你現在這身體。」
「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大明該如何是好呢？」
「這不是你一個藩王該管的。」
泰昌帝臉色平淡。
「倒是你，私自入京，朕若是不做些什麼，倒是顯得朝廷沒了法度。」
「若按照祖制，此時朕就該讓人將你圈禁待審。」
現在泰昌帝就是要死死的抓住朱常洵的「七寸」，非法入京這一點，對其施壓。
自己現在是占據了大義的，就算是朕若真的將朱常洵處決了，朝廷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朱常洵聽後，臉色微變，不敢再有之前的囂張。只見他擠出笑臉，開始打親情牌。
「皇兄這是何必呢？」
「臣弟這不是聽說您今日身體不好，這才星夜兼程回京看望您嗎？」
「至於那些祖制，難道還比得過外面的兄弟情誼？」
「兄弟情誼？」
泰昌帝冷哼一聲，他覺得朱常洵實在太天真了。
「朕看你是惦記著朕的這個位置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都知道兩人這是已經徹底翻臉，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朱常洵臉上的假笑終於是撐不住了，他收起假笑，眼神陰翳地盯著泰昌帝。
「皇兄，有些話咱們何必說的那麼透，那麼明白呢？」
「您這樣還能撐多久？」
「由校痴迷木工，難當大任；」
「由檢又太年幼，如何擔當大任！」
「大明江山終歸要有人扛著！」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您若主動下詔，讓臣弟監國，日後您仍是太上皇，榮華富貴一樣不少。若是非要硬撐……」